其餘諸騎兵發狠,用強弩還擊,射倒四五人。
但因村口設拒馬鹿砦,一時衝殺不進去,只能後退。
壓抑怒火帶傷兵回神勇軍寨。
回去後,三名中箭傷員中,有一人因箭剛好射到肋下鎧甲縫隙,箭頭太深,刺穿了肺,加之一路顛簸。
當晚便咳血,發燒不止,呼吸困難,下半夜死在營中。
慕容亭勃然大怒,集結一千多人馬,急行軍大半日,第二天下午就趕到油興寨。
隨後下令進攻。
周軍都是百戰精兵,配合嫺熟,刀強弩配合,堅甲利器在身,對付閉塞山區的人綽綽有餘。
強弩攢射,強大的張力下,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直接能輕易射穿木板,山寨裏的獵弓根本不是對手,獸皮和皮甲也如薄紙,不堪一擊。
完全壓制敵人後,後軍跟進。
步兵配合嚴密,不斷推進破開柵欄拒馬,後軍強弩不停,不斷掩護。
周軍前鋒刺倒阻礙村民,頂着刀槍衝入寨內,摧枯拉朽破開村頭防禦。
後續人馬接連湧入,很快控制村寨外圍道路。
餘下村民完全躲入村寨中。
六百多人的村寨,打仗的青壯不過百人左右,拿什麼抵擋身經百戰,裝備精良的上千兇悍周軍。
慕容亭面若寒霜,挨家挨戶派人去叫,把所有男丁叫出來,不然就放火燒寨,所有人燒死。
很快,全寨剩下兩百餘男性,無論老幼被叫了出來。
慕容亭怒斥他們傷害周軍,並重申周軍大帥的命令,不抵抗秋毫不犯,抵抗者,所有男丁高過車輪者殺,隨後毫不留情在村口立起車輪。
無論他們如何哭訴解釋,還把老邁昏聵,害怕外人來自己的權威遭受影響,所以不問緣由直接下令放箭村長也推了出來。
老村長不斷磕頭認錯,說他甘願受死戴罪,還說願讓將軍隨意挑選村中女子服侍。
好話說盡,慕容亭不爲所動,冷麪無情,下令把男人一一拉過去車輪面前比對。
嚇得所有人驚恐脫去鞋子。
結果兩百餘名男人中,高過車輪的超過一百四十人。
慕容亭冰冷下令:“殺!”
每過一個殺一個,試圖逃跑的也跑不過手中強弩,每一人逃跑,就隨意揪五人出來連帶處死。
到後面,爲保全村寨餘下三百餘口,其餘人不敢逃跑,只能排着隊引頸就戮。
婦女孩童低聲哭泣,空氣中血腥瀰漫,劊子手的刀殺到捲刃。
軍中也有人不忍去看,畢竟這個標準,許多十多歲的小孩也活不下來。
不過他們也只避開目光不去看,沒人勸說。
慕容將軍兇悍,跟隨大帥自西南打到西北,向來身先士卒,馳騁沙場,不懼死,不貪生,深得大帥信任。
他對大帥的話也是言聽計從,奉爲圭臬,別人來或許能臨時變通,畢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這村子確實閉塞落後,道路崎嶇羣山環繞,百姓不知外面消息也算情有可原。
奈何領兵的是慕容將軍,他是絕不會違背大帥變通的。
戰亂中的百姓就是如此,命難自己,誰知道哪天會有殺身之禍。
當夜,村寨裏火光閃爍,血流不止,啼哭不停。
大軍休整後,到第二天才准許村中其餘老弱婦孺來爲家人收屍,並留下一百人駐守,隨後慕容亭率軍北上,返回神勇軍司。
第二天,南面錦界城守軍派人回報,代國石州官員派人到他們那請求投降,派來使者帶來官印和降書。
代國的石州刺史是一位河東漢人之後,書信裏表示他早就心慕王化,盼望王師十餘載,祈求歸順。
已令沿途崗哨放行,請王師西進。
別人或許會疑慮一二是不是故意如此,吸引大軍西進,請君入甕。
慕容亭則直接點齊兵馬連夜過去。
沿途一夜間沿河谷大道奔襲二百裏,沿途崗哨關隘沒抵抗就被接管。
等天亮時已列陣城下,隨着早市百姓湧入城中。
面對從天而降的大軍,石城上下目瞪口呆,百姓驚恐,官員慌亂。
還好刺史心理素質過硬,硬是沒逃跑,而是官員迎接慕容亭大軍入城。
無論他是不是真心想投降,也沒別的路可選,只能投降,守軍全更換爲周軍。
石州地方軍八百餘編成一營,調出城外駐紮,歸慕容亭麾下聽用。
石州及其下屬堡寨村鎮三萬多口得以倖免。
短短七八天,代軍西北安撫制置大使趙立手下先鋒大將慕容亭接連攻破神勇軍司,奪皇娘城、油興寨、響水城、錦界城、高家堡、石州城。
侵略如火,西北震動,其酷烈手段也聲名遠揚,沿途傳言快如夏日狂風。
周圍諸多堡寨縣鎮紛紛望風而降,甚至生怕慕容亭大開殺戒,來不及等周軍接管,官員先派人去找周軍投降,表明沒有抵抗之志。
中途如遇冷箭之類,應該是山賊匪寇,與他們無關。
當中軍大部隊陸續到達時,根本沒有戰鬥,只用不斷派兵進駐接管各地。
趙立寬接連派人嘉獎稱讚慕容亭。
周軍兵力有限,趙立寬下令只駐紮在交通要道,堅城要塞之中,其餘兵力要集中用兵。
而南路軍先鋒,也在八天內攻克石州南面的夏州城。
夏州是代國大周,石州只有三萬多人口,而夏州超過十萬。
這樣一個大洲淪陷,使代國徹底失去東南部支撐點。
而北部也傳來大好消息,先鋒大將史超率軍攻克靜塞軍寨,得馬匹五萬餘。
靜塞軍馬天下聞名,不只代國,周國、遼國、高麗國、吐蕃諸部、胡找國、佔城國等都買過靜塞軍馬。
史超手段更加老練,而且他知道軍司軍馬的重要性。
趙立寬臨走還專門囑咐,把能獨領大軍的大將用作先鋒,就是因爲靜塞軍司這地方太重要。
爲不傷軍馬,他故意保持在一百多裏外,隨後晝夜疾馳,天亮時將靜塞軍大寨完全包圍,斷絕補給。
隨後沒有立即強攻,而是讓衆多騎兵夜裏悄悄返回,天亮大張旗幟,佯裝到達,隨後在山後落營。
如此反覆數日,派出代國降兵去勸降。
靜塞軍也有大量士兵逃亡,但仍有一千多人守營,守着大量軍馬。
但見周軍架勢,以爲已經到了上萬人,絕望投降。
史超控制了靜塞大營,還控制上千養馬人,五萬多匹馬。
整個代國東部,已經完全落入周軍手中。
而此時,距離趙立寬主力大軍渡河西進不過過去七八天而已。
在趙立寬制定的快進快戰戰略下,周軍侵略如火,快如狂風,接連攻城拔寨,四處開花。
當各路捷報如接連不停傳到中軍時,諸將震驚,稱頌大帥英明,將士歡欣鼓舞,鬥志昂揚。
趙立寬鬆口氣,他沒算錯,至少到目前爲止,事情總體按照他的預想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