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飛機,一行人前往地圖上所標示的地點,沃爾夫之前曾經循着他的回憶到過那裏,在他的指點下容易多了,艾利克一直微笑着打量沃爾夫,那種眼神讓人不快。而魔形女很不正經的巴在他的身上,那種氣氛讓人感覺好像是在酒吧或類似的場所,但明明不是這樣的地方,卻偏偏周圍的人都覺得古怪,這兩人卻泰然自若的多。
珍妮和歐若在駕駛飛機,沃爾夫被艾利克打量的快要發火。李華年看到約翰和巴比已經被魔形女和艾利克之間的氣氛影響似的,兩個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大男孩臉通紅,連眼神都不敢往那邊飄。
艾利克在心底搖頭,這羣年輕人,好像還不到十歲,真難想像他們都快是成年人了。情緒這樣外露的人在他們那個年代是不能想像的,他懷疑這些人如果在他的那個年代裏,在街上可能活不到傍晚。
那時,變種人還是人人喊打的一個時代。
想起過去,艾利克嘆了口氣。對這些年輕人的感覺變得複雜起來,一方面他們的反應證明了查爾斯的學校的確是一個變種人的樂園天堂,學校的確保護了未成年的變種人,讓他們的心靈和身體都在無憂無慮中健康成長。這是他們早先辦這所學校的目的,爲了給還沒有成年的變種人創造一片樂土。
可另一方面,艾利克卻覺得這所學校失敗了。從沒有絲毫危險的學校中出來的學生不知道這個世界對變種人是多麼殘酷和冰冷,他們很可能會像查爾斯那樣相信愛能拯救世界,寬容能夠讓普通人和變種人和平相處。
可這是一個笑話!普通人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要消滅變種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承認他們的存在!
艾利克摸向脖子後面的一個五分硬幣大小的圓形傷疤,他記得這個傷疤給他帶來了什麼,而又是什麼吸引了那個史崔克上校的視線。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作了個決定。
他必須跟查爾斯分開了,他們的理念已經漸行漸遠。雖然他們都期待着能夠幫助變種人能夠毫無顧忌的生活在陽光下,可是他們之間的分歧已經越來越大了。
他已經認識到了武力的重要,而查爾斯還在作夢。他仍然沒有放棄讓普通人接受變種人,可現實是所有的普通人都在期待着完全的消滅變種人。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盡他的所有讓變種人能夠得到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等他用鮮血和焦火把這條路打開後,查爾斯可以用善意把這條路走下去。
雖然他們的方式不同,可目的卻是同一個,他們註定要走向同一個方向。
那麼暫時的分開,並不是什麼壞事,對吧,老朋友。
艾利克微笑起來,伸手摟住魔形女的腰,感覺到她身上的肌肉僵硬起來。看來跟他這樣的老頭子扮一對情人還是一件爲難的事,就算是獻出忠誠的魔形女也一樣。
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讓她伏在他的肩頭。
李華年盯着這一對看,怎麼都覺得表演的味道更濃一點,如果是真正的戀人,有什麼必要一定要在不熟悉的地方這樣親密?她轉頭看沃爾夫,像她就從來沒想過要在房間以外的地方怎麼樣他,當然在房間裏時,她想怎麼樣他都隨便。
飛機突然劇烈搖晃了下,好像是被從後方湧上來的氣流衝到,緊接着就是刺耳的警報聲!沃爾夫把三個孩子都按到椅子上坐好,用安全帶把李華年緊緊綁在座位上才跑到駕駛座後急問:“出什麼事了?”
珍妮的臉色蒼白,歐若指着不停報警閃紅燈的一個儀表板說:“我們被雷達瞄準了!”
[不明身份飛行物,請立刻下降到兩萬英尺以下。]一個平板的聲音從飛機的喇叭裏傳出來。
艾利克笑:“看來我們被盯上了。”他吹了聲口哨,“敵機!”看着似乎被嚇呆的一羣小孩子眨了眨眼,危險來臨,你們這羣被查爾斯安全的保護在學校中的小傢伙要怎麼辦?是會大哭大叫像個傻瓜,還是趕緊想辦法逃走或攻擊呢?
那個平板的聲音繼續說[請立刻在護航機的陪同下返回漢斯卡姆空軍基地,重複一遍,你們有十秒鐘的時間照我們的話去做。]
李華年從機艙窗戶向外看去,兩架全身呈流線形薄得像一片樹葉樣的飛機正一左一右跟他們的飛機平行着。
約翰驚呼:“哇!”伸手向前,興奮的說:“看我能不能燒了它!”從他的能力來說,如果在能力所及範圍內有肉眼可見的明火,他都能控制。
他的話讓艾利克多看了這小子一眼,這麼強的攻擊性可真不錯!
李華年看到他像看着一盤大餐一樣看着約翰,迅速一腳踢向巴比,巴比一怔,看到她的眼神示意後一把將約翰抓回來壓在椅子上!
約翰像只被壓着蓋的烏龜一樣掙扎!
叫:“幹什麼?巴比?”
巴比壓着他低聲喝斥道:“安靜!”然後趴到他的背上小聲說:“你想交個男朋友嗎?”
約翰渾身一僵:“……什、什麼男朋友?”他不安的扭頭看壓在他身上的巴比,難道他是在暗示什麼?頓時覺得這樣被巴比壓着渾身癢得不得了。
他掙扎起來,巴比更低的伏到他耳朵邊,約翰苦着臉覺得耳朵根被他呼出的熱氣掃得更不舒服了。
上帝!他雖然從來沒有信過!不過在這一刻他真心的祈禱着上帝可千萬要救他一命啊!
巴比小聲說:“剛纔麗特提醒我,那個艾利克先生一直在看你!”
約翰啊了一聲回頭:“……你說什麼?”他還以爲巴比愛上他了,怎麼會跑出一個老頭子?他小心翼翼的勾着頭從椅背後向艾利克先生那邊望,結果正好撞上身上還掛着一個全身都是鱗片的風騷變種女人的艾利克先生投來的帶着溫柔微笑的眼神。
約翰光速縮回椅背後!抓住巴比哭道:“……跟他比起來,我寧願要你!”他不要被他老頭子愛上啊!
巴比一時沒反應過來,手先敲上去,直覺不是好話:“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