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冬心急火燎,問道:“什麼時候了就別賣關子了,你到底知道了什麼,快點說出來。”
方南指着八隻厲鬼中一直無動於衷的小女童,說道:“我們之所以砍不死他們,是因爲他們佈下了九宮八風陣。”
吳三冬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玩意兒?”
方南不得已作出解釋,這九宮八風的說法最早是來源於《黃帝內經》中的靈樞,顧名思義,九宮指得是中央九個方位,而八風,便是指八方之風,故此統稱九宮八風,這個詞倒是談不上罕見,因爲在中醫上經常能看到。
在很久以前,古人觀察天象後琢磨出了一個定律,他們能根據鬥星旋轉的指向,再配合九宮和八風的方位,來推測出氣候的正常與反常。
所謂的九宮便是指中宮、坎宮、坤宮、震宮、巽宮、乾宮、兌宮、艮宮、離宮這九宮。
八風則是指南方的大弱風、西南方的謀風、西方的剛風、西北方的折風、北方的大剛風、東北方的兇風、東方的嬰兒風、東南方的弱風,此八風,又被統稱爲‘虛風’,不僅能傷害人,還能置人於死地。
有道是實風主生長、虛風主殺害。
至於這個九宮八方陣,方南也是從那本祖上流傳下來的青囊經中才得知有這麼一個陣法,這個陣以九宮八風爲基礎演變而來,一旦開啓後,八人便如同擁有了不壞之軀,即使身首分離,依然可以苟延殘喘着。
但是想要開啓這個陣十分麻煩,首先必須要尋找到八個陰氣極其重的人才能奏效,但凡其中只要有一個人陽氣過重,這九宮八風陣都不能順當的運行。
毋庸置疑,眼前這八個厲鬼雖有活人的皮囊,卻早已不算是活人了,渾身上下具是陰氣,正是這個陣法的最合適人選。
只是要破解這個陣法,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單憑方南一個人是沒辦法破解的,眼下他只能指望吳三冬在這緊要關頭不要給他掉鏈子。
正當兩人說話的時候,那個斷頭老嫗再一次恢復如初,連頭帶手一同回到自己的身上,簡直就是一灘踩不散的爛泥。
方南提起桃木劍,之前是沒弄清楚這幾個厲鬼爲何總驅不散,才次次以失敗告終,如今搞懂問題的根源後,事情就有好轉的餘地,他見老嫗又迎面而來,抬手把桃木劍指向西邊的青年:“謀風來,剛風弱,這老婦人先別管,咱們先除了那個傢伙。”
反正吳三冬也聽不懂方南嘴裏嘮嗑的九宮八方,他讓砍誰就砍誰。
方南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頭,吳三冬立馬會意,於是兩人一左一右分開跑,巧妙的避開了老婦人,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方南便提着桃木劍趕到青年的身前。
由於事情來得實在太快,不論是老婦人,還是那名青年,都沒意料到二人竟然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要等老婦人再退步而來救助,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方南好不容易纔看到情勢稍有好轉,更是毫不猶豫握住桃木劍,手腕下挑,直刺青年的印堂,百忙之中大喊一聲:“剛風一旦斃了,大剛風肯定就會來,吳三冬,你趕緊幫我攔住那個女童!”
說尚未說完,吳三冬頓然回頭,驚歎方南真是料事如神,不知何時,那個女童已經提着紙紅燈籠,一副兇狠的神色,朝方南跑來。
方南背對着女童,卻臨危不亂,急遽把桃木劍從青年的印堂中拔出,驀然一股陰氣外泄,只聽一聲清響,青年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吳三冬伸出兩條胳膊肘,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女童給阻擾住了,怎知這時老婦人卻突然臨陣脫逃了。
就在吳三冬還搞不清楚狀況時,方南匆匆瞥了一眼,說道:“一旦失去剛風,這個平衡的局面就該塌了,謀風必然虛弱,我現在去把那個老婦人給除了,你繼續撐着!”
話聲落後頭也不回,只朝老婦人的後背襲去。
方南沒想到這老太婆跑得真夠快,一會兒沒注意就快溜到了老厲鬼的身邊,他只好將桃木劍狠狠拋擲出去。
木劍在半空呈現一個弧度,最後準確無誤刺入老婦人的後腦勺,整個過程還不足兩次呼息。
老婦人喫了一劍後,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重重倒在地上,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吳三冬一直注視着方南一舉一動,根本沒注意周圍的情況,這時忽然察聽聞身後響起一陣古怪的聲音,心底一緊,以爲又發生什麼大事,回頭看去卻意外得知剛纔那個倒地的青年身上居然開始融化了,不由大喜:“行啊老方,這次咱們看來是真奏效了,那傢伙都融成一灘泥巴了,我看他還想怎麼鹹魚翻身。”
方南面不改色,手握劍柄,將桃木劍從老婦人的後腦勺拔出來,只聽‘噗呲’一聲,幾滴黑如墨的水滴當下從她後腦濺落出來。
“我想不透,這幾個厲鬼爲何會懂得這麼一個古老的陣法,九宮八風陣這種陣法在很久以前就失傳了,到瞭如今更是十分罕見,就連茅山一脈的弟子都不一定知道,這幾個厲鬼又是從何處打聽到這個陣法?”
吳三冬一臉不耐煩:“咱們管那麼多事做什麼?還不如早點解決眼前事,我還想早點回去歇息。”
在他說話之際,小女童突然從他手腕中掙脫出來,方南立馬喊道:“別放她走!”
可惜遲了一步,待吳三冬想抬手去抓小女童的時候,對方已經落荒而逃了,方南心想只能故伎重演了,將手中的桃木劍扔擲出去。
奈何時運耗盡,這次沒有上次那麼好運,小女童背後彷彿長了眼珠,居然嬌軀一頓,避開了桃木劍的劍鋒,使桃木劍落了個空。
“他孃的,既然來了就沒有走的道理,你們這羣王八崽子,今兒一個都甭想離開!”
吳三冬大喊一聲,助跑三步後縱身一躍,猶如一頭覓食的餓虎撲向小女童,以他一百五十斤的體重,小女孩自然招架不住,很快腳踝就被他長滿繭的粗手給攥住了:“老方,快點,我撐不住多久!”
不用吳三冬明說,方南已經拾起桃木劍,一劍由上而下,貫穿小女童的頭顱,跟着又是一股墨黑的水珠濺落而出,可見小女童頭顱上的傷口,正飄起幾縷青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