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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一個都不能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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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找肖豐的線索並不多,村裏人本來就很少不注意到肖豐與他家家,特別是肖豐的爺爺肖老七更是一個孤僻的人,平日裏沉默不語,遇到像左小晨這樣不太熟的人更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只知道肖豐與一個遠房親戚去了縣城,至於做什麼他爺爺都說不清楚。

沒有任何線索,左小晨陷入了沉思中,這可如何是好呢?肖豐能不能回來上學其實與左小晨關係並不大,但是左小晨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失學,更不想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去城裏打工,他能做什麼,小小的肩膀能否扛起重擔呢?他柔弱有雙手能否肩負起生活的壓力呢?他才七歲多,還是一個很幼稚的孩子...左小晨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不爲別的,只爲肖豐,這樣一個苦命的娃子。

找,一定要去找到他!左小晨從肖豐家裏出來後,堅定了要去找肖豐的想法。第二天,這個想法讓左小晨便收拾了一下行李,找了一個小布包裝了自己幾件衣服,不管怎麼樣,給自己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找到他,讓他回來,如果三天之內沒有找到他,或許肖豐未來的命運就是哪樣了,畢竟三天後就快要開學了,不能因爲一個人而擔誤了一羣孩子。

收拾好東西,左小晨便匆匆忙忙朝村外趕。

到了鄉里找到派出所王小帥,將這事情一說,小王也沒有什麼辦法,左小晨是寄希望王小帥這邊能夠通過公安這方面瞭解到肖豐親戚家的情況,只可惜現在沒有電腦,誰也無法通過這些高科技手段來獲得信息了。

“小晨,這樣吧,正好周所長安排我再休息幾天,閒着也是閒着,我陪你去縣城找吧!你看怎麼樣?你想想你一個人在縣城裏找個娃兒無疑是大海撈針,我畢竟是警察,在縣城也認識一下人,到時說不定還可以幫上一些忙...”王小帥急切的說道,他說的也是實話,左小晨在縣城裏都不認識幾個人,要想在幾萬人的縣城裏找出一個娃娃,真像王小帥所說的那樣大海撈針。

“行!你收拾一下,現在咱們就趕去縣城...真不知道如何來找這肖豐...”左小晨撫了一下額頭上的秀髮說道。而王小帥早就回宿舍裏取行李去了,都說了是三天,這換洗的衣服,洗漱用的毛巾,牙刷之類的還是得帶齊。

等了十多分鐘,王小帥便提着一個小包趕了出來,兩人徑直往車站走去,此時的鄉汽車站正有一輛發往縣城的班車要出站了,王小帥穿着警服跑到車前,將車攔住了,兩人上了車,便朝縣城而去。

坐在車上搖搖晃晃,左小晨昏昏入睡,這路也太簸了,幾里路下來喫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真不知道啥時能把鄉里通往縣城的路修好點...路上公路道班的維護人員正在對公路進行清潔,不時有一些車輛拉着石頭轟隆而過。

“小晨,你是去找一個學生,肖豐是吧?小晨,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說要在縣城把一個娃找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縣城可能還好找一點,要是去了縣郊哪些煤礦,可就難找了,大大小小上百個煤礦下來,別說三天了,就是三個月也走不完,這可如何是好,肖豐家裏人如何說,沒有一點線索嗎?”王小帥遞過來一根黃瓜,好像是剛纔在派出所廚房裏摸來的。

左小晨正有點渴,接過黃瓜便咬了起來,嘴裏含含糊糊的說道:“你是警察,你這方面經驗更足,我可全指望你了,哦,你在縣城的那些朋友,要不要聚一起請喫個飯呢,他們都是做啥工作的,可不可以幫到咱們更快的找到肖豐...小帥,這次真得靠你來幫忙了,我可不想失去一個學生,哪怕他的成績再不好,都是我左小晨的學生。”

“知道啦,知道啦,左老師!”王小帥很輕鬆的回答道,三天時間要把肖豐從茫茫人海中找出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一個長得並不特別的小娃子,淹滅在人羣中真是不好找啊,不過當着左小晨的面,王小帥把胸拍着響響的,說什麼沒問題,放心之類的話,這讓左小晨心順了很多,不知不覺,左小晨便也睡了。

汽車到了縣城後,左小晨才被王小帥推醒。

“小晨,到縣城了,先找地方安頓下來,我再聯繫一些朋友,把這事情說說,看看他們能不能幫上忙!”王小帥提着兩人的行李袋將左小晨拖了下來。

“好!去招待所吧,那裏安靜些...”左小晨這時才知道自己有點疲憊了,累了!

“行,就去招待所!”王小帥點了點頭說道,提着行李走在前面與左小晨朝着招待所而去了,登記了兩間房,王小帥將左小晨的行李放進房後便退了出去,“小晨,你先休息,我去找我哪些朋友想想辦法?等晚一點我再與你說這個事情,如何?”

左小晨本身也累了,聽王小帥這麼一說,便同意了,反正自己來縣城也不認識幾個人,只好在房內先休息一會兒,等休息好了再出去也不遲嘛。

迷迷糊糊左小晨靠着牀又沉睡了過去...

“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快來救我!我不要在這裏,我不要,我要回去上學...爸媽!你們不要丟下我不管啊...”一個男孩的聲音響起,一張幼稚的臉面浮現了出來,他是那麼的可憐與無助,他穿着破舊的衣服,端着一個缺了角的碗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他腳上的鞋子破了,融化的雪水流進了他的鞋子裏...在寒風中他哆哆嗦嗦的想靠近一堆男人圍着的火爐,當手快要伸到火爐上時無情的被一個男人給推了出來...之後那羣人恣意的笑着...

左小晨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夢,剛纔做了一個惡夢!那個男孩是誰?他在哪裏?他...是肖豐,是他,是他在哭喊着要回家,肖豐,你在哪裏?快告訴老師,老師去找你,老師接你回家!

汗水順着左小晨的後背流了下去,剛纔那場惡夢就像是一個個的耳光不斷的打在左小百的臉了,彷彿有一個影子在不斷的笑着說自己,沒有用,連一個孩子都管不住之類的話,而那個影子一閃一閃讓左小晨抓不住尾巴。

肖豐,老師現在就來找你!左小晨抓起衣服胡亂的披在身上便衝出了房間的門。

“小晨,你這是去哪?你臉上怎麼這麼多汗?你生病啦?快讓我看看!”王小帥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見到左小晨臉色發白,便急切的問道。而王小帥身後的三位年青人則帶着微笑看着王小帥那親密的動作。

“小帥,我夢見肖豐的叫我,叫我帶他回村裏去!小帥...肖豐在叫我...”迷迷糊糊中,左小晨頭覺得很厲害,難受的要死,兩手無力的搭在王小帥身上滑了下去,左小晨暈過去了。

依稀中,左小晨聽到王小帥那撕心裂肺的叫聲以及他哪幾個朋友的說話聲。

“小帥,這女子莫非就是你說的那位女朋友,怎麼暈了呢,快送去醫院...”

“小帥,你還發什麼呆啊,趕緊送醫院啊,你看你怎麼照顧女朋友的,這天氣冷得要命她還會暈倒,莫不是你小子做了什麼...”

當然這些話左小晨聽不到了,因爲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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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縣並沒有什麼特產,但有一個東西卻是沙縣的重點產業,那就是煤,在南方的山區裏能見到煤的地方並不多,沙縣就是個例外,而沙縣產煤量最大的就是沙縣煤礦,而圍着沙縣煤礦方圓幾十公裏的就是大大小小的私人煤礦了。

距離縣城十來裏路朝南有一個村子叫槐家村,槐家村因爲槐家煤礦而出了名,槐家煤礦是除了沙縣煤礦之外產量最高的一個私人煤礦了,聽說礦上有二三百人在地下給槐家煤礦老闆週三海挖煤。

週三海難得來礦上看一次,這不今天來煤礦可沒哈好事情,同行之間的竟爭越來越大,煤價也越走越低,這不上個月又少賺了幾十萬,心情正不好的週三海拿着紙扇子搖頭擺尾的在煤礦前面空地上閒看着。

一個纖細的身影引起了週三海的注意,這身影如果不是長了侏儒症的話,那隻有解釋成還是個娃子的說法了,太矮了太小了,力氣也沒有,一竹筐子煤也不過一百多斤,可哪身影卻拉了半個小時,煤筐依舊距離倒煤的地方還差幾步之遙。

“周興,那誰家的孩子咋就跑到咱家煤礦上來了呢,我說了多少次了,咱們不要用童工,要用也得選十三四歲的,這看那娃纔多大,十歲都不到的樣子,你這不是要害我嗎?趕緊把他趕走,別讓我再看到,煩死了...”週三海吆喝着身旁的一三十來歲男子。

“好咧!老闆,這就去做!”周興是週三少本家侄子,平時在煤礦爲週三海打理這煤礦,現在主子發話了,周興一陣猛跑過去,抓住正在便力的那身影,便往外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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