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很是安靜,似乎所有閒雜人等都被早早地支開了,煉鋒只能感受到兩個人的氣息,一個是剛纔的侍衛長,他的氣息很強,直覺告訴煉鋒這個人實力應該已經達到聖級,甚至有可能比之自己的父親更加強大;而另一個人的氣息則稍弱一些,呼吸似乎還有些急促,應該是剛纔才結束宴會的諾克薩斯大使。
周圍只有這兩個人,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大人,就是這個小孩。”
“哦?你不是說有兩個嗎?”
“那個女孩似乎跑掉了。”
“哼,不要緊,先讓我審問一下這男孩。”
貝爾家族的諾克薩斯大使似乎有些不滿,但是還是一步步地向安靜躺在地上的煉鋒走了過來。
煉鋒心中一震,他明白,自己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成功。
只要等那個諾克薩斯大使走過來,當他叫醒自己的那一剎那再突然暴起,用藏在腰際的短刀狠狠一劃,他的人頭便會落入自己手中!
在那之後,煉鋒便只需一心逃命即可。
他熟悉大使館周圍的道路地形,並且,他相信那個侍衛長不敢肆無忌憚地追着他狂奔幾條街——他們有所顧忌!
煉鋒心中冷笑,但卻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這是他這一世的第一次殺人,而且還是蓄意殺人。
前一世,他是個良民,除了生死戰,很少殺人。而這一世的童年是在父親的庇佑之下度過的,父親裏託一直在努力避免讓兒子捲入戰鬥之中,雖然他沒能完美的達成這個目標,但是他從未讓兒子親手殺過人。
這一次,煉鋒即將開始他在瓦羅然的第一次殺戮!
此刻,大使的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煉鋒的心頭!
五米……三米……一米!
再近一步,煉鋒便將一躍而起,一擊必殺!
“等下!”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煉鋒心中一顫。
大使就差那麼一步,就要來到煉鋒身前。
煉鋒的心裏彷彿陡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他隱隱猜測到侍衛長已經察覺到了他的不妥。
果然,侍衛長示意大使往後退,而自己卻輕步向煉鋒走來。
他的腳步很輕,氣息也變得難以察覺,在煉鋒的感知之中,陡然不見了侍衛長的位置。
他心頭一跳,這一刻他已知道侍衛長想做什麼。
但是已經晚了,侍衛長的身子已經悄然來到了煉鋒的後面,“噗嗤”一聲,一把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扎進了煉鋒的大腿!
“啊!!”煉鋒喫痛,忍不住慘呼一聲,身子直接坐立起來,忍住劇痛猛地用力,想要一躍而起。
然而他卻悲哀的發現,那把利劍已經深深地扎入了地板之中,留在外面的只有一個劍柄,也幸好這只是一把用來裝飾的西洋劍,要不然煉鋒的大腿絕不止被完全穿透這般簡單!
“哼——”穿透身體的劇痛是何等強烈,煉鋒的身體都不禁輕微的顫抖起來,然而他依舊緊咬牙關,只是悶哼一聲。他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注視着一臉冷笑的侍衛長與一臉驚詫的貝爾大使。
“小鬼,隱藏的很不錯。”侍衛長冰冷的看着他,那神色猶如看着一個死人,“可你還是太嫩了,你不該在大使接近時顯露出一絲殺氣。”
“哼!”煉鋒知道自己在計謀方面已經敗了。但是他敗得十分不甘心,沒想到最後一刻會被侍衛長髮現,沒想到侍衛長的動作會如此之快,更沒想到他的心腸竟會如此之狠毒!
就這麼幹脆利落地一劍將一個十歲孩童的大腿生生釘在地板之上,恐怕也只有諾克薩斯的這些人才幹得出來!
“這小鬼!”大使這時纔回過神來,一邊罵着,他一邊憤憤地走了過來,用一種惡毒的眼神狠狠瞪着煉鋒,卻不忘問侍衛長一句,“這小鬼現在不能動彈了吧?”
“如你所見。”侍衛長笑了。
“你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居然想殺我!”大使當然看見了從煉鋒手上掉落的短刀,他一腳將其狠狠踢飛,然後緊接着一腳便踩在了煉鋒頭上。
大使是個胖子,身體也經歷過修煉,力量自然不弱,煉鋒的額頭狠狠地撞擊在堅硬的地板之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一縷縷血絲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滴落在快要破裂的地板之上。
“……”煉鋒卻一聲不吭的抬起頭,直直的瞪着大使,冷冷說道:“肥豬,要不是你的走狗在這裏,我殺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
“該死!”大使臉色更加難看,一巴掌扇向煉鋒的臉,卻被其輕巧躲過。
“給我把鐵棍拿來。”
大使指了指牆角,侍衛長聳聳肩,還是將其拿了出來,遞給大使。
“先讓我把這小鬼打個半死,等他失去反抗能力了再問他話!”
大使惡狠狠地說道,侍衛長只是輕輕地扭過頭去。
“砰!”鋼鐵與肉體的撞擊聲,開始在屋內不間斷的響起。
煉鋒的身體受盡折磨,但是受害更深的卻是他的心靈!
恥辱!
這是血一般刺痛人心的恥辱!
明明自己的實力強於對方,卻只能被對方肆意的暴打*!
忍受着前所未有的一陣陣劇痛,煉鋒拼命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醜惡猙獰的大使。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大使早已被千刀萬剮!
撕心裂肺,心如刀割!
“噗——”煉鋒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卻成功地將其噴在了大使身上。
大使一愣,轉而叫囔一聲,轉而更加用力地痛擊煉鋒的每一寸肌膚。
而在煉鋒承受每一次痛擊的同時,他的大腿也正在流出鮮紅的血液。
他的大腿傷情正在一步步惡化。
如果再不立刻得到救治,煉鋒的這一條腿,恐怕是保不住了。
“恥辱啊!!”
煉鋒心底吶喊,然而身體中蘊含的力量卻在飛速的流失。
那根孩童臂膀粗細的鐵棒已經略微彎曲,而煉鋒的身體內部早已千瘡百孔。雖然他盡力的使出了自己的八門遁甲,但是仍然禁不住諾克薩斯如此長久的打擊——此次虐待型的痛擊,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眼看着,這一具稚嫩的身體即將崩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