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嘶鳴着狂奔而來,二十幾人的騎兵就像是濤濤洪水一般翻滾,長矛刺穿了前面的幾名明教教徒,他們張着嘴巴面目猙獰帶着痛哭飛在了空中。
宋青看到老人此時安靜的躺在地上,心中油然而起的複雜心情讓他將目光望向了此時就站在老人身旁的宗武。
隨後戰馬微微轉了頭向着宗武狂奔了過來,就像是剎那間明亮的閃電一般直撲宗武而去。
宗武雖然功夫了得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怕死的衝擊,他還來不及避讓,戰馬就已經高高躍起堵住了他往後撤的路,他心中一顫心想已經沒有時間了。
他揮着袈裟捲起一陣狂風,沙塵同時遮住了飛奔而來的戰馬,宋青皺着眉頭卻看不清那和尚的位置,只好猛衝了過去。
和尚的袈裟同一時間被戰馬撞了上去,就像是兩塊巨石撞擊在了一起一樣“砰砰砰”沙石滾落向四周飛濺,和尚被還是被撞出數米遠處,這是宋青的戰馬也被和尚的砸死在了地上。
沙塵狂吹着沒有停止,宋青站起身體走在那片沙塵之中,和尚一個翻轉狂風吹的更加的猛烈了“沙沙”的聲音加上和尚喘氣的聲音,宋青抬起頭看向天空。
只見黃色的天空中突然被一朵烏雲蓋頂,隨後他皺着眉頭然後想到了什麼。
“宋魔頭死。”拳頭帶着狂風像是烏雲一般從天空中砸下,宋青叉着拳頭一個格擋“砰”地上的石塊被強大的內力振飛,宋青被和尚一拳便壓跪在地上。
狂風依舊猛吹着,讓他睜不開眼睛,和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連環拳接踵而來,宋青一個後仰身一腳便踢在了和尚拳頭上,藉着力氣往後滑了出去,和尚的拳頭落了空砸在地上將一塊石頭砸成了碎片。
此時他已經擋了和尚幾拳,內功本來就不是很深厚,到這時也是口吐着鮮血。那和尚雙腳點了一下地面便抱着雙拳直撲而來,像是一道橫着吹的龍捲風,捲起巨石與塵土遮天蔽日。
“靠。”宋青罵着後退幾步然後龍捲風將兩個人卷在了一起。
“砰”一聲巨響在森林中迴盪着,隨後一道人影衝出狂風奪馬向着深處狂奔而去,也是在這時衆人纔看清楚戰馬上的人是哪個和尚,他此時正抱着不停留着鮮血的手逃命而去。
和尚逃跑片刻狂風停了下來,宋青此時正靠着樹邊,他手中的火槍還在冒着青煙。
“還好我帶了槍,不然今天真的把命搭在這裏了。”他心中這樣想着。
李天鷹急忙走了過來,扶起他冷冷的說道:“沒想到那和尚也是怕這個東西的,早知道我也帶一隻了。”
“這東西還有待改進,每次只能打一槍,要是能連續打數槍,今日那和尚就不可能逃跑了。”宋青搖了搖頭表示感到可惜。
然後他走到了老人屍體旁長嘆了一聲,誰是英雄誰又是狗熊呢,也許只有歷史才能夠說得
清了吧。
這天夜裏帶着老人的屍體回到了汴梁,老人已經沒有家人了,但是不管怎麼樣都要讓他們一家人好好的離開吧。
老人一家的喪事連夜在一塊空地上舉行,宋家的說書人都綁起了白帶,李天鷹看見宋青一人站在樹下便走了過來。
看着宋青看過去的方向,前面就是老人一家的臨時靈堂,李天鷹心中雜陳的說道:“他活着的時候或許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死後都沒有地方可以辦喪事吧,一國之宰相怎會落得這部田地。”
宋青轉頭看了看他:“大丈夫有以身許國之志,自然馬革裹屍還,相爺他一生爲國爲民,到了最後他都沒沒有死在別人手中,他親自了決了自己的生命,這等勇氣你等應當學習。
不過有一點倒是也覺得惋惜,如果他能能遇上明君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了。”
李天鷹皺着眉頭,心裏頭一陣涼意道:“那東家你要是娶了童貫的千金,以後自然要被捲入這場爭鬥之中,難道東家就不怕以後會落得如此下場。”
成爲了左相的女婿自然也就離不開要在朝廷之上站在了自己老丈人的一邊,就算宋青堅決不答應幫童貫做什麼,其他的人可就不這麼認爲了,但是如今兩相只剩一相獨大,他也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
宋青冷冷笑道:“原本答應童貫娶他女兒就是想救下李老,如今李老一家都已經西去,童貫沒有了抓住我的把柄,現在應該是他們擔心,我們有什麼可擔心的,大不了我們隨時都可以走人的。”
李天鷹恍然大悟道:“原來東家答應娶童貫那老頭女兒就是爲了救相爺啊,我還以爲是東家真心喜歡人家呢,看來是誤會了,東家還是很專心的,只是也不值一個唐姑娘啊,還要如煙姑娘,紅葉姑娘。”李天鷹沒有再說下去。
宋青倒是有些無聊的盯着他一眼,李天鷹眯着眼睛“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既然如此爲何我們不現在就離開。”李天鷹疑惑道,“難道是東家真的想娶那個小妞,那小妞白白嫩嫩的確實也是個美人兒呢。”
宋青一拳便打了過去,李天鷹嚇得跳了起來“嘰嘰喳喳”喊叫起來,剛剛恢復過來的嚴飛此時拄着柺杖走了過來。
“東家我們何不現在就離開汴梁,免得日後生了事端。”
宋青點了點頭:“走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按照我的估計,現在紅葉他們也應該快到了吧,本想拖個幾天也好讓李老他們走的遠一些,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天鷹跟着點了點頭:“前日紅姑娘他們捎來情報,現如今他們已經碰到了女真人,那棒女真騎兵也是識趣,看到青木寨的重甲騎兵就放棄繼續追擊調頭北上了。”
宋青走了過去拍了拍嚴飛的肩膀:“你怎麼樣了,這幾天怕是要急行軍,要是不行我讓趙羣他們跟着你,你們慢慢走過去。”
嚴飛搖了搖頭,很是堅定的回答道:“沒有問題的東家,這種事情我嚴飛怎麼能拖了後腿呢?”
宋青點了點頭:“那就好。”
深夜依舊沒有消散,一名特戰隊員急忙跑過來說是相府那邊的人來找他,倒是讓他也覺得有些錯愕,心中想了想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宋青去會見了那個前來的人,是相府的管家,主要是過來問問宋青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今天中午汴梁城外的那一戰自然是傳到了童貫的耳中。
李幸的死甚至驚動了皇帝,當然這對皇帝來說沒有什麼損失,只是在汴梁城外殺害朝廷的犯人,自然要裝作很是生氣的樣子,太子周君也順勢請求皇帝下令要抓捕兇手了。
明天就是相府的大日子童貫也是怕宋青此時出了什麼事情便差了人過來看看,詢問宋青什麼時候回新府邸。
在跟管家說清一二之後那管家也是識趣的離開了,然後宋青在黑暗之中看到了兩個人影,很快在燭光下他看清楚了,就是太子周君和高喬。
此時的太子已經滿身疲憊,站在陰暗的角落裏看着靈堂,說書人在靈堂旁哼唱着歌“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周君默默的聽着然後嘩啦的流下了淚水,他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他也知道李相的死去是整個天下的悲哀。
痛哭瞬間向他衝擊而來,身爲這個國家未來的接班人他除了用哭泣表示對故人的懷念之外再無他法的憤怒。
高喬聽着說書人都吟唱,這蒼涼而又讓人悲憤的歌,倒是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個死在太原的父親,他父親在太原城苦守數月但是依舊沒有等來救兵。
甚至還背上了欺君的罪名,對於他來說這是巨大的打擊,每個夜裏他都能看到自己的父親已經被挖去了的雙眼被掛在太原的城牆上,他無數次想要去太原城取下父親的頭顱將其安葬,但是爲了太子他沒有去做。
看着太子哭的近乎崩潰他也被感染的痛哭起來,但是他哭的沒有聲音,就像是他父親時刻叮囑他的一樣,就算是咬牙也要挺過去。
他能做什麼呢,只能是咬着牙關承受着痛苦繼續走下去,即便不知道前路會發生什麼。
“你們來了。”宋青走了過去,看見宋青走過來,周君抹了抹淚水冷冷說道:“李老的事情我很悲傷,所以還得感謝宋兄弟能夠宋李老一程。”
宋青擺了擺手,黑暗之中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對於李老我們也只能做到這裏了,只是很可惜他的離去依舊不能驚醒武朝,我要離開了,正好你今日過來就順便道個別吧!”
宋青拱了拱手微微鞠躬道別,倒是讓周君有些驚訝,他焦慮的問道:“既然武朝的人沒有被驚醒,那宋兄何不留下來陪我一起叫醒他們,宋兄不是明日要與相爺千金成婚嗎,難道宋兄弟要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