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艾琳,我們睡吧,早睡早起身體好。"托馬斯情緒低落的開始鋪牀,然後拉開了被窩,把艾琳抱了進去。然後很小心的躺在了牀邊,不擠到艾琳,把最大的地方給她,但仍然把她擁在懷裏,讓她儘可能多的感受自己懷抱的溫暖。
一整夜,托馬斯無比的煎熬,艾琳卻睡的很香甜。而且原來痛經的毛病也因爲托馬斯懷抱的溫暖而沒有復發。早上起來,艾琳精神煥發,而托馬斯則是變成了中國的國寶...大熊貓!
"托馬斯,早上好!跟我學,早、上、好。"艾琳笑嘻嘻的拍拍托馬斯的俊臉,忍不住的逗他。
"嗯,很好。可是艾琳,我想再睡會兒好嗎?早餐你自己喫吧。"托馬斯頂着大大的熊貓眼,幾乎睜不開眼睛,就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好吧,我去準備早餐,你繼續睡吧。"艾琳在托馬斯的臉蛋上親了一下,然後繞過他爬下了牀。她又怎麼能不知道托馬斯爲了自己忍的辛苦,她又怎麼能不知道托馬斯心中隱隱的失望?爲什麼還不能有一個孩子呢!
船在第二天啓程,從阿拉伯半島到中國的航線比起從歐洲到這裏要近許多,而且因爲有熟悉路徑的人帶路,所以行程也大大的縮短了。當艾琳從楚清源的船上看到旗語,說明還有二十海裏就可以到達的時候,艾琳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和感慨。
中國,我又回來了!雖然是以另外的一個方式,雖然是在同一塊土地、不同的時空,但這裏總是自己的家鄉,總是黑頭髮、黑眼睛的人說着中國話,這無疑可以讓艾琳更有家的感覺。
"托馬斯,很快就要到了,你打算向中國朋友怎麼打招呼?"艾琳拉托馬斯來到甲板上,指着隱約可以看到的陸地向托馬斯興奮的提議着。
"哦,我想說:大姨媽,您好!"托馬斯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艾琳一愣,實在沒有想通他爲什麼學了那麼多句中文了,最後就就弄了這麼一句出來?
不過,艾琳倒是不擔心托馬斯這樣說會讓咱們中國人誤會,畢竟大姨媽這樣的特指還是在二十一世紀纔有的,以前的這個好像叫月事?所以,托馬斯愛怎麼說隨他好了。
但托馬斯的解釋卻令艾琳心頭一熱,托馬斯隨後說道:"我是想要問候你的大姨媽,因爲那是你的孃家人。你沒有父母,那麼我向你的大姨媽求婚,求她把你嫁給我。"
"托馬斯..."艾琳的眼圈一熱,撲進他懷裏捶了他一下,聲音哽咽的告訴他:"我是孤兒,這裏沒有我的親戚,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大姨媽,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親人了,那就是你,托馬斯。"
"艾琳..."托馬斯眼神表示有些不理解,因爲他知道艾琳是孤兒,但艾琳這次執意遠航的目的是中國,多少也讓托馬斯覺得她是要回家的。這也是托馬斯執意要跟隨艾琳來這裏的原因。可是現在聽到艾琳這樣說,隱隱的有種心疼的感覺,讓托馬斯忍不住緊緊的抱住艾琳,低頭吻着她的額頭,柔聲的告白着:"艾琳,我就是你的親人,我的家人也會是你的親人的,相信我,讓我好好愛你。"
"嗯,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也愛你。"艾琳笑的很幸福,因爲她從一個世界穿越過來,卻找到瞭如此深愛的人。
艾琳和托馬斯隨着楚清源上岸之後才發現,這個時代的中國遠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熱鬧繁華。雖然現在的中國是當時世界上居於前列的幾個國家之一,但也許那是後人把金國、蒙古國和大宋統一規劃爲中國,所以纔會有那麼強大的史書記載。
而如果單一從漢人的角度來講,此時的大宋已經走了下坡路,現在他們所在的港口應該是現代時期位於上海附近的一處海港,但目前看來,其吞吐量和船隻的多寡也遠沒有現代百萬噸巨輪停泊、日交易數萬噸那麼驚人,充其量,就是等於幾個相對大些的漁村的集合而已。
"看艾姑孃的意思,似乎對我們中國有些失望?"楚清源是個聰明人,也算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從艾琳的表情上就看出她的一些心思。而合作夥伴的第一印象尤爲重要,楚清源當然怕這樣的情況對艾琳的信心有什麼影響,這肯定會影響以後的合作的。
"不,不是,說起來,這裏比起愛爾蘭的港口還要好些,但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差。"艾琳說的是實話,愛爾蘭雖然算是一個歐洲的小國,也會在不久之後成爲英格蘭的殖民地、納入英格蘭的版圖數百年,可愛爾蘭是個靠海的國家,其大部分的物資和食物都需要從海上進入,所以單一從口岸的發達程度來講,愛爾蘭此時的港口並不比中國差。
這也是爲什麼艾琳的海盜船在海上揚名,並且佔領了一些重要港口之後,愛爾蘭的百姓生計都要處於被動和半癱瘓狀態的原因了。而此時的中國不同,港口只是幾大輸出之一,還有幾條絲綢之路和北方的大部分輸出,所以綜合評定的話,當然還是中國更佔有優勢。
不過,就算現在的中國是世界第一,可在看慣了現代的上海、廣州那樣的繁華大港之後,現在的中國在艾琳的眼裏多少會有一些遺憾。雖然明知道相隔幾百年的差距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但所謂遊子之心就是如此,只要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故鄉,那麼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期待的。
幸好,艾琳的失望並沒有糟糕多久,在她下船之後,就因爲聽到熟悉的中國話的吆喝聲而變的喜悅和期待了。
在船上只接觸到了楚清源和他的幾個得力的夥計,所以接觸的中國人畢竟有限,而現在則是完全不同了:港口上有很多的苦力和挑夫,把一擔擔的貨物運往即將出海的船或是一件件的開始卸貨,所有忙碌的人都是黑頭髮黑眼睛的中國人,每個人的平凡模樣卻都可以衝擊着艾琳的視線,讓她有一種難以言語的親切感。
而碼頭上的小販不停的叫賣着自己的東西,那帶着一些濃厚的地方口音的話聽起來也是如此的悅耳,雖然當時的普通話並未普及,甚至有些人叫賣的是什麼艾琳都聽不懂,可她還是滿懷興趣的想要過去看上幾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