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看着這兩個可憐的少年被無情的鞭打着,周圍的人卻顯得那麼冷漠和無動於衷,沒有人上前阻止,就連爲少年求情的人都沒有。就算他們身上的衣服還算是光鮮,可如此情況之下居然連兩個被打的少年都沒人伸出援手,可見他們的心裏是多麼的陰暗骯髒。
艾琳卻已經看不下去了,跳下馬一下子撥開人羣衝了進去,一把抓住了那個肥胖的男人的手腕,大聲的呵斥着他:"住手,再打會死人的。"
"哼,他們是我的奴隸,他們偷竊了食物。現在這樣的情況,偷竊了食物等同於偷竊同樣大小的金子,所以我有權把他們打死。"肥胖的男人一臉的不屑,用那雙惡毒的三角眼瞪着艾琳。
"金子能買到人命嗎?"艾琳的手一緊,雖然她的小手還不足以把那個肥胖男人的手腕完全握住,可是艾琳那隻手可是握過劍、拉過帆的,雖然看起來嬌小白皙的手,卻有一種強勢的力量,幾乎要把那個男人的肥膩的肉都掐了一塊下來,頓時疼的他直叫喚:"你這傢伙是哪裏來的?快放開我,不然我會讓法官大人砍掉你的頭。"
"你還沒有權利這樣問我。"艾琳的手再一用力,那個肥胖的男人手腕的骨頭都發出了"咯吱吱"的聲音,好像下一刻就會給艾琳硬生生的捏斷一樣,那掐肉的疼痛更是難以忍受,疼的他一身的肥肉都不停的顫抖,整個人都氣得哆嗦,但還是忍不住向後縮着,縮的好像一推肉山一樣,最後半倒在了地上。
"我...我不問了,他們...他們是你的奴隸了,你放手吧。"肥胖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不但求饒,還把地上那兩個少年要送給艾琳做奴隸。
艾琳瞪了他一眼,不過卻還是鬆了鬆手,然後把那隻肥肉亂顫的胳膊猛的甩開,對那男人吼了一聲:"滾,以後不準找他們的麻煩。"
"是,我滾了。"肥胖男人連忙答應着,然後轉身就跑。只是他那一身的肥肉太重了,以至於他那笨拙的身體都難以駕馭,轉身要跑卻摔了個跟頭,真的滾出去老遠才停了下來。不過雖然出了醜,但那個肥胖的男人卻沒有停下來,只是狼狽的爬起來,繼續跑開了。
"轟!"剛剛還在看熱鬧的人迅速的散開了,就好像艾琳的身上有瘟疫一樣,簡直是避而不及。才一轉眼的功夫就散了個精光。
現在整條街道就只剩下了艾琳和羅卡兩個人,還有地上仍然躺着呻吟的兩個少年,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羅卡,到那邊問問,有沒有人可以空出一個房間,哪怕只借我們小塊地方也好,他們的傷需要治療。"艾琳指了指旁邊的店鋪,然而還沒等羅卡上前去向店鋪的人說明情況,馬上就有夥計把鋪子的門拉上了。到了後來,這條街的店鋪都關了個七七八八,剛剛還看起來很熱鬧繁華的大街也變得冷清起來。
艾琳和羅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他們雖然算是陌生人,可是這兩個少年總是鎮子裏的人吧,就這樣捱打沒人管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找個地方給他們療傷都沒有人肯收留了呢。
"這位小姐,謝謝你了,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幹活吧。"那個看起來稍微年紀大一些,受傷也輕一點的少年從地上艱難的抬起頭來,嘴角還帶着血跡,艱難的向艾琳說着。
"你們傷的太重了,現在這樣子連走路都困難,別說回去幹活了。而且你們現在回去了,那個人說不定會把你們打死的。"艾琳搖搖頭,示意羅卡一起上前,分別扶起了兩個少年,左右看一下既然沒有人肯收留,就向着一處窄小的巷子走去,希望能夠找到一處可以避風的地方,幫他們先處理一下傷口。
兩個少年都非常瘦,艾琳扶着的這個是受傷較輕的,勉強可以走路,但仍然需要艾琳用力架住他的胳膊纔不至於摔倒。而那兩條胳膊細瘦的真像是兩根木柴,肋骨也幾乎能夠從衣服下面看的清清楚楚了。
終於在小巷的深處找到了一處避風的所在,是兩間房子形成的一個夾角。雖然趕不上一間屋子舒服,可總算是沒有過堂風吹着,也不是在大街上躺着了。
艾琳把他們放下來,靠着牆坐好,馬上返回去找到自己的馬,然後從馬鞍的皮袋子裏翻出了之前亨利醫生給的藥品。這些藥品已經分成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給了軍醫卡索爾,而卡索爾就是留守在鎮子外面的四個人之一。而艾琳這裏也有一部分,算是爲這次突襲準備的急救藥品,現在看來倒是派上了用場。
羅卡已經給他們每人喝了一點水,那個年紀小、受傷重的少年已經意識模糊了,艾琳拍拍他的臉叫他好幾聲纔有了反應,艾琳大聲的告訴他千萬不能睡,現在就給他處理傷口,那個少年才勉強點了點頭,算是有了意識。
"羅卡,幫忙把他身上的衣服解開。"艾琳一邊打開袋子從裏面找出乾淨的布和藥品,一邊又轉頭問另外一個少年:"等下給你治療,你先休息一會兒,不過千萬不能睡啊,如果感覺困的話就按一下自己的傷口吧。"
"好的,我不會睡的,謝謝。還有,我叫科洛克。"科洛克咧了下嘴,但艾琳看不出他是出於感激的微笑,還是因爲疼痛才這個表情的。但也顧不上多想,看一眼羅卡已經解開了少年的上衣,忙從水袋裏倒些水把白布沾溼,給少年清理傷口。
"嗨,估計有點疼,不過你很勇敢,可以堅持對嗎?如果受不了就叫吧,但我不能停下來,我只會儘快的幫你包紮好的。"艾琳看着少年身上的鞭痕,感覺自己的眼裏都要充血了。
少年太瘦了,身上除了一層皮膚之外就沒有什麼肌肉可言,所以很多地方一鞭子抽下去皮開卻沒有肉綻,而是直接露出了骨頭,這樣的疼法確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謝謝你,漂亮的小姐,我叫克拉亞。"克拉亞也虛弱的做了一個自我介紹,似乎是在讓自己的意識從傷口上轉移。
艾琳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不停,很麻利的處理傷口的同時問他:"那麼告訴我,你多大了?看起來是個挺帥氣的小夥子嘛,有沒有中意的姑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