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3我按馬彪子說的一做。
轉眼身上立馬有了一股子勁。
這勁太強了兩排肋巴條都拉扯的生疼。腰脊柱全疼。
但勁足了。力有了。
於是我握緊了大杆子。
馬彪子這時一指前方說:“看到那個松樹杆子了嗎這誰家立那兒的咱不管你拿這股勁掃過去。給它乾折了”
“好”
我一領令夾緊馬肚子喊了一聲駕
與此同時馬彪子使壞竟然又拍了下馬屁股。
老青花一喫疼立馬加快了速度。
我身上那股子勁也越來越強越來越猛。等到了離松木杆子不遠的地方我掄起手裏的扁擔鬍子我打
喀嚓一聲
小碗口粗細的松樹杆子。讓我給打折了。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蒙古大軍爲啥那麼霸道了。爲啥匈奴那麼厲害了。爲啥騎兵很牛逼了
因爲他們。有馬
一匹好馬一杆好槍一身好功夫。
古時候妥妥的封疆大將
我拿這扁擔鬍子一下子給松樹杆子抽斷了我身上的勁氣也爲之一鬆轉爾渾身上下從腦瓜子往下。包括大脖子都鑽心的疼。
那股疼勁很難受好像有人把我給抻了一下似的全身每個小關節小肌肉都疼的要命都讓人抓狂。
說句誇張話萬蟻噬心。
差不多就是那滋味吧。
疼的同時渾身有種睏乏難捱的脫力感。我好像堅持不下去的樣子在馬背上一個小顫歪就要掉下去。
這可是高速奔行的青花大馬呀。
我要是掉下去非得給我摔個半死。
關鍵時候還是馬彪子發威口裏吆喝了一嗓子搶過兩步伸手緊緊拉住繮繩。這樣青花馬才慢慢停了下來。
“疼嗎”馬彪子笑嘻嘻地拍了下我大腿。
我一咧嘴虛弱地趴在馬背上說:“不行了全身都沒勁兒虛脫了不行了。“
馬彪子嘿嘿一笑:“虛脫就對了你剛纔讓馬身上的勁給衝了一下你用的是馬的勁。你知道你打的那個松木杆子可不是你的本力那是馬的勁。”
我點頭:“明白。”
剛好這會兒阮師父嗖嗖也跑來了。
邊跑他邊說:“厲害厲害剛上馬就能借了馬力上身這個馬步你能站出來啦。”
我咧嘴苦笑:“就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站呢。”
聽這話阮師父和馬彪子笑了。
然後馬彪子說:“咱們學武的但凡能有點本事的差不多都是半個大夫有時候這半個大夫都比江湖上的老中醫還要強。放心吧回我那兒那些東西我早給你準備好了。”
我聽這話總算是長鬆口氣了。
接下來我在阮師父幫助下從馬背上下來了。
兩腳剛落地站都站不穩。
還是阮師父和馬彪子扶着我在地上走了六七分鐘這才重新學會了怎麼走路。
回去路上馬彪子給我大概講了今天學馬步是怎麼個意思。
首先我之前蹲着跑練那個下過苦功再通過跪着睡來養腰。腰身胯已經有了開的跡象了。
腰胯是武學最重要的兩個大關隘。
很多武師窮極一生練了一輩子可還是沒把腰胯給打開。
腰胯不開一個勁地往猛往死裏練不僅練不出打人的勁兒反而可能把自已給練傷練廢了。
之前馬彪子在河裏用撐船大杆打了我的腰算是小鬆了一下。
後來我用蹲着跑跪着睡的方式來養腰活胯。對直到馬彪子這會兒跟我講我才知道蹲着跑是開胯跪着睡是養腰。
這些改變一直在進行但馬彪子沒說。是以我只當是拳功來練。
道家講無欲則剛無求則達
我心裏沒有去松腰松胯有什麼要求反而合了道。
最後經過半個多月的磨合我基本達到松腰胯的要求了。這纔有了今天用馬來給我衝
用馬身上的力勁硬生生將胯給衝開。
沒有有經驗的老拳師指導普通人是不能這麼幹的因爲這麼幹了極容易弄出殘疾來。
這是一條險徑同樣也是一條安全的速成之徑。
只要把這個腰胯給我鬆開了。
往後七八年我苦練就行了別的什麼都不用想。因爲腰胯的關隘已經提前給通開了。
另外再提一嘴幫我松腰胯的這個馬馬彪子也找了很久。
新馬年青的馬不行。因爲那個勁太烈太野了容易給我傷着。
找來找去找到了這麼個老軍馬。
軍馬馱了一輩子人與人之間的契合度極高。那個勁也柔純正。
師父馬心法神念等等一系列東西跟着再加上我自個兒前段時間的那番努力這纔算是把我的腰胯給開一半了。
怎麼叫開一半
意思是說還有一半得我自個兒在後面的時間內見天兒地練功扎馬步蹲着跑跪着睡這樣通過一系列的方式來養。最終才能實現真正意義的松腰松胯
開了腰胯武功大成了嗎
非也
按馬彪子說法完成松腰松胯這道工序僅僅是入了武字的門檻很多真東西我碰都還沒碰呢。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武真的不是那麼簡單。原來武真的很難很難練。
同樣我也理解爲啥說真正能打厲害的高手那麼少了。
休說這份苦了光是這裏面的玄機而言即便是在師父帶的情況下想要領悟也絕非易事。
我這是走了大運了。遇見馬彪子阮師父這麼兩個人。
否則我自個兒單練可能兩輩子都摸不着門檻
就這麼邊講邊走回到老李家把青花大馬還給了老李臨別時我心中忽然生了一股子衝動我上前去伸手把青花大馬的脖子給摟了。
也是這一刻起我這一輩子絕不會去喫馬肉
我摟住青花馬脖子的一瞬間我心裏忽地一柔然後我感覺眼眶微溼內心深處什麼東西感動掙扎觸碰了一下。
做爲一個習武之仁
我應該殺氣沖天纔對我爲什麼會因爲一匹馬流淚
我當時不解但後來我才知道。豆記腸圾。
我當時是感受到了青花馬身上的那道蒼老生魂
萬物皆有靈這是書法老師教我的。
但我上學包括在家接受的都是最爲樸素的唯物主義教育。
我不排斥唯物我相信物理定律。但同樣我也知道萬物真的都有靈
我敬佩老軍馬大青花它是一匹好馬。
而當我鬆開馬脖子轉身的一剎我聽阮師父小聲對馬彪子說:“這孩子他將來的馬步功夫將遠遠在我之上;;”
我沒當回事我仍舊在回味剛纔的那一絲感動。
我一瘸一拐忍了一身的疼和不舒服坐回到三輪車。
馬彪子招呼阮師父上車跟老李告別這馬彪子一吹口哨蹬車飛一般離去。
轉眼到了魚棚子。
阮師父陪我剛下車我就聞到了一股子濃濃的中藥味兒。
什麼意思這是;;“
我看了眼馬彪子馬彪子笑着說:“給你熬的藥喝的還有泡的你呀嘖嘖我真不太明白我倆咋對你這麼好呢哈哈。“
阮師父這時附和說:“阿仁一心求武我能他從眼神裏看出來另外他有奇遇是個好苗子將來能把這些老祖宗東西繼承發揚好所以咱們現在幫他一把那是應該的。”
我雖聽不太懂但心中受寵若驚。
轉眼進了屋兒。
然後我坐到小炕上看到地上擺了一個大木桶桶裏現在還沒東西呢。
馬彪子一邊讓我脫衣服一邊去拿藥湯。
裝藥湯的時候馬彪子告訴我這方子是用生脈飲做的一個基礎方裏面有加減用的是清補兼施的手段。所謂清是我過度勞累體內有一股子虛火要把這虛火清掉。然後補補的是根兒上的元氣。
我接過大海碗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
嗯還好不是很難喝。
就這麼着喝了藥然後阮師父那邊又把煮好用來給我洗澡的藥湯倒進木桶裏了。
“阿仁吶鐵線拳是一個努氣發力激發內臟潛能的拳這個拳不滿十八不能練的練了會傷內臟。但即便是滿了十八練的同時也要小心另外還要有藥湯來打開皮膚腠理行藥入臟腑溫養內臟。“
“這個湯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我和馬師父在這縣城跑了個遍好不容易才把要用的藥材找齊唉也是不容易你來多泡一會吧。“
面對如此安排我除了感動我說不出什麼。
當下我沒管那麼多直接下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對兩位師父說:“二位師父您們雖不是我的真師父但您們對關仁我的愛護勝過了真正的師父。關仁無以回報只好行大禮謝過兩位師父“
說完我鄭重無比地對着兩位師父嗑了三個響頭
砰砰砰
磕完待我抬起頭時我看到兩位師父愣住了。
同時我腦門子起大包了。
人吶得學會感恩別人給咱的好得記在心裏。倒不用必須還。因爲有些好不是還那麼簡單的。但一定得記在心裏明明白白的一輩子不忘。
今兒兩位師父對我的好。
我記下了一輩子幾輩子我都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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