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回東洲?”洞天福地裏, 接到姜娰人的李長喜和木蕭異口同聲地叫道。
這些天,他們兩一直在北洲的百花城,的那叫一個心焦, 好在不斷有好消息傳回來,永暗之地的任務圓滿完成, 而且姜娰和月璃都破入了九境。
一年之內四位修士破入九境, 簡直是破境井噴的時代。九洲轟動。
姜娰點頭笑道:“對,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奔波, 早點回東籬山,打理一下花花草草。”
不說不知道, 一說姜娰才意識到東籬山實則荒了數萬年了, 花草要打理, 山前山都要修葺,還有前山的靈山和煞山,她恨不能立刻就回到東籬山小農場。
蘭瑨溫潤笑道:“我來之前,已經安排人修建了海上仙橋, 橫跨海域,從杏黃城直通東籬山,我們回去時大約已經竣工了。”
“好快, 這麼一說早些回去也好。”李長喜笑眯眯地說道, “這些日子, 北地的事情一樁樁地傳來, 那真是比話本子還跌宕起伏。”
“別人破九境都是一束光破入天際,小娘子和月大人破入九境時,只見漫天雲彩,各種異象疊生,美不勝收, 來天空又出現了九色劫雷,轟隆隆的像是要將整個永暗之地都劈裂開,那叫一個驚心動魄啊。”
“錯,我們在北洲就聽說墨大人殺了東城王和十二血煞,找回了九洲印,永暗之地也與九洲仙門恢復往來了。”木蕭激動地說道,“姜娰,今你們已經成了九洲傳奇人物呢。咦,墨大人怎麼跟你們一起回來?”
姜娰彎眼笑道:“二師兄去找焚天之劍了,我已經傳訊邀請他來東籬山小住了。還有八師兄和九師兄,有師兄我都邀請了,這也算是東籬山的開山家宴。”
蔚衡藍衣風流,笑道:“聽起來極好,能去東籬山做客,榮幸之至啊。”
月璃俊臉微黯,淡淡說道:“永暗之地今正是緊要關頭,墨棄一時半會大約來不了九洲,阿肆,這些事情日說,你先去休息。”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啦。”姜娰笑吟吟地帶着己的小狗子回屋去休息。
“我們也不打擾諸位大人休息了。”李長喜連忙扯着木蕭出去。
“你別拉我,我怎麼覺這次回來,諸位大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怪怪的?還有姜娰,破入九境,我都不敢認了。”
“你是不是傻,快走。”
兩人的聲音漸漸消失,只留下月璃、蘭瑨和蔚衡三人。
三人站在洞天福地的庭院內,着滿庭院盛開的一簇簇繡球花,上界常年溫暖春,只有春秋兩季,只有一些特殊地帶纔有酷暑和寒冬,不知不覺,阿肆飛昇上界已經一年多,快兩年了。
兩年於修士來說,只彈指一揮間。然而這兩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時間飛逝,他們還來不及理清很多關係和情緒。
蔚衡見月璃和蘭瑨都不說話,不禁挑眉,從己的藥簍子裏取出之前去小世界挖不死神樹時順便挖來的仙花靈草,就坐在庭院內炮製藥草,一言不發,月璃對小師妹的心意已經無法遮掩,墨棄又莫其妙不告而別,今也不知道誰能阻攔的了月璃。
他雖內心失落,隱隱不甘也知曉,他和迦南因爲出現太晚,光芒又蓋不住月璃人,然早早就失去了競爭力,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阿肆妹妹。
只是月璃力壓有人,也那麼容易。重華人回來,這事就更亂了。
月璃撫摸着月光獨角獸,讓它去一邊守着,淡淡說道:“阿瑨可是有話要問?”
蘭瑨忍了一路,此時身邊有外人,也忍不住,欲言又止:“大師兄,你對阿肆可是?”
“嗯。”月璃點頭,早在他讓上古蘭家收阿肆爲義女時便生出了這樣的情愫,來阿肆身有東籬山這座靠山,此事也就作罷。
“什麼時候的事情?”蘭瑨見他承認,心跌到了谷底,他應該高興的,大師兄是九洲品性最高潔的修士,也是他不斷追逐的向,只是那是小阿肆啊,是他從青霧山腳下撿回來的小阿肆,撿回來時她還小,明明內心害怕要強裝鎮定,萌軟又可愛,這樣的阿肆,他舍不。
“不知道。”月璃狹長的眼眸微深,也許是她站在月桂樹下闖入他清冷世界的時候,也許是她拉着他的袖擺衝着他撒嬌的時候,也許只是煙雨城人海中的一眼,也許是嶽麓山上從天明走到日暮的時候,阿瑨將她帶入了己的世界,此他便也無法孤身一人寂寞清修了。
“阿肆知道你的心意嗎?”蔚衡將手中的八品仙草炮製好,一雙風流多情目眯眼,以他來,他們和小師妹在上界重逢,至少有一半人對阿肆的感情十分的模糊,只是誰都不敢說什麼做什麼,畢竟師兄妹很好,若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準連師兄妹都做。
賭輸了,果是極慘的。
他以爲最先出手的會是墨棄或者秋作塵,有到會是月璃,平衡已經破壞,也不知日是怎樣的風波。
月璃目光幽深,清冷說道:“若是阿肆追求大道長生,或者心有屬,我便回海外仙洲,閉關千年。”
他這一生要的寥寥無幾,願意賭一把,最差不一世清修,永不出海外仙洲。
蘭瑨呆滯了一下,閉關千年?以前他覺墨棄是他們中最偏執的人,今來,大師兄纔是真正的一條道走到黑的人。
蘭瑨內心紛亂,他從未到月璃會動情,皓月之道動情是何艱難的事情,一旦動情便是萬年情癡,若是不能有結果,以月璃的性格,月府的傳承只怕也要斷絕了。
蔚衡炮製藥草的動作一頓,低低嘆氣:“月璃,我們這些人中,原來你纔是最狠的那個。”
姜娰夜裏睡極晚,到要回到東籬山,己夢中的生活便十分的激動,一激動就有些睡不着。
“阿肆,我們還未煉化生死碑,還未找到諸神遺蹟呢?”小畫筆託着下巴說道,“我們真的要回東籬山,不出去浪跡九洲嗎?”
姜娰擼着它的筆毛,笑道:“去去去,答應你的一定會去的,只是我們先建好家才能外出遊歷呀。至於諸神遺蹟時機到了,它然就出現了,不急。”
那三間木屋是師父的,她要是住下來,還建小木屋,還要搭建雅室,這樣師兄們來了也有歇腳的地,苦竹林挺不錯的,之前砍出了一大塊空地,可以在竹林裏搭雅室。
其實住在洞府裏也不錯,姜娰伸手幻化出洞府,今的洞府可以從識海裏取出來,落地便生出一座仙氣嫋嫋的仙府。到底是搭木屋呢,還是住洞府呢?
姜娰無比糾葛,直到半夜才睡着,不這一夜睡十分的舒服,醒來時已經天色大亮。
蘭瑨和李長喜人早就收拾好,衆人離開前去同尋鹿山辭,之前的那間山間石室已經被推平裏,石室內的血色鎮壓符籙也被破去,只餘下一座孤墳,尋鹿山在風起時的孤墳前種下了一株梨樹,那梨樹開的極好,滿樹梨花,樹下還有幾壇烈酒。
姜娰人遠遠朝着那孤墳一拜,算是辭。
“那梨樹是從酒城的那棵萬年梨樹分枝而來的,此故人、梨花、烈酒皆在,也算是一種圓滿。”月璃着那位九境山的背影,低低感嘆。若是換了他,他也會一直守着,守到坐化那一日,將最深的執念納入己的死祕境,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姜娰咬脣,烏檀色的雙眼有些氤氳,這算什麼圓滿,真正的圓滿是相依相隨,風起時是被九洲仙門的偏見和黑暗邪神害死的。
“大師兄,風起時的殘魂真的就找不到了嗎?”
月璃搖頭:“八千年去了,若是能找,也只能回到去去找。走吧。”
姜娰點頭,朝着那孤墳又拜了拜,一陣清風襲來,無數梨花飄到姜娰面前,她伸手接住一朵梨花,淡淡說道:“珍重。”
與尋鹿山辭之,姜娰一人就直接回東洲,她和月璃破入了九境,腳程極快,可以日萬里。
姜娰歸心似箭,笑吟吟說道:“六師兄,我先回東籬山,打掃一下山門,你們來,我先走一步啦。”
月璃朝着四人點頭,也跟了上去。
木蕭傻了眼,滿頭霧水地說道:“不,不一起走啊?”
李長喜連忙踩了他一腳,恨不能捂住他的嘴,見蘭大人和蔚大人失落的表情嗎?依他,永暗之地一,小娘子分明與月大人親近了許多,這兩位喫醋了呢。
不此事也不是壞事,兄妹更長久,日誰跟小娘子結爲了道侶,註定要被其他八人虐的體無完膚。八個兄長,那畫面就不忍直視,也不知道誰能鎮住。
李長喜眯眼微笑,暗戳戳地投了月大人一票。這些人中他最好月大人和墨大人,實力強還能賣慘,可惜墨大人還在永暗之地,不然又是一出好戲。
“娘哎,跑死我了,三哥,我們追上了嗎?”一道熟悉的哀嚎聲響起,只見三道身影猶一陣風一般衆人面前刮,刮的李長喜人目瞪口呆,“靠,三哥,我們跑了,我到老六了……”
那陣風瞬間從遠處颳了回來,重華沉着臉拎着累成狗的赫連縝,問道:“蘭瑨,怎麼只有你們四人?阿肆和月璃呢?”
重華在永暗之地和迦南匯合之,聽迦南說了月璃的心思,立刻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呵,道貌岸然的狗東西,公費談戀愛,拐騙他的小阿肆,門。
蘭瑨見他們三人回來,頓時一陣頭疼,昨夜他也理清了己的感情,長久以來阿肆最依賴最信任他,他也一直把阿肆女兒養,尤其東洲重逢那一夜,阿肆抱着他大哭,此生就已經註定,他與阿肆之間的親情遠超其他,以他最多有種女兒可能會出嫁的失落感,但是重華可不同,這廝修逍遙道,事全憑本心,他若是覺不舒服定然要鬧的天翻地覆。
蘭瑨淡淡說道:“阿肆先返回東籬山了。”
重華鳳目眯起,冷笑道:“正好,我也要去東籬山,我還通知了老八和老九,年青霧山打成的架,現在打也不遲。”
重華說完,身影消失,朝着東洲向追去了。
“不是吧,三哥,你我。”赫連縝向蘭瑨和蔚衡人,興奮地說道,“快,我們快追,這可是九境的打架。”
衆人猶傻子一樣地着他,重點是九境打架嗎?
李長喜眯眼微笑,還是七大人這樣心肺的最好,人間處處都是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