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進入主殿, 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都窒息了。
石門之後一個荒蕪且極夜的龐世界。沒有一絲天光,無數的星光從蒼穹之上鋪灑而下, 匯聚到正中央的一處黑色祭臺。
祭臺高懸於空,黑暗中有四根極粗的黑色鐵鏈從虛空中射出, 將祭臺緊緊拉住。
這樣肅穆且詭異的一幕讓所有都沉默了。
“懸葬棺, 很有可能琅嬛自己準備的銅棺。”蘭瑨眯眼道,“好像還缺了點什麼。”
“阿肆, 快看四周的虛空。”小畫筆急急喊道。
小畫筆剛完,墨棄已經拔劍朝虛空裏砍了一劍, 這氣勢磅礴的一劍直接虛空吞噬, 黑色的火焰燃燒起來, 照亮了一方黑暗的角落,一隻巨的妖獸虛影一閃而過。
姜娰呼吸一窒,嚇得連忙攥住了月璃的衣袖,握緊小畫筆, 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
“娘哎,什麼鬼東西?”有從另一個偏殿進來,李長喜又驚又慫的聲音響起, 帶着抽氣聲。
“都鬼東西, 自不好東西。”華肆意開口, 聲音比以往都沉了幾分。
迦南盤着佛珠:“這方邪門的很, 我一進來就頭皮發麻。”
姜娰一喜,拉了拉月璃的手:“三師兄和五師兄。”
月璃點頭,彈指入虛空,在漫天的星光之上降下無數的月華,頓時整個巨的虛空主殿都點亮。
“妖, 妖獸……”李長喜嚇得聲音都變了。
只見虛空之上,數只恐怖的妖黑色的鎖鏈鎖住,陰森可怖。
衆臉色驟變。之前因整個主殿極夜籠罩,星光又只聚攏在黑色祭臺上,看不清黑暗中的妖獸和粗壯的鎖鏈,此刻月璃降下月華,他們才意識到這裏竟藏着妖獸。
幸好月璃修的皓月之道,否則在這能吞噬天光的虛空世界裏,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龍。”姜娰仰頭,驚訝喊道,正對着她的一隻龍爪,龍通體蒼青色的龍鱗,巨的龍首望着祭臺的方,不知道它纏在黑色的鎖鏈上,還它黑色的鎖鏈纏住。
蘭瑨上前一步,臉色凝:“一隻青龍,一隻麒麟,一隻窮奇,另外一條鎖鏈上空的,都死了數萬年,屍身不腐。”
麒麟獸?姜娰瞳孔一縮,輕輕抱住了懷裏的小狗,所以小狗害怕,看到了族的屍體嗎?
姜娰摸了摸青雪玉麒麟獸的小腦袋,小狗“嗷嗚”了一聲懨懨窩在她懷裏,看巨的黑色鎖鏈困住的麒麟獸的屍體,眼裏閃過朵小淚花。
華搖着扇,懶洋洋道:“就跑了一個?”
俊美無儔的修士走過來,見又月璃和墨棄三率先找到了小阿肆,內心不悅,表面卻微笑道:“小阿肆,這裏兇險,等你可要跟緊三師兄。”
“嗯。”姜娰乖巧點了點頭,“師兄們小心。”
迦南走過來,查看了一下她手腕上的銅錢,面色微凝,小阿肆的困局依舊沒解。
奇怪,小師妹都與他們匯合了,難怪他們護不住嗎?還這困局折射到所有身上?迦南看虛空裏的祭臺以及三隻死去數萬年,依舊散發出可怕威壓的瑞獸和兇獸。
迦南:“另一隻消失的應該上古兇獸,吉兇正好對應,此邪門,家小心。”
月璃瞳孔泛出淡淡的金色,看祭臺,清冷道:“此規格,不像琅嬛的手筆,旁的不,光青龍和麒麟的實力就與琅嬛不相上下,就算諸神時代神獸未絕跡,想收集瑞獸兇獸不簡單。”
其他喫驚道:“你的意思?”
月璃:“很有可能琅嬛發現了此祭臺,最後坐化之時將此方天納入了祕境裏,後又尋來了神獸的屍骨,鎮守在此,這裏有無數的摺疊空間,此等空間摺疊術,堪稱可怕。”
能讓月璃一句“可怕”,足以明此的殊和兇險。
衆臉色微變。
墨棄冷冷道:“剛纔我試過焚天之劍砍祭臺,劍光無法抵達祭臺上。”
華眯眼,手裏的美扇揮出去無數朵紅蓮,些紅蓮盡數虛空吞噬,無一朵出現在祭臺上,就連黑色鎖鏈都沒有摸到。
“有點意思。”紫衣修士脣角勾起一絲微冷的弧度。
遺忘的李慫慫站到了小阿肆的身邊,弱弱嘀咕道:“祭臺上到底有什麼啊,怎麼看不清?”
“黑色祭壇。”小畫筆突開口,“我跟東籬主在無妄海底見過,祭壇就在銅殿外,奇怪的祭壇上沒有妖獸,沒有祭臺上的紫銅懸棺。”
姜娰烏黑的眼睛猛瞪:“你,這種祭壇不止一個?”
小畫筆點頭,繼續道:“我懷疑者之間有什麼關聯。當年主不知道這黑色祭壇做何的,十分神祕。阿肆,你師兄的對,此絕對不琅嬛的手筆,應該跟諸神遺蹟有關。”
月璃越過無數摺疊的空間,看虛空之中的祭壇,冷淡道:“如我沒有猜錯,此祭臺應該跟諸神遺蹟有關。”
這能解釋爲何萬年來以來,諸神遺蹟的痕跡指一個上古仙的祕境。
華等表情瞬間高深莫測起來。
姜娰扯了扯月璃的袖擺,見師兄完美無瑕的面容垂下,輕聲道:“小畫筆以前見過這樣的黑色祭壇,只之前見的只有祭壇,沒有神獸和紫銅懸棺,很可能跟諸神遺蹟有關。”
衆錯愕,看姜娰手裏的畫筆,這隻仙法器的器靈原主到底誰?竟這樣見多識廣?
“神獸和紫銅懸棺就琅嬛自己準備的。”
衆震驚之際,只見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哈哈哈,你們到的好快,我拖後腿了。”
赫連縝、蔚衡在路上撿了木家小少爺,從偏殿裏進來。
秋作塵和蕭跡幽從最後一個偏殿入口進來,身後還跟着幾個渾身傷,嚇破膽的修士。
衆差不多前後腳的功夫抵達主殿。
“阿肆。”秋作塵等看見小姜娰,不約而同走過來,摸了摸小師妹的小腦袋,捏了捏她可愛的小發髻,聽小阿肆脆脆喊一聲師兄好,這纔將笑眯眯將注意力放到高空的祭臺上。
這一見,臉色皆微變。
“這,什麼玩意兒?”赫連縝嚇了一跳,俊臉的面容隱隱抽搐,天,早就絕跡的青龍屍體?麒麟屍體?窮奇屍體?琅嬛狗賊配這麼多神獸兇獸爲他守陵?
幾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只見跟着秋作塵進來的幾個修士突之間瘋癲起來,表情呆滯,嘴裏念唸叨叨的,眼直直朝着祭臺的方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祭臺下,黑暗中一隻巨爪襲來,抓起祭臺下的修士,隨即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
衆喫一驚,蘭瑨和迦南連忙掐指將站在祭壇下的個瘋癲修士拘出來,捆住丟到了角落裏,免得這些繼續妖獸喫掉。
而原本毫無動靜的祭壇突移動了起來,三隻死去數萬年的瑞獸和兇獸拉着巨的祭壇,鎖鏈在空中發出刺耳的聲音,祭壇瞬間就從虛空中下降了數丈,近得好似觸手可及,而祭壇中央則出現一個紫銅懸棺。
紫銅懸棺上端坐着一,面容隱在光影暗處,看不見臉,而姜娰卻一眼就認了出來,瞳孔猛一縮,顧祈州。他怎麼出現在祭壇上?
李長喜和木蕭一屁股跌坐在上,驚恐不出話來。
死去數萬年的妖獸竟能動?棺材裏琅嬛的屍體嗎?
“我去看看。”墨棄率先飛上去,手持焚天之劍,一劍破開面前的虛空,進入了摺疊空間,身影瞬間就消失在空中。
華收起美扇,身後伸出一對華麗至極的鳳凰羽翼,似笑非笑道:“裝神弄鬼的東西,等本尊來好好收拾你們。”
鳳凰羽翼一閃,直接破入了虛空,進入了摺疊空間內。
“打架怎麼能沒有我呢,我先去了。”赫連縝急急忙忙衝了進去。
“師兄,麻煩你照顧小阿肆,我去探探究竟。”蘭瑨此行任務就幫助月璃得到諸神遺蹟的鑰匙,見華、赫連縝和墨棄都進入了摺疊空間,立刻御劍進去。
姜娰小心臟緊緊揪在一起,拉着月璃的手,看着虛影的摺疊空間。
月璃垂眼,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悠長道:“莫怕。”
話間只見虛空裏傳來一聲巨的妖獸怒吼聲,一股恐怖的氣息傳來,赫連縝從摺疊空間裏飛出來,吐出一口血,啞聲叫道:“靠,空間裏藏着一隻上古兇獸饕餮。狗東西,敢踹小爺。”
赫連縝完又吐出一口血。
姜娰急急跑過去,塞他一顆百花凝珠。
赫連縝一把抱住又萌又軟的小師妹,感動得稀里嘩啦:“小師妹,只有你對我最好,以後跟七師兄回家吧,七師兄喫土要養你。”
赫連縝感動的話沒完,就見摺疊空間裏探出一隻的手,隨即一隻羊身面,虎齒手的上古兇獸撕裂空間,從無數的摺疊空間裏出來,嗜血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姜娰,瞬息出現在姜娰面前,伸手抓住她。
姜娰瞳孔一縮,畫筆一揮,飛快畫出一片虛空,月璃等臉色一沉,隔空將姜娰拉回來,指尖道術齊刷刷轟上古妖獸饕餮。
五齊出手,皆道術,饕餮臉色驟變,瞬間遁回摺疊空間內,道術波及的赫連縝一個跟頭砸進了摺疊空間裏。
“我#¥%……”
赫連縝鬼哭狼嚎的聲音瞬間摺疊空間吞沒。
姜娰呆呆看着可憐的七師兄,還沒來得及同情他,就見虛空中不斷移動的祭臺終於停穩,發出沉悶的巨響,紫銅懸棺內發出一道法術波動,波動猶如波浪般外波及,從湖底的銅殿傳祕境的四面八方,與此同時,死去數萬年的青龍、窮奇和麒麟獸同時睜開了眼睛,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震碎無數的摺疊空間。
蘭瑨等齊齊震出來,吐出一口血,妖獸恐怖的威壓充斥在整個主殿內,李長喜和木蕭直接震暈了過去,姜娰腰間的無字天書無風打開,將姜娰籠罩在一陣金光內,無聲化解妖獸威壓。
而祭臺上的紫銅懸棺發出一陣妖異的紫光,結合着祕境裏殘存的天道,將衆齊齊定在原。
衆臉色微變,琅嬛的第四道殘識竟藏身於紫銅懸棺裏,一死之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