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裏的熱浪漸漸退去的時候,林夢也從短暫的昏厥之中醒了過來。被弄到暈了過去,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還是讓人覺得難爲情。她抬手,羞惱地捶了他幾下,覺得他太過分。他呵呵笑,也不攔着。稍微算得上飽餐一頓的男人,包容心自然是極好的,這懷裏的女人就是大發虎威,他都會縱容着她。
握住她的小拳頭,他曖昧地親了幾口之後,她就呼吸急促地不亂動了。
呵呵,可愛的小女人,長不大的小女人!
他每每這麼對她,她就會乖。其實說乖,倒不如說是因爲羞澀了。
“到了!”
他拂開因爲之前的情事而散亂在她耳畔的頭髮,在她的耳畔輕輕落下一吻,開始幫她整理衣服,一邊又說:“大揚已經走了,別害羞了!”
她一愣,面如火燒的同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低笑,親了一下她嬌嫩的臉,直覺得她全身無一處不是讓他喜愛的。
她就又瞪他。只可惜,威力不足,反倒是因爲適才的情事更顯得嬌媚勾人了。
“別再勾引我!”他又說這種話來氣她。
她果然就鼓起了眼,便是明知道自己瞪他反倒會勾得他心癢難耐,還是瞪。
“我纔沒有勾引你呢,我這是在瞪你,我這是在生你的氣!”
他將她的屁股給託了起來,頗有耐心地將那有些發皺的裙子給一下下理順,嘴上輕佻地回着:“好,一會兒在牀上,我讓你發泄,保證讓你舒心!”
他就壞在這點!悶騷起來,段數直逼花花大少,着實讓人氣惱。而她,偏偏又不是他的對手。這時候,你要是學他那一套回敬他,那你等着吧,他能順勢而爲,更加惡劣地戲弄你、挑逗你,乃至直接就對你胡來了!所以,更多的時候,她就只能像只受氣包似的,乾脆不理他。
“哼!”她撇過了臉。
他憋着笑,將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會兒出車庫,還是比較冷的。至於高跟鞋,就不穿了。他將細高跟給拎了起來。
“彆氣了,作爲道歉的誠意,小乖,我抱你進去好不好?”
雖然是詢問的口吻,可他直接就把車門打開了,自己鑽了出來,然後將鞋子遞給了她。
“來,拎着!”
車門一開,竄入一股寒氣。她覺得有些冷,也不願意在車上久待,想想,就將高跟鞋給接了過來,用手拎着,又拎起了包包,傲嬌地哼了一聲,讓他抱了。
他無聲笑,小心地用大衣將她給攏緊了之後,又重重親了一下她的小臉,似是怎麼親怎麼不夠似的。她又瞪了他一眼,也似是瞪不夠似的。他提腳將車門給踹上,穿越車庫,抱着她往屋裏去了。
女人向來是抵擋不住這般的浪漫的,她不過一會兒,就輕晃起了白嫩的腳丫,低低地哼起了小調。一手摟着他的脖子,小臉在他的肩膀上胡亂蹭着,越發跟只傲嬌的波斯貓似的。
這次,他不再破壞她的好心情了,隨她自得自樂去。抱着她,他一路上了二樓,進了臥房。房內,與嬰兒房相連的那扇門開着,兩個大人進來的動靜立刻就被佑佑和浩浩給知道了,兩個小的立刻就從隔壁竄了出來,然後一個豎起中指抵在脣間,一個以食指抵在了另一手的掌心下,齊齊做出了靜音的指示。
林夢已經下意識地降低了哼歌的聲音了,見此,就從容凌身上跳了下來,隨手就將手上的東西一股腦地塞給了他,輕手輕腳地朝兩個小的走去。兩個小的高高興興地迎了上來,低聲告訴林夢雙胞胎已經睡着的事實。
林夢去看了一眼兩個小的,低低地對兩個小的道了一聲晚安,就領着佑佑二人出來了,順便將隔門給關了。門一關,隔音效果就有了,兩個小的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今晚照顧弟弟妹妹的事情。
“晨晨和夕夕可奸了,我們哄他倆睡覺,他倆都不幹,感覺他們知道爹地和媽咪不在家。”
“對啊,越來越聰明瞭。媽咪,以前我們給他倆放你的錄音,他倆聽了都會乖乖睡的,可是這次不行,故事、兒歌,他們聽了不少,就不睡,後來鬧了、哭了。”
“晨晨太野了,把夕夕都給帶壞了。他鬧着要自己爬、自己走,滿屋子地找你,都快把這二樓的房間給爬遍了,夕夕就跟在他後面爬。他哭,夕夕也跟着哭了。”
“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倆給哄住了,然後就努力地陪他倆玩,玩得他倆困得不行了,最後玩着玩着直接就倒地睡了,才停了下來!”
“嚇死我了!”小浩浩拍了拍胸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副到現在爲止還有些後怕的樣子,“晨晨突然就倒在地上了,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那小子太壞了,帶頭鬧事,還故意嚇人。”小佑佑撇嘴,有些不滿。
可說是這麼說,這兩個小的,哪個不是疼弟弟妹妹入骨的。
“沒有他鬧着,夕夕就乖了,後來又給她放了一會兒我們錄的媽咪唱的安眠曲,她就睡着了。剛睡着了,才十幾分鍾!”
這麼說,這兩個小哥哥今晚上着實是辛苦啊。
林夢自然大力表揚:“哥哥們辛苦了,媽咪代表晨晨和夕夕向你倆道謝,明天給你們做好喫的。”
兩個小的立刻歡呼,小佑佑奸猾地立刻說道:“媽咪,只是給我倆做好喫的哦!”
然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在一邊站着的容凌。
林夢自然是看到了,笑着點了點頭。
兩個小的立刻那個高興啊,又很是不掩飾地朝他們的爹地射出又得意又挑釁的視線來。這兩個小的啊,倒是時時不忘了在林夢面前和容凌爭寵!
容凌也沒計較,因爲怎麼說,他今天都夠本了不是!
稍後,兩個小的又好奇地問了一下宴會上可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聽到爹地和媽咪竟然跳舞了,還把別人給壓了過去,兩個小的竟然興奮地拍起了小巴掌,孩子氣十足。兩個小的和父母又聊了一會兒之後,因爲天晚了,就被趕去睡覺了。
幾天後,林夢一家去看了阿真,在她那裏喫了晚飯之後,幾個孩子跟着兩位父親玩去了,阿真則和林夢單獨待在一起聊起了天。阿真提起了馬家生日宴上的那一舞,連連道可惜。
“要是知道你和大哥跳舞,那天晚上我說什麼也要跟阿況去了。哎呀,真是太遺憾了,我都後老悔了。”
“不就是一曲舞嘛,有什麼後悔的!”
阿真就翻了翻白眼:“你就裝吧,你和大哥的驚世一舞,怎麼可以等閒視之。我都聽說了,跳得可棒了,都能把人的魂勾走。哎呀,真想看,真想看……”
她直勾勾地看着林夢,眼睛裏發出異樣的光芒來。
林夢連連擺手,告饒道:“你可別這麼看我,我可不敢跳給你看,容凌知道了,會收拾我的。”
提到收拾,她就一陣心跳加速。那悶騷的死男人,收拾起她來的歪招,她只是稍微一想,便全身發熱。當初,她和蕭翼跳了那舞,回來當晚就被他給那樣了。以後,他還真是上癮了,瞅準機會就對她下狠手。那天和他跳完了,後來他又把她給壓在牀上的時候,可是正正經經地警告她了,以後除了跳給他看,她可不許在別人面前跳那舞了。
“你想看哪,找容凌說去,我不管哪,沒他的同意,我可說什麼都不跳。”
“切!大哥會同意纔怪!”阿真撇撇嘴,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纔跟你說,遺憾哪。哎呀,氣死我了,你看我回頭怎麼收拾阿況,都怪他,那晚他要是不攔着我去就好了!”
她皺了皺鼻子,一副嗔怪的樣子。
林夢就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行了,別在我面前顯擺你家阿況對你的疼愛了,誰不知道他這是疼你纔不讓你大冷天的外出啊,誰不知道那天就連他自己都是匆匆忙忙地露了個臉就走了啊,這急忙回去,不還是爲了要陪你啊!”
阿真頓時臉一紅,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夢就低低笑,笑得最後阿真都跟着笑了起來。自己的男人疼自己,這世上,還能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兩人笑夠了,阿真又道:
“我看哪,大哥這幾天該急了。”
“咦?怎麼說?”
“你沒察覺?”
阿真神祕兮兮地笑,一副吊人胃口的樣子。
“什麼事啊?”林夢真是被勾起來了。
阿真失笑搖頭,慨嘆:“看來,大哥還真是把你給保護得嚴嚴實實的。”
這下,林夢更是好奇了:“到底什麼事啊,你快說,別吊人胃口了!”
“你呀,估計又多了不少隱形的追求者了。”
“呃?”
“那一舞啊,傾國傾城啊,是個男人,看了哪裏不心動的。不過,以大哥的地位,還有受了教訓的馬興斌在前,應該沒有人膽大包天地直接往你跟前湊,頂多只敢暗暗做一些小動作。”
“小動作?”
阿真點了點頭,一下就笑得像只狐狸了,看着林夢的眼神,更是滿滿的興味。
“你知道,咱們的基金會,這幾天賬目上多了多少錢嗎?”
容凌以前就承諾過林夢,用他從何老太太、杜採憶等人那裏榨來的錢,給她建立了基金會,用於各種慈善公益。兩人的事業齊齊穩定之後,容凌就把這事給辦了,成立了“雙木林”基金會。該名字有多層含義,最廣泛的含義便是“獨木難以成林”,號召大家都伸出手來,一個人幫另一個人。哪怕力量是微末的,哪怕只能幫助一個人,可便是慈善了,便是愛的傳遞。由一人幫助另外一個人的雙木,力量慢慢擴大,愛意慢慢拓展,越來越多的人蔘與慈善,那麼可以幫助的人也就越來越多,這便成爲林了。
林,是美好的象徵,象徵着繁榮、昌盛、生命力;林,是綠的希望,也是各種生物溫暖的家。希望這雙木林基金,也能如同這象徵和意蘊一樣,一直富有生命力,然後用這種生命力,給予更多的人新生,也讓更多的人感受到猶如家一般的溫暖。
而其他的含義,是源於這基金後面的人。雙木林慈善基金會背後最大的支持者,是雙木集團。在國內做慈善事業,政府是大力提倡的,並且對相關的企業,會有一定的照顧。容凌不是一個清高的人,自然不會放棄爲自己的集團謀取應得的方便。取這樣的名字,是大大方方地告訴別人,他們在做慈善。同時,雙木林,也完全闡釋了“雙木”的由來,即—“林”。他這也是在大大方方地向所有人宣告,他成立這個集團,就是爲了他的愛人—林夢!
這個基金會是很低調地創立的,但是擋不住創立人身份的強大,以及這背後支持者的強大,所以,自創立初始,富豪們很給這基金會面子,捐款不少。當然,他們也捐得放心。因爲,這的的確確是一個獻身公益的基金會,每一筆捐款,以及這捐款的每一筆用處,都有詳細的出入記錄,可供捐款人上門來查閱。且,用於一些大型公益項目的時候,雙木林基金會並不會獨佔這捐款的功勞,而會大大方方地將這捐款人告之於衆,比如上個月剛剛在西南一偏遠鄉村的幾個小村之間建立的,既方便於孩子們上學,又用於扶持該鄉村經濟發展的馬路,就在當地政府那邊過了明路,也羅列了詳細的捐款人。這於被捐款人來說,是大善事。要是去了那一帶,是勢必要受到尊重的。那些貧窮的村民再窮困,也會熱情地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這些大善人。
且,僅僅是看這基金會的負責人林夢,人家可是有那億萬身家,丈夫親朋好友又個個是富貴的人,豈能貪圖基金會那些捐款,毀了自己的清名!
這世上,有心做慈善的人,真不少。所以有那麼一個真真正正地把錢用到慈善上面的機構,很多人還是願意捐款的。
阿真也是對公益事業非常感興趣,所以在當初得知這事之後,當仁不讓地加入了,同時也參與了基金會的一些管理事項。
這次一曲激情熱辣讓人無比驚豔的森巴舞之後,他們基金會就得到了好幾筆爲數不小的捐款,粗粗算起來,有近七千萬元。這事按理應該由下面的人知會給林夢知道,就像他們知會阿真一樣,可最後林夢沒得到消息,那隻能說,下面的人得了吩咐,不讓把這事告知林夢。
基金會是請了專門的基金經理進行管理的,林夢和阿真偶爾參與基金會項目,林夢還負責一月一次的基金會賬目管理。眼下沒到月底,林夢摸不到賬目,又沒被通告,自然就什麼都不知道。而能有這本事攔住底下工作人員通報給他們的老闆的,自然就得是大BOSS容凌了。
所以阿真說容凌把林夢給保護得嚴嚴實實的,這話就沒說錯,說容凌該急了,也估計沒說錯。
往常,有不少人需要林夢、容凌或者其他雙木成員幫忙的,就會給基金會捐錢,視需要幫忙的事情的難易程度,捐款的多少也是不等。一般可以幫的,林夢等也就幫了,而不可以幫的,也就拉倒了,就當那人真的來搞慈善了。反正他們也不會貪一分一毫的錢,最後這些錢全部都是拿出去做慈善公益了,那些人即便是懷着別樣目的的,也只當是拿這筆錢來行善積德了。
不過,最後受幫助的還是不少,所以基金會雖然創辦得很低調,主要負責人林夢基本上也不來往社交圈進行長袖善舞的拉捐款活動,可因爲這,斷斷續續得到的捐款也不少。這半年,因爲雙木林基金踏踏實實地做了不少好事,更是多次被媒體報道,在民間也有了一定的聲望,所以,捐款的人也多了,一些普通老百姓,手頭有些錢的,不拘多少,一兩塊的,幾十塊的,幾百塊的,都有捐的,所以基金會每個月一合計,進來的錢倒是不少,不過像這次這樣,幾天進來近七千萬的,倒是少見了。
“我查了,除了馬家那一看就知道是爲了表示歉意而捐的一千萬,其他好幾個都是公子哥兒,沒什麼能求到你頭上來!”
誰都知道,想求容凌辦事,你沒天大的面子,那根本就求不來。而他唯一的弱點就是林夢了,所以這基金會被很多人當成了求林夢的一個突破口。林夢若是應承下來,基本上這事就妥了。容凌會答應,然後需要容凌做的,他會做。而需要容凌兄弟們做的,他吩咐一聲也就行了。
時間久了,基金會的幹事們也是練出些本事了,什麼人是真的捐款,什麼人是有所求,大概能猜對十之七八。
“估計是想用這種方式向你示好,或者是想在你面前露個臉吧。”
林夢初初有些不自在,不過也只過了幾秒,這心理上就緩過來了。早先的時候,其實也有不少因爲她的美色而捐款的,只是這次密集了一些。其實無所謂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擋不住,只須守好本心就好了。
“他們捐這錢,是行善積德,呵呵,我歡迎他們捐,捐的人越多越好!”
阿真跟着呵呵笑:“就知道你是個想得開的,不過—”
她抬手,指了指外面。
“男人心,海底針。大哥那邊,肯定不喜歡這些覬覦你美色的。”
所以,纔會攔着下麪人不給她通報。
“沒事的。”林夢慧黠地衝阿真眨了眨眼,“我就當不知道這事好了。”
阿真再次笑開,只覺得這麼聰慧且具有靈性的女子,跟自家睿智又深沉的大哥,真是絕配了!
不過,有一事得提醒了。
“夢夢,你看這覬覦你的人不少,那估計覬覦大哥的,也不會少。我知道大哥不會把別的女人給放在眼裏,不過,你也得上點心纔是。”
林夢微微一愣:“你是指?”
“大哥上班的公司啊。你要知道,這世上抱着突然有一日被公司老總相中想法的女員工不少,而這世道,死命纏上來的小三更是海了去了。”
林夢想了想,以手指微微地敲了敲大腿,淡淡一笑:“容凌我是很放心的,不過你這話倒是給我提了醒,自家的男人,是很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權的。”
尤其,當自家男人又是那麼出色的時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