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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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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燕琅離開之前特意安撫了幾句, 但這個年紀的學生要是能被三言兩語按下去, 那學校裏也不會有那麼多問題少年了。

班裏邊的學生們最開始還只是眼神交匯,過了會兒就忍不住擔憂的議論起來,班長制止了幾回, 再後來自己也加入到這裏邊兒去了。

巡查紀律的老師過去問了問情況,也是一籌莫展, 這麼發酵了一段時間, 等燕琅跟米延一起回去的時候, 班級裏幾乎立即就發出了一陣沸騰般的驚呼。

“老師, ”最前邊的幾個迫不及待的問:“薛澤濤他們呢?”

“回宿舍了。”燕琅看着面前這些滿臉關切的孩子, 笑了笑, 把事情經過大體一講, 最後說:“沒事了,都放心吧。”

聽說棟哥那羣人都給抓起來了,班級裏忍不住爆發出一陣歡呼, 直接把巡查老師給招來了, 燕琅手掌往下壓了壓,自己則出去跟那老師解釋情況。

有這麼一檔子事在,接下來的晚自習學生們就有點靜不下心來,只是看金老師這個親身經歷的人表現的這麼雲淡風輕,慢慢的也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重歸平靜了。

米延找到了明天競賽要用的東西,人卻沒急着走,而是像往常一樣伏在課桌上, 回想上樓前心臟那一瞬的悸動。

他這麼想了一會兒,又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金老師剛到班級裏來的那個下午了。

暑假剛剛過去,空氣裏隱約還帶着點燥熱,她穿了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隨意的扎着頭髮,那時候風從窗邊吹進來,好像都沒那麼浮躁了……

燕琅低着頭坐在講臺上翻書,察覺有人在看自己,抬頭一看,正對上米延的視線了。

少年趴在桌子上注視着自己,被自己發現之後動作也沒有變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她以爲米延是有事要說,就把書合上,走下去輕輕問:“有事嗎?”

米延仍然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動作,說:“老師,明天我就要去參加競賽了。”

燕琅不明所以,說:“然後呢?”

米延忽然笑了,直起腰來說:“等我拿到獎盃,送給您好嗎?”

燕琅忍俊不禁:“都沒開始比呢,就這麼有信心?”

米延抱着自己找出來的書本站起來,說:“我就當您是答應啦。”

燕琅含笑點了下頭,他微微頷首致意,然後就抱着書腳步輕快的出去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其餘幾個人都還沒睡,脫了衣服叫對方幫自己上藥,一邊疼的齜牙咧嘴,一邊說金老師當時多麼有高手風範。

米延一進宿舍眼睛就被那些白晃晃的膀子辣了一下,輕輕把下鋪的薛澤濤踢開,自己抱着筆記本電腦到了上鋪去。

薛澤濤光着膀子,褲子也褪了一半,站在下邊手扶着牀邊叫另一個男生幫自己抹紅花油,一邊被抹一邊哎哎呀呀的叫,場面不堪入目。

米延把筆記本打開,聽這聲音就忍不住想皺眉:“朋友,到陽臺去抹好嗎?”

他真的不想若幹年之後回想起今天,腦海裏清晰浮現出來的不是金老師,而是薛澤濤白晃晃的膀子和脫了一半的褲子。

薛澤濤還沒說話,另一個人就說:“大神,忍忍吧,他在宿舍裏叫就我們知道,要是跑到陽臺上□□一會兒,整個學校都知道了,薛澤濤也就算了,我們這些良家子弟還要出去見人的。”

幾個男生噴笑出聲,米延也笑了,笑完之後他臉色恢復平靜,手指熟練的敲擊着鍵盤,侵入學校的數據庫裏,調取了金老師的資料。

燕琅平時不會在班級裏說自己的私事,私人信息也很少提及,米延只聽級部主任提過幾次,說金老師唸書時候也是天才級別的,高考還是本市的理科狀元,他想瞭解金老師的過去,但她卻只會在偶然間提起隻言片語,剩下的就都是緘默。

金世柔拿過的獎項很多,簡歷裏說的很清楚,再加上她在這所學校唸書時候的記錄,米延慢慢的拼湊出一個自己所不瞭解的金老師。

她今年二十二歲,比自己大五歲;

她參加過很多競賽,拿過很多獎項;

她考進了國內最好的大學,大學裏的成績仍然是數一數二……

她在這所高中就讀了三年,取得過無數榮譽,他找到了她當時的學生證照片,年輕青澀,臉上微微帶着一點笑。

還有她參加學校比賽時候校報上刊登的照片,藍色校服裏邊是白襯衫,頭髮挽起來,清清爽爽的樣子。

米延把照片保存了下來,視線掃到她家庭信息的時候,不禁楞了一下。

金老師的父親叫金亮,母親叫錢英,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米延屈指敲了敲額頭,這麼過了會兒,就想起來自己之前用手機搜索的時候下邊曾經彈出來一個新聞框,說的是錢英女士因爲女兒被騙婚在某高校門口掛橫幅,標題寫的聳人聽聞,他一向不理會這種事,掃了一眼直接給無視過去了。

金老師的母親也叫錢英,而且那條新聞出來的前一天金老師請假了,回來之後提及自己離婚了,那麼新聞報道中出現的錢英,會不會就是金老師的母親?

米延心裏邊冒出這麼一個想法之後,就再也剎不住車了,把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標題輸入進去,就見原新聞的標題閃爍了一下,然後出現已經被髮布者刪除的字樣,大概是學校那邊怕事情鬧大影響聲譽,直接公關掉了。

這點事難不住米延,他花了點時間把那條新聞恢復出來,也算是明白了金老師這次婚姻失敗的緣由,有了江父江母工作過的學校信息,再去找別的也就簡單多了。

江淼雖然不是什麼名人,但江父江母的檔案信息還留在學校,那邊也是怕了金母這個極品,答應她要聯名上報教育部取消江父江母的退休待遇,這會兒也一五一十的辦了。

米延挨着把這些翻了一遍,視線就停留在了江父江母家庭關係底下那一欄,他們的兒子叫江淼,夫妻倆有且只有這一個孩子,那這個江淼顯然就是那個騙婚金老師的前夫了。

米延回想起那篇新聞上說的內容,說這個江淼因爲初戀女友的死大受打擊患上了精神疾病,他嗤之以鼻。

要真是這麼深情厚誼的話,那還結婚幹什麼?

但凡他真有良心,那就不會做騙婚這種事。

得精神病多半是因爲受了刺激、精神波動過大,又或者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壓力,要說單單是因爲初戀女友的死,那可就稀奇了。

熄燈時間已經到了,薛澤濤幾個人哎呦哎呦的躺進了被窩,米延不想亮着電腦屏幕打擾別人休息,就抱着筆記本進了衛生間。

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光線照亮了他的臉龐,少年的眉頭微微皺起,專注的沉思一會兒,眼睛忽然就亮了。

米延找到了江淼就讀過的高中,順利的找到了那個高中的校園論壇,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

時間越是往前,風氣就越保守,男生女生談戀愛這種事一旦被爆出來,對於整個學校的學生來說都是一件大新聞。

米延不知道江淼的初戀女友叫什麼,但是往上翻了會兒,發現論壇裏說有個女生的情書被人貼出去了,班主任知道之後找她談話,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那女生就再也沒去學校,家長去辦了轉校,再後來那女生好像是去世了,但具體是怎麼回事就沒人知道了。

底下有個非主流頭像的人回覆了,系統記錄的時間是幾年之前:方倩倩對吧?當時我們班的男生都說她是班花,轉學的時候還挺惋惜,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就死了,唉,可惜了……

再下邊有人求照片,說想看看班花長什麼樣子,還真有人把照片給貼上去了,只是顯示已經被髮布者刪除,米延也沒在意。

這種論壇本來就是什麼人都有,再往下話就說的很難聽了,說方倩倩說不定是自己不檢點,跟校外的人搞到一起了,如此雲雲。

米延看得皺眉,再往下翻了翻,就發現有個人在幫方倩倩說話,叫發佈照片的人把照片刪掉,不要這樣侵犯逝者的**。

米延看得心頭一動,點進這個人的頁面一看,卻發現這個人已經好幾年沒有上線了。

他翻了翻這個人發佈的頁面信息,重點是當年的那個時間段,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這個人的確是方倩倩的朋友,方倩倩去世之後,還專門發動態緬懷追思過。

這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但米延眼睛明亮,坐姿筆挺,一點睡意也沒有。

江淼一直緬懷着方倩倩這個初戀女友,論壇裏那個方倩倩朋友的字裏行間也沒有顯露異樣,只是覺得她去的太突然了,這說明方倩倩的死是個意外,而且至少在表面上並非人爲。

米延揉了揉額頭,思考一會兒之後開始搜索那段時間發佈的新聞,關鍵詞就是意外事故和致人死亡事件,接連刷過去十幾條之後,他順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名方姓女生意外落水逝世,給年輕學生們的安全意識敲響了警鐘。

底下有當時採訪的配圖,方家父母木然的坐在一邊,接受採訪時他們說女兒會水,而且水性很好,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會在水裏出現意外。

記者冷靜的把這件事記錄下來,然後猜測說可能是因爲水太冷導致抽筋,又或者是腳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最後又告誡年輕人不要自恃會水貿然下河,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米延看到這篇新聞,腦海裏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就是這個方倩倩的死肯定跟江淼有關,如果真是他害死方倩倩的話,那他因此大受刺激精神變態也就說得過去了,他仔細推敲了會兒,覺得這猜測比較靠得住,就開始思慮當時江淼在方倩倩的死上扮演了什麼角色。

意外發生在護城河,那地方已經有點偏了,方倩倩無緣無故的跑到那兒去做什麼?

單純只是途經的話,她不會臨時起意下水,既然到了地方並且下了水,那到那兒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方父方母在採訪中說女兒最近心情不好,在家悶了很久,這天纔出門去散心,但散心爲什麼會散到護城河那兒,可能就是純屬偶然了。

米延查了查時間,發現那天剛好是週六,心裏邊就隱約猜到了幾分:

方倩倩寫給江淼的情書被貼了出去,她成了全校的新聞,還被老師約談,不堪其擾以至於打算轉學,因爲這件事她一度意志消沉,在家悶了許久之後,終於在週六放假的時候,跟江淼約着去護城河見面。

從當時的校園論壇來看,學生們只知道方倩倩早戀,卻不知道跟她早戀的男生是誰,可別人知道方倩倩早戀,就是因爲見到了她寫的情書,可但凡寫信,怎麼可能沒有稱呼?

除非有人把江淼的名字給抹掉了。

這毫無疑問是想保護江淼的。

既能拿到方倩倩寫給江淼的情書,又想保護江母,那麼這個人會是誰?

不是江淼的父親,就是江淼的母親,若幹年之後他們能做出騙婚這種事,那若幹年之前他們照樣能把方倩倩寫的情書貼出去。

貼信的人籌謀的好,但架不住還有漏洞,雖然故意把江淼的名字刪掉,但要是方倩倩被問狠了把江淼招出來,又或者是江淼男人一回主動承認了,那故意把江淼名字刪掉這事兒也就成了無用功。

只可惜方倩倩是個好姑娘,到了也沒把江淼招出來,江淼卻不是男人,看初戀女友被全校人非議,被老師詰問,愣是一個屁都沒敢放。

這種人要是能因爲初戀女友的死而得精神疾病,那母豬都能上樹,之所以這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方倩倩是被他害死的,心裏有愧,被折磨出精神病了。

米延終於捋順了這一系列關係,他長長的舒了口氣,託着下巴,想這事兒應該怎麼辦纔好。

時間過去這麼多年,證據肯定早就沒了,當年見證過這件事情的人恐怕也早就淡忘了,而對於無辜喪女的方家人來說,也沒有必要把這件事再翻出來,揭人家的傷疤。

但這麼放過這個江淼,也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米延想了一會兒,心裏就有了主意,十指翻飛的敲打着鍵盤,完成之後,才掩口打了個哈欠。

薛澤濤哼哧哼哧的到衛生間門口,說:“米延,你好了沒有?明天你不是要去考試嗎?這都快一點了!”

米延把筆記本關上,笑容輕鬆的走了出去:“搞定!”

……

江母這一倒下,就再也沒能起來,送到醫院去一通搶救,人是還活着,但什麼時候能醒就不一定了。

江淼跟江父輪流着陪牀,但從那天出門起,他們就一句話都沒再說過。

公司裏的事情要忙,家裏邊又是這個樣子,江淼不勝煩憂,大概是壓力太大的緣故,整宿整宿的做噩夢,人也開始掉頭髮。

江父江母住的地方他不想去住,一去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在那裏所經歷的那些事情,至於酒店那邊,他又有點潔癖,不想長時間居住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最後江淼想了想,到底還是回到了中老年裝修風格的家裏邊。

要是他還有多餘的精力,一定會叫人重新裝修,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實在是有心無力,找了個黑牀單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一蓋,直接睡到了牀上。

大概是最近太累的原因,江淼又開始做噩夢了,夢裏仍舊是方倩倩溫柔的笑臉,坐在教室裏目光盈盈的看着他。

江淼下意識的驅動身體走了過去,再一眨眼,方倩倩卻變了,她披散着頭髮,臉頰被水泡的發白腫脹,她伸着蒼白的手掌,神情怨毒的叫他:“江淼……”

江淼從睡夢中驚醒,就覺滿身冷汗,心臟悸痛,就在這時候,枕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震的他五臟一顫。

這是個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又在深夜時分打過來,江淼顫抖着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怎麼也伸不過去手接。

手機響了一會兒,然後就掛斷了。

江淼剛鬆了口氣,就聽那奪命般的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他遲疑了一下,猶豫着接起來,對面卻沒人說話。

江淼心裏邊忽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正準備掛斷電話,就聽有個女聲在自己耳邊陰森森叫了聲:“江淼……”

……

第二天清早,燕琅接到了江淼打過來的電話。

他也學聰明瞭,知道自己肯定被拉黑了,就換了個號碼打。

“金世柔,你到底在房子裏搞了什麼鬼?!”江淼聲音暴躁,難掩疲憊。

“你有病啊,大清早的過來叫魂?”燕琅說:“撞見鬼了不成!”

她這麼一說,就聽對面江淼的聲音變了,緊張之中夾雜着憤怒,還有一絲懼怕:“金世柔,果然是你搞的鬼!”

燕琅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不會真撞見鬼了吧?”

江淼聽她這麼問,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猶豫幾瞬,到底也沒吭聲。

燕琅就說:“其實我之前找人裝修的時候,遇見了個懂行的人,說你那房子風水不好,住在裏邊的人容易遇見陰邪東西,還神神叨叨的告訴說如果出事的話,一定要注意……”

江淼聽的聚精會神,唯恐聽漏一點,哪知她說到這兒就停了。

他眉頭緊鎖,難掩急躁的催促說:“一定要注意什麼?快說!”

燕琅嘆口氣,聲音沉重的說:“那個懂行的人告訴我,說你那房子的風水特別不好,要是出了事,一定要注意骨灰盒的樣式和材料——江淼,別怕,你安安心心的等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江淼:????金世柔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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