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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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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月珊兒,雲舒步履輕鬆地回府。

“少爺,不是剛剛纔告訴過你,小姐她今天又一個人溜了出去,你怎麼又回來了?”

芙蓉軒裏,雲舒才一進門,珠兒就抱怨出聲。

“珠兒,少爺他真的回來了,對不對?”

雲舒一聽,立馬高興地跳了起來。原來月珊兒說得沒錯,雲飛他真的回來了!

“小……小姐……”

雲舒的聲音一出,珠兒立馬變得結巴起來。她知道小姐每次出門都喜歡穿着少爺的衣服出門,可是……可是現在少爺回來了,她就不能自覺一點,穿上自己的衣服嗎?害得她又一次把小姐誤喊成少爺。

“珠兒,走,咱們去聽風閣找少爺去!”

雲舒興高采烈地招呼着珠兒。

“小……小姐,你就穿成這樣去找少爺嗎?”珠兒指着雲舒的衣服不自然地說,“等下人家還以爲咱們丞相府有兩位少爺呢。”

“哦,也是。”

雲舒回房,決定穿回自己的衣服。現在雲飛回來了,她總不能一直頂着他的樣子出門。他們兩個是雙胞胎,稍一打扮即使連珠兒都分不清,更別提月珊兒了。

想起月珊兒,雲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她倒是很喜歡月珊兒天真活潑,對愛執着的個性。雲飛的個性則太書生氣了,他們兩個在一起,正好互補。

聽風閣,雲飛正站在窗前,看着滿院的梧桐樹發呆。腦海裏總是不期然地閃現出一張嬌媚中又吐露出稍許英氣的少女的臉。

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和從前一樣,每次一發現自己失蹤就焦急地滿大街地找自己?可是,這裏不是西鳳國的京城,她這樣出去亂竄會不會有危險?

她是西鳳國的使者,如果這次沒有找到自己,她也該學會放手了吧?畢竟,西鳳國纔是她的根,她也無須因爲自己而背井離鄉,陷入一場有着政治色彩的婚姻之中。

或許她會恨他!可是,他是爲了她好。

當雲舒走進聽風閣的時候,剛好捕捉到雲飛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中帶點甜蜜的表情。

她猜得果然沒錯,雲飛確實喜歡月珊兒!

“雲飛——”

當雲舒突然出現在正在發呆中的雲飛的面前時,雲飛明顯地嚇了一跳。“雲飛,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入神。”

雲舒故意揶揄道。

“姐,你回來了。”聽着雲舒的揶揄,雲飛好像被人捉住了小辮子一般,白淨俊逸的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酡紅。

“雲飛,告訴姐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雲舒睜大一雙丹鳳眼,循循善誘地問。其實心裏對雲飛和月珊兒的故事好奇的要命。

“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對了,我聽說榮大哥已經向爹負荊請罪過了。那麼你們的婚事……”

雲飛突然想起他剛剛纔知道的消息,不禁關心地問。

“什麼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榮軒的婚事早就取消了。而且,他有他的小師妹,你姐姐我怎麼可能對別人的男人有興趣?”

雲舒不高興地說,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話題。

“可是,過兩天就是冬至了……”

雲飛喃喃地說。

“冬至?冬至怎麼呢?”

雲舒不是很明白地問道。冬至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節日而已,可是,看雲飛一副好像和擔心的模樣,雲舒下意識地反問道。

“在咱們大業王朝,冬至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這一天,天子設宴,百官罷朝,天子與百官同樂。而且,所有未婚的三品以上的官家少爺千金需與父母一同前往,這其實就是變相的相親宴。而且,皇上也有可能在這一天挑選幾個嬪妃美人的,以擴充後宮。所以,這一天幾乎成爲所有官家小姐最重要的節日。甚至,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住姻緣節。”

雲飛無奈的開口。

“冬至?姻緣節?相親?”

這分明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怎麼就混爲一談了呢?雲舒實在是不敢相信。

“那,可不可以不去?”

雲舒尚存幾分僥倖地問道。

“不可以,因爲這天是百官聯姻的最好的日子。未婚男女會帶上自己的信物,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如果雙方有意,這樁婚事就是天子做媒錦上添花的事,所以沒有人可以拒絕。更何況,現在三國使者都在京城,皇上有意和三國聯姻,他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只怕,這次和三國聯姻纔是這次冬至節的重頭戲!”

雲飛憂心忡忡地說。

“那,如果別人看上我,我又沒有看中別人,怎麼辦?不會強迫中獎吧?”

雲舒開玩笑地問。

“當然不會強迫。雖然是相親,但是也講究兩廂情願的好不好?只是,這種拒絕,會讓對方很沒面子的。”

什麼是強迫中獎雲飛不清楚,但是強迫兩個字的意思他還是明白了。鬱悶了一天的心情也被雲舒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給逗樂了。

“既然不會強迫中獎,你還擔心個什麼勁?”雲舒不善地橫掃了一眼雲飛,真是的,害得她也跟着白擔心了半天。

“雖然不會強迫中獎,可是,如果被三國的使者看中,你說,皇上會不會允許這種有失三國使者顏面的事情發生?”

雲飛再次恢復那種憂心忡忡的神情。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種情況。萬一,月珊兒在冬至那天當衆向他求婚,他該接受還是拒絕?接受了,他就無可避免地踏入了這場政治婚姻的牢籠。不接受,他又怕……怕傷了月珊兒的心吧!

他也不確定,到底是怕傷了月珊兒的心,還是怕自己從此失去月珊兒?真是矛盾。

是啊,她怎麼忘記了,還有三國使者這回事?怎麼辦?突然又想起北冥國王子猥瑣齷齪的模樣,萬一到時候他認出自己了怎麼辦?

即使他沒有認出自己,去糾纏雲飛,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如此一想,雲舒真正頭疼了。

雖然頭疼,可是日子還得照常過不是。雲舒很快振作起精神,她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珠兒已經在很積極地幫着她準備荷包手帕等一些女孩子必須的日常生活用物。因爲照她的說法,這些可都是可以表達愛慕之情的禮物,所以,她得爲她家小姐多準備幾個。

雲舒知道珠兒的迷糊勁又犯了,也不解釋,只覺得好笑。

既然都是可以表達愛慕之意的小東西,準備一個不就足夠了。難道她以爲她家小姐會同時看上幾個不同的男人不成?

當然,雲舒也找雲海商量過了,想找出一個不用出場的法子。可是,雲海也沒有辦法。雲舒已經缺席過好幾年了,這次又是南紹國太子點名要見她,皇上都開口答應了,他就更加沒有辦法拒絕了。

“林志,這些天讓你觀察丞相府,可有什麼發現?”

南紹國驛館,風華絕代的燕雲慵懶地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開口。

“回太子,丞相府表明上看起來沒有一點防備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卻有一股祕密勢力時刻保護着相府的安全。咱們的人,沒辦法打入相府內部。”

林志慚愧地開口。

“哦,居然還有這種事。”

燕雲的臉上透露出一絲趣味,“從今天起,把咱們的人都撤了吧。過兩天,就是冬至了……”

燕雲淡淡地吩咐道。

“爲什麼?難道……難道太子你真的準備向大業王朝的相府千金求婚?”

林志睜大了眼,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

“怎麼?難道你以爲以你家太子的外貌,不足以吸引那位雲小姐的注意?”

燕雲很難得地開起了玩笑,嘴角流露出一絲趣味的笑。就是這抹趣味的笑容,讓燕雲猶如月神般清冷的表情有了一絲人性化的溫暖。林志不由得趕緊低下頭去。

在南紹國,大家都知道太子是溫和的,平易近人的。可是,誰也不知道,溫和只是他的假象,真正的太子是清冷的,淡漠的,而且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殘酷!

“不是……屬下決定沒有這種意思。只是……只是屬下看到那個雲小姐其實平常的很,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出去亂逛,這樣的女子,實在……實在不配做咱們南紹國的太子妃!”

林志不知道燕云爲什麼改變主意,但是他還很盡責地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就憑她爲鎮南大軍設計的那兩樣東西,她就絕對有資格成爲我南紹國的太子妃。當然,如果她不合作的話,即使是我,也保證不了她的性命!”

燕雲臉上浮現出的殘忍配合他風華絕代的外貌既然產生一種奇異的妖異的美。

“是。”

知道太子已經下定了決心,林志趕緊退下。

“都是羣飯桶!本殿下養着你們有什麼用?都這麼多天了,居然連一個小美人兒都找不到,真是氣死我來了!”

北冥國驛館基本上每天都會出現幾聲這樣的大吼聲,負責守護北冥王子烏禮的侍衛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王子殿下,其實……其實這次屬下……屬下已經打探出來了,只是屬下不敢相信,所以……所以……”

一個被踢倒在一側的侍衛結巴地說,可見這個消息讓他有多麼的震驚。

“打探出來了?打探出來了你既然還瞞着本殿下,你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

一聽到心心念念不忘的美人有了下落,烏禮也懶得真的和一幹侍衛計較。

那個侍衛忍痛站起,在烏禮的耳邊悄聲說道。

“什麼?你說……你說他居然是女的,而且……而且還是大業王朝的相府千金?”烏禮不敢置信地睜大了一雙豹眼,眼裏居然閃爍這極其興奮的光芒。

對,現在的他真是太興奮了。沒想到讓他念念不忘的人居然是相府千金!而且,他沒有忘記,父王讓他這次來大業王朝的目的,如果南紹國真的投了降表,務必和大業王朝保持良好的關係。

如果有必要,即使和大業王朝和親也在所不惜。

對,就是和親。他怎麼沒有想到,這個正大光明擁有美人兒的機會了?過兩天就是冬至了,他一定要在那天向美人兒表達他的愛意!

想到這裏,烏禮那張油光煥發的臉上露出極度猥瑣而得意的笑。

“醉人軒”裏,雲飛終究拗不過雲舒的請求和無賴,只得答應陪她一起出來逛街喫飯。

心裏有些緊張,有些期待。不知道月珊兒還有沒有一如既往地在京城中到處尋找自己?

雖然緊張,但是還是忍不住期待月珊兒會像以前在鳳都那樣突然從背後出現抱住自己,然後告訴他,他再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雲飛,你心不在焉的,到底在想什麼?還在想你那個心上人啊?”

看到雲飛魂不守舍的樣子,雲舒故意不動聲色地問。

“姐,你說的是什麼話?都告訴你了,我……”

雲飛的話突然再也說不下去了,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醉人軒”門口,臉上不期然浮現出意外和欣喜……

只是,馬上,雲飛臉上的意外和欣喜不見了,處而代之是滿臉的失落和不敢置信。

明明他看見她了,可是,第一次,她居然對他視而不見,居然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

雲舒快速地和月珊兒交換了眼神,月珊兒眼裏是滿滿的渴望。她想了雲飛好多天了,可是,他在她面前她卻不能像以往那樣抱住他。

因爲雲……姐姐告訴她,現在的雲飛需要她狠狠地刺激他一下。要不,他肯定不會爽快地承認他對她的感情。所以,爲了以後的幸福,她現在只能陪着雲姐姐演戲。

如願看到雲飛眼裏的失落和痛苦,雲舒朝月珊兒做了一個表示勝利的手勢。月珊兒知道,雲舒的這個手勢表示雲飛對她亦有感情,所以,她放心地走了。

她決定在冬至那天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看到月珊兒離開,雲飛也失去了喫飯的興趣。他一直震驚於月珊兒對他的視而不見的意外中,根本沒有注意到雲舒和月珊兒之間的互動。

知道雲飛現在很傷心痛苦,所以雲舒也不吵他,讓他靜靜地想清楚。到底自己的幸福重要?還是自己那一點的所謂的“堅持”重要?

三國使者齊聚京城,宋清遠身爲“無花樓”的負責人,沒有一刻的清閒。

“師兄,事情有些麻煩了。”

將軍府裏,宋清遠一邊翻看着一堆堆從各地方呈上來的情況,好看的劍眉緊鎖着,聲音也變得比以往更加凝重。

“怎麼呢?”

看着宋清遠凝重的表情,榮軒本能地感覺事情很可能和雲舒有關,不禁也皺起了濃眉。自從兩家冰釋前嫌,他都沒好好地向她道過謝。

如果不是她,自己依舊日日夜夜纏綿在過去的噩夢中無能爲力,依舊沉浸在根本不存在的仇恨中無法自拔!

他想見她!很想。但是,他一直找不到見她的理由。

“據探子報告,南紹國北冥西鳳三國都有意和我朝簽訂停戰協議,百年修好。而且,都有意和我朝聯姻。只是,南紹和北冥兩國王子都看中了我朝相府千金雲舒。而西鳳國公主的聯姻對象居然是雲舒的弟弟雲飛。”

宋清遠艱難地說。

“他們都準備在冬至那天向雲舒表示愛慕,並乘機請求皇上的賜婚。”

“師兄,怎麼辦?這事皇上肯定不會阻止的?”宋清遠焦急地問,而榮軒在聽見這些消息後,整個人好像突然變成了雕像,一動不動,更別說發表什麼言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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