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聽到這兩個字,白莧的表情也跟着發生了變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話都沒有辦法安撫的到自己男朋友, 白莧只能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指尖有些發涼,孟既庭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然後點頭, “嗯。”
希望如此。
作爲一個大集團老總, 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深知越是慌亂, 事情就越是難以解決的道理, 他緊緊的握着女孩的手, 彷彿是在從中汲取力量, 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同樣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司機甚至都顧不得智能系統的提醒,猛的開始提速。
大概半個小時後, 勞斯萊斯就抵達了航站樓這裏。
“你……”本來孟既庭是想讓白莧先回去休息的, 然而他僅僅只吐露出了一個字, 那邊女孩就提着宴會上穿着的禮服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
“愣着做什麼, 趕緊啊。”
時間可不等人。
語罷,感應門一開, 白莧就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 踩着高跟鞋, 抬腳走了進去。
愣了一下,把即將出口的話吞回去,孟既庭幾乎是跑着跟在了她的身後。
走到國際航班這裏, 順着滾動的標示牌看了過去,白莧微微皺眉。
最近抵達英國利茲這座城市的航班,也要兩個小時以後了,這對現在火燒眉毛的情況來說,非常的不友好。
幸而孟既庭已經提前安排妥帖了。
“我已經讓人去空管部門申請國際航線了,我們搭私人飛機過去。”
這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
白莧放鬆下來,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等待永遠是最煎熬的一件事,因爲沒有親眼看到,你永遠也不會知曉,下一秒傳來的到底是喜訊還是噩耗。
孟既庭本來還在想這會不會僅僅只是一場鬧劇,比如他爸媽是剛好在兩人的手機同時欠費的時候出去玩兒了,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英國那邊沒有打過來哪怕是一個電話,他的這種設想跟着就破滅了。
沈興柏這個時候,應該是在抓緊聯繫所有能夠聯繫的人,以此推斷,孟父和孟母一直都沒有再出現。
因爲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白莧遠在海市,能做的實在是有限。
不過提前有個準備,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來了。”大約半個小時後,按下鎖屏鍵,孟既庭轉頭道。
與此同時,白莧也將一條短信給發了出去。抬起頭,她冷靜的說:“走吧。”
什麼都沒有帶,兩人只用了兩分鐘就過了安檢。凌晨十二點整,飛機起飛。
看着漆黑壓抑的天空,白莧接過空姐遞過來的毯子蓋在身上,然後整個人躺了下去,“抓緊休息一會兒,等到了利茲才能不分心。”
看着女孩還帶着妝的冷凝的側臉,不知道爲什麼,孟既庭突然就不那麼忐忑了,“你說的對。”
只有保持充沛的體力,纔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儘管心急如焚,但孟既庭還是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機艙內燈光昏暗,除了偶爾遇到氣流的顛簸,整片空間安靜異常。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孟既庭眉頭緊皺,“你……睡着了麼?”
“……沒有。”白莧又不是冷血動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孟既庭摸索着把女孩攬入了懷中,“你說,我爸媽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他又該怎麼辦?
人生而在世,真正落在胸口上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每少一個,就是痛不欲生。哪怕孟既庭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但在這種事情上,也沒辦法看開。
感覺到了男人隱藏極深的惶惶不安,白莧伸手,輕柔的拍着他的脊背,“不會的。”
“有我在,你放心吧。”
如果自己找到的是會撒嬌賣萌的小女生,可能永遠也感受不到這種被人保護的滋味。在這一刻,孟既庭覺得,即使是當個真正的小白臉,躲在一個女人的羽翼下,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這樣刻骨的溫柔宛若涓涓細流漫卷而來,不論男女,沒有誰能夠抗拒。
“你保證?”
“我保證。”
……
大約兩個小時後,孟既庭到底還是成功的進入了夢鄉,儘管他睡得並不安穩,但好歹是歇下了。
將發酸的手臂放下,白莧跟着調整情緒,然後儘量放鬆。
九個小時後,飛機在利茲的機場降落。
此時,當地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多,因爲提前通知到了沈興柏,所以白莧和孟既庭剛一出機場門,緊接着一輛車就停在了他們面前。
“老闆好,我是約翰,boss聘請的祕書。”先是簡短的自我介紹,很快胖胖的中年男人就把事情的經過給複述了一遍。
“現在警察局那邊還在調查,應該很快會有消息傳來。”
“已經將近二十個小時過去了,一點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有麼?”白莧倏而眯起了眼睛。
聽到這句略帶問責的話,約翰這個英國本土人士臉上閃過些許的尷尬,“這……”
這實在是太不體面了。但警察的辦事效率就擺在那裏,他就是想說好話,也沒有辦法。
“先回公司再說。”孟既庭見狀先是皺眉,緊接着,他才揉着太陽穴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看樣子,還是得他們自己想辦法。
在幾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白莧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們已經到了。”
看到上面的英文,她跟着鬆了口氣,緊接着,白莧把孟氏在這邊的分公司的地址發了過去。
“這是你請的幫手麼?”孟既庭對於自己女朋友的人脈關係已經有了一定的準備,所以他並不是特別的驚訝。
面前的女孩,似乎從來不做麼把握的事。
“對。”白莧靠在真皮座椅上,她解釋道:“並不是很厲害的人物,就是你之前見過的,我的那幾個保鏢而已。”
有總比沒有強。
這個時候,孟既庭已經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停靠在一棟大樓門口。本來孟既庭只是單純的以爲保鏢嘛,就是武力值很高,負責保護僱主人身安全的那種,然而等目光觸及到他們手中提着的箱子的時候,孟既庭突然就不這麼想了。
時間就是生命,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很快孟既庭就在約翰的帶領下進入到了電梯裏面。
這個時候,克羅德他們才同白莧打了個招呼,“boss早上好。”
看着面前熟悉的五個人,白莧面容變得柔和,語氣也帶上了些許的歉意,“這次麻煩你們了。”
好好的假期被破壞,還要連夜從各個城市趕往這裏,不是一般的辛苦。
“尼諾、雷歐、艾克賽爾、科莫還有克羅德,謝謝。”
看到她這個樣子,克羅德五個頓時就被嚇了一跳,如果不是手裏拿着東西,他們肯定是要擺手,“沒關係,這是我們的榮幸。”
克羅德五個人或多或少都受過白莧的恩惠,聽她這麼說,心中當然不太好意思。
知道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所以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保持安靜。
大概半分鐘時間,電梯升至頂層。
整整熬了一宿,現在眼下青黑,下巴滿是胡茬的沈興柏在看到自己妹妹的時候,他頓時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就差沒有跑過來一下子抱住她的大腿了。
有白莧在,這件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知道爲什麼,沈興柏總是對自己妹妹有種迷之自信。
緊繃的精神稍稍放鬆,沈興柏趕緊把自己從警察那裏,以及其他渠道獲得的消息彙報給孟既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孟先生和孟太太應該是被人給綁架了。”
心頭“咯噔”了一下,孟既庭沉着臉坐到了老闆椅上,“有確定具體方位麼?”
“這個……”臉色稍稍變化,沈興柏口中發苦,“孟先生和孟太太現在,應該已經不在利茲本地了。”
驟然聽到這個壞消息,孟既庭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還有什麼麼?”
“沒有了。”沈興柏搖頭。
空氣一下子就陷入了極度的冷凝。
沒有猶豫,白莧看向自己的五個保鏢,“讓他們試試吧。”
現在也只能這個樣子了。
原本辦公室的衆人,除了白莧以外並沒有人抱太大的希望,但等五人齊刷刷的把箱子打開之後,只留下一片愕然。
現在是在拍什麼特工或者諜戰劇麼?
沒有喫過豬肉,沈興柏也見過豬跑,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年前的這些設備絕對是相當專業的。
“尼諾,麻煩你了。”白莧看向自己面容棱角分明、高大俊美的保鏢一號。
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電腦上。
先是按照姓名搜索出了孟父和孟母的照片,緊接着尼諾就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