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抬腳走出辦公室,緊接着孟既庭就看到了被奶茶澆了滿臉的女孩。
至於沈興柏, 則跟他想象的一樣, 在一旁捧腹大笑。
倏爾眯起了眼睛,孟既庭面上的不悅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
漸漸的,在這種目光的壓迫下, 沈興柏的表情也變得乾巴巴的。自己到底是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居然敢阻止他們兩個談戀愛?!
算了, 不管了, 以後就算感情被玩弄, 也是他自己活該。
短短一瞬間, 沈興柏就放棄了自己堅持了小半個月的舉動。理智告訴他, 自己現在就是在喫力不討好。
現在自己是在拯救老闆, 結果老闆並不領情,那等他真正喫虧了, 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想罷, 沈興柏丟下一句“我內急去廁所”之後就走了。
女朋友還沒站起來, 他就這麼離開了?!
這下子, 孟既庭不只是不高興,一絲怒火也“騰”的一下升了起來。他從來不知道, 自己的特助, 表面上看着熱情陽光、樂於助人, 內裏的人品卻有這麼大的瑕疵。
因爲眼皮上面都是奶茶,再聽周圍似乎沒了動靜,白莧閉着眼睛, 慢慢摸索着想要站起來。
如果自己的記憶力還靠譜的話,她記得溼巾就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很容易就能抓到。
看着女孩喫力的模樣,孟既庭右手伸出又放下。他知道自己壓根就沒有立場去做什麼,但是……
這邊白莧因爲視線被遮擋的關係,不小心踢到了凳子,下一秒她就感覺到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接着,那雙手微微用力。
“這邊。”
低沉的男聲響起,白莧從善如流的跟着他動作。
現在不是午休時間麼,即使是這樣,老闆也不允許員工與員工之間相互打鬧玩耍一下?
孟氏的管理模式也太嚴格了一些吧。
然而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知道是自己的緣故白莧纔會這樣,趙葉琦忙不迭的去翻自己的包包,“對不起。”
“我來幫你……”
清理一下。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趙葉琦就看到了孟既庭輕飄飄的眼神,“我辦公室門口禁止大聲喧譁,我知道趙小姐嚴格來說不算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不過你下次還是注意點好。”
真的……
太可怕了!
之前就聽過孟既庭的名頭,本來以爲傳言就只是傳言而已,沒想到真實見到的時候,還真有那麼幾分貼切。因爲走神,等兩人都消失不見之後,趙葉琦才後知後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下一次!她絕對不要來這裏了!
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趙葉琦準備怎麼上來的就怎麼下去,然而就在她轉身的時候,緊接着就看到了貓在一旁靜靜看着外面花園的沈興柏。
“你不是……內急?”
內什麼急,他就是瞎編了一個藉口然後離開boss的視線而已。
沈興柏掀了掀眼皮,隨口道:“已經解決完了。”
真不知道boss急個什麼勁兒,就是奶茶灑臉上了而已,那是他親自從奶茶店裏買回來的,燙不燙他自己能不知道嗎?
沈興柏敢打賭,如果是自己遇到這個情況,白莧笑的絕對會更誇張。
沒有聽到女生的回應,沈興柏隨意一轉身,緊接着他就望進了一雙滿是感嘆的眼睛裏。
莫名的,沈興柏一怔。
“隨地大小便是不對的。”
“……”
……
臥槽!
——
另一邊。
白莧被孟既庭帶着來到了樓層的小公寓這裏,關門聲響起之後,又走了幾步,接着她就感覺到一雙手捏上了自己的下巴,“有感覺到哪裏疼麼?”
如果不是男人的語氣太過認真,白莧還以爲他在調戲自己。
等等。
他不會就是在調戲自己吧?
眼睫微顫,白莧輕聲道:“沒有。”
“奶茶不燙。”
這就好。
這個時候,孟既庭才察覺到自己的姿勢十分的不妥,雖然女孩沒有說什麼,但他還是把手鬆開了,顯得相當的矜傲自持。
忽略那抹溫軟的滋味,孟既庭將手插到西服口袋,然後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着白莧,“洗吧。”
“那旁邊有我新買的潔面乳,你先湊合着用用。”
“好。”
完全看不到男人的表情,白莧下意識的依言動作。然而比起洗臉,她更想去洗個澡。剛剛不知道有多少毫升的奶茶,順着自己的下巴就灌進了到了衣領脖子那裏。
當然,還有更下面。
作爲孟既庭的生活助理,白莧對這裏佈局的熟悉程度比正主可高多了。畢竟孟既庭從來沒有來這裏休息過,她還偷摸來小憩過好幾次。
將臉上的奶茶漬一點一點清理乾淨,視線恢復了正常之後,白莧眨眨眼,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衛生間,“老闆,我能借用一下麼?”
很容易就弄明白了她的想法,孟既庭本來是想拒絕的,但等目光觸及到女孩狼藉一片的前胸之後,他莫名的就失聲了。
反對的話再說不出口,過了好一會兒,孟既庭微不可見的點頭,“……嗯。”
覺得自己的身體可能就是出了什麼毛病,在這短短兩句話的功夫,他的心跳竟然都會加速。然而越是這樣,孟既庭就越想往前湊,簡直像是有癮一樣,哪怕白莧並不知道他心底的掙扎。
只是望過來的一個眼神,現在都能讓自己感覺到一陣心馳神往。
他怕是馬上就要瘋了。
理智在動盪,但孟既庭面上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要不要我給你找一件衣服?”
這下子,輪到白莧驚訝了,“老闆,你這裏還準備的有女式服裝?”
沒想到啊,表面看起來這麼正經的人,背地裏這麼悶騷。
察覺到了她言語之中調侃的意味,孟既庭皺眉,“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說讓你先穿我的衣服。”反正他也從來沒有動過衣櫃,只是照例放了幾件備用而已。
這男人真好,好到她都不好意思那什麼了。想到沈興柏的警告,白莧眨了眨眼睛。
半晌沒有見女孩吭聲,以爲她是怕自己男朋友不高興,孟既庭一點一點抿緊了自己的雙脣,“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打電話給沈特助,讓他現在下樓抓緊幫你買一件襯衫回來。”
“算了。”沈興柏能去纔有鬼了。
在心底唾棄了自己所謂的哥哥好一會兒,白莧笑眯眯的開口,“我穿老闆的就行。”
聽到女孩脆生生的呼喊,哪怕是硬邦邦的“老闆”兩個字,孟既庭也覺得其中藏匿了好大一塊蜜糖。
自己還真是……
還不等孟既庭想到什麼形容詞套用到自己身上,那邊白莧就打開了衣櫃。逐個看了看,她不由得咂舌。
只是白襯衫而已,但看做工還有用料,以及上面的牌子,白莧就知道這不是普通人家能夠承受的起的。最終,她挑了一件最便宜的拿在了手上。
“我去洗澡了。”
知道女孩這話是在提醒自己,孟既庭在浴室水聲響起的一剎那也跟着出了公寓門。
慢吞吞的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腦海之中各種畫面紛至沓來。
笑着的、活潑的、狡黠的甚至是冷漠的,應有盡有,全部都是白莧的臉。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自己這裏潛藏的這麼深了。
所以呢?
所以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另一邊。
白莧站在一旁,感覺到水溫逐漸增加之後,她走進淋浴下面開始沖洗。因爲時間比較短,奶茶還沒有來得及凝固,所以不到五分鐘白莧就從浴室裏走出來了。
將浸滿污漬的衣服丟到垃圾桶裏,她隨手把那件男士的提了起來。
孟既庭的身材果然是一等一的好,自己的眼光一點都沒有出錯。對着鏡子將釦子一枚一枚扣到最上面,白莧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說穿男人衣服的女人是最難以抵擋的了。
十分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纖白修長的腿,白莧接着把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她抬腳走出公寓門。
轉身之後隨意瞥了一眼,幾乎是瞬間,白莧就看到了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麼的孟既庭。
鼻端傳來清淺的水汽,還有淡淡的陰影籠罩過來,孟既庭飛快的抬頭。
“老闆?”
剛洗完澡,可能是因爲體溫增加的緣故,女孩的兩瓣嘴脣此刻明豔而飽滿,像是花園之中,等待採擷的帶着朝露的玫瑰。她素白着一張臉,鼻翼小巧而精緻,山根挺拔,再往上看,那一雙好似永遠含笑帶春的桃花眼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睫毛時不時的隨着眼皮上下翻動,連眼尾處的微紅此刻都顯得那麼的與衆不同。
孟既庭本來就陷入了死衚衕裏,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不應該。現在又遭受了這樣的衝擊,他幾乎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蠱惑了。
感覺到溫熱的氣息有一下沒一下的噴灑到自己的面頰,孟既庭的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了起來。
下一秒,他身體前傾,與白莧的脣也不過一線之隔。
兩人的鼻尖就這樣輕輕的碰觸到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孟既庭:哈哈哈哈哈,人生巔峯哈哈哈哈哈!
沈興柏:你把我忘了麼?
趙葉琦:你把我忘了麼?
白莧:嘻嘻。
每天都想要雙更的我……實際上並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