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洛朗大師?”彷彿找到了自信,姜雯曉雙手環胸,不甘示弱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在開玩笑麼,有點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他老人家已經二十年沒有自己動手製作過東西了。”
所以這個醜不拉嘰的錢包絕對不可能是艾伯特·聖洛朗的手筆,姜雯曉心中篤定,態度也越發咄咄逼人,跟之前活潑友善的樣子大相徑庭,“就算是你想要幫白莧找回面子,也不應該亂講話吧?”
一個好的服裝設計師應該是靈活的,充滿幻想和隨性的,而不是像這樣生搬硬套,只注重課本上的那些知識,絲毫不懂變通。
長髮美女聞言先是嘆氣,接着惋惜道:“我真爲你的母校感到悲哀。”
消耗無數教育資源,精心培育了三年的學生到頭來只有這樣的水平,估計當初教姜雯曉的教授聽到她說的這番話,也會跟自己有同樣的心情。
“你!”看着對方遺憾到不行的眼神,姜雯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自己的閨蜜被別人這麼一通貶低,放誰身上誰都忍不了。肖倩倩忍不住皺眉,一副不贊同的樣子,“你這樣說,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學識並不能證明一個人的人品,我相信比起能力,校長更注重自己學生的品格。”
這話說的實在是漂亮,只是其中的反諷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的出來。
姜雯曉有閨蜜,長髮美女同樣也有,並且護犢子的意向比肖倩倩強烈多了。
一旁的短髮女生頓時就嗤笑了一聲,她完全不怵肖、姜兩家在海市這邊的勢力,“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年頭,敢這麼嗆聲的,誰家還沒點底蘊了?不過吵架這種事,誰先挑起的誰沒理。
彎了彎眉眼,趁着肖倩倩還沒說話,白莧這邊就已經接口了,“品格不品格的先放一邊,主要是眼神不好用的話,想要當設計師實在是困難了一些。”
“畢竟針線這些東西挺零碎,容易找不見。”
這女孩語氣雖然委婉,但卻一下子就否定了姜雯曉的前途。
真毒啊。
有人出頭了,並且段位看起來比自己高的多,短髮美女當即就閉上了嘴巴。這是哪家的,怎麼以前都沒見過?
一旁的顧韻看到事態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就失控了,她忙不迭的出聲打圓場,“好了好了,出來逛街就是要開開心心。”
“小孩子吵架而已,都別生氣嘛。”
對比白莧這邊若無其事,跟沒事人一樣,那邊的姜雯曉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擠兌,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眼眶微紅,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個女生。
此時此刻,姜雯曉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白莧她們肯定是串通好來故意讓自己出醜的。
見自己女兒受了委屈,白沁心不由得有些心疼,但她確實也沒辦法說什麼。臨走的時候,白沁心深深的看了白莧一眼,“阿韻的親生女兒,果然很好。”
只是這樣錙銖必較的性格,恐怕日後是要喫虧的。要想在圈子裏喫得開,爲人處世還是需要帶點圓滑。
“謝謝白姨誇獎。”白莧渾不在意對方明誇暗貶的言語。
很快,內衣店門口就只剩下兩個美女、顧韻、肖倩倩和白莧五個人。
“你們……”勉強壓下心頭的不悅,肖倩倩帶着探究看向了這兩個陌生人,“之前認識?”
她竟然真的以爲她們跟,嗯……這個似乎是叫白莧的女孩是串通好的。短髮美女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認識。”
“不過現在可以認識一下了。”
這女孩是真對自己的胃口,一樣的不喫虧。
伸出自己的手,短髮美女一臉友善,“你好,我叫鄭麗珠。”
沒想到向來挑剔的好友會一眼看中這個女孩,長髮美女愣了一下之後,接着也笑了,“我是趙葉琦。”
原來是鄭、趙兩家的千金……聽到這兩個名字之後,顧韻眼中閃過些許的驚訝。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我是白莧,從剛剛的談話裏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對海市這邊的情況沒有絲毫的瞭解,不過就算瞭解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白莧絲毫沒有猶豫,大大方方的同兩人握了握手。
接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你能把錢包還握了麼?”
話音落下,長髮美女,也就是趙葉琦臉上頓時就染上了薄紅。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攥着這個錢包差不多有二十分鐘時間了。
心中實在是不捨,趙葉琦張了張嘴,吞吞吐吐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我真的很喜歡這個錢包,不知道你能不能割愛?”
“你放心,價格方面都好商量。”
“這不是錢的問題……”
白莧剛要婉拒,那邊肖倩倩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居然幫忙解釋了一句,“莧莧說是她生日的時候,朋友送的,有紀念意義。”
“原來是這樣啊。”趙葉琦臉上的失望根本掩藏不住。
如果是自己用錢買的話還好,但別人贈送的就是心意了,這種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除非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誰也不會輕易出手。
下一秒,趙葉琦猛然察覺都不對勁的地方,她睜大眼睛看向一旁離自己不過半米的女孩,“你有認識聖洛朗大師的朋友?!”
天吶,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無論是用料還是磨損程度,都證明了這個錢包是艾伯特·聖洛朗近幾年的新作,然而聖洛朗官方那邊沒有任何消息流出,所以……如果是私人製作,只贈送給友人的話,這就能解釋得通了。
不在外界流傳就意味着絕版啊!
望着錢包上那個獨特的漆黑帶暗紋的印記,趙葉琦恨不得變成鈔票,日夜徜徉在裏面。
看了肖倩倩一眼,在對方愕然的神情中,白莧輕輕的點了點頭,“認識。”
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夠貼切,想了想,她語氣帶上了那麼點遲疑,“算是認識吧。”
在聽到肯定回答的一瞬間,趙葉琦就決定同面前的女孩做朋友了。
哪怕關係遠了一些,自己也算是間接跟聖洛朗大師接觸過的人了,這是多少同行求都求不來的!
拋卻平日裏矜持的面紗,趙葉琦十分熱情的同白莧交換了聯繫方式,“有空來我家找我玩啊。”
“好。”同樣對她很有好感的白莧笑了笑。
她可真敢說。
等鄭麗珠拉着趙葉琦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之後,肖倩倩上前拉了拉白莧的袖子,“莧莧……撒謊是不對的。”
撒謊?
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臂,白莧眨眼,“我說的都是真話,不信你親自去問艾伯特·聖洛朗。”
她還能飛去法國不成?就算自己真的到了法國,聖洛朗屈尊降貴來見自己的幾率可謂是小之又小。
白莧大概就是料定了沒人能夠真的求證成功,纔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吧?然而她還是靠着這個跟鄭、趙兩家的千金搭上了線。
想到這裏,肖倩倩的笑容逐漸變得勉強起來。
不去理會對方到底在想什麼,白莧轉頭進了內衣店,“媽,我想買幾件內衣。”
她回國的時候,帶的東西實在是不多。這一年下來,僅有的存貨更是消耗的一乾二淨。尤其是內衣這種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換的東西,現在直接告罄了。
“馬上來。”笑着應了一聲,接着顧韻拍了拍肖倩倩的肩膀。她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又覺得現在實在不是個好時機,於是就把即將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
看着一問一答,顯得極其親暱的兩人,肖倩倩迷惑了。
難道真的是血緣牽絆無法抗拒麼?
這才幾天而已啊……
心臟沒由來的被刺了一下,接着肖倩倩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睫。
亂七八糟的都採購了一些之後,白莧自己開着自己的車,肖倩倩則和顧韻一輛,一行三人打道回府。
女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在一次一次探討和分享之中建立起來的,母女基本上也差不多。隨後的半個月裏,白莧跟顧韻的關係可謂是突飛猛進,看得肖鳴瞠目結舌,就連肖問東也有些驚訝。
與此同時,白莧的實習期終於過去了,工作的壓力陡然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