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裏,他雙手一捏法訣,募地一聲沉喝:“妖嬰出土!”
整個惡土沙漠好似一瞬間發生劇烈的震動,沙漠之地就好象沸水般不停的翻滾起來,爾後,城池後方的位置,沙漠開始朝着上方湧起,而周邊之地則急速朝下降落,好似有着什麼龐然大物從地底冒起來似的。
待到滾滾沙塵盡去,衆人豁然見到一個體型如大山般的沙漠巨人出現在了視野中,這巨人好象是由沙礫組合而成,在太陽下顯得金燦燦的,而更讓妖兵欣喜萬分的,則是巨人身上釋放出的強大力量,居然能夠和方陵的氣場一分爲二。
“原來大人竟將元嬰藏身於這沙漠之下,這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啊。”王道銘又驚又喜。
十三兇魔則大喫了一驚,本來伍神龍體現出來的戰力和雷噩三將比起來不過伯仲之間,然而未料到這竟只是他本體的力量而已。
沙漠巨人一經出現,渾身沙礫便受到吸引似的朝着伍神龍飛去,那沙礫一接觸伍神龍的皮膚,便迅速的融入其肉身中,而伍神龍的身體則迅速的增大,皮膚表面更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待到元嬰歸體,巨人不見,伍神龍已化爲了身高百丈的沙漠巨人。
伍神龍居高臨下的看着方陵,發出震天大笑道:“這沙漠之土是本官妖嬰成長的最佳養份,這十萬年修煉下,已讓這元嬰達到了十五萬年的修爲境界,所以方陵此戰你必敗無疑!”
十五萬年之境一出,妖軍頓時振奮,十三兇魔則心頭猛地一沉。
雖然修真者的實力並非一定由年齡來衡量,但事實上很多時候年齡卻成爲衡量修爲的準則,就如同等級一樣,畢竟大部分的資質都是保持在一條線上浮動,象方陵這種變態到極點的修真者是極爲稀罕的。
築基期者,不過五百年壽元,剛進入築基期的修真者和達到五百年壽元時的修真者,在修爲上的差距其實並不算大。
然而,渡劫境者的壽元數以萬年計算,因而修爲的積累也造成了同一級者之間有着莫大的差距,所以說,渡劫境雖然分爲前、中、後和大圓滿四個階段,但其實每一個階段內仍可進行細化成一些小的階段,從而使得渡劫境者的實力差距不至於太過模糊而令人糊塗。
渡劫境中期可細分爲三小階段,即萬年期,十萬年期和二十萬年期。
這三小階段代表着三種不同程度的修爲,象十三兇魔和三大妖將諸人,其修爲便是十萬年期級數的,而一般的副將,便是七、八萬年級的境界。
十萬年以上,每增加一萬年的修爲,實力便會提升十倍甚至更多,方陵剛纔以帝龍之身大戰諸人,其呈現出的實力達到了十二三萬的境界,以現在三氣合一的境界而言,頂多能夠達到十四萬級的境界。
當然,體會更高深的法門就能提升一萬年累積起的戰力,還是多少有些水份,不過,無論是否誇大,方陵的實力當然是相當可怕的,以一個渡劫境初期者的修爲而言,根本就是逆天的戰力。
但是伍神龍光是其元嬰便達到十五萬年級的境界,再加上和本體相融後力量更會倍增,其戰力至少達到十六萬年。
十六萬年級的戰力,比起方陵來說多出了足足兩萬年的修行,這兩萬年產生的差距絕對是致命的!
由此一來,也怪不得伍神龍如此自信,原來他的底牌竟是如此之強。
不過,方陵的神色並未有任何變化,他早已習慣對手的強大,沒有強大的對手,便點燃不起戰鬥的慾望,而能夠和如此強大的妖族強者一戰,撇開妖界的陰謀不論,必是平生一大幸事。
“快,快把防禦法陣重新啓動!”
王道銘突然想起一事,連忙下令,智者們也都慌了神,趕緊跑到城牆邊上,啓動法陣,畢竟二人這一戰,絕對是毀天滅地,若是城池沒有防禦陣守護,只怕片刻間便會淪爲一陣廢墟。
此時,大戰未起,但二人的氣場已先形接觸,光是氣場觸碰,便象一把無形大斧將沙漠斬開,在沙漠中分出一道看不見底部的深淵來,二人各佔一半沙漠之地,涇渭分明,連一滴沙子都溜不過去。
“哼,好個方陵,知道本官實力高於你,居然還想一戰?本官的元嬰可不僅僅是吸納了這惡土沙漠中的養分,它的身體早已和整個沙漠合二爲一,本官只要一出手,這惡土沙漠便會將你淹沒!”伍神龍傲然說道。
方陵巍然不動,淡淡一笑道:“伍大人若能把我打敗,我自是心服口服,不過就這樣一直說大話,只會讓我覺得可笑。”
伍神龍雙目一瞪,厲喝一聲道:“本官就讓你再也笑不出來——沙漠之斧!”
他右手五指一張,地面上的沙礫便如龍吸般捲起,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沙斧,這沙斧由其氣息絲絲環扣而成,散發着強橫的力量。
惡土沙漠的沙礫其實本就是法器的材料之一,只是因爲煉製方法特異,因而少有人能夠煉成法器。
然而如今這沙漠之斧竟有幾分劫器之態,足見伍神龍的可怕之處,居然信手間光憑氣息便能夠構造成如此強大的武器。
沙漠之斧一成,伍神龍便揮斧疾斬而下,巨大的沙漠之斧長有千丈,重逾億萬斤,如此一斧斬下,沙漠上被震出數以千記的龍捲風,整個沙漠被沙塵罩滿。
沙漠中的不少兇獸之前受伍神龍氣息震懾,藏身在沙地裏不敢輕舉妄動,而今感受到死亡的危機,連忙竄身而出,只是沒有跑出多遠,便被龍捲卷飛了起來,一隻只在空中撞擊在一起,頃刻間掉了性命。
而這些死亡的血肉居然被煉化成一股股的血氣,凝聚在沙漠之斧之上,使得那黃燦燦的金色中多了一道道猩紅的血紋。
“星雲訣·盾!”
方陵未有躲避的意思,雙手朝前一推,三氣凝聚於掌心之處,爾後急速擴展,化爲一方縱橫千丈的巨形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