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 姜秋宜還想吐槽兩句的,但她反思了一下,不太合適。
因爲她真的很喜歡。
“怎麼不說話?”
陸明承等了一會, 也沒等到她回答。
姜秋宜摸了下鼻尖, 嘟囔問:“說什麼?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陸明承輕笑了聲, 溫聲道:“那去明宇等我?還是先來公司, 我這邊大概一個多小時能忙完。”
換作是以前,姜秋宜肯定先去明宇。但今天,她是真有點想陸明承了。
她抿了下脣,倒也不彆扭:“我去公司等你吧。”
陸明承:“好。”
姜秋宜沒讓人下來接, 自己熟門熟路進大廳上樓。
不過出電梯時,她倒是看到了在電梯口等自己的人。
兩人有小半個月沒見, 猝不及防見到,還有點恍若隔世感覺。
姜秋宜怔了下,側眸看他:“你不是很忙?”
陸明承垂眸看她, 垂落在一側的手抬了抬, 把她的手握住,帶着她往辦公室走, 這纔回答:“到電梯口等你的時間有。”
姜秋宜感受着他溫熱的手掌,輕挑了挑眉:“哦。”
她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又不是不認路,你就該抓緊時間忙你的事。”
陸明承失笑, 垂眸看她:“忙完陪你逛街?”
“嗯。”姜秋宜點頭:“這是你自己說的啊。”
陸明承笑笑,“好。會很快。”
對着他深邃柔和的目光, 姜秋宜還有點不習慣。
她抿了下脣, 低聲應着:“去忙吧,我到沙發上休息會。”
陸明承重新走回辦公桌後, 姜秋宜盯着他看了須臾,這才轉開目光,把注意力拉回手機裏。
她無所事事,和黎妙幾個人閒聊着。
等梁莉菁的婚禮結束後,姜秋宜的生日就真的到了。
黎妙正在問她,生日要不要出去玩,旅遊旅遊。如果陸明承沒辦法陪她的話,她這個小姐妹可以一起。
她一說話,簡夏幾個人也紛紛跳了出來,說她們也可以,前提是姜秋宜包喫包住包玩。
姜秋宜看着,很是無語:【我不是壽星嗎?】
簡夏理直氣壯:【是啊,就是因爲是壽星,所以要包攬全部啊。】
盛清霓:【贊同上面的姐妹。】
林珊珊:【同上。】
黎妙:【同上上上。】
姜秋宜:【要出去玩也不是不行,你們想去哪?】
簡夏:【嗚嗚嗚嗚海島,我想去私人海島度假!我最近減肥瘦了五斤,就爲了夏天能穿比基尼。】
黎妙:【那比基尼我送你。】
……
姜秋宜看她們討論的熱火朝天,隔着屏幕好像都能感受到她們的那種期待和激動。
她想了想,出去玩也不是不行。
不過時間要對上,她雜誌社可以丟給傅蝶一行人,但盛清霓和林珊珊,她不確定這兩個人能不能走。
思索了會,姜秋宜詢問:【那你們什麼時候能空出時間,能空幾天?】
盛清霓:【哇,真去嗎?】
姜秋宜:【真的呀。】
林珊珊:【你不陪陸總嗎?】
姜秋宜:【他有什麼可陪的,他的世界裏只有工作,沒有老婆。】
黎妙:【就是,工作狂男人都這樣,他們出差可以一下子去半個月一個月幾個月,我們出門旅遊也可以的。】
簡夏:【還是我們妙妙會想。】
黎妙:【那必須的。】
……
姜秋宜看兩人互相吹捧着,很是哭笑不得。
但在另一程度上,她也是贊同黎妙說法的。雖然說男人出差是爲了工作爲了這個家賺錢,但她們女人出門玩……她也有理由和藉口。
不獨守空房,滿足自己的精神世界,好像也說得過去。
姜秋宜和幾個人聊得開心,連陸明承什麼時候忙完了也沒注意。
倏地,耳側傳來男人低沉嗓音:“跟誰聊天,怎麼這麼開心?”
姜秋宜臉上的笑一僵,抬眸看向他:“忙完了?”
陸明承點頭。
他點了點她手機,“你還沒回答我問題。”
“黎妙她們。”
姜秋宜笑了下,把聊天對話給她看:“黎妙說的話,是不是很有道理?”
陸明承垂眸看了須臾,“黎妙還挺會找藉口的。”
“……”姜秋宜噎了噎,瞪了他一眼問:“難道你覺得她說的沒有道理?”
對着自己老婆那種逼迫的目光,陸明承懷疑他要是說沒有,姜秋宜立馬能拎着包走人,甚至可能立馬出去旅遊半年。
他默了默,暫時屈服:“有道理。”
聞言,姜秋宜傲嬌地輕哼:“是吧,本來就很有道理,怎麼就只準你們男人把我們女人丟在家裏,不準我們女人把你們男人丟在家裏呢,這一點都不公平。”
陸明承無言,抬手揉了揉她頭髮,低聲問:“我什麼時候不準你把我丟家裏了?”
姜秋宜感受着他的靠近,略微有一丟丟不適應。
她緊張地抿了下脣,總覺得他這個時候的親暱和往常不同,她清了清嗓,嘟囔着:“我沒這麼說。”
她道:“我只是打個比方。”
陸明承兀自一笑:“比方?”
姜秋宜:“嗯。”
她收起手機,“我們先去喫飯吧?”
“好。”陸明承起身:“我讓許辰在隔壁樓上訂了餐,直接過去就行。”
姜秋宜瞭然。
到明宇樓上的空中餐廳喫完飯,兩人纔去商場裏逛街。
旁邊有個提款機,姜秋宜一點也沒和提款機客氣,只要有一丁點喜歡,她就不會猶豫,直接買下來。
陸明承負責給意見,負責刷卡。
兩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逛了一會,姜秋宜正覺得有點累,陸明承忽而道:“今天去看看禮服?”
姜秋宜一怔,詫異看他:“梁莉菁婚禮穿的?”
陸明承:“嗯。”
姜秋宜沒拒絕,“好啊。”
明宇這邊有不少可以專門定製的禮服店,當然店裏除了定製款之外,也有很多既定的款式可以購買。
姜秋宜和陸明承過去,倒沒直奔量身定製去,她看了看店裏的禮服,總覺得梁莉菁婚禮,不適合穿的太惹眼。
她畢竟不是主角,雖然不喜歡梁莉菁,但她和陸明承一起過去,也不是爲了砸場子的。
“有喜歡的嗎?”
姜秋宜看了看,“沒有,去另一家看看吧。”
陸明承看她,“訂做應該來得及。”
“不用了。”姜秋宜道:“只是參加個婚禮,不用那麼隆重。”
陸明承:“……”
兩人往旁邊一家品牌店走去,姜秋宜進去轉了一圈,發現了兩條還不錯的裙子。
都是魚尾剪裁的款式,非常顯身段,一條看上去非常優雅奢華,全身都是亮片和珍珠排列設計,後背設計很有小心機,半露半遮,是交叉露北的款式。
看上去既不會顯得暴露,但又別有風情。
另一邊也是小亮片組合,搭配精緻復古的刺繡圖案,看上去非常別緻。這條裙子是單肩抹胸款,穿上去非常性感。
姜秋宜看了看,兩條裙子都很喜歡。
更重要的是,一個是白色一個香檳粉,還不撞色。
陸明承看她喜歡,低聲道:“去試試?尺寸不合適讓她們改改,過兩天來拿。”
姜秋宜沒拒絕。
她去試衣服,陸明承在外邊等着。
人剛進去,陸明承先接到甄萍電話。
“喂。”陸明承喊了聲:“媽?”
甄萍“誒”了聲,壓着聲音道:“你和秋宜是不是在明宇逛街?”
陸明承:“……是。”
他無奈扶額:“您怎麼知道。”
甄萍:“怎麼,我不能知道嗎?”
“不是。”陸明承總覺得自己身邊兩個女人都挺難搞的,他想了想,直接問:“您也在?”
甄萍:“我不在,是我小姐妹說看到你們了,讓我確認一下。”
陸明承:“嗯。”
甄萍感受着他的冷漠,“嘖”了聲道:“給秋宜買幾條誇張漂亮點的禮服,過兩天穿。”
陸明承失笑:“媽,您是打算帶她去砸場子嗎?”
甄萍:“不砸場子,我兒媳婦總不能被別人比下去吧。”
她想了想說:“記得穿高定,或者超季,不然別人會覺得我們陸家摳門。”
“……”
陸明承不太理解女人的這種腦回路,但甄萍一直在提,他也只能答應。
“我看秋宜喜歡哪款。”他道:“裙子她喜歡就行,別的不重要。”
甄萍:“你真是個榆木腦袋,和你爸一樣。”
陸明承不說話。
甄萍還在嘀咕,忽然聽到這邊的驚呼聲。
她愣了下,詫異問:“怎麼了?”
陸明承抬眸,看向從試衣間出來的人。
姜秋宜皮膚白皙,穿着抹胸款魚尾裙出來時,香檳粉的裙子勾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看上去性感撩人。
她皮膚白皙,在燈光下更是襯得冰肌玉骨,漂亮奪目。
陸明承知道姜秋宜很漂亮,也看過她穿更漂亮更性感的禮服。
可每一次看,還是會被驚豔。
他怔了怔,在甄萍重複問的時候,纔回過神來說:“沒怎麼,是秋宜換衣服出來了。”
甄萍:“禮服?”
“嗯。”
“那你把電話掛了,給我拍幾張照片。”甄萍道:“我看看她選的裙子。”
陸明承:“媽,我不會拍照。”
甄萍:“拍照都不會?”
她訝異:“難怪秋宜對你不冷不熱的,男人要討女人開心,最基本的技能就是會拍照。”
陸明承緘默片刻,提醒她:“您之前說,最基本的技能是有錢,懂得買單技術。”
甄萍聽着他拆臺的話,一點都沒不好意思。
她“哦”了聲:“那不是技能,那是娶老婆的本事。”
陸明承:“……”
看他一臉無奈的樣子,姜秋宜好奇問:“誰的電話?”
陸明承還沒回答,甄萍道:“你把手機給秋宜。”
陸明承沒轍,把手機遞給她。
姜秋宜聽到甄萍的聲音,忽然反應過來。
也對。
除了甄萍,沒人會讓陸明承這麼無可奈何。
“媽。”
姜秋宜喊了聲。
甄萍應着,快速道:“在試禮服嗎?”
“是。”
“那讓陸明承拍幾張照片給媽看看,我想看看你選的哪幾條禮物。”
姜秋宜沒拒絕:“好。”
她把手機遞給陸明承,攤手道:“媽讓你給我拍幾張照片。”
陸明承:“……好。”
到最後,陸明承給姜秋宜拍了不少漂亮的照片。
他拍照技術不錯,姜秋宜看着還挺滿意的。
而甄萍,也覺得還不錯。
她都不知道自己兒子還有這個技能,看來是她小瞧他了。
裙子合身,但也有小地方要修修。
跟店員溝通定下來後,兩人也有些倦了。
回家路上,姜秋宜靠在車上昏昏欲睡。
陸明承看她睏倦樣子,抬手把人拉靠在自己身上。
姜秋宜迷迷糊糊睜眼,含糊不清問:“怎麼了?”
“沒怎麼。”陸明承看她,“安心睡。”
姜秋宜“嗯”了聲,蹭了蹭他肩膀,重新睡了過去。
到家時,姜秋宜睡眼惺忪醒來。
她太困了,什麼也沒管,直接回房進了浴室。
姜秋宜覺得,自己需要洗個澡清醒清醒。
陸明承看她逃跑似的背影,忽而注意到了點什麼。他揚了揚眉,壞心腸的沒提醒。
陸明承坐在房間喝了杯水,這才抬手扯開領帶,進了衣帽間。
進去後,陸明承掃了眼,拿了兩套睡衣到房間裏。
姜秋宜有點困,也沒打算泡澡。
她洗完澡後才發現,忘了拿睡衣。
姜秋宜愣了片刻,不太敢相信地張望了下,還是沒看到。
而且,她不單單沒看到睡衣,連浴室裏的浴袍也被她剛剛弄溼了,完全不能穿。
一時間,姜秋宜有點懵。
倏地,門外響起敲門聲。
姜秋宜耳朵一動,微窘道:“怎麼了?”
陸明承:“你是不是沒拿睡衣?”
“……嗯。”
姜秋宜抿了下脣,不太好意思說:“你幫我拿下。”
陸明承:“拿了,開門。”
姜秋宜沒多想,把門開了一條小縫,伸出手去:“給我吧。”
手伸出去,睡衣沒拿到,反而被人握住了手腕。
姜秋宜一怔,有片刻僵硬:“你……不是給我拿睡衣嗎?”
陸明承:“是。”
說話間,他把浴室門推開,順勢將人攬入懷裏。
他目光幽深,垂眸打量着她說:“給你拿睡衣,沒有報酬?”
姜秋宜:“……”
她被陸明承這樣看着,非常非常不適應。
這種感覺,和兩人睡一起不一樣。
她現在身上沒有半點遮擋物,而陸明承卻還穿戴整齊。
對比非常明顯。
姜秋宜舔了下脣,耳廓紅的要滴血。
“你別……”
“別什麼?”
陸明承低頭,吻了吻她脣角:“別看你?”
姜秋宜嗚咽應了聲:“嗯。”
“那不行。”
陸明承的手一點都不老實,擁着她貼近自己,任由她身上的水漬打溼自己衣服,嗓音低啞道:“我看我老婆又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