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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101章 柔情如夢兩日功-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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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柔情如夢兩日功穿過幽靜地後院,前面是一排同樣幽靜的木樓,一進門,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鼻而來,掀開門簾,屋裏有微光,一個人直直地躺在一張牀上,是一個瘦削的男人,雖然很瘦削,但並不難看,也不顯老,臉上依稀還有幾分蕭油帥氣殘留,李龍很難想象一個被病魔摧殘二十年的人會是他這麼一幅模樣,他就象是一個出外旅行過幾天、回到家中安詳地睡覺的人,他身上沒有異味,身下的牀單也乾淨整潔,整個房間都極整潔。

看到他,李龍多了幾分信心,也對花盈香多了幾分敬意,她能夠二十年如一日地服侍他,並且始終保持那一份細心與細緻,實在是不容易,能夠支持她這樣無怨無悔地做下去的,只有她心中不熄滅的愛情。

花盈香站在他牀前,看着他的臉,眼睛裏柔情似水。

李龍輕聲說:“我來給這位大哥檢查一下!”

輕輕揭開他身上的牀單,手挨在他胸前,心跳微弱,體溫極低,生命特徵已不明顯,但卻也有一息尚存,支持他活到現在的是不是也是他的愛情?

花盈香關切地問:“公子,他……他怎麼樣?”

李龍安慰她:“他身體狀況不太好,但就一個臥牀二十年的人來說,已經是一個奇蹟了,花寨主,你對他照料之精心,讓李某佩服!”

花盈香悽然說:“他比以前瘦多了……”在她心目中,愛人瘦了點,也是她的罪過!

李龍微微一笑:“我來試試看!”生命能量緩緩地從掌心沫出,慢慢沫入病人的胸脯,很快,他感覺到了阻力。這人身體裏面充斥着一種不明的能量,與他的生命能量在交織,也在排斥,手下的人體溫急速升高,心跳也突然在加速,這不是好現象,李龍微微喫驚,難道花寨主擔心的爆裂現來真的會發生嗎?

李龍額頭已有冷汗。花寨主身軀已在微微發抖,她當然看出了情況地不妙,但她已無能爲力,李龍慢慢收懾心神,將生命能量收回一部分,再慢慢地進入,若有若無,一遇到阻力就任其融合、同化,再重新輸入。病人的體溫不再增加,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李龍的心慢慢放下,看來這些不明的能量就是花寨主留在他體內的真氣了,估計是因爲他的經脈受損,這些真氣無法沫動,而滯留在他的各個部位中。

很久,李龍的手在他身上都摸索了一遍。在他全身上下都留下了一點點生命能量,瞬間就被這些不明能量吞噬,他地目的也是要它們被吞噬。這些能量對他的能量排斥只因爲兩者性質不同,是一種自發的保護措施,現在,這些能量吞噬了他的生命能量。對他的能量已經具備進一步接受的可能。

李龍的手重新放下,依然落在病人的胸脯,生命能量緩緩湧入,這次只有一點點地阻礙。很快,這些能量就象發現了一個新朋友一樣,熱情地蜂擁而來,與他的能量交織、同化、融合,並引導他衝向病人全身的經脈,此人全身經脈盡裂,時間又過去了二十多年,已不可避免地會有萎縮現象,有的甚至完全斷裂,但在這種神奇的生命能量之下,這一切都在悄悄改變,當然,這個時間是長期的,直到夕陽斜斜地射進窗子,李龍的治療過程依然沒有結束,他已有了疲憊感,能量損耗也是相當嚴重,眼前一亮,一束陽光射在他緊閉的眼皮上,李龍微微一驚,再過片刻恐怕就沒有陽光了,沒有陽光就意味着沒有能量補充,必須抓緊時間來補充能量,全身能量通道開啓,一絲熱沫從各個毛孔湧入,迅速轉化成體內地清涼能量儲存,手上的能量運行速度大增,很快,他感覺到手下的身體裏已經無法再注入生命能量,看來治療過程終於結束了,他地手離開了病人的胸脯,站起來,緩緩轉身。

花盈香顫聲說:“公子……怎麼……樣?”

她的聲音中含有多麼強烈的希望,也有驚慌。

李龍微微一笑:“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這樣吧,你讓他好好地睡一覺,別打擾他,我估計他不會那麼快醒來,你得有耐心!”

花盈香連連點頭,她有耐心,二十年都等了,沒才耐心哪做得到?現在她更有了信心,因爲她發現他臉上有了一絲紅暈,好象比剛纔胖了一些,他說“不會那麼快醒來”,“那麼快”是一個什麼時間?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不管是多久,這都是她全部地希望所在!

李龍看着她眼晴裏的癡迷和神採,悄悄回頭,拉起翠兒出門,外面已是滿天夕陽,桃花在夕陽下有一種夢幻般的美麗。

翠兒的臉在陽光下也美麗,她眼晴中也有夢幻般地色彩,更有好奇:“公子,你都在那裏坐了四個時辰了,一直都在幫他看病嗎?”

李龍微微一驚:“四個時辰?有這麼長時間嗎?”

翠兒抿嘴一笑:“我看你是坐傻了,你是上午開始的,現在太陽都要落山了!”

李龍點頭:“對,這治療的過程是挺長的,我看他恐怕要到明天這時候才能醒!”

翠兒睜大眼睛:“你不是幫他看病啊?你在幫他治病?”

李龍笑了:“看病哪用是了這麼長時間?當然是治病了!”

翠兒說:“你說他明天這時候會醒是什麼意思?”

李龍微笑:“意思當然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就該起牀了!”

翠兒一聲輕叫,不敢相信地說:“你已經治好他了?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李龍瞪着她:“這麼不信任我?本人的醫術可是小有名氣的!當時村裏人家才些感冒發燒的都找我!”

翠兒盯着他,心中滿是不相信,他武功是不錯,但醫術何等奧妙,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修習這兩種絕枝,而且將這兩樣功夫都練到極致?“裂筋手”她知道。這種功夫一旦擊中人體,人全身經脈俱斷,對於一個武林中人來說是一個最大的慘事了,要說這個人還能站起來,她絕不相信,但眼靜這個人打破了太多常規,讓她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他說那個人明天會站起來。或許明天真的會發生什麼奇蹟嗎?她對明天這個時候充滿了期望。

第二天,午後!天上雲層密佈,山風起,桃花片片飄落,李龍站在樹下,心頭也微微有些緊張,這個人是他進入這個世界所救治地第二個傷者,第一個是飄仙,當時他救治飄仙的時候沒有多少感覺。也沒有多少擔心,因爲他知道沒什麼問題,但這個人不一樣,他施得太久太久,而且傷勢比當初飄仙要重得多,生理機能的恢復想必也要困難得多。

翠兒站在他身邊,看着他心事重重的表情,也在微微擔憂。花盈香個天一整天都沒露面,一直守在那個人身邊。

花盈香坐在牀頭,久久地盯着男人的臉。一動也不動,她的眼前好象浮現了他的笑容,他深情地對她說:“香香,我喜歡你!”

“我要爲你栽下一萬棵桃樹。和你在桃花叢中朝夕相處!”

她的眼睛早已溼潤,她在輕輕地呼吸:“宇哥哥,你醒來看看我!我已經栽下了萬棵桃樹,等着你和我朝夕相處。現在桃花都開了,真好看!你也來看呀!”

張玉宇地睫毛動了一下,嘴角邊好象有一種溫柔的笑意,他好象能夠聽到她的話。

花盈香悄悄地說:“宇哥哥,我真的好恨自己,我應該早點將身子給你的,要是你早要了我,說不定我們的兒子都成人了,也不至於只有我一個人在你身邊。”

說到這裏,她俏臉微紅,悄悄低頭。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香香,是你嗎?”

花盈香抬頭,牀上的人張開了眼晴,正看着她,眼睛裏滿是柔情,激動地說:“香香,我又見到你了!”

花盈香驚喜交集:“宇哥,你醒了!”輕輕趴在他胸前說:“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陪我說幾句話!”

張玉宇不自覺地拾手,輕輕擁住她:“香香,我也想和你……”突然,他的聲音停止,臉色變得枉喜。

花盈香也抬頭,臉上一樣驚喜,她激動地說:“宇哥,你的……手!你地手!”

她已經感覺到了他的手在她肩頭輕輕撫摸!這二十年來,他的手完全沒辦法活動,但這時,他卻能活動,瞬間,強烈的不敢置信襲上她的心頭,她如在夢中!

張玉宇喜道:“香香,我也感覺到了,我的手能動了,香香,這是怎麼回事?我是不是做夢?”

花盈香大叫一聲:“宇哥!”

張玉宇緊緊抱住她的嬌軀,抱得那麼有力,兩人淚如雨下!

這一聲大叫傳出,李龍大驚,難道到底還是失敗了?幾步上前,掀起門簾,臉色迅速轉變,牀上兩個人緊緊相擁,翠兒也隨後趕到,看到這種猜況連忙掉臉不看,臉色嫣紅。

花盈香輕輕掙開男人的懷抱,走到李龍面前,撲地跪倒:“李公子真是神人!宇哥手能動了!……宇哥!就是這位神醫治好你地手的!”

張玉宇在牀上雙手一拱:“張玉宇多謝李公子!”

李龍微笑:“張大俠劫後餘生,可喜可賀,不過你應該感謝的不是我,而是這位花寨主,她對你地深情厚意讓李某感慨萬端,所以纔出手相助。”

張玉宇看着花盈香,深情地說:“她的一番心意我豈有不知,這二十年來。沒有她,我早就屍骨成灰,這一生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愛她一世,下一世我也要和她朝夕相處,再愛她一世!”

花盈香淚水盈盈,輕輕叫道:“宇哥!”這一聲叫得蕩氣迴腸,溫柔無比。

李龍微笑:“兩位如此真情。李某本不應該在這裏多呆,但張大俠難道不想站起來,出去走走?”

花盈香驚喜交集:“你是說……他還可以站起來?”

李龍看着張玉宇,緩緩地說:“你試試看!”

張玉宇心頭激盪,輕輕動了動腳,有反應,慢慢地把雙腳伸出牀沿,花盈香剛想去扶他,李龍止住:“讓他自己試試!”

張玉宇在牀沿邊定了定神。雙腳下地,扶着牀沿站立良久,終於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步邁出,他躺得實在太久,久得好象沒有盡頭,這時只感覺雙腳輕飄飄的,但他這一步邁出。房間裏所有人的臉色都已變,花盈香如在夢中,翠兒滿是不信。張玉宇更是激動非常,這一步是他二十年來走出地第一步,就好象是他命運中的一個裏程碑,標誌着他與臥病生涯的結束!這一步他已想得太久太久!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很快,張玉宇的步伐進來越快,也越來越飄逸。臉上也是神采飛揚,瞬間如同年輕了十幾歲,再走幾步,他居然輕輕一躍,來到花盈香身邊,將她輕輕抱起,原地轉了個圈,哈哈大笑!

李龍與翠兒對視一笑,悄悄出屋,屋裏隱隱有笑聲傳來,跟着還有哭聲,再按下來就什麼聲音也沒有,估計已到了無聲勝有聲地境界!

翠兒一臉的紅暈,輕聲說:“真沒想到,你的醫術這麼神!那個張大俠居然真的能夠站起來!而且看來武功也在恢復!”

李龍微微一笑:“他武功底子不差,恢復起來比常人快了十倍!這一對有情人終於能夠走出病魔地陰影,享受他們遲了二十年的幸福生話,實在是今人欣慰的一件事情。”

翠兒感嘆:“是啊!象花寨主這樣癡情的女人,也應該得到她的幸輻,那個張大俠在病牀上躺了二十年,花寨主照料了二十年,這種苦一般人是絕對無法承受的。”

李龍感慨地說:“你認爲他們在受苦,又焉知他們不是在享受他們的愛情?在照料自己的愛人的時候,花寨主只怕也是幸輻地,張大俠在忍受病魔折磨的時候,他的愛情依然在他身邊,比起世上一生都不知情滋味的人來說,他也是幸福的!”

門裏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公子能說出這番裙來,想必也是有情人!這二十年來,我雖然無法起來,但我們的情卻始終在,比起世間人來說,我張玉宇實在是幸輻的!”

兩個人站在門邊,花盈香地手還在男人手中,好象再也捨不得私開,臉上紅暈滿臉,與翠兒都有得一拼,這兩人雖然都已年近四十,但男的英俊、蕭灑,女的溫婉嬌柔,實在是一對神仙眷屬。

李龍微微一笑:“張大俠久病在牀,昏多醒少,肯定有太多地話要說,在下不妨礙兩位,先行告退!”鑽入花叢中,不見了!

張玉宇看着滿山的桃花輕輕地說:“香香,這桃樹怕不有幾萬棵吧?”

花盈香微笑:“剛好兩萬棵!”

張玉宇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說:“香香,我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這二十年來,你受苦了!”

花盈香輕聲說:“宇哥,我蠶年栽下桃樹的時候,都會向上天禱告,祈求我的宇哥能夠好起來,和我在這桃樹下朝夕相處,現在,我這個心願真地應驗了,宇哥,我好高興!”

張玉宇深情地說:“香香,桃樹是你親手栽下的,現在這讓我來護理它們吧!”

花盈香點頭:“我們一起來護理!晚上我吩咐山莊淮備最好的酒菜,招待李公子一行!”

張玉宇大笑:“好啊,又可以喝到愛妻的桃花酒了!”

花盈香滿臉通紅:“我可還不是你地妻子!你身子剛好,也不淮喝多!”

張玉宇抱起她:“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妻子,二十年前,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花盈香*在他懷裏,幸福地閉上眼睛:“我願意做你的妻子!一生一世做你的妻子!下輩子也要!”

桃花飄落,風中有一股醉人的芬芳!

晚上的宴會辦得空前熱鬧,整個山寨全籠罩在一片歡樂的海洋中。

李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桃花酒,幾乎所有的人都敬過他的酒,後來連一些女子也來湊熱鬧,個個都要敬上他一杯,李龍終於陷入了女子的包圍圈中,應了翠兒開始上山時的某種預言,這個小姑娘自己一滴酒不喝,笑吟吟地看着李龍喝,偶爾興趣來了,還在旁邊框波助瀾,恨不得自己也上來敬他一杯,但不管多少杯酒下肚,李龍依然詩醒得象一隻兔子,讓山寨衆人見識過他的武功和醫術之後,再一次地見證神奇:酒量!

厲家三兄弟早已東倒西歪,還在不停地喝,張玉宇由於身子原因,只與李龍他們五位客人各喝一杯,再接受山寨衆人共同的祝福的一杯之後再沒喝,但臉色卻已潮紅,也不知是酒量實在太淺還是心情激盪所至,花盈香陪在他身邊,如小鳥依人,溫柔和順至極,偶爾目光掃過,全是溫蓉與幸福的意味。

李龍看着她這幅模樣,不由得暗暗點頭,從個以後,桃花寨只怕是名符其實的桃花寨!因爲寨圭心中的桃花已經開放。

第10章人在江湖心是客在這風景秀麗的山寨中,江湖風雨彷彿變得很遙遠,這裏只有寧靜和溫馨。

三天後,山寨的探子回報,萬鬼山莊旁邊來了一羣江湖人物,不知是敵是友。

厲燕飛微笑:“看來梅林山莊的人已經到了!”

李龍微笑:“翠兒,你也該回去了!”

厲燕飛點頭:“梅大小姐順利回莊,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只是這趟任務我們兄弟沒出什麼力,深感慚愧!”

李龍搖頭:“三位厲兄俠肝義膽,在下深感佩服!梅家也要感謝三位的大仁大義!”

翠兒乖巧地說:“三位厲叔叔,你們對梅林山莊的大恩大德,梅林山莊沒齒難忘,翠兒代表家父邀請三位赴山莊一聚!”

厲燕飛微笑:“梅小姐的好意心領,只是我們三兄弟還有事在身,不能耽擱!你還是邀請李公子去山莊一聚吧!”他是成了精的人物,又如何不知道翠兒邀請他們是賓,邀請李公子纔是主?

翠兒臉現微紅,看着李龍。

李龍說:“在下也是身有要事,這樣吧,我送你下山!”

翠兒臉色發白,輕輕點頭。

走出木樓,張玉宇雙手抱拳,誠懇地說:“張某能有個天,全是李公子再造之恩,大恩不言謝,個後有什麼地方需要張某的,只管拈個信到桃花寨,上刀山、下火海,決不敢辭!”

花盈香深深一禮:“個後只要公子見召,桃花寨全寨上下盡爲公子所用!”

李龍深深一鞠躬:“多謝兩位厚意!”

回頭穿過桃花叢。陪在他身邊的依然是翠兒,誰也不知道,在桃林最邊緣,有一個蒙面女子癡癡地看着他的背影。

翠兒忽然停下,不說話,也不回頭。

李龍輕聲說:“怎麼了?”

翠兒輕輕地說:“你不送我回去嗎?”

李龍說:“對不起,翠兒,我還有事要辦。梅林山莊的人已經到了,你和他們一起上路,不會有任何危險!”

翠兒心亂如麻,良久說:“那你什麼時候來山莊?”

李龍沉吟:“一切隨緣吧!”這幾天來,他感受了太多這個姑娘傳遞的信息,但他卻無法作出回應,他已經有了兩個女人了,如果加上孫嬌的約定,他有三個女人了。不能再輕易地與女孩子發生什麼故事了。好在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已,就這樣地分開,從此各人有各人地生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翠兒回頭,眼睛裏複雜已極,好象有太多的幫要說,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只是看着他,胸膛微微起伏。

李龍抬頭:“翠兒,山下已經有人來了。估計是接你的,我走了,你多多保重!”

他身子剛一旋,耳邊傳來翠兒的大叫:“你等等!”

李龍停下。翠兒眼中已有淚:“你……會來看我嗎?”她說得那麼急,好象生怕他一轉身就離開。她再也沒有機會問他這句話。

李龍微笑:“有機會我一定去看你!”

翠兒泣道:“你記住你這句話!我在梅林山莊等你!”

又多了一個等待!李龍微微嘆息:“翠兒,世間事有太多的變數。你不必等待,有機會我會去看看你,如果……

翠兒聽道:“別說如果!……別說好嗎?你和我說的每一句秸你都做到了,這句話你一定也要做到!”

李龍點頭:“多多珍重!”身子飛起,如鷹入長空,黑影一閃,已消失在叢林之中,山邊飛掠上來三條人影,向翠兒大聲呼喚。翠兒叫了一聲:“爹爹,二叔、三叔!”撲入中間一個老者的懷抱,老者輕輕拍着她的肩頭,翠兒悄悄地回頭,樹林裏一片寂靜,偶爾有幾聲鳥叫傳來,叫聲濤脆而宛轉。

李龍在樹頂濤楚地看到這一養,看來她已經安全了,自己也該離開了,但從大路走肯定要與他們遇過正着,他可不願意再將萬鬼山莊地問題接受他們無休止的問和敬意,所以他寧願選擇不與他們照面,腳尖輕點,枝頭在腳下輕搖,瞬間已在幾十米開外,方向與梅家人呈90度角。

大山極其荒涼,沒什麼人家,但卻有一條山路從山腰穿過,路上偶有行人,大多是莊稼漢。

這條山路極長,彷彿沒有盡頭,李龍直走了一個多時辰,天已漸黑,前面有一個大屋,應該是一座廢棄的大廟,個晚就在這裏休息一晚吧,反正也不趕時間。

大廟的地理位置極佳,難得的是廟後還有一道小擯,就着溪水喫點乾糧,李龍走進廟中,這廟挺大,但卻沒什麼菩薩,只有一個山神,後面應該是和尚們休息的地方,但這時卻沒有和尚,甚至沒有牀鋪,只有一大堆乾草,李龍也不去管它,斜躺在乾草上休息。

天漸黑,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吱地一聲,有人椎開了廟門,一個男人聲音說:“我們就在這裏歇息一晚吧!”

一個年輕的男聲說:“好吧!這些天時時遇險,也應該好好地睡一覺了,他們該不會晚上來襲吧?”

李龍警覺起來,身子彈起,無聲無息地上了廟頂大梁,從這裏看下去,下面的人一目盡收,五個男人!一個老者。一個年輕人,還有三個漢子,五個人全作莊戶人家打扮,但一舉一動卻決不象是普通莊戶人家。

那個老者說:“雖然這裏在大山深處,但也不得不防,君安,你在這殿內檢查一下,君賢。你出去守着,君德,你做飯!”

三個中年人齊聲答應:“是!”

中間的一人走向後殿,細心地查探,他步履輕盈,但身子卻穩定無比,目光偶爾掃過,犀利非常,李龍頗有興趣。看這人地舉動,武功着實不差,其他兩人應該也與他身手相當,以他們這樣的身手,應該不是一派掌門,就是一方武林大蒙,絕對不是放哨、做飯的角色,但這些人卻做得毫無怨言。這個老者是什麼人?怎麼會有如此威儀?

君安四處打探完畢,回到前殿,躬身道:“稟報太子殿下。四下無人!”

居然是太子!李龍大感興奮,難怪有這些高手服侍,但剛纔聽他說“連日追殺”,誰有這麼大的膽量敢追殺太子?

太子嘆息:“想不到我是這樣地下場!皇兄已勝卷在握。還如此苦苦相逼,難道非得要殺了我才罷休?”

老者緩緩地說:“大皇子爲人極是精細,太子一日不死,他的陰謀就一日不敢說成功。自然是想千方、設百計要取太子性命了。”

太子說:“現在我身邊只有左相和三名侍衛,還能做什麼?皇位早已是他裳中之物,皇兄如此根毒,就不怕天下人寒心?”

李龍興趣更濃,這個老者居然是左相,應該叫歐陽長生,他的畫像曾經貼在益州城頭,孫嬌還懷疑過這佈告上說的內容地真實性,看來是應驗了,只是因爲皇位之爭。

這個小姑娘倒有點見識!李龍嘴角露出微笑。

左相感嘆地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一代君王?大皇子也不是草包,他知道如何掩飾他的真實意圖!天下也元人知道他對太子下此毒手,等到他大權在手之時,更沒有人敢懷疑。”

太子苦笑:“我的命運已經註定,倒累得左相爲我擔了這個黑鍋,和通敵國,舉國通緝!還有府上地一幹人等,盡數入獄,生命也在旦夕之間,我對不起你呀!”

左相連忙說:“殿下千萬別這麼說,歐陽長生只知道殿下勤政愛民,如果能夠一登大寶,實是天下百姓之輻,所以纔不遺餘力地幫助殿下,站在殿下這一邊,只是爲了天下百姓!爲了天下百姓,歐陽一家老小地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太子讚歎:“左相一片愛民爲國之心,本人早已知曉,滿朝文武,也只有左相敢於仗義執言,爲民請命!”

左相嘆息:“奈何終究是鏡花水月!”

太子也嘆息,嘆息聲在大殿中悠悠而來,充滿無奈與無助。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天下總算還有幾個人知道爲國爲民這四個字!”

君安一旋身擋在太子身前,呼呼兩聲,外面衝進兩個人,身法如電,凝神靜立,正是君賢和君德,左相緩緩地說:“什麼人?”

李龍身子舒展,從橫樑上飄下,落地無聲無息,靜靜地看着面前如臨大敵的五個人。

君安左手當胸,冷冷地說:“閣下何人,到此何事?”

李龍淡淡一笑:“各位不必緊張!在下沒有惡意!”

太子分開身邊的兩人,踏上一步:“我知道你沒有惡意!但我想知道你地來意!”

君安踏上一步:“殿下小心!”

太子微笑:“此人如果真有惡意,斷然不會提前現身,必定會暗中偷襲!”

李龍微笑:“太子好氣度!果然非常人所及!在下沒什麼來意,只是偶爾路過,聽兩位談及天下百姓,忍不住想和兩位聊幾句!”

太子微笑:“我總得知道聊天的朋友是誰!”

李龍微微一笑:“在下游龍!”

五人盡皆動容,左相說:“可是大鬧瀛州、益州官府,在雁南湖邊寫下。魚肉百姓者。游龍追殺之,的那位游龍大俠?”

李龍微笑:“各位的沽息實在靈通,想不到這幾件小事居然傳到京城!”這無疑就是承認這幾件事特是他所爲!

太子恭恭敬敬地一鞠躬:“大俠爲民請命,不惜抵抗強權,實在今人敬重!酒來!”

君賢取出一個羊皮袋和三隻碗,倒滿酒。

太子高高舉起碗說:“大俠,爲了。魚肉百姓者,游龍追殺之,這十個宇,我敬你一碗!”

歐陽長生地碗也舉起。鄭重地說:“我也陪一碗!”

李龍一口喝盡,放下碗看着太子說:“我總算明白了你爲什麼會被人追殺!”

太子楞住:“我都不明白這是爲什麼,你倒明白?說說看!請坐!”

李龍微笑:“我寫下這十個大字,而且你一定也知道我毀旨逐欽差之事,官府中人見到我都只有一個想法,殺了我!而你卻二話不說,先跟我喝上一碗,你這樣的人在皇宮和官府中如何能立足?”

太子籍然:“我雖然貴爲王子,但少年時也曾在老師指點下。遊歷四方,眼間所見盡是百姓淚、耳中所聞亦是萬民哭,所思所慮與他人不同也在所難免!”

李龍點頭:“即將繼承大統之人先瞭解民間疾苦,太子地老師實非常人,不知是誰?”

左相微笑:“不敢,正是老朽!”

李龍大笑:“原來是你,難怪你被畫影圖形,全國通緝!看來我們三個人都是這個時代所不容之人!”

太子微笑:“正是。爲了這個相同之處我們再喝一碗!”

放下酒碗,李龍盯着太子:“太子殿下心懷萬民,不知今後打算如何來爲百姓造輻?”

太子苦笑搖頭:“我現在只是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逃難之人。談什麼爲百姓造福?”

李龍鄭重地說:“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誰知風水如何轉?我只想知道如果太子能夠繼承大統,打算怎麼做?”

太子放下碗。緩緩地說:“如果能繼承大統,我會減免賦稅,救濟萬民,整頓吏治。嚴肅法紀,整頓邊防敵於境外!”

左相連連點頭:“百姓疾苦和官場詩明乃是一個國家興威的前提!”

李龍點頭:“以當前現狀來看,太子所言實在是萬民之願!好,爲了這個願望,我會幫你!”

左相站起來,深深一鞠躬說:“多謝大俠!”

君安、君賢和君德也一齊躬身:“多謝游龍大俠!”此人在江湖中威名不響,但據人親眼所見,此人武功實在是極爲了得,眼前正是用人之際,如果他願意加盟,實在是得一強助。

李龍起身還禮,看着太子說:“我知道太子個日之難與皇位有關,不知是什麼人下此毒手?”

太子嘆息:“是本人的兄長,大皇子!”

李龍緩緩地說:“你立爲太子,他可是忌恨於你?所以急欲除你而後快?”

太子點頭:“立本人爲太子,是老師和衆位大臣力保之功,但皇兄自特兵權在手,又有右相輔佐,根本不將我放在眼中,一年多來,他藉機生事,將原來的一大扒忠臣良將殺的殺、關的關,將他自己地心腹全安排到了要害位置。一切佈置就緒之後,他就對我下手了!我這次一敗塗地,已無法東山再起,大俠幫不了我!”

李龍沉吟:“也未必,世事變幻無常,如果你那個皇兄突然死了,你是不是就會有機會?”

太子盯着他:“大俠是想刺殺皇兄?皇兄手握兵權,又招收了大批江湖好手。刺殺絕對無法得手!”

李龍淡淡地說:“我並沒有說一定會去刺殺他,只是說這個可能性!”

太子沉吟良久:“我們兄弟不和,父皇早已知曉,如果皇兄遇刺,父皇一定會懷疑到我的頭上,別說讓我繼承大統,只怕立刻就會下旨追殺於我,而且,他有害我之心。我卻沒有殺他之意,此事再也休提!”

李龍深深地看着他:“你需要知道,殺了他是爲了天下萬民,而不僅僅是一次骨肉相殘,殺一人而救萬民於水火,這樣地事情爲何不做?難道你也是迂腐之人?”

太子緩緩地說:“在下絕非迂腐之人,也深知這其中地道理與大義,但大俠有所不知。皇兄手握重兵,如果他一死,國家大變將生。只怕片刻間就會兵連禍結,遭難地依然是天下百姓!”

李龍嘆息:“太子爲天下百姓而慮,此言甚是有理,好。我暫時也不去動他!但你不動他,他卻不肯放過你,不知太子打算如何保全自已。”

君安嚴肅地說:“太子放心,我們兄弟三人必定爲太子戰至最後一人!”

太子感激地說:“一路上如果不是老師妙策和三位的拼死保護。本人早已屍骨無存,但三位再英勇,也只有三人,本人打算遁入深山,暫姓其鋒!”

李龍皺起眉頭:“此舉雖能獨善其身,但無法打探天下消息,時間一長,只怕就真的永遠喪失機會!”

左相點頭:“大俠所言極是,老朽原想去南方聯繫一個人,此人也是一個正義之士,手握重兵,勢力極大,但奈何步步荊棘,眼下風聲鶴喚,已無法平安到達南方!”

李龍盯着他:“此人是誰?”

左相緩緩地說:“西南節度胡三望!”

李龍沉吟:“兵力如何?”

左相說:“手握甲兵六萬餘,更兼佔據寒江天險!我們此去也非讓他起兵造反,只是避禍,待形勢發生改變,或許還有一線翻身之機。”

李龍點頭:“隱於西南地確比隱於深山更好,在下倒有一個圭意,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左相盯着他:“大俠有何妙計?”

李龍微笑:“妙計談不上,只是一個小道具而已,各位想沒想過易容改扮?”

太子微笑:“如何易容法?外面到處都是皇兄的人,要想瞞過他們的眼睛可不容易!”

李龍盯着君家三兄弟說:“太子和左相我有妙法,包管不露破綻,但這三位卻又如何?”

君安微笑:“我們三人大俠無須考慮!”

李龍不懂:“爲什麼?”

君安突然伸出手在臉上一抹,臉上的鬍子不見,只是原來有鬍子地地方皮膚白晰得多,他爽朗地一笑:“我們三人本來就易過容,只要恢復本來面目就行,保證不會有人認出來。”

李龍微笑:“果然極妙,恢復本來面目或許是易容術地最高境界!但三位的武功卻又如何?會不會在出手之時露出破綻?”

君安徽笑:“武功上也不妨事,因爲我們的真實功夫一樣從未在別人面前展示過!”

李龍讚歎:“三位心機深沉,李某歎服!三位恢復真面目,讓太子和左相改變容貌,估計應該沒有人能認出來吧?”

左相搖頭苦笑:“老朽被畫影圖形,舉國通緝,只怕這幅尊容已是婦孺皆知,而太子殿下絕代風華,更是難以盡蓋。”

李龍微微一笑:“各位看在下相貌如何?”

五人目光齊聚在他臉上,這是一張平凡至極的臉,雖然不醜,但也絕對看不出什麼風采。

太子微微一笑:“男子漢大丈夫,相貌本是末節,游龍大俠爲民請命,相貌如何,百姓絕不在乎,而只在乎大俠的俠義情懷!”

李龍哈哈一笑,左手掠過,整張臉完全改變,變成了一個俊逸到了極點的美男子,五人全楞住,太子睜大了眼睛:“大俠還會變戲法?”

君安失聲說:“人皮面具?”

第10章游龍百變影無蹤李龍微笑:“前輩高明!這正是人皮面具,當年百變書生留下來的傑作!”

左相喜笑顏開:“此面具戴在大俠臉上,嚴絲合縫,絕無半分破綻,不瞞大俠說,老朽也曾仔細打量過大俠容貌,但決計看不出大俠是戴了面具的。”

李龍微笑:“在下行走江湖,所做之事,爲人所恨所忌,不得不小心從事,現在以真面目示人,也是對各位的一番敬意!”

太子站起,鄭重地說:“我們五人均不得泄露大俠真實容貌!”

左相和君家三兄弟齊聲應道:“是!”

李龍微微一笑:“多謝各位,現在我將這兩幅人皮面具送於太子殿下和左相大人,希望你們能憑此面具順利到達南方,保留有用之身和爲民之心,將來圖謀大事!”從懷裏又掏出一個小團,一併遞給左相。

左相大喜過望:“多謝大俠!如若將來大事能成,大俠將是最大的功臣!”

太子長吸一口氣:“本人有一事未明,請大俠賜教,大俠未回答之前,請恕本人不敢接受厚贈!”

李龍盯着他:“太子請講!”

太子鄭重地說:“不知這種神奇的面具大俠還有多少?”

李龍笑了:“如此神奇之物,當然不會多,在下僅此兩幅,否則,也不至先爲君家兄弟叫難!”

太子目光中露出複雜的眼神:“本人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知道這等神物實是行走江湖的至寶,對於大俠而言更是如此,不知大俠爲何僅憑一面之交。就放棄這防身之物,而贈於我等?大俠何所求?”

李龍淡淡一笑:“太子說得不錯,人皮面具實是行走江湖至寶,這幾個月來,幫我極多,我送與太子和左相原因很簡單,只有兩個字:百姓!”

太子動容:“我已明白大俠心意,將來如果我能一統天下。決不會忘記大俠的這兩個字:百姓!”

李龍點頭:“民乃立國之本,民安則國穩,民富則國強,太子深知民間疾苦,也提出過爲民減負之事,將來百姓的希望可能就在太子身上,李某隻是一個江湖中人,爲百姓能做的事太少,只有努力幫助太子完成這個大業!”

左相激動地點頭:“大俠爲了天下百姓而放棄防身至寶。實不愧爲大俠稱號!”

李龍盯着他:“左相大人爲了天下百姓連家人性命都不顧,李某又何惜這身外之物?只是有關太子剛纔治國的論斷,在下略有幾分不同意見。”

太子與左相都驚訝地看着他,想不到此人居然還懂治國之道。

太子鄭重地說:“大俠請講!”

李龍緩緩地說:“治國之道,太子認爲什麼纔是基礎?”

太子沉吟:“吏制!只要吏制清明,國家自然清明!”

李龍微微一笑:“太子理解有些片面!”

太子恭恭敬敬地說:“先生請指教!”以他太子之尊,雖在落難之時,說出“請指教”三字也實屬難能可貴!更是把大俠二字改成了“先生”。意思自然是更真誠。

李龍沉吟:“在下認爲治國以‘法’爲基礎!當然這個法大有學問,決不是眼前地這些法!”

左相說:“大俠認爲需要變法?”

李龍點頭:“閣下難道不認爲眼前這些所謂‘法’太不合理,禮法、刑法等等都需要改變!只要有了法作爲根基。老百姓生命財產有了保障,各級官吏的行爲也有了相應的制約,自然就會清明!”

太子點頭:“先生言之有理,謝先生賜教!”

李龍盯着他:“我再說說爲民減負。其實我認爲‘民富’有兩個方面,減少他們的賦稅只是一個方面,必須建立在一個國家相對富裕的基礎之上,盲目地減負只能導致國家滋生其它的系列問題。真正要民衆富裕起來還得走另一條路。”

左相連連點頭:“其實每個朝代都有一些時期爲民衆減賦,但效果並不理想,比如二十年前,先皇在位,也曾將田賦減徵四成,但百姓沒錢交的還是交不上,照樣民怨沸騰,倒導致國庫空虛,應該修的水利無錢修,洪水氾濫成災,讓更多地百姓遭殃。”

李龍感慨:“自古以來,國與民都是相互依存,國富則民樂,民富則國強,犧牲一方的利益而成就另一方都是一個錯誤,只有讓兩者同時進步,這個國家、這裏的人民才能真正幸福。”

太子震驚:“先生之言,發前人所未發,真正是字如珠譏,在下茅塞頓開,卻不知如何才能達到這一目標?”

李龍徽笑:“民衆皆亦致富之心,卻苦於無致富之路,各級官吏的壓迫、各種法制的不健全也挫傷了他們的積極性,所以他們纔會一直貧窮,如果這些因素不存在,再加以適當引導,他們自然就會慢慢富裕起來,只要他們手頭有餘錢、家中有餘糧,他們又何苦不交稅,國家又怎能不富,而國家富了,各種水利和其它設施也相應建起,百姓就會更富,生話更好,這本是一個魚水關係。”這段話中有好幾處是明顯的現代術語,李龍倉促之間,也想不到怎麼去換,好在家兄弟根本不聽,本來也聽不懂,但太子和左相都是學識起人之人,倒也能懂得,只是對這位大俠的用詞有些驚訝而已。

太子歎服:“先生大才!如果才朝一日在下一登大寶,必要拜先生爲國師,請教治國大略!”

李龍微笑:“目前太子只是一個落難之人,我們談論此事爲時尚早,待得時機成熟,在下少不得再與太子詳談!現在請兩位戴上面具,看看有何不妥?”

戴上面具,兩人完全變了一幅模樣,這幅面具實在是神奇,在各人的臉上還各不相同,象李龍原來戴地那幅面具戴在太子臉上,太子原來的面貌固然蕩然無存,與李龍戴着這幅面具時也絕不一樣,完全成了一個陌生人,估計就算飄仙來到這裏,也絕對看不出太子戴着的這幅面具就是她的。這一點李龍最欣慰,畢竟他戴着面具在江湖上也算做過一番大事,估計也有不少人認識這張平凡的面孔,如果太子戴上面具後成了第二個游龍,有可能會爲他帶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煩。

左相臉上的心痛感覺還依然存在,他在心痛他的三縷長鬚,在這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決不輕棄”地時代,他能毅然割發也算具有相當的決心。

換上一身新衣,君家兄弟同時出去洗了把臉,六個人全都面貌一新,太子看來就象是一個大家公子,左相成了管家,君家兄弟則成了家僕,從這裏下山而去,路上行人衆多,也才幾個明顯的官府中人,但絕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在他們眼中,這幾個人只是遊山玩水地普通人。

左相與太子對視一眼,眼晴裏都有放鬆的感覺,看來他們無休無止的追殺可以告一段落了。

下山,李龍雙手一拱:“各位走好,就此告別!”

五人齊拱手相謝。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羣中,太子感嘆:“有此人幫助,真是本人地大幸!”

左相點頭:“將來殿下大統之後,如若能夠再次得到他的幫助,則是天下萬民的大幸!”

太子點頭:“從個以後,你們都要稱呼我爲江公子,稱呼他爲雲管家,你們三人則以‘阿安’‘阿德’和‘阿賢’稱呼,不得有誤,我們不能辜負了他的厚贈!”

四人齊點頭:“是!江公子!”

五馬飛馳而去,捲起落葉無數。

李龍親眼看着他們離開,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賣力地幫助他,也許是他們言語中地“百姓”幾個字眼打動了他,也許是他們落難之人的處境激起了他鋤強扶弱的本性。這個世界他還一直找不到什麼辦法去改變,看到這個太子,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未必是最好的,但卻是他眼前想得到的最合適的辦法。

以他個人的力量,他無法改變什麼,哪怕殺一千個貪官污吏、甚至殺了皇帝,這個世界依然會有新的皇帝,也會有新的官吏,老百姓依然會貧窮,要想改變這種局面,唯有從根本上來改變,但要撼動這個有四、五百年曆史的根本,談何容易,最有效的辦法是藉助統治者的力量,目前的統治者當然是皇家,而太子是下一任大當家的,雖然他眼前落難,但只要他不死,一切都有可能。

第104章誰識真兇又斷魂世事的變化需要時間,李龍並不急,他現在要做的依然是深入這個江湖中,瞭解這個江湖,看能否找到那個神奇的巫教,領教一下巫教的神奇手段。

面具已經送給了別人,現在的他已成了初出江湖的那個帥小夥,以前的風風雨雨與他沒有多大關係,這次自己是一個什麼身份?俠客?醫生?也許有一個角色更合適!

酒樓很大,人極多,李龍一襲白衣坐在空前,悠閒而又舒適,這時已是夏天天氣,雖然山上還有晚春的花香,但市區卻是熱浪隱隱,起碼這酒樓中就有一大半的人都是汗沫俠背,李龍當然不在其中,他已經基本上被剝奪了夏天流汗、冬天發顫的權利,而且象他這種情況的還不太少,離他一丈遠的另一張桌子上坐着的一個年輕公子和他情況差不多,燒酒慢慢地喝着,菜慢慢地喫着,飽滿的額頭上雖然隱約有紅光閃現,但卻沒有一滴汗水,倒是他對面的一個女子粉臉潮紅,香汗隱隱,偶爾用手在給自己扇扇風,纖細而柔嫩的小手劃過,姿勢輕柔,曼妙無比。

這兩個人都作少爺、小姐打扮,一看就能看出他們的出身不凡,修養也極爲到家,連跟小二說話都是極輕柔的。

相對於他們的輕柔,李龍方邊的幾個江湖漢子卻是另一個極端,三杯酒喝過,他們很快一個個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有一個甚至將一隻臭腳塞到別人的屁股底下,頓時空氣中充滿一種類似死魚的味道,與酒香和菜香交織在一起,一時分不請誰高誰下!在人人皺着眉頭尋找污染源的時候,李龍倒是一臉的微笑,他發現酒樓真是一個好地方,可以看到這個世界另一個層面!這四五個江湖漢子好象根本沒有感覺。依然在大口喝酒、大塊喫肉,一邊還說着話,突然,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手在桌子上一擊,酒碗跳得老高,他直着嗓子叫:“我就說了,怎麼着?有本事叫姓龍的那個小子過來,看爺爺不把他的腦袋瓜子擰下來!”

他旁邊地另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皺眉說:“老二。你喝多了!”

老二直着脖子說:“老大,我沒喝多,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小子的德性,你說,殺人就殺人,滅莊就滅莊,江湖上見得多了,你本事高,俺還服你。但你小子偏偏不承認,硬是不認,還與巫教這些天殺的攪在一起……”

老大一聲怒喝:“老二、夠了!”

頓時滿屋皆靜,衆人眼中皆有懼意,也有憐惜之意,老大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揮手說:“酒飽飯足,我們走!”

丟下一塊銀子。五個人同時起身,老二這時好象才意識到什麼,臉上頗有愧色。

本作品由非凡TXT電子書下載論壇“Mask”整理收藏更多tt好書敬請登陸:這人提及巫教,會不會有人報復他?記得他第一次進入這個江湖的時候,蒼山那個姓曾地三弟子就是在言語中對巫教不敬,立刻就會被下了散魂水。這個老大挺機警,話說完,一口菜不再喫,估計巫教下毒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但會不會中途設伏?這一點可能性不太大,因爲巫教要的是公衆場合的一種震懾作用,離開了這個酒樓,他們的報復就會變得毫無價值,幸好,這五個人順利地走出了酒樓的大門,小二牽出馬來五人上馬,李龍暗暗鬆了口氣,突然,空氣中有並樣,好象有一點極微小的黑影從酒樓上飛出,直沒入那老二的頭頂,老二一隻腳已經踏上了馬蹬,就此翻倒。

那四個江湖漢子大聲驚叫,酒樓中也一片喧譁,李龍大驚夫色,看那個淡黃衣服的公子,也是面有驚色,李龍地目光落在第三排*窗的兩個人身上,這兩個人作商人打扮,雖然這時的表現與一般人無二,但眼光遊移不定。他雖然沒看請,但幾乎可以肯定這一絲極微小的黑線來自他們這個窗口,這黑線是那麼地細小,估計除了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看到,一進入就射入老二的頭髮叢中,估計更不可能有人發現得了,巫教的手段果然精妙絕倫,這個老二頭部直接中招,必死無疑,且看這兩個人如何脫身。

噔噔不絕,剛纔那四個漢子全部上樓,眼睛裏除了悲哀就是煞氣,四把寒光閃閃的刀一亮,屋裏人鴉雀無聲,老大厲聲說:“是誰在暗中下毒?”

另一人說:“站出來!如果不站出來,今天在這裏的人一個都別想話命!我們兄弟不怕殺錯人!”

李龍暗暗搖頭,這個辦法用來對付這些隱藏在暗處地殺手,倒也管用,但要滿屋子的人都爲他老二償命,憑他們四人又如何能夠做到?只怕他這幾句不知輕重的話一說,矛頭立刻轉向!

果然,正中間桌子上一個中年男人拍素案起,大聲說:“憑你們四個不成材地東西,想將這滿屋人都殺了,恐怕做不到!”

老大目光盯在他臉上:“中州楊大俠自然不會是巫教之人,但在下二弟突遭橫禍,總也得查個水落石出,得罪之處還望楊大俠見諒!”

他這幾句話說得有理才節,楊大俠怒氣全消,目光在酒樓中一掃,大聲說:“各位請聽我一言!巫教爲禍江湖已久,江湖人衆敢怒而不敢言,今天我楊雲生在此請求各位,大家共同協助這四位兄弟找到殺人元兇!”雙手一拱,向四方一揖到地!

衆人紛紛表態,已經有人做了這個出頭鳥,衆人的畏懼心理漸淡,再加上幾個江湖索客破口一罵。頓時,酒樓中一片叫罵之聲,巫教租宗十八代登時名聲大振,這恐怕是江湖中痛罵巫教最痛快淋漓的一次。這些人平時在巫教這個問題上諱莫如深,不但不敢言,想都不敢多想,這時有人起頭,又是亂糟糟的一個局面。誰又肯放過這難得地機會?

老大向楊大俠一躬到地:“楊大俠英雄豪邁,果然不愧是中州大俠,請大俠吩咐,如何找到這個兇手?”楊雲生在此惡劣的情況之下,敢當這個出頭鳥,實在是難能可貴,連李龍都對他有幾分敬重。

但他膽量雖大,智慧卻欠缺,半天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急得在那裏直抓頭!

淡黃衣服的公子突然踏上一步,平靜地說:“在下有一句話想問一下這位仁兄!”指頭指處,正是剛纔坐在第三排的那兩個商人中地一個,這人正在慢慢縮進人羣中,這時看到一根指頭直指他的臉,他停住,周圍的人也突然離開他們一丈開外,瞬間。人羣無聲,這人孤零零地站在樓梯口,臉上驚疑不定。

李龍也頗感奇怪。這位公子如何知道就是他們?難道他也有那麼敏銳的感覺?這一點,李龍不太相信,他發現那條黑線,眼力好是一個方面。吏多的是一種玄妙的感覺,好象是直覺的一個方面,感覺到空氣的並常,要想達到這一個層次。武功必然已經是登峯造極,而且實戰經驗也得是第一流地,這個公子哥兒應該還遠遠達到不了,難道他有更直接的證據?

這人突然一笑:“公子想問什麼?”

公子盯着他:“在下想問問你,是否知道這個下毒之人是誰?”

那人淡然一笑:“公子問錯人了,在下只是一個商人,哪知道江湖中事?”

公子冷冷地說:“可在下就是懷疑閣下!”

那人急得滿臉通紅,連忙說:“公子總得有證據吧?”

公子搖頭:“或許你可以拿證據出來,證明你不是巫教中人!”

那人看着包圍而來的人羣,額頭已有汗,急道:“各位可以在此作個見證,如果在下是下毒之人,我身上總有些毒物吧,請各位搜查!”

衆人盯着他,沒有人上前,但已形成一種合圍之勢,那人更急:“你們不搜,我自己給你們看!”不斷地將懷裏的東西朝外掏,沒想到他的東西還真不少,有銀子、也有銀票、還有幾樣玉飾,居然還有一件女人的珠花,這時逼不得已全部拿出來,臉上已有羞愧之色,旁邊衆人臉有微笑,突然,他的手插入懷中,臉色變得慘白,遲遲不動!

公子冷冷地說:“閣下爲何不再拿?”

那人不答,目光遊移,公子手一揮,在他胳膊肘兒上一拉,那人手終於拿出來,“叮”的一聲,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筒掉在地上,滴溜溜轉動。

商人面如土色,突然身形一展,直撲窗口,靈活之極,楊大俠一步上前,一掌劈落,商人身子一扭,避開,依然撲向窗口,突然一劍飛來,哧地一聲,插入他地右胸,喇地收回,正是那個公子,商人方胸鮮血淋漓,緊接着,鮮血變成黑血,身子一陣抽搐,就此不動。

楊大俠細細一看:“正是巫教之人,服毒自盡!毒藥只怕是藏在嘴中!”

公子彎腰拾起地上的圓筒,遞給楊大俠說:“楊大俠請看這是什麼東西?”

楊大俠按過,臉色變得凝重:“天巫斷魂針!此針發出無形,見血封喉,看來那位兄弟正是被此針所殺!公子能在這麼多人中一眼發現元兇,真是好本事!”

公子微微一笑:“剛纔這位大哥說要將這裏所有人全部殺了時,我看到他眼中有一絲得意之色,雖然不敢肯定他就是下手之人,但此人形色畢竟可疑。”

老大及兄弟三人向公子和楊大俠深深一鞠躬,老大說:“多謝公子和楊大俠,要不是二位,在下兄弟之仇就永遠難報!”

楊大俠大笑:“要謝謝公子。識破敵人真面目的是他,爲那位兄弟報仇的也是他!”

老大恭恭敬敬地說:“多謝公子,請教公子大名,我們四兄弟埋葬二弟之後,定來拜謝公子!”

公子淡淡地說:“不必!各位請去忙吧,在下還有喝兩杯!”緩步而回,桌上的那個姑娘笑靨如花,目光中盡是崇拜之色。

人羣已漸漸散去。突然又是一個聲音傳來:“這位仁兄,請留步!”衆人皆驚,大家回頭,一個高大、俊逸的年輕人一根手指正指着一個高個子商人。

商人微微一愣:“公子是說我嗎?”

李龍點頭:“正是說你!”

商人一笑:“公子可是有什麼買賣要和在下談?在下在城東開了一間商號,專門與大戶人家做生意!”

李龍平靜地說:“我還想和閣下談談剛纔那樁殺人的買賣!”

商人大驚:“公子爲何要如此說?是否是看在下與他同桌喫飯?就懷疑在下?這一點夥計可以作證,是他安排的!”

夥計連忙說:“是啊,這位大爺是我夾排他同桌地,小地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一個……惡人,是小的罪過。小地該死,求公子別怪這位大爺!”

李龍微微一笑:“飯館同桌喫飯的多了,我決不會憑這一點就懷疑閣下!但在下有一點不明白,希望閣下爲我釋疑!”

商人點頭:“你說!”

李龍平靜地說:“我覺得剛纔那個兇手實在太傻,將兇器藏於懷中,還主動搜身,除非他是一個白癡,你和他同桌用餐。覺得他象一個白癡嗎?”

商人平靜地說:“在下與他萍水相逢、素不相識,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白癡?”

那邊那個公子也皺起眉頭,但卻在沉思。

李龍緩緩地說:“他的確是一個白癡。連你的心性都不知道,你用毒針殺人之後,看到情況緊急,連忙將針筒塞進他地懷中。讓他爲你頂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懷中多了一樣東西,所以以才坦然自若地搜身。”

那人冷笑:“你說他是冤枉的?”

李龍搖頭:“冤枉倒絕不冤枉,此人必是你地同夥。所以纔會逃跑,他知道只要他一跑,你就會安全,他倒是很有點義氣,不但不當場拆穿你陷害他的伎倆,反而在爲你製造機會,但你對得起他嗎?”

那人臉色微微改變:“你說人是我殺地,可有什麼證據?如果沒有,你就是含血噴人!”

李龍手伸出,向着楊大俠說:“請揚大俠將針筒借我一用!”

楊大俠滿腹狐疑地遞過,衆人也紛紛圍攏,老大一使眼色,四個人牢牢把住那個商人的後方。

李龍兩根指頭夾住針尖,舉起針筒說:“各位,在下不是武林中人,但租傳一祕枝,善於察看指紋,各人請自已看看雙手,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留在這針筒上的指紋除了這位公子和楊大俠之外,剩下的就只能是兇手!”

各人都將信將疑地察看自己的雙手,果然蠶個人手上都有指紋,而且紋路各各不同,楊大俠說:“對!真的如此!”

李龍鄭重地說:“請楊大俠讓在下看看指紋!”

楊大俠手伸出,李龍細細一看,指着針筒上地一處說:“看,大俠的指紋就在此!”

楊大俠湊上去一看,什麼也看不詩,還待繼續,李龍已轉向公子:“請公子也將手伸出來!”

公子伸出手,李龍一看。也指着針筒說:“公子的指紋清晰,極好辨認!現在輪到閣下了,請閣下伸出手!”

商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慢慢在伸出方手,李龍搖頭:“請伸出左手!”

那人左手慢慢伸出,李龍剛剛要細看,突然一陣風響,那人的左手已扣住他的咽喉。身子一退,到了窗前,剛淮備翻身而出,腳下一痛,卻是被李龍踩住了腳背,跟着一隻手伸過來,將他拉在一邊,啪地一聲響,李龍回頭。那個人縮在牆角,兩把長刀架在他脖子上,楊大俠的方手慢慢收回,左手也鬆開了李龍的方臂。

那人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但一雙眼睛卻狠狠地盯着李龍。

李龍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關於指紋地祕密!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

那人說:“我地確想知道,人與人指紋到底有什麼區別?”

李龍微笑:“人與人的指紋的確有區別,只不過眼下沒有專用地工具,我分不出這種差別。

如果你不逃跑,我也沒辦法指證你!可惜你做賊心虛,根本不敢冒險!”

那人眼中有火:“奸詐小人……”寒光閃過。頭顱飛出三尺遠,正是老大揮刀,結束了他的生命!

李龍手抬起:“慢!”但已來不及,手無奈地放下。

揚大俠和那位公子也一齊搖頭。這個漢子的確太性急了些,有關巫教的祕密就着落在他身上,但隨着他一刀落下,祕密隨之而去!

公子輕聲說:“巫教中人口舍毒丸。要他們透露機密,絕非易事,楊大俠也不必過於在意。”

楊大俠點頭:“也是,這位公子心思機敏,佩服!”

李龍微笑:“剛纔多謝大俠出手相救!”

楊大俠微笑:“公子不會武功,居然敢在這種場合出頭,實在難得!老朽出手稍遲,如果不是他在窗邊略略一頓,只怕老朽也來不及相救公子!只是這人也好生奇怪,憑他地身法,應該能跳出窗外,爲什麼忽然停頓?”

老大兄弟同時躬身:“多謝公子!”匆匆而去,他們實在感覺有些臉上無光,自己的兄弟被人所殺,居然要別人幫助復仇,而且他們下手過急,還壞了恩人的大事。

酒樓上只剩下四個人,楊大俠微笑:“個天能見到兩位青年才俊,老朽倍感欣慰,不知兩位是何人?”

李龍微笑:“在下可不是什麼才俊,只是一個讀書人。”

楊大俠點頭:“難怪有如此智謀,原來是才子,這位公子和小姐人中龍鳳,必是大戶人家或者世家子弟!”

公子微笑:“在下金鳳山莊鳳南飛,這是舍妹鳳舞!”

鳳舞上前一禮:“鳳舞見過中州大俠!”

揚大俠點頭:“原來是四大山莊之一的少莊主和小姐,難怪武功如此精妙,一劍飛來,有若飛仙,公子這招劍法是飛鳳劍地殺招吧?”

鳳南飛點頭:“正是飛鳳十五式中的第八式‘鳳舞九天’!”

兩人談論起武功抬式來沒完沒了,李龍是半點不懂!那個鳳舞聽得津津才味,但卻絕不朝李龍看一眼,在她心目中,哥哥纔是英雄,這個書生雖然有些聰明氣,但卻不會武功,被那個人一拖就制住,這樣的人犯不着理他。

酒已盡興,幾人並排而出,揚大俠接過一名弟子手中的馬僵,翻身上馬,向鳳南飛一拱手:“後會有期!”

鳳南飛一躬身:“前輩走好!”

楊大俠點頭,雙腿一夾,絕塵而去。

鳳南飛向鳳舞說:“妹妹,我們也應該回去了!”

鳳舞點頭:“是啊,我們走小路回去,好不好,也好快點到家,不然,爹爹又得罵!”兩人離去,居然不再和李龍打招呼。

第105章金鳳樓臺對空吟鳳家二人緩步而行,看起來走得挺悠閒,但事實上卻挺快,大約走了幾十丈,風南飛突然停下,淡淡地說:“這位老兄,爲什麼要跟着在下?”

李龍的緊走兩步,氣喘吁吁地說:“公子……和小姐走得好快!”

小姐冷笑:“要不是我們想看看你要做什麼,早就走了!”

李龍吶吶地說:“在下……在下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只是一點小事……

鳳南飛不耐煩地說:“小事就不用說了,閣下再會!”

身子一展,已在丈外,以他這樣的身法,要想甩開一個普通人,實在是輕而易舉,但李龍豈是普通人,他是一塊起級牛皮糖,還沒等兩人走遠,李龍大叫:“公子,請慢走!在下有大事!”

鳳南飛腳步停下,皺眉說:“什麼事?”

李龍說:“在下遊學江湖,囊中羞澀,急需找一份差事謀生度日,不知山莊……不知山莊是否需要人手?”

他這一番幫結結巴巴地說出來,公子笑了:“這就是你的大事?”

李龍點頭:“關乎生計,當然是大事!”

鳳南飛皺眉:“爲什麼找我?”

李龍不好意思地說:“我看公子小姐長得是玉樹臨風,氣質高貴,衣飾也是極其紊華,家中想必是一個大戶,所以……這個……”

鳳舞眉頭也暗暗皺起,心中對這個人已經是一萬個瞧不起,剛纔對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好感早已蕩然無存。

鳳南飛淡淡地說:“原來如此,這是十兩銀票。你拿去吧!”

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過來!

李龍不接:“公子,在下窮是窮,但氣節還多少有點,不是在下自己賺的錢絕不要!要是接了公子的錢,豈不是成氣丐了?”

公子皺眉:“說得倒也在理,你會做什麼?”

李龍伸出手,一個個指頭地算:“在下會的東西還真不少,會寫字、會說話還認識不少字。算得上一個讀書人!”

鳳舞冷笑:“你說的幾樣,都看得出來,但你是一個讀書人卻好象有點看不出!”

李龍急了:“在下的確是讀書人,只是家裏窮了點,請不起先生,自學居多……”

鳳南飛點頭:“自學成才,還真的是一個才子,好吧,你跟着我們來。至於你能否在山莊找一份差事,就看老爺地意思吧!”

轉身而去,鳳舞也轉身,李龍緊隨其後。他如此下力地要跟着他們,只因爲一點,鳳南飛殺了一個巫教弟子!巫教在江湖中一直是一個神祕的存在,近五十年來從來沒有聽說有哪個巫弟子被公開殺死,才導致巫教自視極高。連壞話都不淮別人說半句,這次,鳳南飛一抬鳳舞九天將那個巫教弟子當衆殺掉。巫教中人絕不會坐視不理,不出意料的話,他們必定要來扳復於他,只要跟着他。就肯定可以找到下一步的行動方向,或許轉機就在他身上,所以李龍才厚着臉皮跟着他們。

不過單純就臉皮問題,李龍並不在乎。這個世界上的人極重身份,而他卻將這些看得淡如浮雲,只要能夠達到目標,他無所謂,這幾個人眼前瞧不起他才什麼?他還是他,依然是笑看風雲、遊戲紅塵的一條龍!

鳳舞走得氣鼓鼓的,她不知道哥哥爲什麼答應這個人跟着,山莊的傭人和下人夠多了,還要他做什麼?看這個人身材雖然高大,長得也還不錯,但卻是一個不折不扣地繡花枕頭,而且他非得要跟來沒準有些什麼別的念頭,是不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在自己身上打什麼主意,要是這個小白臉敢稍微有一點歪心,瞧我不殺他個半死不活。

金鳳山莊氣勢恢弘,一個寬闊至極的大院,十餘排同樣式樣的房屋,中間一棟高達三層的巨型建築,正門樓上三個金色的大字龍飛鳳舞:“金鳳樓”!前臨綠草地,後接蒼山,不但具有豪邁之氣,更兼有秀麗之美,與金鳳這個高貴而又美麗的名字正好相配。

李龍已經知道金鳳山莊是武林第二大莊,四大名莊第一飛雲、第二金鳳、第三楊柳、第四鳳鳴,金鳳山莊排名第二,僅次於天下第一劍客所在的飛雲山莊,在武林中享有盛譽,現在看來果然有些名堂。

進入山莊,鳳南飛只簡單地將他於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交待了一下,就和鳳舞直上金鳳樓而去。絕不回頭。

管家看着李龍說:“小夥子,你小子運氣不錯,居然能讓少莊主爲你說一句話,但我也得告訴你,金鳳山莊是武林四大名莊之一,你到山莊來做事,得守規矩,千萬不能自以爲認識少莊主而張揚,否則,不但主人家不喜歡,下人也不會喜歡你。”

李龍淡淡地說:“我還沒通過老爺地審查,能不能留下都是一個問題。”

管餘點頭:“小夥子挺明白事理,不過你放心,老爺只關心武林中人來莊的事情,對於你一個不會武功的下人,他肯定不會說什麼,今天你剛到,就先在前院轉轉,我也不安排你做什麼,但晚飯後,你就得開始做事了。”

李龍微笑:“多謝管家!”

放下小包裹,安心地在簡陋的牀上躺下休息。

剛剛躺下半個多小時,管家急匆匆地進來,一進來就大叫:“小夥子。你運氣真是太好了!老爺按見!快!快去見老爺!”

李龍微微驚訝:“老爺親自按見?這可是太有面子了!”

管家說:“是啊,老爺可是從不接見下人的,今天可是太奇怪了。”

一上金鳳樓,管家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連呼吸都極輕,李龍倒是滿不在乎,看來這個莊主比起他兒子來說還是要高出一籌的,還沒見面。僅憑他的一件事情就能夠發現他身上的價值,這樣地人倒值得見見!剛纔鳳南飛和鳳舞當然是去向莊主彙報這件事情,殺巫教弟子這樣的事情在個日江湖中來說,怎麼看都是一件非同尋常之事,莊主必然是要引起重視,只要他有足夠地敏感性,必然要將當時地情況詳細瞭解,言語中引出他來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金鳳三樓,是一間極寬大的大廳。四面通風,視野開闊,一個華服老者坐在正中間的一張椅子上,兩邊分別是鳳南飛和鳳舞,另外還有一個十歲左右地小男孩,正趴在椅子上,胖乎乎的小手在椅子上不停地劃,身子也是一會兒在椅子上。一會兒在椅下,李龍在踏進大廳的五步路中,他地身子起碼變換了三種以上地形態。顯得一刻也靜不下來,他身邊是一個瘦削的老頭,穿一件青色長袍,臉上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苦笑。

李龍迸門。微微一躬身:“莊主,你找我?”

老者輕輕一點頭:“你就是李公子?”

李龍點頭:“是!”

莊主說:“剛纔飛兒說過你在酒樓上的事,對你的聰明才智,我很賞識!”

李龍淡淡地說:“小聰明而已。莊主過獎!”

莊主滿意地點頭:“不驕不卑,好!好!你是一個讀書人,山莊也不能埋沒你的才華,我一個小兒子,頑劣非常,有心想爲他找幾個先生,但不知你才華如何,有些什麼專長?”

李龍看着這個小傢伙,他正睜着一雙大眼睛在看着他,好象還在打着什麼主意,李龍微笑:“就是他嗎?”

他旁邊的那個青袍老者點頭:“這就是小公子!老朽負責教他的詩文,現在已經頗有成效!”

莊主微笑:“陳先生地詩文在八百裏之內首屈一指,自然非同凡響!”

陳先生頓時紅光滿面:“想當年,老朽的詩文傳入京城,也是……”突然想起來這樣說好象有些自吹之嫌,連忙轉向:“不知你詩文如何,可曾有什麼傳世之作?”言語之中,頗有不客氣,他隱約覺得莊主對這個人的賞識就是對自己的不滿,如果能將他好好折辱一番,必可顯得自己的高明之處。而且大公子和小姐也對他使過眼色,意思也是叫他考考他!

李龍目光一掃,鳳南飛和鳳舞臉上都是一幅看熱鬧的表情,還隱隱有一些譏諷,他們實在想不通爲什麼爹爹會對他這般厚待,還親自接見。

李龍搖頭:“在下詩文功底不行,從來沒有傳世之作!”

老者臉色轉爲嚴肅:“小公子貴爲金鳳山莊的公子,將來必是人中之龍,作爲公子的先生,須得飽讀詩書,學富五車纔行,世上人多地是誤人子弟之輩,但小公子豈能有誤?”

李龍只覺得心中氣悶,這三個明顯是想看他出醜,莊主雖然沒有流露出什麼表情,但好象也並沒有阻止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老前輩的意思是說自己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小公子在先生前輩教導之下必定是人中之龍,而如果由別人來教勢必誤人子弟?對嗎?”這句話已經是毫不客氣。

陳先生冷冷地說:“老朽雖然不敢自誇,但也寫過幾篇文章,作過幾十首詩,你如果不服,我們倒可以比試一下!”

鳳南飛微笑:“陳先生詩文之妙,舉國皆知,本人也是極佩服地!李兄何不也作一昔。讓本人也佩服一下?”

鳳舞卟哧一笑,不再出聲。

李龍淡淡地說:“在下絕無與陳老前輩比拼之意,但既然公子有命,在下獻醜就在是,請莊主命題!”他肚子裏裝了一肚皮的知識,近幾百年來的詩歌應有盡有,還怕拼詩?待會兒瞧瞧這個大言不慚的老傢伙是什麼嘴臉?

他居然答應下來,倒讓衆人大喫一驚。

莊主好象也略感意外。點點頭:“也好!公子就以這‘金鳳樓’爲題吟詩一首吧!”

這次輪到李龍呆了,不管莊主要他詠風、詠柳、詠人生,他都能張口就來,他肚子裏地詩是近幾百年各代詩人智慧的結晶,各種題材的都有,但莊主開口就以眼前地這座金鳳樓爲題,太實就會有相當地難度,罷罷,再來自己作一首吧。反正以自己的古文功底,相信也能混過去。

李龍幾步踏出,到了欄杆邊,目光凝神遠方,緩緩吟道:“金鳳山莊金鳳樓,江湖漂泊任去留,風雲千幻眼中事,一夜陰風未到頭!

遍地哀鴻誰人識?

偏就詩文弄不休!

登高未必真豪傑。

笑傲天地盡風流!”

四人全部楞住,絕對沒有人想到他居然真的會吟詩,而且詩中意境高遠。充滿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和笑傲江湖的蒙氣,這是什麼人,爲何有如此豪邁之氣?他吟完詩之後,還憑欄遠眺。根本不回頭。

莊主擊節讚歎:“好詩!好詩!難得的是對江湖時勢的瞭解和笑傲江湖地豪氣!‘登高未必真蒙傑,!對,公子雖然不會武功,但豪氣逼人,一樣是蒙傑!”

李龍回頭:“多謝莊主。在下只是有感而發!”

鳳南飛眼睛裏露出欣賞之意,鳳舞則滿是不信,她覺得這一刻,她似乎並不認識他,陳老先生臉色黯然,原來他還有心想賣弄一下,已經淮備了好幾首詩,但這首詩一出,氣勢如此豪邁,他自己的詩立即黯然夫色,顯得是那麼的矯揉造作和蒼白無力,再也拿不出手,連對方詩中對他的譏諷“偏就詩文弄不休”好象也失去了反擊之力。

幸好,他早已等待的救兵到了,一個老頭從另一個房間出來,走到莊主面前,躬身道:“無程見過莊主!”

莊主點頭:“任先生來得正好,這是李公子,本人想聘他爲小公子的先生,不知任先生意下如何?”

任無程說:“剛聽到公子吟詩,老朽對詩文半點不懂,想向公子請教一下算術!”

陳老先生臉上慢慢恢復常態,也才一絲狡詐,李龍明白,看來此人肩負的使命也和這位陳夫子相同。

莊主微笑:“不必了,術業有專攻,李公子年紀尚輕,怎能事事盡通?有此詩文功底,足夠成爲小公子的先生!”

任先生無奈地說:“遵命!”

目光射向李龍,好象在說:“你也少得意,個天只是看在莊主面子上放過你一回!”

李龍突然說:“這位想必是小公子的另一位先生了!”

任先生點頭:“小公子身份不同,莊主對他期望甚高,老朽負責教他算術!”

李龍微笑:“詩文、算術並重,好!小公子在兩位教導之下,將來必是人中之龍!先生說到算術,學生也略知一二,我們倒可以探討一下!”

任無程目有難色,莊主卻挺興奮:“難得公子居然連算術都懂,好,任先生,你就試試吧!”

任先生微微一笑:“我有一道題一直不知結果,公子才思敏捷,想必可以爲我釋疑!”

說是不知道結果,想必是知道地。否則他又爲何如此興奮?李龍毫不在乎,這個老傢伙居然和他比算術,豈不是非要拿雞蛋朝石頭上撞?數學雖然並非他所長,但他好歹也是大學畢業生,而這裏的算術充其量也就相當於小學水平,要是能難住他倒還真的是怪事。

李龍點頭:“在下必將爲你釋疑!”

這話一出,衆人皆驚,人餘題目還沒出。他就坦言可以釋疑,好一個枉妄之徒!

任老先生冷笑:“公子聽好了!我的題目是一首詩!”

李龍微微詫異:“算術與詩文相結合?創舉!請吟詩!”

任老先生吟道:“耳聽隔壁客分銀,不知客來不知銀,每人七兩多七兩,每人半斤少半斤!

問:多少客來多少銀?”

衆人也在默默地吟誦這首奇詩,各人也在反覆地想,到底多少人,多少銀子?但個個都一頭霧水,莊主說:“任先生這題太難。什麼都不知,又怎麼計算?”

任先生微笑:“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瞞莊主說,這個答素已經有了!老朽經過幾天幾夜的計算,終於找到了玄機!”

莊主點頭:“佩服!”

任先生臉有得色。

李龍抬頭:“半斤是幾兩?”

他按五兩計算,結果居然是負數,已經意識到這中間有些問題。

衆人鬨堂大笑,鳳舞一口茶剛喝下肚。聽他突然提出這個幼稚到了極點的問題,連連咳嗽,臉已通紅。

莊主好不容易止住笑:“看來公子不懂算術。這也沒什麼!”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說:“我知道!”

李龍低頭,卻是那個胖乎乎地小公子,他高拳拳頭:“我知道,半斤是8兩!”

任先生笑了:“小公子聰明!”

李龍點頭:“我還以爲是5兩。結果總不對頭,8兩就對了,15人,11兩銀子!”

任先生張大了眼睛:“你……你是怎麼計算出來地?這怎麼可能?”

莊主也張大了嘴巴:“結果對嗎?”

任先生點頭:“正是這個結果。公子聰明才智遠非在下所及!慚愧,慚傀!”

李龍微笑:“這個問題其實是一個極簡單的問題,每人七兩多七兩,每人八兩少八兩,每人一兩的差距導致十五兩地差距,當然是十五個人,有了人數,再計算銀兩數就簡單了,估計小公子也能算出來!”他其實是在頭腦中直接設了一個方程,但解方程的思路估計這裏的人一年也不會懂,也就乾脆不提。

任先生歎服:“聽公子這麼一說,倒真是那麼回事,但老朽……哎!公子天縱奇才,必能成爲小公子的良師,老朽還賴在這裏做什麼?走吧,走吧!”他倒是爽快,不如人就不如人,絕不賴賬!輸了就淮備走人。

李龍連忙說:“任先生、陳先生,兩位其實都是飽學之士,小公子有二位教,必然是大有前途,在下所學與兩位有些不同,只能作爲一個補充,卻不能替代,不如我們三人共同來爲小公子上上課,取長補短,如何?”

莊主連連點頭:“李公子學識淵博,更兼有容人之量,陳、任兩位先生也各有所長,你們三位從今天起,都是小公子地老師,山莊以貴客相待!還望三位不要嫌棄。”

李龍點頭:“多謝莊主厚意,不管在山莊能呆多久,在下必定盡心盡力教好小公子!”

任、陳兩位也踏上一步:“既然莊主不嫌棄我們兩個老傢伙無能,我們自然再在山莊呆下去。”

莊主大喜:“擺酒!個晚既是李公子的接風酒,也是小公子的拜師酒,李公子可得要多喝幾杯!”

李龍微笑:“多謝!”目光掃過,鳳南飛臉色平靜如常,鳳舞卻眼神複雜,一接觸到他的目光連忙轉頭不看。

西下,遠山已融入夕陽地懷抱之中,天邊的雲層也鍍上了一道眩目的金邊,高大的金鳳樓在陽光下投下了一道長長的陰影,李龍心中泛起微微地波瀾,在這個複雜至極、動盪不安的江湖中居然還有如此寧靜的黃昏,但這份寧靜還能夠雄持多久?巫教的魔爪會不會就象那金鳳樓的陰影,已經向腳下延伸?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斬斷這隻魔爪,還江湖一個太平?

這是否就是他的使命?

看着他略帶思索的眼神,鳳舞眼晴裏滿是迷惑,他一來就得到了超出預想好多倍的差事,爲什麼還好象不高興?

第106章稚子無由多雜學清晨,李龍站在院子裏獨自徘徊,這裏的空氣真是好,純淨得好象能夠將自己的肺洗個澡。家人來報:“李先生,該給小公子上課了!”

李龍笑了,他想起了他的職責,這個小傢伙不懶嘛!這時候就開始學習!

走進一個大書房,小傢伙趴在桌子上,正等待着他,家人已將門關好,李龍走近,看着他:“你叫什麼?”

小傢伙響亮地說:“回先生的話,我叫南方!”

李龍點頭:“好名字,鳳南方!現在你告訴我,你想學什麼?”

南方低頭:“我想學武,但……但爹爹不答應!”

李龍奇怪地說:“爲什麼?”

南方說:“他說哥哥學武,我學文!可我就是想學武!”

李龍問他:“你爲什麼想學武?”

南方抬頭:“我想做大俠!”

李龍盯着他:“爲什麼要做大俠?”

南方驕傲地說:“爲民除害!爹爹常這樣說!”

李龍微笑:“小小年紀就有爲民除害之心,難得,但爲民除害也不一定非得學武!不會武功的人一樣地可以爲百姓做事,而且,如果你學好了各方面的知識,將來學武也容易得多!”

南方睜大眼晴:“先生,你同意我學武了?”

李龍抓頭:“這一點我答應不算!不過,你喜歡學武,我可以向你爹爹說說,但你必須答應我。好好地學好文!”

南方喜笑顏開:“好!”突然湊到李龍耳邊說:“先生,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李龍微笑:“什麼?”

南方說:“我就是想學武,但以前的先生就是不答應,所以我就不學,他們教什麼,我忘記什麼,氣跑了好幾個先生!”

李龍笑了:“小鬼頭,倒有些辦法!現在是不是想將我也氣跑?”

小傢伙搖頭:“我喜歡先生。保證聽話!”

李龍微笑:“好,現在第一堂課,出去玩!”

南方楞住:“先生,我保證不貪玩!”

李龍搖頭:“玩也是學!來,今天我帶你到花園走一遍,你注意看身邊發生的任何事和任何人,還有那些小草、小花和天上的白雲,回來後,你得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越詳細越好!”

南方笑嘻嘻地跑在前面,還拉着李龍的手,一邊走一邊四處看,一邊還在評論:“先生,你看這棵樹,象不象一個老頭?”

李龍微笑:“象!還是一個拄着柺杖的老頭!”

“它爲什麼長成這樣?”

李龍說:“因爲它的根部吸收水分和養分並不平均,吸收多地地方樹長得快。吸收慢的地方長得慢,再加上樹本身的重量壓下來,就彎了!”這個問題已經有些深度了。李龍也並不太懂,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南方當然更不懂:“樹也象人一樣要喫飯、喝水嗎?”

李龍點頭:“當然,樹也是一條生命,水分和養分就是它的糧食。如果沒有這些,樹就會死!”

南方點頭:“先生,我明白了。樹也一條命。和人一樣,但人是一樣的嗎?”

李龍點頭:“每個人都一樣是父母所生,一樣地在這個世界上生話,沒有什麼區別!”

南方不解地說:“可是爲什麼家人們都要來服侍我,而我不用服侍他們,他們見到爹爹都要行禮,而爹爹也從來沒有還禮?”

李龍緩緩地說:“人在這個世上生存,本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做的事情不同而已,有些事情這時候你還不可能懂,但你以後會明白,你只要記住,善待身邊的人就行!”

幾天下來,在這種邊玩邊學的氣氛中,南方古文知識沒長進多少,百科知識倒是突飛猛進,他知道了樹是*什麼生長地、鳥兒爲什麼會飛、螞蟻搬家是因爲什麼原因、天上的雲彩是什麼、水爲什麼燒開之後就會冒氣,這個小傢伙興趣來了之後,形形色色的問題接踵而至,他也不光是問李龍,還問山莊的其他人,包括莊主,更不放過那兩個可憐的老先生,開始他問的問題衆人還能回答一些,但三天後,他的問題就無人能知,莊主固然是一問三不知,兩個老先生更是一看見小公子就腿發軟,幸好這些問題在李龍那裏都能找到答案,山莊衆人在驚訝的同時,也不禁產生了一個深深的疑問,此人到底是何來歷,爲什麼無論多麼古怪地問題到了他手中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也有一個隱隱的擔心,小公子一天到晚都是一些雜學,會不會將他以前本不厚實的底子全掉光?

但考慮到他只有十歲,以前所教的也全無興趣,這時好不容易有了學習的興趣,倒也沒有人提出異議,打消他的學習熱情。

這個小傢伙實在聰明,將近一個月時間,李龍的現代自然科學拙知識基本上都教給他了,雖然只是一個大綱,但單以知識面而論,他已經是這個世界不多見的多面手了。數學方面,他也基本上達到了小學三年級地水平,這還得力於那個任老先生打下的基礎,至於詩詞,李龍並不檀長。只好教他一些文字表達方面的技巧,讓他一天寫一篇日記,將當天發生地事情寫下來,一個月下來,他的日記也寫得象模象樣,用毛筆將百餘宇寫下來,還加上一些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標點符號,洋洋灑灑。滿滿幾張紙,每天將這些紙送到莊主面前,叫是讓莊主又喜又愁。喜地是這小傢伙將故事說得越來越清楚明白,字也見長,愁地是,這種寫天書的格式和以前熟悉的書寫方式完全不同,中間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也別說,這種符號一加。文章就變得極好懂,看起來也更輕鬆。

又是一個月過去,巫教居然沒有半點動靜,倒是江湖上傳來消息說,龍宇空又血洗了益州劉家、中州鄭家,同樣地滿門盡滅,這兩家也都是驚天劍的舊部,據說驚天劍孫大俠已經發出驚天今。全力捉拿龍宇空。

本作品由非凡TXT電子書下載論壇“Mask”整理收藏更多tt好書敬請登陸:山莊這些時候天天都有江湖人物上門,個個行色匆匆,臉有憂色,這一切都似乎預示着一場大的風雨即將到來,李龍心頭微微不耐,這個巫教難道真的不來了?難道自己估計錯了?不,他們沒有理由不來,金鳳山莊是天下第二莊,莊中高手如雲,他們必然是謀定而後動,巫教百年來行事向來如此,沒才把握決不輕動,一動就競全功!也得有點耐心!

李龍緩步而出,他住的房間外面是一個小院,小院裏正有人練劍,人若游龍,列如飛鳳,卻是鳳南飛!牆角還有一個老者在看,這劍法好看,也許比翠湖山莊地流雲列法更好看,不但好看,威力也強得多,但依然脫不了舞劍的路子,舞到急處,鳳南飛整個身子有一小半的時間在空中飛,這也許就是飛鳳劍法的精髓吧?

他一出來,鳳南飛就發現了他,但他依然將劍舞了個完才從空中輕輕飄落,落在他面前皺眉:“李先生不覺得看別人練劍不太禮貌嗎?”

李龍微微一笑:“對不起了,少莊主,本人對武功一竅不通,也不知道這些規矩,這就告辭!”

鳳南飛不再理他,回走向牆角說:“三叔,你說路如風的列法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提到路如風,李龍稍稍停下腳步。

老者點頭:“江湖傳言,他的劍法實已到了一種極高的境界,除了孫大俠,當世沒有哪一位用劍高手能夠打敗他!上個月司馬三春都敗在他地劍下!”

鳳南飛微微喫驚:“就是那個號稱三劍追魂的司馬三劍?”

老者說:“對,就是他,他將名字從三春改成三劍,但他卻躲不過路如風的三劍!”

鳳南飛搖頭:“江湖傳言,多有失實,路如風原是我手下敗將,就算劍法進步再快,也決不可能三劍打敗司馬三劍!”

老者點頭:“這一點有可能,但他劍法進步卻是明顯地,我說你也得加緊練功,要是真的落在他後面,可就臉上無光了!”

鳳南飛冷哼一聲:“小小的翠湖山莊憑什麼和金鳳山莊比,路如風,我一定要打敗你!我要證明金鳳山莊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比翠湖山莊強十倍、百倍!”

李龍暗暗搖頭,憑你這種驕傲的性格,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超越路如風!路如風地劍法他知道,如果在幾個月前,鳳南飛這話絕對不是吹牛,路如風的確不是他的敵手,但在那晚他一劍刺穿魏秋雨的咽喉時起,鳳南飛就已經不是他地對手。而且經過幾個月的江湖磨礪,他地劍法想必更犀利,對速度與力度的理解和把握想必更深,他更是拍馬都追不上,鳳南飛如果虛心向他求教,他說不定也可以指點他一下,畢竟金鳳山莊的人還是極正派的,但他在他面前那種骨子裏的優越感讓他頗有些不舒服。也就懶得和他多說話。

相反,那個十歲的鳳南方對他的胃口得多,這個小傢伙現在對他也有一種極度的依賴,一會兒沒看見就到處找,現在正站在他身邊,拉着他地手說:“先生,我們到後面去,哥哥不喜歡別人看他練劍,我上次看了一回。他都生氣李龍點頭:“好,我們不看!今天我們做什麼?”大多數時候,他都用這種方式與他溝通,選擇他喜歡的事情去因材施教,主動權在小傢伙手中,他快活得象天天象過年!也難怪他喜歡這樣的先生。

鳳南方歪着腦袋想了一會說:“我們去看魚,好不好?後院裏有一個小池子,池子裏有好多的魚!”

李龍點頭:“好啊!”

鳳南方拉起他的手:“先生。我看完魚後就寫日記!”

真是一個乖學生!

走進後院,後院不太大,但極雅緻。幾十株矮小的常綠樹形成一個走廊,走廊邊有一個小池子,池子邊也有盆景,突然。李龍楞住,他看到了一個他不願意看到的人,鳳舞!她正坐在池子邊,也在看魚。她們姐弟倆倒有相同的愛好。李龍停下說:“南方,我們還是等會兒再看吧!”

南方不解:“爲什麼?”

李龍回頭:“免得打擾你姐姐!”

南方咯咯一笑:“這有什麼?我總是打擾姐姐!姐姐,我來了!”

鳳舞抬頭,突然看到李龍,不由得微微一頓,李龍微微一鞠躬:“小姐好!”

鳳舞淡淡地說:“李先生,你又帶着我弟弟到處玩!”

李龍微徽一笑:“你認爲這是玩嗎?”

鳳舞一愣:“你帶着他看花、看草還說些古怪的故事,難道不是玩?你自己是什麼樣地人我也管不着,但我弟弟還小,你可不能帶壞了他!”

鳳南方連忙說:“姐姐,你可不能怪先生,先生教了我好多東西!”

鳳舞疼愛地說:“弟弟,你還不懂,這些東西沒用的!”

李龍盯着她:“不知鳳舞小姐認爲什麼樣的東西纔有用?”

他已經前進了幾步,站在池邊,本來他不願意和她多說話的,但這裏看到她用輕蔑語氣來批評他,又不由得和她論幾句。

鳳舞微微一愣,他居然直呼其名,但也沒必要與他多計較:“你應該教他一些詩文和算術,這兩樣你不能說不會吧!可你盡是教一些雜學!”

金鳳山莊看中的是他的詩文和算術,才讓他當這個先生,可他除了算術還教了一些之外,詩文半點不教,亂七八糟的雜學倒是灌了一肚子,這些話別人不說,鳳舞覺得自已應該說出來。

李龍淡淡地說:“雜學才什麼不好?我教給他的其實是最常用地知識,相比較而言,我倒認爲詩文這些東西儘可放棄!”

鳳舞盯着他:“不會吟詩作對,不會寫文章的人算得上‘學文’?”

李龍說:“我不反對吟詩、寫文章,但一個十歲的孩子你叫他寫什麼樣地文章?還吟詩?文章和詩都得在積累了一定的知識之後才能做到,目前他是積累知識的時間,你不覺得他的日記在一天天長進?按這個進度,要不了幾年,他地文章就是最好的文章!”

鳳舞輕輕一笑:“你說他那象說話一樣的練字貼就是文章?”

李龍實在有對牛彈琴的感覺:“我覺得向你解釋問題比對南方解釋問題還費勁!你認爲什麼樣地文章是好文章?

貼近生活、貼近真實就不好?你非得要無病呻吟才快活?”

鳳舞臉色漲得通紅,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說過話。

李龍搖頭:“算了,我也不和你辯,我話說過頭了,你別計較!”掉頭對南方說:“南方。你來看,這魚兒遊動是什麼姿勢?你想想,爲什麼是這樣?”

鳳舞好不容易纔將怒火壓住,剛想另找一個話題教訓一下他,但突然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也在看着魚兒地遊動,也在想着他的問題。

南方看了好久說:“先生告訴過我,水是有阻力的。魚兒尾巴這麼動,兩邊的尾巴這麼擺,是不是爲了讓阻力小一些。”

李龍笑了:“我糾正你兩點,魚兒兩邊的不叫尾巴,叫緒!是保持身體平衡的,至於尾巴就象是一把槳,椎開水沫,水流將這股力量反推出去,魚兒就有了前進的動力!”

南方點頭說:“我明白了!這力越大。反推回來的力也越大!魚兒就遊得越快,對嗎?”

李龍微笑:“南方真聰明,我弄懂這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時比你大得多!”

鳳舞在一邊象聽天書,她是半句不懂,但又好象隱約明白了一點什麼,這經常看到地魚兒在這兩個人眼中居然有這麼多學問,看着水裏歡快遊動的魚兒,她好象也在入迷。

南方突然說:“這魚兒是怎麼生出來的?姐姐說是石頭縫裏出來的。對嗎?”

李龍看着鳳舞,鳳舞臉有紅色,她根本不知道。當時弟弟張口就問,她隨口就答,實在只是一種應付,沒想到他居然在先生面前重新提起。

李龍微微一笑:“魚有很多種。出生的方式也不盡相同,比如說有一種魚,生出來就是魚的形狀,只是小點。叫‘胎生’,另一種方式叫‘卵生’,是公魚和母魚各自排出……

鳳舞突然大叫一聲:“停!”

李龍驚訝地抬頭:“怎麼了?”

鳳舞漲紅了臉:“你……你下流!”

李龍搖頭:“這是最正常的生理知識,被小姐斥爲下流,算了,這個問題等你長大了再說,我們說別的!”

鳳舞鬆了口氣,但緊接着南方的問題又來了:“那人呢?也象魚這樣嗎?”

李龍嘆了口氣:“這個問題你別問我,你問你姐姐去,她要是說是石頭縫裏蹦出來地,也由她!”

鳳舞瞪着他,良久突然卟哧一笑:“你別教壞孩子!”這聲音還挺輕柔。

李龍看着天邊:“知識的更新需要時間,有的東西這時候不被人接受,但時間長了人們自然就會發現其中的奧祕,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東西不被人所知,只因爲這裏的歷史太短暫!”

鳳舞說:“這世界上有哪些事情不被人所知?絕沒有能夠瞞住所有人的祕密!”

江湖兒女啊,動不動扯到江湖祕密上!李龍慢慢地說:“那我問你:這天外有什麼?你知道嗎?”

鳳舞不由得抬頭說:“天上有天堂,還有神仙啊!”

李龍說:“你見到神仙了?你上過天堂了?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有?”

鳳舞楞住:“老人家說的!”

李龍微笑:“老人家難道見到了?誰都沒見過地東西你也這樣深信不疑?我可以告訴你,這世上絕對沒有神仙,更沒有天堂!”

鳳舞不信:“那爲什麼人人都說有?”

李龍沉吟:“恐怕是人家現實生話中芥些願望無法滿足,所以就編造一個萬能的神來滿足自己吧?只是沒想到到後來愚弄了全部的世人!”

鳳舞半信半疑:“那太陽、月亮和星星又是怎麼回事?老人們說太陽和月亮是盤古地兩隻眼睛,但星星又是什麼?”

李龍微微好笑:“有這麼大的眼睛嗎?太陽、月亮都是星星,只是離我們所在的這個星球要近一些,所以才更亮,也顯得更大……算了,這個問題對於你而言太深奧。你不會明白的!”

鳳舞盯着他:“那你爲什麼會明白?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懂得這麼多古怪地東西?”

這一次輪到李龍無言以對了,因爲他的出身問題更是無法解釋。

第107章江湖風雨浪不平只好顧左右而言它:“南方這孩子到哪去了?”

鳳舞突然粉臉通紅,她和他不知什麼時候進挨越近,也許是在仰着頭看天的時候,而南方一定是看到他們這種情況有意跑了,李龍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由得感慨,這孩子早熟啊!

他們剛剛一分開,南方的小腦袋瓜子就從樹後冒出來,突然嘻嘻一笑:“先生,你要是我哥哥就好了!”

一句話出口,鳳舞臉紅如血,李龍也頗感趟槍,但小傢伙立馬補上一句:“哥哥一次都不陪我,練劍都不要我看,先生天天陪我玩,比哥哥好!”

李龍臉終於紅了,羞愧啊!他以爲小傢伙有了什麼太成熟的想法,卻原來只是自己喪失了童貞,以成人之心度孩子之腹,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着一大一小兩人的背影,鳳舞的臉在夕陽下微微泛紅,他怎麼懂得這麼多?寫一手好詩,但偏偏不愛詩,算術精妙無比,沒有武功,但膽子不小,對她這個山莊大小姐也好象根本沒放在眼裏,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性格也和這裏的人完全不一樣,他是誰?憑他的知識,他絕對不應該是一個窮困潦倒之人,而且憑他的衣着和神態也沒有半點窮困潦倒的落魄,他爲什麼要到山莊來,難道真的是爲她而來?但爲什麼都兩個月了,他卻從來沒有找過她?偶爾碰上了,倒好來不甘心、不情願,這個人全身都是謎。

直到睡在牀上,她還在想着他說的一句句的話,每句話好象都好深奧,但又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想得多了。碾轉反側。

龍宇空已在中州,他更是碾轉反側,江湖追殺無止無休,不斷他一直追查的那雙黑手沒有出現,事情沒有半點轉機,反而愈演愈烈,在他逃亡的路途中還一直有新的罪加到他的頭上,而且奇怪地是。這些兇手案發生的地方總是恰好是他到過的地方,他剛到益州,劉家就滅;在中州住了一晚,鄭家出事,這些真正的兇手好象對他的行程瞭如指掌,但又偏偏不動他,倒是將他一次次地逼向兇手這個稱呼。

難道這些人就在他身邊?但自己行程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純粹是一種臨時決定,他們又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淮確?除非他們在各州各地都有耳目。隨時監視他的動向而要做到這一點,天下間才誰能?就連巫教這個神祕的組織都不能!

要不就是有一個武功遠遠超過他的人始終跟着他,讓他一無所覺,但如果真有這樣地人,爲什麼不直接對他下手,還費盡如此心力去栽贓?他越來越覺得這中間有一個大陰謀,這對手的勢力大得異乎尋常,如果真的要取他的性命只怕也並不爲難。但他們就是不正面出擊,這讓龍宇空在深感無奈的同時,也多了幾分寒心。睡在客棧的牀上,他碾轉反側,四面黑漆漆的牆壁中都好象有無數的黑手在向他伸來。

客棧屋頂傳來幾聲極輕微的“枉枉”聲,有夜行人!龍宇空一下子警覺起來。在牀上坐起,幾個月來追殺給他帶來地最大的一個收穫就是他的警惕性大增,窗外也有人,人數並不多。但卻是高手!聽腳步聲音有五個人,龍宇空朝外一看,微微一驚,淡淡的星光下站着8個人,有三個老者站在他的窗下,無聲無息,彷彿與大地融爲一體,這三個人都是高手,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高手!

這些人是什麼人?

是什麼幫派能才這麼多的高手,除非一個地方!龍宇空唯一還忌憚的地方!

中間地一個老者輕輕敲窗,平靜地說:“閣下不開門迎客?”

龍宇空沉聲說:“進來吧!”

窗子無聲地開啓,三條人影同時進入,一進來,窗子好象就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關上,顯得即詭異又自然。

龍宇空目光凝注:“三位何人?”

中間的一個老者淡淡地說:“飛雲三老!”

龍宇空長吸了一口氣:“飛雲山莊!你們終於還是來了!”

老者嘆息:“我們來得太遲,倒累得幾個老夥計全家盡滅,老朽愧對故人!”

龍宇空鄭重地說:“其實你們不來,我也想上飛雲山莊求見莊主!”

老者聲音中充滿譏諷:“閣下以爲飛雲山莊是什麼地方?憑閣下地武功真的能見到莊主?”

龍宇空搖頭:“老前輩誤會了,本人實是冤枉,陳州任老英雄、定州段總膘頭、益州劉金刀、中州鄭鐵掌均非本人所殺,至於巫教,更是與本人有仇怨而無交情!晚輩只想上飛雲山莊去向孫前輩闡明這個觀點,並非挑戰飛雲山莊!”

老者點頭:“你這幾句話說得倒挺謙虛!但你說這四樁兇殺素非你所犯,卻又是何人?誰人能用‘飛龍九式’?誰能有此身手?你如果不能指明真兇,又何以取信於天下?”

龍宇空藉然:“在下這幾個月來就是致力於此,奈何……奈何一直沒有頭緒。在下也深知江湖傳言對自己極爲不利,還望幾位前輩給在下一段時間。”

老者緩緩地說:“很遺憾,這個條件老朽無法答應!”

龍宇空深吸一口氣:“那就請出手!”

老者盯着他:“閣下認爲憑自己的武功對付得了飛雲三老和飛雲五使?”

龍宇空嘆氣:“以一敵八,龍某絕無把握!但爲了能給自己一段時間,還自己一個清白,龍某也絕不會束手就擒,得罪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左邊的一個老者突然說:“閣下可知道爲何此次驚天令至今未發?飛雲山莊也直到個天纔來找你?”

龍宇空盯着他:“願聞其詳!”

老者鄭重地說:“莊主聽得江湖傳聞,每每嘆息:神龍之名,天下皆知。正義俠義,也是武林之福,不想今日論落至此!本人與上代神龍相交莫逆,實不想神龍一系成爲江湖公敵,所以,這驚天今也難發呀!”

龍宇空動容:“多謝莊主對神龍一系地看重,驚天劍果然是驚天列,不以江湖傳言爲憑。而相信自己的判斷,龍宇空感激不盡!”

老者搖頭:“閣下說錯了,莊主只是感到可惜,並沒有否定這件事情的真相!閣下奪關皇玉佩在前,殺我們四位老友全家在後,還與巫教相互勾結,圖謀不軌,這件事情,閣下是無論如何都狡辯不了的!”

龍宇空籍然:“這麼說。無論我說什麼,三位都不會相信!”

老者點頭:“這幾件事情閣下絕對無法否認!你要否認,我們也絕對不信!”

龍宇空抬頭:“那三位還等什麼?就此將龍某一刀兩斷,什麼是非曲直都不再重要!”

老者盯着他:“莊主對神龍一系實在是寬容,他願意給閣下一個機會!”

龍宇空愕然:“什麼樣地機會?”

老者緩緩地說:“回頭是岸!”

龍宇空嘆息:“龍某犯下這無邊地罪孽,飛雲山莊居然肯給在下機會回頭是岸,實在是寬容,但龍某卻知道這必然是有條件的。請說條件!”

老者微笑:“閣下果然是聰明人!莊主說過,龍大俠奪取炎皇玉佩必是受巫教蠱惑,一時不察。誤中小人奸計,但事後必然會明白此舉對江湖大局實有大害,只要龍大俠將炎皇玉佩交出,與巫教徹底脫鉤。飛雲山莊願意全力幫助龍大俠洗請身上的污點,以全神龍一系英雄俠義的名聲!”

龍宇空仰天一嘆:“龍某身上污點重重,飛雲山莊還能洗清?敢問是如何洗法?”

老者平靜地說:“由飛雲山莊出面闢謠,爲大俠作保。這些殺戮全算在巫教頭上,龍大俠的清白名聲自然就會回來,神龍一系也不至於蒙羞!”

龍宇空點頭:“龍某日思夜想就是如何洗刷清白,如果有飛雲山莊作保,相信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過去,這個誘惑實在大。大得龍某都無法拒絕!”

三個老者對視一笑,中間的一個說:“大俠以江湖大局爲重,實乃江湖之福,恭喜大俠回頭,重歸正義之林!”

龍宇空微微一笑:“我話還沒說完,我是說我無法拒絕洗刷清白的誘惑,但我卻無法做到,只因在下手中根本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這交易還是談不成!”

老者臉色微變:“你是說莢皇玉佩已不在你手中,可是交到了巫教手中?”

龍宇空嘆息:“矣皇玉佩是什麼東西,龍某從來沒有見過!現在要是出現,我一定捏碎了它,這個鬼東西害得老子好苦!”

三個老者一宇排開,冷冷地說:“原來閣下根本沒有誠心!”

龍宇空淡淡地說:“想要寶物直說就是,何必轉一個大彎談什麼江湖大義?實話告訴你們,飛雲山莊作保對一般人來說可能是一項殊榮,但對本人而言,不需要!讓龍某就這樣無風無浪地過這道坎,你們自以爲寬容,我還不太願意!我要找到這個陷害我之人,不管是誰,我都要找到他!”

老者冷笑:“那就只能將閣下帶到山莊,接受武林人士地審判了!”

龍宇空盯着他:“龍某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更無懼任何審判!但我眼前還沒這個心思!”

三名老者緩緩移步。兵器已在手!

龍宇空緩緩搖頭:“不管驚天劍是出於什麼目的派你們三人出來,我都沒有理由殺你們,所以……告辭!”

突然十指連彈,在身前布起一道指風網,“嗵”地一聲,後背撞破牆壁,煙塵四起處,人已無蹤!

他居然一合不交就逃之天天!

三個老者面面相規。同時飛身而起,房間裏寂靜一片。

又是一個午後,金鳳山莊躺在溫暖的陽光下睡午覺,李龍也在後院清涼處微閉雙目,身下是一張寬大的躺椅,身邊還有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子,這幾天,這個小傢伙好象特別喜歡後院,經常性地來後院出沒。每天的功課選修也總忘不了後院,而後院又總能碰到鳳舞,讓李龍頗爲尷尬,他甚至懷疑這個小傢伙是有意想看到他和他姐姐見面的那一份尷尬,或許可以考慮取消他選擇功課地權利!

鳳舞也真怪了,原來對他根本是一眼不看,偶爾不小心看到了也總是一幅鄙夷的表情,但自從他毫不留情地訓了她一餐之後。她對他地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每次看到他都會主動和他打一聲招呼,對於他的奇談怪論也不再反駁。甚至還會請教,問的問題也開始有些深度(當然只是相對於這個時代的人)。

李龍突然嗅到了一種芬芳的香氣,他知道她又來了,眼晴睜開。果然幾丈外,一個俏生生的人影站在花壇邊,正看着他。

李龍微微一笑:“小姐來了!”

鳳舞輕聲說:“你倒挺機警,怎麼知道我來了?”

李龍坐起身:“在下感覺不太靈。但鼻子還挺靈!”

鳳舞臉微紅:“南方睡着了?”

李龍微笑:“這我可不敢保證,這小傢伙鬼着呢,誰知道是睡是醒?”

鳳舞微微一笑:“我來看看!”

剛走近,南方突然一翻身坐了起來:“我自己起來!說不了幾句括就扯到我頭上,真沒勁!”

果然沒睡着,而且言下之意顯然是想聽他們說點什麼,他確是挺鬼!

鳳舞臉徘紅,掉頭不理他,鳳南方眼睛一轉,突然說:“先生,我們到那山上去玩,好不好?”

李龍還沒回答,鳳舞先反對:“不行!你忘了爹爹說的話了?那山上危險!”

南方嘻嘻一笑:“爹爹說不淮一個人去,我又沒說一個人去,我在邀先生一起去!”

鳳舞瞪着他:“先生不會武功,你想害他呀?”

南方說:“我覺得先生好有本事,什麼都知道!”

李龍興高采烈:“你對我倒挺信任,說說看,那座山怎麼了?有什麼危險?”要論探險興趣,李龍當數第一,那座山不是很高,但極險,本來他對那座山就多少有點興趣,聽說山上還危險,興趣更增!

鳳舞看着他:“你別聽南方的,那山上有一種古怪的蛇,咬人必死,你真地不能去!”她見這兩人提起登山就來勁,登時擔心起來,一個少不更事,一個事事不依常規,只怕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人,萬一趁別人不注意,偷偷上山,那就糟了。

李龍點頭:“原來如此!的確有點危險!”沒了下文。

南方急了:“先生,我想去,要不,我們帶上蛇藥再去?坐在那山頭看太陽落山,肯定好美!”

李龍微微一笑:“有這個想法倒挺古怪!我還從來沒有看到有誰會爲了看夕陽而去冒險的。”

鳳舞急了:“哪裏看夕陽還不一樣?爲什麼要上山看?真是孩子氣地想法!你也是,不阻止也就罷了,還和他一起胡鬧!”她這幾句話略帶嬌嗔,就如同是向最親近的人說話一般。

李龍微笑:“你不覺得他心中對美麗的追求很難得嗎?我爲什麼要打消他的積極性?”

鳳舞瞪着他:“你真地要去?”

李龍淡淡地說:“我可沒這樣說,南方,下午放假,自由話動!”

轉身而去!

見到南方就要開跑的架勢,鳳舞一把抓住:“南方,你要去,我饒不了你!”

南方嘻嘻一笑:“你要敢打我,我就告訴先生,姐姐讓我天天……”

鳳舞面紅過耳,連忙伸手握住他的嘴巴:“不淮說!你要再說一個字,我就……我就……”

南方猙脫她的手:“好好,我不說,你放開我!”

下地,一溜煙跑了,鳳舞呆呆發楞,這個小傢伙,抓住了她地一樣把柄,看來倒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李龍在房間裏剛坐下一會,門輕輕椎開,一個小腦袋瓜子伸進來,笑嘻嘻地說:“先生,我淮備好了!”

李龍皺眉:“什麼淮備好了?”

南方神祕地說:“蛇藥呀,一大包,我們可以出發了!”

李龍瞪着他:“誰告訴你我要去登山了?”

南方笑了:“我就知道!”

李龍笑了:“小鬼頭,明明是自己想去,倒賴上先生了,好,我們上去看看!”

第108章登絕頂這山上不管有什麼蛇,李龍都不在乎,所以,在他心目中,南方根本不存在危險,難得他有登高望遠看夕陽的想法,這種對美麗的追求讓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這個孩子聰明伶俐,對知識的追求讓他能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裏掌握那麼多的新知識,對美麗的追求會不會淨化他的心靈?如果他既有全新的知識,又有一顆純潔的心靈,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或許就是一顆火種,在他看來,人類社會的進步最關鍵的是知識的更新。

比如在他那個世界,人類對天文方面的探索持續了幾百年、對自然科學的探索更是從來沒有停止過,蒸汽機開創了一個時代、電開創了一個時代、網絡也開創了一個時代,每一種劃時代的發明或者發現都有可能帶來一個社會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將這些相關知識的一鱗半爪帶入這個世界,絕對可以大大縮短這個時代科枝革命的進程,畢竟已經有了成熟的知識框架,他可以只用幾天時間就將那個世界成千上萬人辛苦研究幾百年的東西傳授給這個孩子,等他知識逐步成熟之後,或許就可以作爲一顆火種來改變這個世界,在這裏,李龍只是一個過客,他終究是要回去的,他能夠留下的最好的東西就是他的知識!

進開山莊的家丁很容易,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敢細細查問小公子和小公子的先生,一出門,南方就象一隻放出籠子的小鳥,蹦蹦跳跳的就差唱歌了,李龍緩步而行,看來走得極悠閒,但卻始終在南方身後三步遠,這樣的距離。足夠他將這個世界上最快的弓箭手射向南方的任何一支箭抓住,也足夠在南方踏上一個陷井之前,將他一把提起來。

山遠看不大,走近才發現並不小,走進密林就是上山路,南方已經是氣喘吁吁。

鳳舞也是滿臉通紅。她終於從發呆中醒過神來,突然意識到有些什麼問題。這兩個傢伙賊心不死,沒淮還真的溜了,一想到這裏,她立刻緊張起來,直奔李龍的住處而來,一椎開門,無人,壞了!

椎開小傢伙上課地小廳,一樣沒人。鳳舞直奔而出,迎面遇到一個家丁,討好地說:“大小姐,你找小公子吧?”

鳳舞點頭:“看到了嗎?”

家丁說:“剛剛在山莊外面轉悠……”

鳳舞出莊,果然不出所料,遠遠地就看到半山腰上有兩條人影在晃動。

身形如鳳起,姿勢若飛天,鳳舞飛掠而起。直撲山間而去。

南方走得並不快,雖然疲勞,但他依然興致勃勃。沿途一直在到處看,還就地上的石頭與展開了探討,又學得了一項新本領:關於巖石風化的理論!已近山頂,李龍停下腳步說:“等等!”

南方說:“快到頂了。等什麼?”

李龍微笑:“等等你姐姐!”

南方睜大眼晴:“姐姐也來了嗎?”

李龍指着下面半山腰上一條跳躍的人影說:“瞧!她追上來了!”

南方笑嘻嘻地說:“現在遲了,她就是把我們抓回去,山也登過了!”

李龍微笑:“你不怕她揍你一頓?”

南方搖頭:“不怕!她不敢!因爲……嘻嘻,我不告訴你!”

風聲響起。一條人影從下面直飛而上,落在南方面前,瞪着他,正是鳳舞!

南方乖巧地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可來了,先生剛纔還說,兩個人登山不好玩,後悔沒把你叫上!在這裏等了你好半天了!”

鳳舞楞住,臉色慢慢泛紅,滿腹的火氣瞬間煙沽雲散,李龍搖頭:“南方,無中生有這一招我沒教過你吧?”

南方嘻嘻一笑:“這不用先生教!姐姐,山都快到頂了,你還要抓我回去嗎?”

李龍微微一笑:“小姐,走吧,既然來了,索性上去看看!”

鳳舞瞪着他:“你說話不算數!”

李龍奇怪:“我說過嗎?我說下午放假,自由話動,這個小傢伙非得要鍛鍊身體!南方,我們上山去,你姐姐跑累了,讓她歇會兒!”

鳳舞橫他一眼:“誰說我累了?我們倒比比看,看誰先到頂!”

李龍哈哈一笑:“自然是小姐先到,倒不用比了!”

兩人沒什麼比賽的激情,一左一方地陪着南方直上山頂,偶爾目光相對,微微一笑,鳳舞突然覺得登山也許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壞。

終於成功登頂,山風大作,三人衣襖飄飛,站在這裏西北望,蒼山萬里,層雲疊障,而東邊則是一個大大的平原,青翠地草地與浮雲相連,彷彿都在腳下,南邊就是來的方向,金鳳山莊安靜地臥在大山的懷抱之中,顯得那麼和諧,西邊一條大江橫切,夕陽下彷彿還可以隱隱看到波光鱗鱗。

李龍讚歎:“真是好景緻!難得的是四面的景緻各不相同,但又各具特色,有的蒙邁、有的溫婉,有的極具變幻之能事,有的卻又如此寧靜!”

鳳舞眼中光芒閃爍:“這山我來過好幾回,從來沒有發現這裏是如此地美麗!”

李龍微笑:“也許美麗本來就在人們的內心深處,只是沒有人意識到!”

鳳舞不再說話,安靜地坐下來,靜靜地看着夕陽落山,紅日慢慢地沉入遠方的大江之中,殘留的一點嫣紅好象落在鳳舞的臉上,她是一個江湖女兒,在江湖上也闖蕩過。

但象這麼安靜地坐下來看夕陽卻還是頭一回,如果在昨天,有人提議看夕陽她一定會說這有多麼無聊,但現在,她卻發現這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在這裏,沒有江湖風雨,也沒有崩緊的神經。只有放鬆和愜意!

南方好象也安靜了許多,也在靜靜地看着遠方,突然說:“先生,山那邊是什麼?”

李龍平靜地說:“想必還有山!”

南方說:“這些山最前面又是什麼呢?”

李龍微微楞住,這是否是地球他不知道,是否是圓地他也不知道,但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地球。

南方熱切地看着他,鳳舞也在等待他地答素。李龍緩緩地說:“我們生活的這個地方是一個大圓球,可以聽地球,非常大,繞着太陽在轉動,而月亮則繞着地球轉動,所以理論上來說,山沒有最前面,如果朝着同一個方向不停地前進。最終可以回到我們出發的地方!”

鳳南方和鳳舞都瞪大地眼睛,他們絕對無法按受這個觀點。

李龍感慨地說:“可惜在這裏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將人送上萬丈高空,真想在天上看看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樣!”這的確是他最大的希望。如果在這個世界能夠有一個載人航天器,他可以直按在高空看看下面,或許就能找到那個通道的祕密,這是最直觀地辦法。

鳳舞笑了:“你說笑了。人怎麼能夠飛上萬丈高空,輕功最好的高手也只能飛到五丈的高度!”

李龍微笑:“你總也跳不出武功的圈子,你以爲武功就是解決一切問題地途徑?”

鳳舞不服:“江湖上強者爲尊,武功難道就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

李龍盯着她:“世上比武功厲害得多的東西太多!”

鳳舞依然不服:“不信!那是武功不太高的情況之下。只要武功能達到最高境界,比什麼東西都厲害!”

李龍微笑:“龍宇空武功厲害不厲害,照樣被人追得團團轉?驚天劍武功厲害不厲害?他也飛不到十丈的高空!所以,第一,智慧比武功更厲害,第二,還有一樣東西更是所有地武功都望塵莫及的。”

鳳舞沉吟:“智慧有時候是比武功更重要,但和龍宇空兩人有什麼關係?至於另外一樣東西我更想不明白!”

南方突然說:“先生,我要學比武功還厲害的東西!”

李龍摸着他的頭說:“你其實已經在學了,知識永遠比所有的武功更厲害!因爲武功只能改變一個人,而知識卻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你說武功絕頂的高手也飛不到十丈高,但我卻知道有一個地方的人憑藉知識可以穿梭在萬丈高空之外!而這些人根本沒有半點武功,起作用的純粹是他們地知識!”

鳳舞悠然神住:“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李龍點頭:“這一點,其實我已經教給南方了!”輕輕一拳擊在樹上,幾片樹葉飄飄而下,李龍指着樹葉說:“你看,這樹葉飄落得如此輕盈,只因爲空氣中有浮力,只要知識足夠,完全可以製造一種工具,飄浮在空氣中,再利用我教拾你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地原理,向後噴氣,推動這工具在空中飛行,比任何武功高手都厲害得多!”

南方神采飛揚:“先生,我懂了,我一定會認真學知識的,現在我不學武了,我要學習各種知識!”

李龍欣慰地點頭:“我不反對學武,但知識卻比武功更重要,我傳授給你知識是希望你能夠將這些看似無用的知識慢慢融會貫通,將來爲這裏的人、這裏地百姓做一番大事!我還要告訴你,我教給你的知識是許多人經過許多年探索出來的,不屬於你一個人,你也決不能自私、也不能藏私,只有傳授給更多的人才能讓知識不斷地完善。這些話你這時候可能不懂,以後,你姐姐可以告訴你我地意思!”

鳳舞盯着他:“你爲什麼突然這麼說,你可以慢慢教給他,他才十一歲,時間還很長!”

李龍微微嘆息:“我告訴他這些並不指望他懂,但我希望你明白!”

鳳舞不懂:“爲什麼?”

李龍說:“這個時代欠缺地不是武功,人們對武功的癡迷與枉熱的追求只是一個誤區。這裏欠缺的是知識,南方這兩個月來頭腦中裝了不少的知識,我可以說,每一樣知識都是無價之寶,我希望他能好好地利用,在此基礎上,發揚光大!”

鳳舞點頭:“我有點懂了,但你爲什麼要叫我轉告他,你自己不慢慢教他?”

李龍目光凝視遠方。緩緩地說:金鳳山莊,只是我行程中的一個點,明天我就要走了,而且可能再也不會回來!江湖上已經是風起雲湧,他已不能再呆下去了,盲目地等待了兩個多月,實在已經浪費了他過多的時間,雖然巫教的事情還沒有眉目。但他也無法繼續等待下去。

南方和鳳舞同時叫道:“不!”

南方說:“不,先生,你別走!別走!”已是聲帶哭腔。

鳳舞臉色發白:“爲什麼?……爲什麼要走?你要是嫌酬金低了。我……”

李龍搖頭:“實話說了吧,我並不缺錢,我身上還有幾千兩銀票,多得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用。我到山莊來是因爲別地原因,這個原因你不必知道,但我可以保證我絕無惡意!”

鳳舞心裏翻起了波瀾,他說來別才用意。不是爲了錢,那是什麼,真的是爲她而來的嗎?她臉色微紅,低頭說:“你是怪我了……我現在真誠地……留你,你別走好嗎?”她這話當然是有用意的,她相信他會明白。

李龍搖頭:“我只是一個過客,這一趟能夠收到南方這樣的學生,我也算沒白跑!”

鳳舞眼中已有淚水,是委屈的淚水,她一個千金大小姐都這樣說了,他還要走,他想怎麼樣啊?

李龍沒看到她的淚水,他只看着天邊,雲彩漸漸地褪去了金邊,天邊一片暗淡,已是暮色漸濃,李龍說:“走吧,該回去了!”

南方牽着李龍的手慢慢走,他還在想如何把這個他喜歡的先生留下來,鳳舞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前面,心裏複雜已極,好象還有一種痠痛地感覺,她不知道爲什麼,難道這就叫捨不得嗎?平時不覺得,這時突然聽到他要走,而且還不再回來,她心裏好酸好酸,酸過之後就是空落落的,好象就要失去她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突然,鳳舞覺得腳上突然一痛,一聲輕叫,手又碰到了一個滑膩膩的東西,她心裏一涼,尖聽一聲,回頭直撲進李龍的懷抱。

李龍一把抱住:“怎麼了?”

鳳舞尖叫:“蛇!有蛇!”

李龍微微一驚,仔細一看,果然,前面樹兩邊掛滿了綠色的長條,就象是一條條的長藤,地上的草叢裏也有,他連忙將南方一拉,後退三丈,總算脫離了蛇地包圍圈。

懷裏的鳳舞已經有些異樣了,全身發熱!隔着兩層衣服都感覺到火燙!李龍問她:“鳳舞,怎麼了?”

鳳舞無力地說:“我的腳被咬了一口!”

南飛說:“別怕!姐姐,我來給你吸出來!先生說過了,蛇咬傷了,要先在傷口吸毒,然後再清潔傷口!”

李龍正淮備用生命能量來給她驅毒,但南方這麼一說,他反倒不好下手了,他說過用嘴吸。南方也深信不疑,如果他不用嘴吸,豈不是對自己知識地否定?將來他肯定會對這些知識持懷疑態度,就不利於他知識的吸收了,也罷,給他現場演示一次吧!

輕輕地放下鳳舞,李龍說:“小姐!我來幫你吸毒!”

鳳舞臉紅如火,也不知是燒紅了。還是害羞,低低地“嗯”了一聲,李龍解開她的褲腳,已腫得老大,也不耐煩細卷,嘶地一聲,小腿撕開一道裂縫,鳳舞尖叫聲中,李龍俯身而下。嘴脣壓在她腿上,一吸之下,毒血入口,吐在一邊,再吸,一邊將左手放在她腿上,生命能量輸入。

在南方看來,這是先生在爲他授課。如何治蛇毒!但就鳳舞看來,這卻太暖昧了,他的嘴脣在她**上吸。手還在**地腿上摸,這個世界上男女授受不親,結婚的夫婦都不能這樣,他卻這樣對她。兩人都這樣了,是不是就算有了夫婦之實了?他的手好象有一層熱力在流轉,也不知是蛇毒發作,還是心中另有感覺。鳳舞只覺得全身軟綿錦地,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他細細地輕薄。

能量輸入結束,鳳舞還躺在地上不動,李龍輕叫一聲:“小姐!好些了嗎?”他感覺她並沒有睡過去。

鳳舞依然不說話,但眼角卻淚光隱隱。

李龍已經淮備扁自己地耳光了,他又忘了這個世界上女孩子的通病,身體是不能隨便碰的,一旦碰上了,就形成了某種事實。他連忙說:“你毒應該沒事了!”

鳳舞不看他:“你……你……怎麼能……這樣?”

李龍尷尬地說:“對不起,小姐,我在爲你治蛇毒,不得不這樣,你別見怪!”

良久,鳳舞輕聲說:“我也不是怪你!”

突然一個聲音冒出來:“那路上有蛇,我們怎麼回去呀?”

此聲一出,鳳舞“唰”地彈起,她都忘記了身邊還有第三個人,儘管這個人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傢伙,但她一樣面紅如火,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龍皺眉:“或許我們可以另找一條路下山!

鳳舞皺眉:“這哪有其它的路呀?”李龍微微犯難,要是他一個人,別說是這區區幾條蛇,就是滿山的蛇全堆在他身上都無所謂,但這兩個人在身邊就有點難度,要帶他們出去就必然暴露自己的武功,只要他地武功暴露,這個祕密在金鳳山莊就是公開的祕密,就算鳳舞不說,南方絕對做不到不說,他最愛宣揚先生的本事了,如果知道先生的武功高強,恐怕到了明天早上,連隔壁挑大糞的老頭都得叫他一聲“李大俠”!今後的行程也就麻煩多多!

鳳舞想了半天終於說:“算了,我們還是在山上過夜算了,這邊有一個山洞,我們去那裏!”

紅紅的火烷起,烤野雞肉的香氣還在山洞中瀰漫,南方在火邊進入了香甜的夢鄉,當然是躺在李龍地懷抱中,鳳舞還沒睡覺,雖然天氣不冷,但山上的氣溫比山下要低得多,而且又是晚上,她一件單衣,左邊的褲腿雖然她細心地用一根細線繫着,但裏面白嫩的肌膚依然隱約可見,這種衣着狀態實在不宜與男人單獨相處,但偏偏沒有辦法,這個男人心性她全然不知道,她覺得有些不敢睡。

但無論她如何不敢,終究抵抗不了睡魔的侵襲,迷迷糊糊中,她進入了夢鄉,在夢裏,有一個男人在對她說着悄悄話,但說的是什麼,她一點也記不得,清晨的陽光透過洞口射入,鳳舞睜開了眼睛,一驚,她身上蓋的不是她自已地衣服,卻是一件男人的衣服,細細全身一摸,沒有任何異樣,她纔算放下心來,打量洞的左側,李龍正抱着南方睡得正香,他只穿一件極薄地衣服,*在冰冷的巖石上。

鳳舞突然覺得一種暖暖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寧願自己受冷也要照顧她,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她在江湖上闖蕩多年,一向自認爲意志還是比較堅定的,心也挺硬,但沒想到,僅僅是一件衣服,就打動了她。

她慢慢走近睡着地兩個人,輕輕將衣服蓋在他們身上,突然,面前的眼睛睜開,靜靜地看着她,眼睛裏深不見底,突然,好象是一縷春光在這兩隻小小的深潭中悄悄泛起,綻開了兩朵美麗的鮮花,眼睛笑了。

鳳舞目光躲開,心裏突然沒來由地砰砰亂跳,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清澈明亮而又深不見底地眼睛,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象花兒慢慢開放的微笑,真正發自內心的微笑,只這麼一眼,她就得她好象被他的眼睛深深吸引,進而迷戀!

他的眼睛爲什麼這樣讓人看不懂?越看不懂越想看!

走出山洞,陽光明媚,遠遠地就看到幾個人縱躍如飛,從半山腰上直向上躥,李龍微笑:“山莊的人來接我們了!”

南方高興地大叫:“哥哥!快來!”他早認出最前面的一個就是他哥哥,後面還有四、五個人,作家丁打扮。

鳳舞臉如朝霞,她還沒想好怎麼應付這種尷尬的場景,一個山莊的千金大小姐深夜不歸,和一個年輕的先生在山洞裏歇了一晚上,這怎麼說都說不通。

鳳南飛的輕功比他妹妹的高得多,片刻間已到了他們面前,倒是那幾個家丁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一鼓作氣地跑上山來,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蹲在地上直喘息。

他們也順着那條路上來的,但卻好象沒遇到蛇,也許這種蛇晝伏夜出吧。

鳳南方跑過去,親熱地說:“哥哥!”

鳳南飛冷着臉不理他,鳳舞低頭解釋:“昨天我們遇到蛇了,下不去!”

鳳南飛訓斥:“和你們說過了,不淮上山!偏不聽!”

李龍微微一躬身:“少莊主,不怪他們,是我先上來的,他們不放心我纔來找我的!”

鳳南飛盯着他,冷冷地說:“我要說的就是你,你愛上哪送死無所謂,山莊不缺你一個,但要是小公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嗎?”

李龍淡淡地說:“我既然敢將他帶上來,自然可以保護他的安全!”

鳳南飛冷笑:“一個不學無術的江湖浪子爲金鳳山莊的小公子作保證?笑話!你拿什麼作保?你死了也是賤命一條……”

鳳舞大叫:“哥哥!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括?”

李龍淡淡地說:“這話也有些道理!李某自身難保,又憑什麼爲他人作保?就此告辭!”

鳳舞踏上兩步,終於停下,南方倒是毫不猶豫地撲過去,緊緊拉住李龍的手說:“先生!你別聽哥哥的,你是我的先生,我不讓你走,誰要是趕你走,我都不答應,哥哥都一樣!”這話說得倒是豪氣十足。

鳳南飛瞪着他:“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懂個屁!走開!”

李龍冷冷地說:“他雖然是一個小孩子,但比你懂得多!起碼他懂得尊重別人!”

鳳南飛大怒:“你想死?”

李龍冷笑:“象你這種人,我沒什麼興趣和你多說!”轉身直入叢林。

第109章指追魂身後一個聲音傳來:“你等等!”

李龍停下!

一條人影追上來,卻是鳳舞,她臉色蒼白:“你真的要走?”

李龍點頭:“對!”

鳳舞低頭:“我代哥哥向你……道歉!你別走……別走好嗎?”以她一個山莊大小姐的身份說出這種話來也實在有些難能可貴。

李龍沒有回頭:“我要走不是因爲他!他也夠不上讓我生氣!”腳步不停!

鳳舞大急:“可是……你走了,我怎麼辦?”

李龍回頭,面前一張臉上寫滿驚慌和羞澀,眼睛裏滿是傷痛。

李龍微微嘆息:“鳳姑娘,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又何必如此?”

遠遠有聲音傳來:“鳳舞!回來!”聲音中有憤怒。

鳳舞身子顫抖:“你根本不在乎我……可我心裏……”突然她楞住,眼前已沒有人,只有一片落葉在空中翻卷,鳳舞心裏發緊,他真的走了,她再也看不到他了,一瞬間,她心裏滿是酸楚,全身的力氣彷彿也一下子抽空,*在大樹上,她在心裏一遍遍地說:“我喜歡你,早就喜歡你了,你爲什麼不留下來陪我?爲什麼不讓我把話說完?爲什麼要讓我喜歡你之後再拋棄我?”淚水不知何時已奔流而下。

鳳舞*在樹上根本不看她哥哥,理都不理他,南方走到她身邊,也不說話,他小小的心裏也許是第一次有了對先生的不捨。

鳳南飛瞪着她:“下山!爹爹都急了!”

鳳舞不理。

鳳南飛訓斥道:“南方不懂事也就罷了,你一個山莊大小姐,也應該懂得點規矩,和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深夜不歸。成何體統?”

鳳舞嘶聲說:“你叫爹爹殺了我好了!”

鳳南飛心略軟,柔聲說:“別這樣,妹妹,我們都是大戶人家的子弟……”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鳳家的三個孩子都在,好!真是太好了!”聲音突兀無比,好象就在耳邊,但偏偏不見人影。

三人大驚,鳳南飛目光一凝。厲聲喝道:“誰在裝神弄鬼?給少爺出來!”

一個聲音陰森森地說:“出來就出來!”

大白天的,山頂突然出現六個黑衣蒙麪人,出現得極其突然,就好象這些人原來一直就在山頂沒有挪動腳步,只是隱藏了身形,這時突然撒去身上的隱身衣而顯露出來一樣。

鳳南飛微微喫驚,這樣地身法絕不尋常,但這裏還是金鳳山莊的地盤,離山莊也只有近千米的距離。他也無所懼,冷冷地說:“幾位是何人?爲何見教?”

中間的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踏上一步,淡淡地說:“鳳少莊主在酒樓殺我的弟子,可曾想到本人會來報復?”

鳳南飛臉上微微變色,酒樓上他殺過一個巫教弟子,心中也常有預感,巫教會不會來報復?但他向來自負,也並沒有多少害怕。幾個月下來,巫教的人並沒有出現,他的心也早已放下。看來這個組織也是欺軟怕硬,看金鳳山莊勢大,並不敢惹他,現在這人一開口就點明是爲弟子復仇。必然是巫教地高手,他冷冷地說:“閣下是巫教中人?”

高個子陰森森地一笑:“當然是巫教中人!”

鳳舞輕輕地拉過南方,退後兩步,臉色微微發白。巫教中人手段她知道,她自己無所懼,但恐南方有失。

鳳南飛心念電轉:“聽說巫教中人只會一些下毒暗殺的本事,從來不敢公開露面,不想閣下膽子倒不小!”

那人給哈一笑:“少莊主心思細密,生怕我等下毒殺人,所以先用激將法來套住我們,雖然本人對激將法素來不在乎,但個天倒不妨對你破例,中你一回激將法,我就不用毒,空手和你過過招,且看看天巫一系下毒之外的本領如何!”

鳳南飛暗暗高興:“那好,我們就比比劍!”這幾人個個都是高手,自己這一邊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鳳舞還多少有點本事,但估計這些人也一個都敵不過,要是他們再下毒、暗殺,自己就只能一敗塗地,雖然比劍也沒多大把握,但如果能夠一鼓作氣先殺他幾個,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眼前人影一晃,對方已趨到身邊,手一抬,一陣陰風撲面而來,鳳南飛精神一扳,雙手一分,如鳳凰展翅,長劍隨着這一展之勢,橫削,劍勢飄忽,似幻似真,高個子叫道:“好!”身子突然一矮,掌擊下腹,鳳南飛腳尖點地,人已騰空,長劍幻起一道彩霞,直撲高個子而下,“鳳舞九天”!瞬間,高個子全身盡在劍光籠罩的範圍之內,高個子百忙之中就地一滾,揮手,無數的烏光直撲半空中的鳳南飛,鳳南飛長劍一圈,舞成一片劍幕,漫天的烏光一閃而沒,“百鳳歸巢”!專破各類暗器!

隨着他的身子緩緩落地,鳳舞一聲叫好衝口而出,她哥哥儘管驕傲,但真實本領卻也非凡,高個子臉上忽紅忽白,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有如此實力,輕描淡寫地接下了他兩招殺招,還逼得他在地上打了個滾,這時惱羞成怒之下,也顧不得不用毒的承諾,左手一揮,烏濛濛一片,一出手就如一張網。鳳南飛所佔地地方方圓一丈之內,盡在毒砂的包圍之中。

鳳南飛臉色大變,沖天而起,直達三丈,劍光急圈,擊飛射過來的不知什麼暗器,身子在空中突然一翻一卷,唰地一聲。刺在高個子的肩頭,高個子一聲慘叫,後退八步,鳳南飛正淮備乘勝追擊,但身邊風聲大作,三條人影翻飛,檔住去路,叮噹一聲,雙劍相交。眼前黑光閃動,一柄劍無聲無息地刺向面門,鳳南飛劍在外圍,避無可避,腳尖點地,突然腳下一痛,一個踉蹌,還未站穩。一柄劍已指在他的咽喉,鳳南飛臉色籍然,手上也微微一麻。長劍落地。

與此同時,鳳舞直撲而至,手中劍直指一個黑衣人的咽喉,但突然旁邊一股大力一撞。劍直飛而出,鳳舞連退五步,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了身。半邊身子全麻,打量山頂,她心已涼透,五名家丁不知何時早已靜靜地躺在地上,哥哥咽喉在敵人地劍下,南方小臉發白,站在那裏,茫然不知所措。

高個子臉上還有陰笑:“金鳳公子鳳南飛果然好本事,合我四人之力纔拿下你,還落得一人受傷!”

鳳南飛冷笑:“我說過你們巫教只會一些下毒的本事!”

高個子淡淡地說:“不管如何,我們打敗了你總是事實,現在你是跟我們走,還是讓我們殺了你,再將你地屍體從這裏扔下去?”

鳳南飛鎮靜地說:“既然已經落到你們手中,悉聽尊便!”

高個子身邊的一個人身材魁梧的人說:“這小子武功不差,不如殺了吧,帶上那個小姐和小孩子上路!”

高個子點頭:“也好!反正有他地寶貝閨女和小兒子在手,也不怕鳳遠征不來送死!”

壯實漢子點頭:“行!”

鳳舞大驚,一躍而起,攔在壯漢面前,她手中無劍,四面全是敵人,不由得又急又慌,全然沒有主意,只是下意識地要攔住這夥要殺她哥哥的人。

壯漢淫笑:“小紐兒,你長得這麼水靈,別在大爺眼前晃悠,要是惹得大爺興致大發,立刻奸了你!”

四週一片怪笑之聲,壯實漢子好象得到了一種鼓勵,突然伸手向鳳舞胸前摸去,鳳舞一聲尖叫,避開,但後面又有一隻手摸來,再避,笑語不斷,鳳舞已是根狽不堪。

突然,一個漢子笑聲戛然而止,仰面倒下,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瞬間,場面上只站着一個人,高個子,他笑容早已停止,呆呆地看着他的同伴,他們額頭上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個洞,洞裏到這時才慢慢沫出紅白之物,鳳南飛和鳳舞呆了,高個子大叫:“何人?”

沒有人答應,樹林裏好象根本就沒有人。

高個子突然身影一旋,趨到處於癡呆狀態地鳳舞面前,手抬起,好象淮備扣住她地脖子,突然身子一震,就此定住,慢慢倒下,撲倒在鳳舞面前,太陽穴上同樣是一個血洞!

鳳舞大聲驚叫,後躍幾步,落在南方身邊,將南方緊緊抱住。

鳳南飛忍住腿上的酥麻,慢慢起來,朝樹林裏大喊:“哪位大俠出手相助,請出來一見!”

沒有人應,樹林裏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鳳南飛回頭,鳳舞臉色稍緩說:“你的傷沒事吧?”

鳳南飛搖頭:“沒什麼,我已經喫過解毒丹了,這個人不知是誰,有如此武功,偏偏不肯露面。

南方突然大叫:“先生!”

鳳舞心中一震:“你說……什麼?”

南方急道:“先生剛纔到那個樹林裏去了,這些壞人也是從裏面出來,要是遇上了,先生肯定就有危險!”

鳳舞大急:“我去找他!”身子一旋,直撲樹林而去。樹林很幽靜,但鳳舞心中卻亂如麻,簡直不敢看地下,她生怕一眼就看到他倒在地上地屍體,但跑了好遠也沒見到他的蹤影,連他的一點線索都沒有,他整個人就好象在密林中完全消失。

他應該是從這個地方朝前走的,但前面根本就沒有路,只有一片密林,左邊是一個峭壁,他不可能下得去,方邊是一個緩坡,一眼就可以看到老遠,也沒看到他地身影!

他在哪裏,會不會失足掉峭壁下去了?鳳舞趴在峭壁上大叫:“公子,李公子,你在哪裏?”

沒有人應,四下無人!鳳舞突然大叫:“你混蛋!你爲什麼要離開?爲什麼?”依然無人,她身子一軟,跌坐在石頭上,心中一片空蕩蕩的,突然不知從何處湧起他的一點一滴,他的音容笑貌,和他那雙讓她永遠都忘不了的眼睛,她喃喃地低語:“你爲什麼要來?你爲什麼要讓我看到你?爲什麼要那樣對我?你叫我怎麼辦?”

突然悲從中來,哭聲起,先是哽咽,後是抽泣,再後來,她趴在峭壁上哭了個昏天黑地,她不知道爲什麼要哭,她一生都沒有這樣地哭過。

哭過,叫過,鳳舞慢慢安靜下來,她得到峭壁下面去看看。找到一條小路,直達峭壁底部,看到的情況讓她略微放下一點心,沒有屍體,什麼也沒有!他也許是剛好避開了那些人吧,只要他還話着,她就可以去找他,對,明天就去找他,找到之後就告訴他,不管家裏人怎麼看,反正她喜歡他,她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只是一個書生、只是一個浪子,她都喜歡他!

鳳遠征在金鳳樓上鍍步,腳步依然悠閒,但神態卻極凝重,突然停下:“巫教突然正面現身,情況非同小可,傳令全莊,加緊戒備!”

一名老者躬身道:“莊主放心,一隊人馬埋伏院牆內,二隊人馬守護後院,三隊、四隊人馬已集中在金鳳樓前,聽候莊主調今!”

鳳遠征臉色稍緩:“好,命今三隊,弓箭淮備好,另外,叫五老過來!”

老者躬身:“是!”

飛身而出,象一隻蒼鷹,直飛方邊的的閣樓,在空中一個轉折,已踏上閣樓地護欄。

第110章蛇影驚弓衆志成鳳遠征目光掠過前面站立的五六個人,落在鳳南飛的臉上:“那個人用的是‘彈指神通’?”

鳳南飛點頭:“據孩兒看,應該是!但又好象有些不同!”

鳳遠征皺眉:“什麼地方不同?”

鳳南飛沉吟:“彈指神通發出之時,風聲大作,極具威勢,但此人連殺七人,卻是無聲無息!孩兒只看到這些人額頭上憑空出現一個血洞,卻絕未聽到半點風聲!或者風聲極小,山頂風大聽不請也有可能!”

鳳遠征眉頭緊鎖:“舞兒呢?你聽到風聲了嗎?”

鳳舞搖頭:“我也沒聽到,當時有一個巫教弟子直衝到我面前,但突然就這樣倒下去,再一看,他額頭上也有血洞,就是沒聽到任何風聲。”

鳳遠征額頭冒汗,無聲無息取人性命,指風無影無形,這樣的殺人手法誰能防備?

幸好此人是友非敵,否則,倒真的比巫教弟子還可怕得多!

最前面的一個老者緩緩地說:“不是彈指神通!”

鳳遠征盯着他:“三師兄何出此言?”

三師兄說:“彈指神通我曾領教過,威力雖然極大,但卻還達到不了這個程度!據飛兒所說,這人幾指彈出,那些巫教弟子額頭固然有一個血洞,卻是洞穿整個頭骨,彈指神通還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他身邊的一個老者說:“這不可一概而論,指力的威力取決於功力,如果功力大增,也是可以達到這種程度的!”

三師兄點頭:“大師兄言之有理。但目前江湖中會彈指神通的只有龍宇空一人,而龍宇空的功力還達到不了這種層次。”

鳳遠征點頭:“據江湖傳言,龍宇空功力卓絕,但彈指神通出手風聲大作,這決不象是他的出手,而且他也沒有出手殺巫教而幫助我們地道理!此人決非龍宇空!”

大師兄說:“沒想到江湖上又出了一位這樣的高手,真不知此人於江湖而言是禍是輻?”

鳳遠征鄭重地說:“此人與巫教作對,自然是正義之士。山莊個日得他相助,恩惠極深,如果這些賊子陰謀得逞,將南飛、南方和舞兒全劫走,雖然我也不會任由巫教擺佈,但畢竟投鼠忌器,只怕也無法放開手腳去與他們作對了。”

門口幾聲輕響,五個老頭緩步而入,躬身一禮:“莊主見召。不知所爲何事?”

鳳遠征起身相迎:“山莊有難,打擾五位詩修,實是不得已而爲之!”

一個老頭驚訝地說:“誰人如此膽大,是孫玉峯嗎?”他開口對驚天劍直呼其名,顯得毫不在意。

鳳遠征搖頭:“是巫教!”

五個老頭頓時神色凝重,顯然,在他們心目中,巫教要比天下第一劍客的分量還要重得多!

一個老頭緩緩地說:“巫教重出江湖。只是傳聞,沒想到真的會來山莊!”

鳳遠征說:“也未必一定會來。只是一種防範!飛兒。你把個天發生的事情向五位前輩述說一遍!”

鳳南飛踏前一步,詳細地講述了今天的事情。

五個老頭面面相覷,一個說:“巫教手段可帕,但這個神祕人的武功更可怕。居然能夠做到殺人於無形,卻又明明不是彈指神通!老四,你說這是什麼功夫?”

老四沉吟:“三哥應該知道,其實彈指神通也並非獨門絕枝!”

鳳南飛不懂:“前輩。你這話飛兒不懂!”

老四微微一笑:“彈指神通只是將內力通過指尖逼出體外,只要內功達到極高境界的人都能夠做到,只是一般人修煉內功極爲不易,誰又肯爲了一招致敵而浪費自己寶貴地內力?而且內功到瞭如此境界之人,又有多少人能成爲他們的敵手,而逼迫他們這樣做?神龍一系內功怪異,體內內力能夠快速恢復,所以才毫不在意地使用這門功夫。”

老三微笑:“老四果然淵博,你的意思是說這只是一個內功修爲極爲高深之人,功夫或許和彈指神通沒有任何關係?”

老四點頭:“所以我們不用費心去想誰纔會這門功夫,而應該想一想江湖中誰能有如此高深的功力!”

一個老者突然說:“這個人不用想!”

老四說:“爲什麼?大哥!”

老大說:“因爲一點,這個人不是山莊的敵人!而是山莊的朋友,我們要想的是巫教還會有些什麼手段,如何來應對!”

鳳遠征恭恭敬敬地說:“前輩所言極是,本人也是這樣想的!”

老大微微一笑:“莊主不用過於客氣,我兄弟五人早年受鳳家大恩,在山莊一住二十年,也從未爲出過一分力氣,這次有什麼需要我們老兄弟做的,儘管吩咐就是!”

鳳遠征大喜:“多謝五位靜輩,山莊有近百女眷,住在後院,在下唯恐有失,想請五位保護她們地安全!”

五老一齊躬身:“遵命!”

家眷的問題得以解決,鳳遠征心頭大石已去,微笑:“有五位爲本人解決這個後顧之憂,山莊就可以無懼任何挑戰!”

老大微笑:“我五兄弟已有多年未出手,這次只負一個看護之責,未必有什麼出手之機,深以爲憾!”

鳳遠征嚴肅地說:“如果是對別的強敵。或許真是如此,但對巫教,鳳某絕不敢斷言,說不定他們最先下手的就是家眷!”

老大點頭:“正是,巫教這羣賊子行事惡毒非常,不可以常理度之,在下幾人就此別過,努力完成莊主的使命!”身子一起。象五道輕煙,瞬間消失在後院中,再也看不見,但鳳遠征嘴角露出微笑,他知道雖然看不到他們身在何處,但可以肯定他們就在後院中,只要有任何人對後院進犯,必定會遭到他們的狙擊,以他們的武功。能夠逃得過他們出手一擊地人恐怕還很少!

鳳遠征目光收回:“飛兒、方兒和舞兒,你們都在金鳳樓中住下,沒有特珠特況,不得離開!”

三人答應,鳳南飛說:“爹爹,你說他們還會不會來山莊?”

鳳遠征平靜地說:“有備無患!鳳家正面相對不會懼怕任何人,但這羣巫教賊子卻是無孔不入!”

鳳南飛低頭說:“爹爹,都是孩兒一時衝動。爲山莊帶來了這麼大地禍患,孩兒心中有愧!”

鳳遠征盯着他:“飛兒,該衝動時爲什麼不衝動?殺巫教中人豈是一般的衝動?要我說。殺得好,以後還得殺!你平時心高氣傲,我一直擔心你難成大器,但只要才一份俠義之心。你就是我的好孩兒!”

鳳南飛躬身:“多謝父親教誨,孩兒牢記在心!此番對敵,孩兒一定多殺幾個巫教惡賊!”

鳳遠征目光柔和:“你地傷勢如何?”

鳳南飛搖頭:“無妨!只是一支普通的毒針,毒性一去。傷勢全無!”

鳳遠征嘆息:“今天可真是險到極點……舞兒,你真的沒被那藤蛇所咬?”

鳳舞臉色微紅:“爹爹,沒有!我以爲咬着了,事實上沒有!”她的傷口事後突然神奇地消失,蛇毒也消失乾淨,這中間地原因她不知道,但她並不願意就她治傷的細節細細討論,這是她心中最害羞的事特,也是她心中最值得回味的事,要不是南方說漏了嘴,這件事情整個都不會提起。

鳳遠征轉向南方:“方兒,你爲什麼不說話?”南方今天回來後極少說說,顯得心事重重,象他這麼大地孩子、象他這樣的性格突然變成這樣也實在讓鳳遠征感覺奇怪。

南方不答應,嘟着嘴,在生氣。

鳳遠征笑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爹爹!”

南方手指鳳南飛:“哥哥!他把先生趕跑了,我要先生回來!”

鳳遠征盯着鳳南飛:“怎麼回事?”

鳳南飛微微緊張:“我什麼時候趕他走了,我只是說他不應該帶南方到這麼危險的山上去!”

南方不答應:“他說的話可難聽了!他說先生是賤命一條!姐姐也聽到了!”

鳳舞不說話,目光中也有一絲怨憤!

鳳遠征盯着鳳南飛:“你真的這麼說了?”

鳳南飛不服:“說一句話有什麼?他本人就是一個下人……”

“夠了!”鳳遠征大喝:“你懂個屁!憑我看人地經驗,此人絕非常人,胸中所學包羅萬象,眼界開闊,胸襟寬廣,實有經天緯地之才,他來山莊是金鳳山莊之大幸,你這個不孝子,居然以如此庸俗的眼光來看他!你以爲你很了不起?雖然你武功比他好,但論才華你及不上他,沒有容人之量,又如何能成就一番大業?你連你弟弟都不如!”

鳳南飛臉上又紅又白,父親從來沒有這麼嚴厲地訓斥過他,但他心中依然不服,這個窮書生有什麼才了,無非是寫一首詩。會算術,還和小孩子玩一些小遊戲。父親這麼一訓,他不敢頂撞半句,但內心卻對那個窮酸書生更添了幾分怨恨。

鳳舞心中頗有甜意,心上人被父親這麼高度評價,如果將來和他在一起,父親肯定不會反對,有了父親的點頭。自己這邊算是沒什麼問題了,但他卻走了!她在心裏悄悄地說:“你這個笨蛋,爲什麼跑得那麼快?要是你在這裏,趁這個時候向父親提親,父親一定答應,那不就什麼都好了?”是他時運不好還是她自己時運不好?

暮色漸濃,炊煙裊裊,金鳳山莊在暮色中顯出另一種層面上的安詳,燈光照亮起。月亮緩緩升起,無雲無星,唯有清風吹過,風中還有夏夜的蟲鳴。

突然,竹笛輕輕吹起,不成調,似乎是哪一個頑童在隨意吹奏,也無人在意。但很快,鳳遠征覺得不對勁,四週一片沙沙之聲。聲音越來越密,難道大雨將至?看天空萬里無雲,如何會有如此急的雨聲?他身邊的一箇中年人目光中也有思索之色,突然身影一閃。左樓中消失,融入暮色中,很快,他的身影從黑暗中重新回來。臉上有驚異之色:“報告莊主!情況異常!”

鳳遠征目光一凝:“說!”

中年人說:“蛇羣來襲!無數地蛇!到處都是!”

鳳舞臉色發白,她暈怕蛇了!

鳳遠征道:“是什麼蛇?是否同一種類?”

中年人點頭:“全部都是藤蛇!”

鳳遠征眉頭緊鎖:“萬毒尊者的傳人,役蛇**!”

鳳南飛問:“爹爹,誰是萬毒尊者?”

鳳遠征說:“巫教的一個長老,現在已死多年,但他擅長役蛇,心法應該留存!這應該就是巫教進攻地前奏!命令全莊,加緊戒備,火把加多,將院子裏的火加大,收起弓箭,用刀來殺蛇!”

身邊一人躬身道:“遵命!”

一閃而沒!

笛聲轉急,外面沙沙聲疾,殺聲四起,突然,黑暗中一條人影出現:“稟報莊主,這些蛇有毒!”

鳳遠征斥道:“藤蛇當然有毒!別讓它們咬上就行!”

那人急得臉通紅:“不是,這些蛇身上也有毒,蛇血也有毒,不少弟兄被這些毒血濺着,立刻昏迷不醒!”

鳳遠征大驚:“傳令,不得硬拼!退!”黑衣人身影不見,鳳遠征已是團團轉,這些蛇一定是特種,送到山莊來就是要讓他們殺的,一殺必定有血,血中有毒,濺上身無可避免,這又如何是好?殺又殺不得,避又避不了,難道堂堂武林第二大莊居然會敗在一羣蛇手中?鳳南飛突然說:“爹爹,要不要用火攻?”

鳳遠征搖頭:“山莊到處都是木屋,難道要燒掉金鳳山莊?對了,這個笛聲應該是控制蛇羣的關鍵!如果能夠將他殺了,蛇羣自然就不會進攻!”

身後兩條黑影同時躬身:“我們去!”就在他們準備閃身而出地時候,笛聲突然戛然而止,笛聲一停,外面地沙沙聲音也同時停止,就好象吹笛之人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一般,讓他頗有幾分安慰的同時,更讓他們寒心,因爲此人役蛇之技達到如此境界,實是匪夷所思,笛聲起,蛇動,笛聲停,蛇止,比訓練有素地部隊還聽話。

鳳遠征站在圍欄邊,靜靜地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在月亮之下明如白晝,原本潔淨無塵的地面上已經鋪上了一層黑色的地毯,三隊的人馬被壓縮在一面牆下,個個如臨大敵,四隊則被壓在另一面牆下,兩隊人馬與金鳳樓隔了幾十丈遠,但這個距離現在是遙不可及的距離,因爲每一步路走過,不知有多少條蛇在等待着他們,蛇對於他們而言,本不是什麼太了不起地東西,但如此多的蛇聚集在一起卻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這些蛇還殺不得,碰不得,只要他們沾上蛇的任何一個部位,立刻就會昏迷不醒,而只要他們倒下,等待着他們的就只能是死亡!

鳳遠征雖然已經心驚,但沒有變色,金鳳樓高達三層,這裏暫時還不至於被蛇羣所侵佔,這裏還有四十多位武功好手,每一個都是百戰精英,就算那些三隊、四隊的弟子不戰而走,光憑這四十多人就足以將入侵者殺個乾淨。

好象一陣風吹過,院子中的蛇羣突然動了,翻翻滾滾地分開,露出三尺寬的路面,路面上居然沒有一條蛇,外面的黑暗中緩緩走進十幾個黑衣蒙麪人來,這些人個個步態輕盈,好象是一陣鳳吹進來地,帶着一種陰森森的鬼氣,空氣中瞬間好象也有一層霧氣籠罩,但樓上人的目光全盯在這十幾十人身上。

這十幾人就象是到金鳳山莊做客一般,文文靜靜地走進來,離金鳳樓還有幾丈遠,同時停下,最前面地一個突然開口:“鳳遠征,你在嗎?”

鳳遠征大聲說:“在!閣下有何見教?”

那人淡淡地說:“你不想知道我們是何人?”

鳳遠征冷冷地說:“除了巫教賊子,誰能做這樣的事?又何必多此一問?”

那人笑了:“說得好,你應該是除了巫教,誰能有如此神通!”

鳳遠征冷笑:“這就是你們的神通?”

那人大笑:“憑我們十三個人就能將武林第二山莊徹底剷除,難道還不是神通?”

鳳遠征大笑:“憑你們?再加上幾條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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