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偏谷何人問風雲已進入兩三裏,突然利器破空,正面有一箭飛來,烏黑的箭追風若電,直射向李龍的面門,看這一箭之勢,如果射個正着,只怕大樹都能射個對穿!
李龍早已全神戒備,輕輕一側身,長箭從耳邊掠過,直射入他身後的路面上,西尺長的箭居然只剩下一寸長的箭羽,還在空氣中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音,好大的力道,好強的動力!
二十米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勁裝男子,手中長弓一抬,三點烏星射出,一弓三箭,依然是追風趕月,空氣彷彿被撕裂,雖然只有三箭,但卻是風聲大作,一箭依然對準李龍的頭部,另兩箭卻射向左右兩邊,李龍微微一愣之間,兩邊並沒有人,他這是做什麼?此人弓箭之技精湛之極,斷不會有無的放矢的情況發生,突然,兩耳風生,李龍身子微微一動,避開五米,眼角的餘光處,三點烏光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交叉,哧地一聲,同時射入路中,力度強勁無比!
這人的箭會轉彎!一把弓,三支箭,對他形成包圍,簡直是匪夷所思!如此好箭法,李龍聞所未聞,不由得脫口叫一聲:“好箭法!”身子一晃,已到了那個人面前,一掌斜切,那個人手中又已抓住三支箭,但已無暇上弓,百忙中右手一起,三支箭分開,分刺李龍的前胸和頸部,快捷非常,左手長弓橫掠,弓弦如刀。直刻李龍左臂,這人手中的弓箭居然還是近戰利器,李龍好生佩服,但他更讓敵人佩服,左手一點而出,後發先至,正點在對手的額頭,對方地弓與箭連他的衣服都沒有碰到。
弓箭手已倒下,但李龍已無暇細看,身前人影翻飛.無數的黑衣人不知從何處突然鑽了出來,瞬間將他圍在覈心。山谷中全是黑壓壓的人頭,滿眼都是黑人影。還在上下翻飛,他已是身陷重圍!
很明顯,這些人都是陰教的精英,怕不有數百人之多,李龍無暇多看,身子一轉,速度瞬間提升到極限。躥入人羣之中,雙手或點或拍,剎那間已連殺十餘人,慘叫聲和廝殺聲響成一片,山谷中一片殺伐之聲,羣鳥飛起。空氣中滿是濃濃的血腥。
李龍第一次感覺到壓力,這些人個個都是高手,雖然未必在江湖上有名。但每個人都反應迅速,功力深厚,武器和手法也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所幸的是,他的身法實在太快,這些人的各種奇怪的兵器往往還沒有出手,就被他一指點殺或者一掌切掉腦袋,他在人羣中這邊一鑽,那邊一掌,一個圈子下來,往往就是數十人死在他手下,敵人卻連他地衣服都碰不到,這種情況實在有些詭異,數百人圍着一個人打,各種兵器一齊招呼,卻偏偏很少有兵器相撞的聲音,偶爾地聲音相撞也是自己人手中的兵器。
一個灰衣老者站在左邊地巖邊,眉頭深鎖,他想不到這是什麼武功,看不出精妙的招式,也沒有威力極大的兵器,只有一個字:快!身法快、出手快!在數百人的包圍之中,這個人的身子好象是一條淡淡的影子,在不停地穿來插去,所到之處,必定有人倒下,場中兄弟明顯不能制服他,身至連他的身影都看不到,出手已沒有章法,山谷中混亂一片!
這會是什麼人?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本教禁地?身手還如此厲害?他無暇多想,得想個辦法,不然,這種情況繼續下去,要不了多久,這些教中兄弟個個都無法倖免,三百多人在短短地一柱香時間已經只剩下一百多,按這個進度,再過一柱香時間,這些總壇精英將會蕩然無存,老者揮手,哈哈旁邊的一個黑衣人:“通知教主和幾位長老,快!”
黑衣人躬身答應,飛身而起,老者回頭盯着下面的十餘人,沉聲說:“九陰劍陣!替下場中兄弟!”
這是不得已的辦法,九陰劍陣未必比一百多人合力要強,但對付高手卻更具威力,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將這個人拖住,拖到教主到來,再由長老們合力制服他,總壇僅有的一百餘精英不能死!
但讓他喫驚地是,他的九陰劍陣居然無法展開,這一百餘人也沒辦法脫身,那個人就象是附骨之蛆,依然在人羣中穿插,只要有人想離開,往往是剛剛跳出圈子,就看見人影微微一晃,這個兄弟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他以一人之力牽制上百人,不,現在只剩下幾十人!居然沒有人能夠逃跑,這是什麼武功?這世上怎麼可能還有如此武功?
九陰劍陣終於展開,九條人影翻飛,堵在李龍的四周,劍陣能夠展開是因爲李龍身邊已沒有站立地人,身下倒是死屍無數,身至他就站在一具屍體的背上。這個地方空間並不太大,空地上基本上都被屍體填滿.剛纔一番全力前殺,李龍也微微覺得氣喘,他還從來沒有這麼激烈地前殺過.太陽正當頂,能量通道已打開,全身精力瞬間盡復,李龍關閉通道,靜靜地打量着這個曾經見識過一次的九陰劍陣。
老者陰森森地一揮手:“九陰劍陣!殺!”他心頭又恨又驚,這個人瞬間盡殺三百餘人,身上雖然滿是鮮血,但看不出什麼受傷的跡象,總壇這些年來雖然從來沒有遇到過故襲,但這些精英的訓練卻一直沒有停止,戰鬥力也有目共睹,居然在這人手下雨柱香的時間被殺得乾乾淨淨,這實在是本教劍教以來最大的一次損失,有了這次損失,陰教稱霸江湖的夢想恐怕又得推遲好幾年。這叫他如何不恨?又如何不驚?現在事已發生,只要盡全力將此人拿下,如果以教中祕藥將他改造成本教忠實地部下,或許抵得上達死去的三百名精英。
但大前提是必須將這人澈底制服!澈底制服的前提是將這人留下,直到教主到來,以他的身法,如果這時脫困而出,直入江湖,將無可複製!所以九陰劍陣的目的應該是不讓他離開.但李龍根本沒打算離開,他的目的遠遠不止是殺幾個陰教弟子。九陰劍陣已合圍,他已經見識過這個劍陣的威力。這個劍陣九劍連環,首尾相顧。攻守兼備,應該是一個極厲害的陣法,但他並不懼,因爲這個劍陣連路如風都奈何不了,沒有理由能奈何他,他正想試試在陣內是什麼滋味,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調整一下自己地身體狀態.剛纔消耗的能量雖然已恢復,但**地疲憊卻還沒有盡去,等會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教中高手還一個未現,與他們對敵必須要以自己最好的狀態纔行。所以他打算在劍陣中休息一下。
九陰劍陣地創始人視九陰劍陣爲天下至寶,認爲天下間沒有人敢輕視這個劍陣。他絕對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想利用劍陣來休息一下,要是知道還有人這麼不將劍陣放在眼中,只怕他會氣得從墳墓中爬出來。重新氣死一次!
劍陣已展開,九柄劍穿梭往來,李龍身法也已展開,在劍陣中飄來蕩去,偶爾還擊一兩指,都是指向敵人的空檔,雖然無法傷敵,但也足夠讓這九個人不敢*近,劍陣又形成了一種膠着狀態,圈子慢慢拉大,初步實現了灰衣老者的願望:困住!
灰衣老者一頭心慢慢放下,看來這個人也已經功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已經無法脫離劍陣的包圍,讓他更放心的是,後面幾條黑影飛掠而來,教主、兩位使者和幾位長老同時到達,雖然欣慰,但他同時也惶恐不安,教主一到,他就已跪倒:“啓稟教主,屬下無能!致使數百名弟子……被敵所殺!”
教主臉色已變得鐵青:“就是他?”他身後的十個人也個個臉上變色,有的驚訝,也有地充滿憤怒。
老者低頭說:“正是!此子眼前已被九陰劍陣所困,屬下恐制不住他,所以請教主和幾位長老前來!”
教主臉色稍緩,眉頭皺起:“看此子身手,的確不凡,但瞬息閥盡殺本教三百名精英,卻不可能辦到,他可有同黨?”
老者躬身說:“並無同黨,此子剛纔身法如雷似電,出手快捷無倫,現在……現在恐怕是功力耗盡,才略現疲態.”
教主抬頭:“風雲二長老,合力殺之!”
他身後二人齊點頭:“是!”
灰衣老者伸手:“慢!教主,屬下有一個想法!”
教主盯着他:“說!”
老者躬身說:“謝教主!此子身法快速無比,如果能夠收伏,抵得上三百精英!”
教主沉吟:“好!換風雷二位長老上,與九陰劍陣配合,生擒此人!”
身後一個老者陰森森地說:“請問教主,能否傷他?”
教主旁邊一個蒙面女人說:“只要留下一條性命就行!”
老者陰笑:“今天可以見識右使偷天換日神技了,經此一技,本教又得增加一員大將!”
右使微笑:“他一個人毀了三百人,今後,這三百人的事情得由他一個人來做!”
旁邊一個清瘦的中年人突然說:“不可大意!此人功力絕不止此!他在隱藏實力!”
風長老微笑:“左使見識非凡,智計無雙,但這次恐怕看是眼了,這人連殺三百人,還能有多少功力璣留,我與雷兄弟出手,必能將他手到擒來!”
李龍在劍陣中如穿花蝴蝶一般,手腳均全方位地放鬆,眼角的餘光早已看到了這新來的十餘人,他知道正主已到,這時,身體地疲憊已經全部得到調整,狀態已恢復。他可以放手一搏了,深吸一口氣,他的身法瞬間加快,這一加快的幅度讓人驚歎不已,身子一轉間,九個人只覺得同時有一根手指突破長劍地封鎖直指他們的眉心,猝不及防之下,各人一齊後退三步,還沒等到他們手中的劍刺出,眼前一花,已沒有了人影,跟着後背一麻,九人一齊倒地!李龍的身影已站在十米開外,正冷冷地看着面前最後的十餘人。
教主眼睛裏已有驚恐,緩緩地說:“好身手!真是好身手!從沒聽說過江湖中還有閣下這種身手,閣下究是何人?”幾位長老臉上盡皆變色,風長老瞧了一眼左使,目光中滿是佩服,但左使根本不看他,眼睛裏有深深的思索,他也想不到江湖中還有哪一派的輕功身法能有如此威力。
右使眼睛居然亮了,好象看到了一件寶貝。
李龍盯着教主:“閣下是陰教教主?”
教主沉聲說:“正是本座!閣下又是何人?與本教有何冤仇?”
李龍淡淡地說:“說起本人名字,你未必知道,至於與你們的仇怨,倒也談不上,只是你們打算稱霸武林,必然會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非本人所願,所以,本人打算先下手爲強,將這個江湖危機消滅在萌芽狀態!”
教主冷冷地說:“江湖稱霸,有力者誰不致力於此?江湖血雨腥風,哪一天又斷過?本教創教五十年,一統江湖勢在必行,閣下以爲憑一己之力就能阻攔得了本教宏圖偉業?閣下是否有些自視過高?”
李龍微微一笑:“好一個江湖稱霸,勢在必行!不知教主的信心源於何處?是西北雙魔率領的那支兩百餘人的力量,還是天巫二老捉拿驚天劍的家屬從而控制驚天劍的圖謀?”
第五十二章宏圖未展空餘恨教主人驚:“閣下究是何人?如何知道本教機密?”這是他第三次問起李龍的來歷了,因爲這件事情實在非同小可,如果他來自一個勢力極大的家族或者門派,或者這個消息已經被驚天劍知悉,那他的圖謀將無法成功。
李龍微笑:“我懶得和你說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足夠!”
教主盯着他:“什麼事?”
李龍緩緩地說:“西北雙魔進攻翠湖山莊並沒有成功,你們的部下已全軍覆沒;天巫二老也沒有成功,天巫二老已死!”
十餘人齊皆震動,教主眼中寒芒閃動:“閣下如何得知?”
李龍微笑:“不好意思,在下一時手癢,將爲兩支人馬全部殺了,在此向教主賠禮道歉。請教主節哀順變!”他是在有意激怒教主,這些人個個都是高手,只要他們一怒,他纔會有更大的機會。
教主臉色鐵青,手一揮,四條黑影憑空而起,正是風雲雷電四長老!這時人人激憤之下,沒有人再記得留下他的性命再改造的初衷,四人一齊出手,出手已盡全力。
這四人都是陰教的高手,武功之強,絕非一般掌門人可比,功力之深厚,更是駭人聽聞,如果進入江湖,每個人都足以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他們已有數十年沒有聯手進攻過,但這時,面對這個讓人難以置信的高手,他們不約而同地騰身而起,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個人碎屍萬斷!
李龍在瞬間就感受到了極大地壓力,正面一隻巨大的手掌直擊而來,足有旁人的兩隻大還不止,手掌未到,一股沉重至極的壓力已生。看這一掌之威,實在是這個老者畢生功力之所聚。左邊一個人如同一片雲影變幻無常,中間劍光隱隱.也有萬種投機,右邊是一個巨大的拳頭,雷聲轟鳴,如此聲勢,李龍也不由得微微心驚,身子一轉,好象平地消失。避開三人合擊之勢,突然,急風起,竟然是從背後傳來,李龍身子再避,一柄長劍在身邊疾掠而過.快如閃電,剛剛掠過,突然劍尖急轉.直刺他的咽喉,依然如電,好快的劍法,李龍已避無可避,因爲身後的壓力又至,顯然剛纔那三個長老又在展開攻擊,唯有硬接,李龍左手伸出,一把抓住已到頸邊的劍尖,右手一抬,劍的主人額頭出現一個小洞。
長劍在手,李龍來不及轉向,身子一側,手中劍敲在左邊出現地一隻大拳頭上,呼地一掌,迎向那隻特大號的手掌,呯地一聲,老者連退五步,鬍子飛揚,滿臉血紅之色。
身後風聲急轉,李龍轉身五東能量指直射入如雲的劍網中,一聲慘叫傳來,雲網散,一個瘦削地老者滿臉鮮血,慢慢倒下。
瞬間,四個老者二死一傷,剩下的風長老也氣喘吁吁,但他來不及繼續喘氣,眼前黑影一動,一掌拍末,風長老一聲大喝,抬手相迎,手掌在瞬聞增大兩倍,“大風掌”!前着再退五步,也要擋住敵人!但他卻無法與敵人的手相碰,李龍身子半轉,手掌斜切,落在風長老的頭部,頸部成泥!
半步不停,瞬間到了那個受傷的雷長老面前,也是一拳擊出,雷長老右拳已毀,但他還有左拳,兩拳相交,無聲無息,但雷長老臉上已有痛苦之色,左拳亦成泥,跟着眉心一麻,倒下!
李龍沒有時間休息,眼前黑影點點,既密且急,暗器幾子籠罩了方圓幾丈的範圍,眼看他就要葬身暗器打擊之下,但光天化日之下,他的人影突然無影無蹤,哧哧聲不絕於耳,他剛纔站立地地方好象下了一場大雨,哧地一聲急風起處,一條人影從巖石上滾落下來,落在地上,手指攤開,掌中還有一滿把暗器,額頭一個小洞,正在慢慢流出鮮血。
李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另一塊人石上,意態悠閒,手指慢慢收回!
對面兩條人影晃動,同時飛起,在空中身子居然不停地變形,手中劍也是亂如麻,如霧如幻,李龍直立不動,待這兩團霧影離自己才幾米時,突然雙手齊伸,哧哧不絕,能量指!兩人在空中反應快極,劍舞成幕,水潑不進,但能量指豈是水所能比,幾聲脆響過後,無數的金屬碎片從空中而落,比這些碎片稍後落下的是兩個老者的屍體,高大而威猛,真想不到達樣的身材居然能夠有如此輕功。
教主和他身邊地一男一女早已失色,目瞪口呆。
李龍雙手輕搓,微笑:“小試身手,教主以爲如何?”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他已勝卷在握!
左使感嘆:“真是好身手,本人從未見過如此武功!一人獨戰陰教七大長老,還能如此輕鬆,閣下實乃武林第一人!”
李龍盯着他:“左使不用過謙,你剛纔能看出本人未盡全力,果然眼光獨到,稱霸江湖種種秒策據說也出自你手,果然深謀遠慮,如此人才,卻不思爲天下人出力,偏要爲陰教這個萬惡的教派賣命,實在是可悲可嘆!”
左使嘆息:“本人年少之時也曾在江湖中行俠仗義,但江湖之險,人心爲最!行俠者未必有好下場,作惡者未必都能惡報,也就心灰意冷,改變初衷,既然江湖上強者爲尊,又何必再管什麼道義?”
李龍微微嘆息:“環境可以改變人的心態,但人焉知不能改愛環境,江湖之險.人心爲最,但江湖地希望,也在人心!閣下不能逆流勇進,終於與江湖罪惡同流合污,可惜,真是可惜!”
左使微微搖頭:“閣下今日如此作爲,就今日江湖而言,可言之爲大俠,但又怎知將來會如何?說不定本人地今日亦是閣下的明天,江湖門派衆多。相互制約、彼此依存,牽一髮而動全身。本教一滅,江湖大廈將傾.風雲變幻,已在股掌之間,閣下以爲滅了本教就可以江湖太平?大錯而特錯!”
李龍心中微微一動,此人的話極有道理,江湖門派彼此依存,相互之間形成一個平衡,如果打破這個平衡。勢必會有新的動盪,他所指的是否是這個?李龍盯着他:“閣下說大廈將傾,指的是什麼?”
左使心裏暗暗高興,這人如此武功,已不可能憑武力制服他,如果他真有爲江湖安寧打算的想法。或許可以以言語末感化他,讓陰教得以保存這最後的一點力量。他緩緩地說:“閣下以爲當今武林以何人爲主?”
李龍沉吟:“當數驚天劍!”
左使點頭:“閣下以爲驚天劍其人如何?”
李龍微笑:“我對他不作評價,因爲我從沒有見過他!”
左使盯着他:“驚天劍其人雖然退隱飛雲山莊.但絕對不甘心就此淡出江湖,此人心計之深,絕非本人所及,所慮之大,也遠非本教所及!閣下如果滅了本教,驚天劍馬上就會掀起一場新的風雨,而且將無人能制,閣下如此武功,何不與本教合力一處,聯手一戰,則江湖可定,驚天劍亦不足懼!閣下三思!”
李龍盯着他:“原來閣下這番高論只爲了讓在下收手,饒了你們三人的性命?很可惜,這一點在下不能答應。”
教主厲聲說:“誰要你相饒,本座縱橫天下幾十年,用得着你這毛頭小子饒命?”身子飛起,直撲李龍,雙掌一伸,如烏雲蓋頂,李龍頓覺頭頂地天空一片陰風,漫天都是掌印,而且四面八方都是掌印,這掌一起時,如果李龍選擇避開,以他的身法,無人能夠強迫他對掌,但他也存了一個心思,想試試這位教主地實力,所以根本沒想過要是,這時卻是想是都是不了,這掌法之下,沒有人可以避開,只能選擇硬前,而這漫天都是手掌,肯定是有實有虛,應該與哪隻手掌相對?如果對錯了掌,肯定是打在空處,而教主的手掌就會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身上,倉促間來不及多想,十指齊出,上下左右都是幾指射出,只覺得背後一麻,一股大力撞來,李龍微微一晃,站住腳,教主已站在他下面地地上,左手握住右肩,指間鮮血滲出,看來也中了他的能量指。
這個人是目前唯一能打他一掌之人,雖然以他的功力還傷不了他,但也讓他頗不舒服,一聲大喝:“你也接我一掌!”
居高臨下,一掌凌空直擊而下,能量掌!
教主聞聲戒備,卻見他並沒有飛身而下,正微微發愣間,突然,一股大得異子尋常的力量直擊而來,手臂剛剛抬起,全身筋骨寸斷,肉已成泥!
左右二使面如土色,李龍自己都有些喫驚,他從來沒有試過能量拳、能量掌的威力,雖然爸爸說過威力非凡,但他也絕對沒有想到會大得如此異子尋常,看來這種功失不宜多用,只在最艱難的時候再用吧。
左使身子已凌空,他去的方向是後面,李龍一愣,笑了,看來已經有人當逃兵了,身子一動,瞬間已追上,反手一掌落,左使倒下,雙腳成泥。
左使眼睛裏已滿是絕望,右使在左使起步地瞬間,好象也想是,但她很快停止了腳步,因爲她發現左使已經倒在地上,那今年輕人正冷冷地看着她,明顯只要她一動,馬上就面臨着左使同樣的命運.她已不敢動。不過她的心裏在動,只有試試其他辦法了。
左使因爲疼痛和絕望,臉上地顏色變得烏青,嘶聲說:“本教全軍覆沒,驚天劍必然獨霸江湖……他也不會放過你!你不會有好下場!”
李龍淡淡地說:“我這時候沒有殺你是因爲我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江湖的平衡被打破沒什麼大不了,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先讓這個平衡被徹底打破,纔可以重新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你們陰教作惡我除了你們陰教,驚天劍如果將來作惡。我一樣會對付他!”
話說完,一指點出。左使閉眼。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象驚天劍根本不在他地眼中。幸好沒有別人聽見這句話,否則傳揚江湖,他將是驚天劍的眼中釘!
也許還有一個人聽到了,右使,她好象被他的豪氣折服,美麗地眼睛中露出了癡迷的神情。
李龍看着她,他想不到這個邪惡教派的右使居然會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蒙着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美麗非常,動人無比,不知她長得怎麼樣,右使好象打算讓他實現這個願望。一雙如玉般的手慢慢抬起,在腦後輕輕一拂,一塊輕紗飄飄而下。手在胸前劃過,黑色長袍好象被一隻無形地手輕輕扯起,也飄落石頭下,石頭上出現了一個美貌女子,這女人不但美,而且成熟性感至極,眼睛裏含羞帶怯,好象還有一種迷離的光、臉上也有萬種柔情,看着他,充滿仰慕和愛慕,還有一種渴望,好象還在微微喘息,她地身子在輕輕頡慄,嬌怯怯的好象是狂風中地一朵嬌豔的花,讓人忍不住去憐惜她,把她抱進懷裏愛她、身至佔有她、蹂躪她!她好象也希望投入男人的懷抱,讓他盡情蹂躪!
她的神情是如此象飄仙,飄仙在他身子底下,在他將要進入的那一瞬間就是這種模樣,女人的身子在輕輕扭動,好象在男人的懷裏扭動一樣,她身上地薄紗又飄下了一層,只剩下最後的一層衣服了,看得出來,她裏面什麼也沒穿,幾點隱祕處在薄紗下隱隱若現.能量在波動,好象在向他示警,李龍一驚已警覺,這個女人在用一種奇怪的功法,她妄圖以此末制服他,想到這裏,這個女人對他已沒有吸引力,李龍一揮手:“不用再脫了,再脫就全露了,女人要隱一點、露一點纔好看!”
女人愣住,這不象是一個慾火燃燒的人說的話。
緊接着,李龍微笑:“你的身材還算不差,臉也還行,只不過,比我地女友差點!”
右使說:“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微微嘶啞,好象帶着一種無盡的幽怨,她依然不死心!
李龍微笑:“如果你年輕個0歲,我或許對你有點興趣,可惜,你實在太老了!”
其實她看起來絕對和一個0多歲地女孩子差不多,但李龍有意打擊她的信心,他知道她絕對不會太年輕,光是她的右使職位就足以說明這一點,而年紀大的女人最不喜歡別人說她老,這是千古慣例,相信這個女人也不會例外。
果然。女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在她臉色改變的瞬間,她的媚功已全部失效,一聲厲叫,她身子飛起,十指叉開,指甲彈出,居然長達半尺有餘,就象十把利劍,直抓向李龍的頭部,李龍身子一側,避開,反手一掌,擊在她背上,右使落在石頭下,隨着她的死亡,她臉上慢慢露出了皺紋,頭髮居然也慢慢變白,她果然不再年輕,這是一門什麼功失,居然可以讓一個老太婆如同一個美貌女子,這門功失不知道怎麼練,要是飄仙和柳月都練上一練那可太爽了。
其實右使論真實的功失絕不至於如此不濟,只是她的各種功失都是息息相間,連在一起的,媚功一破,其它功失大打折扣,再加上信心已失,心中充滿絕望和悲憤,所以在最後一擊中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準,但話說回來,就算她武功再強一倍,也不是李龍的對手,最終的結果也是難逃一死。
山谷裏面還有幾個個陰教的小嘍囉,自然夠不上輿李龍對抗的級別,在他指下都是一指追魂,沒有半分懸念。現代社會講究以人爲本,這個教派也是如此吧,只要有生力量得以消滅,他們就不再可怕,也不可能再稱霸江湖,給這個動盪至極的江湖再增添不安定因素,至於會不會再有其他的教徒回來,繼續這個教派未完的歷之使命,已經不是他考慮的範疇,江湖風雲變幻,肯定會有無數的變故,但有雲起,則必有風來吹散它,有罪惡也必定會有英雄,世界是這樣,江湖也是這樣。
山谷裏面他並沒有細細搜尋,更沒有去搜尋陰教收集的各種武功祕籍和金銀財寶,不是他沒有想到,而是他沒什麼興趣,只要人殺盡,他的事就算辦完,他還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接飄仙,這件事纔是他真正感興趣的事。
正是由於他這一疏忽大意,導致十餘年後的另一場風波,但這當然是後話。
第五十三章幾度弦語暗飛聲太陽當頂,陽光下山谷好象變了,變得充滿生機,樹葉沙啦啦作響,在風中歡快地跳舞,小草也在太陽下伸着懶腰,嫩綠中透露出點點的嬌羞,小鳥兒也從森林中飛來,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的叫聲彰顯着它們的歡樂,風起,卻已不再是陰風,而是充滿着森林的芬芳,也許還有着一絲淡淡的血腥。
等到這些血腥味在山風中完全吹散,這裏不會再成爲陰風谷,等到幾個月後,落葉掩蓋住了這些人的屍體,這裏就會重新回到大自然的懷抱,依然會延續千百年來的寧靜輿和諧.李龍漫步而出,腳步很輕,彷彿不願意打擾這一份寧靜。
從這個角度看,這個地方還挺雅緻,一排三個山谷,前面三棵樹,四面羣山環繞,在這裏看天,也是天高雲淡,這個山谷是陰教的總壇,這已經證實不會有錯,還有兩個山谷是做什麼用的?裏面還有人嗎?如果有,這些人就算不是陰教中人,肯定與陰教也有些淵源,否則,陰教絕不會讓他們在自己臥榻旁邊酣睡!
今天殺的人已經夠多了,李龍沒打算繼續動手,但他的興趣一起,卻不由自主地是向第二間谷口,谷口依然是四個大字,顏色卻不是血紅的,而是淡紅色,可能是風吹日曬的緣故,這些字跡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可以認出來,是“浮生若蘿”!
“九死”是九死一生,但“若蘿”又是什麼意思?難道這谷中還真的有一個看破紅塵的智者,在向世人感嘆着人生如夢?這個地方跡合隱居。如果真地有這樣一個人,那他無疑是李龍比較感興趣的類型,在這個世界,他屬於一個探索者,當然希望能夠碰到一個真正的智者,來爲他回答他關於這個世界的許多疑問。
這座山谷要大得多,看不到有什麼居住的痕跡,李龍慢慢是入,直入三四裏,依然沒發現任何人。身至連路都沒有,兩邊的懸崖倒還在。但*近這邊卻是壁立千仞,看這架勢。實在不象有人隱居,還是算了吧,真正的隱者並不喜歡外人打擾,而且這個世界的智者也未必真的能解答他的疑問,李龍已打算放棄,剛轉身,突然。懸崖上傳來琴聲,這琴聲雖然是突然而起,但絕不突兀,好象一直在風中遊蕩,這時候才順着風兒飄到他地耳中,琴聲悠揚而又充滿韻味。彷彿是一個歷盡滄桑的老者在感嘆世事地無常,又好象在天地之間,一個感情》富的人在向蒼天輕輕詢問着什麼.琴聲中有疑問、也有解答、有探索地迷惘、也有靈光一現的玄機.這裏真的有人,這個人是誰?他想問什麼?他又知道些什麼?他肯定是在懸崖頂上,因爲琴聲就是從那裏傳來,李龍突然有一個**,與那個人交流的**,這個世界他有太多的未知,他也正在探索達個世界的奧祕,這時聽到這個人的琴聲,他突然有一種遇到知音地感覺.在心底產生一種深深的共鳴.懸崖極高,這一面呈90度角,對一般人絕對是可望而不可及,但李龍不是一般人,他旱發現了這懸崖上有一條隱約可見的石縫,每隔兩三米就有一個小石窪,石窪中還隱約可見有淺綠色的青苔,石縫中隔不了十米就有一棵樹,雖然並不高大,倒也鬱鬱蔥蔥,讓李龍頗爲感嘆這些生物的頑強,有了這些石階和這些樹,足夠李龍輕鬆上崖,兩個起落,李龍已到懸崖邊,腳尖點地,身子直上十米高的那棵小樹,在小樹上一借力,又到了第二棵樹上,再借力……這些石窪在他上崖中居然並沒有發揮多大地作用,光*這些小樹就足夠他上崖!
這懸崖實在是高,上到快到山頂的時候,上面已沒有了樹,還有足足50米高的距離,這樣地距離已無法一躍而上,李龍停下,朝下看時,不禁也微微愛色,下面足有數百米高,剛纔身後的那棵大樹在這這裏看起來和一棵小草沒什麼區別,這麼高的地方如果掉下去,哪怕是他,也只能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崖上的人身份不明,這個山谷與陰教相鄰,也絕對不能輕易信任,如果在他上崖的一瞬間用一種威力極大的武器對他偷襲,他還真的有些危險!想到這點,李龍開始了最後五十米的行程,一躍十幾米,手已深深插入巖石中,再一借力,又上了十米,再緊緊抓住崖壁,離懸崖頂部只剩下最後的兩三米的距離,李龍深深吸氣,一飛沖天,直上十幾米的高空,能量流轉全身,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的進攻,但懸崖頂上空無一人。
琴聲還在響,好象在前面的那片樹林中,這個人沒有選擇在懸崖邊對他偷襲,只能說明他對他並沒有故意,否則,在懸崖頂上的偷襲絕對比任何地方有效得多,趁敵人立足未穩,突然襲擊,只要敵人後退一步就得死,這樣的偷襲方式沒有人願意錯過,李龍緩步進入小樹林,雖然小樹林裏也未必百分之百能安全,但他最大的危機已經過去,樹林裏的偷襲他並不太在子,但他很意外,樹林裏依然沒有人,琴聲好象還在前面的樹林,難道山谷中琴聲傳得特別遠?既然已經到了這裏,總得見一面再說,李龍是進前面的樹林,達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喫驚,這片樹林中依然沒有人,琴聲還在前面!
這裏面有問題,這琴聲絕對有古怪,據說這個地方的武林高手能夠用真氣控琴,將內力貫注琴絃中,能夠讓琴聲傳得極遠,卻又讓人聽起來如在耳邊,這個人的琴聲如此古怪,必定是內力高手,說不定是一個聞所未聞的高手,他進入山谷那麼久了,沒有任何動靜。就在他剛剛轉身的一瞬間,琴聲傳來,明顯是引他上懸崖地,引他上來做什麼?難道是想對他不利?
但爲什麼琴聲那麼平和,沒有任何的激動和故意,在他上崖的那一瞬間,本是最好的進攻良機,他也沒有動手,或許他真的沒什麼故意,或許他要將他引上來告訴他一個什麼祕密。但這琴聲如此無止無休,離他還有多遠?
還有一種可能。這個人是一個輕功高手,剛纔在這裏彈琴。但在他進入的時候,他馬上離開,如果是這種情況倒好辦,李龍身子躍起,順着琴音的指引直入樹林深處,達一下突然之極,一瞬間。他的人已到了那片樹林中,站在最高的那棵樹頂,四處搜尋,琴聲戛然而止,好象還有一聲輕輕的嘆息,依然在前方。
李龍身子一起。再入前方地樹林,驚起飛鳥無數,但卻沒有任何人。琴聲也不再聞,李龍大叫:“閣下何人,但靖出來相見!”
他站在樹頂上這麼大叫,應該是聲聞數里,但沒有人應。
他繼續叫道:“在下沒有惡意,出來一見!”聲音滾滾傳出,良久依然沒有迴音,這裏好象突然間變得一片死寂,剛纔的琴聲好象只是山中地風聲,或者只是夢。
李龍四處打量,不禁微微變色,剛纔只顧追着琴聲而來,沒注意看四周的地形,這時一看,這裏已經是叢林深處,四面全是鬱鬱蔥蔥地大樹,一棵更比一棵高,擋住視線,也擋住日頭,看不到四周,極遠的天邊好象有白雲飄過.他得趕快回頭,否則只怕又得象初來的時候一樣在叢林中迷路,李龍大致判斷了一下方位,身形起處,直向來路而去,但跑了好久,四周沒有一樣熟悉的景物,糟了,他再次迷路了,李龍心裏微微一登,上次迷路他在叢林中轉了五天,這次又得多久?
既然已經迷路了,就不能再盲目地到處亂跑,否則有可能真的無法出去,大自然的威力絕非武林高手可比,在這裏,李龍有信心打敗任何一個高手,但面對大自然,他依然充滿敬畏,就算他本領再強,在大自然面前,他依然微不足道,任何人都微不足道!
他坐在樹下苦苦思索,這個古怪的琴聲決不會是他地錯覺,的確是有人在彈琴,這個人的目的究竟何在?結合他已經迷路這個事實,他有理由相信這個人的目的就是引他迷路!或許他正是陰教地某位高手,看到武力無法制服他,從而想到了這條妙計,用這座大迷宮來困住他,想到達一點,李龍心中微微一動,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大森林肯定會比他原來迷路的那個大森林更可怕,不但迷路,還得隨時隨地應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暗殺!
但他也還有機會,這個人困住他不是目地,他的目的必定是要他死,在他支持不住、精神崩潰的時候,那個神祕的操琴者也許就會出現,對他進行致命一擊,那個時候也許就是他的機會,反制他,讓他引他出這個大森林!
在一個茫茫叢林中,身邊沒有一個人,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無盡的恐懼和擔憂,這樣的環境要讓一個人精神崩潰實在是太容易,只要李龍真的精神崩潰,那他就真的無法逃生,但李龍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他的能量給了他充足的信心,沒有水不算什麼,有露水足夠他幾個月不用擔心會渴死;沒有食物更不存在問題,因爲這叢林中有的是野獸;恐懼和擔憂對他也很淡很淡,他的武功足以讓他沒有多少恐懼感,只是身邊沒有一個人實在讓他有些不耐煩,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一個人獨處。
夜已靜,一個懸崖峭壁的洞穴中依然有微光,但這光線只是在洞內,在外面半點都看不到,一個蒙面女子無聲無息地是入洞中,向着黑暗中說:“師傅,我已經按照師傅的吩咐,將他引入了迷之林!”
黑暗中一個女性聲音緩緩地說:“很好!你的迷神引大有長進!”
女子恭恭敬敬地說:“謝謝師傅的教海.”
她師傅微微一笑:“你的天資極好,難得地是始終能做到心如止水,你要記住,學習‘迷神三引’最關鍵的就是你自己的心,只要你自己的心不亂,敵人必然會被你所迷!”
女子平靜地說:“瓊兒知道!下一步怎麼做?靖師傅示下!”
師傅微微一笑:“不急,此人已入迷之林,斷不會出得來,這裏面沒有食物,也沒有水,他堅持不了幾天!”
瓊兒擔心地說:“這個人我看有些不簡單,他今天在不到五裏的路程就發現着了道,幸好我在彈‘迷神引’時加入了縹緲之音。否則,逼真有可能被他發現.而且此人身法極走了得,上飛龍崖如履平地。我擔心如果任由他在迷之林中亂閒,說不定會誤打誤撞闖出來。”
師傅緩緩地說:“此人武功實在是驚世駭俗,但要想出迷之林卻並不那麼簡單!”
瓊兒不解地說:“師傅,你也看到過他的身法了嗎?瓊兒彈琴之時,師傅您在旁邊嗎?”
師傅慢慢說:“我沒有見到他,但卻知道他的身手!”
瓊兒不懂。
師傅接着說:“知道我爲什麼要你將他引入迷之林嗎?”
瓊兒恭恭敬敬地說:“瓊兒也感覺奇怪,師傅已經多年沒有出谷了。應該不會與那個人有仇怨,但爲什麼要這樣做?請師傅告訴瓊兒!”
師傅嘆息:“你還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一件人事,九死谷中出事了,全軍覆沒!”
瓊兒大驚:“怎麼可能?誰有這麼大的本事?驚天劍帶着大隊人馬來了嗎?”
師傅緩緩地說:“驚天劍沒有來!來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這個人!”
瓊兒目瞪口呆:“一個人就滅掉了九死谷中幾百名好手?他是怎麼做到的?”
師傅說:“中午時分,九死谷斷魂來向我報告。這個人將九死谷中所有人衆全部殺死,當時斷魂躲在斷崖上,親眼看着他象鬼一樣地屠殺教中兄弟。九陰劍陣困不住他,七大長老攔不住他,恨天教主也在他手下一掌送命,如果不是他地龜息之功,他自己也逃脫不了性命!”
瓊兒悠然神往:“這個人居然有這等武功!九死谷的人平素飛揚跋扈,目空一切,在江湖上也是壞事做盡,該有此報!”
師傅微微嘆息:“雖然我平素也看不慣他們地所作所鳥,不願與他們爲伍,但畢竟同是天巫一脈,讓他們就這樣被人象宰豬殺狗一樣地屠殺,我也看不過眼,正準備出谷去和他較量一下,天幸他自己闖入若夢谷來,我再不出手如何對得起當年師傅的教海?”
瓊兒微笑:“既然此人如此厲害,我們先不用管他,看他在迷之林中能夠折騰到幾時,如果萬一讓他找到出林之路,我再用迷神三引對付他!”
師傅點頭:“就這樣瓣!瓊兒,你地‘**引’和‘驚魂引’已經到了第八重,儘可用得,但‘迷情引’火候未到,不可輕用!”
瓊兒點頭:“這話師傅說過好幾次,瓊兒記住了,謹遵師傅教海!”
師傅微微一笑:“你並不明白這中間的奧祕!”
瓊兒點頭:“請師傅示下!”
師傅鄭重地說:“迷神三引,迷情爲最!迷情引雖然威力巨大,但非功力到達紫陰功第六重不能輕用,只因爲這迷情引有一個極大的禍患,如果蕭聲五轉還不能制敵的話,自己反受其害,切記切記!”
瓊兒微微一笑:“瓊兒明白!謝謝師傅!”
師傅微微點頭:“你去吧!密切關注此人動向,但決不能讓他有所察覺,更不能與他朝面,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出手如雷似電,一旦近身,兇險無比!”這話說得無比鄭重,言辭中顯出慈母般的關懷和眷顧。
瓊兒告退而出,在夜風中呆呆發愣,白天只是按師傅的要求將他引進來,她絕對沒有想到她引來的居然是一個如此高手,一個人殺幾百名陰教精英,連殺七大長老,兩大使者,連恨天教主這樣地武功都擋不了他一掌,他會是什麼人?看他年紀也並不大,怎麼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象他這樣的人在江湖上應該是鼎鼎有名的,但爲什麼江湖好手中卻沒有這種體貌特徵的人?難道是初出茅廬的人?一個初出江湖地人能有這樣的身手,還有這樣的手段,能夠查出陰教總壇所在地?
這一切她都想不明白,但她卻對他充滿了興趣!
第五十四章四臨絕壁誰之過李龍已動,一動就已上樹,他選擇在白天找路是因爲只有白天纔有太陽,他需要藉助太陽來確定方向,這個世界的太陽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在這裏他完全沒有東南西北的概念,但他也根本不需要知道這個概念,他需要用太陽在天空劃下一個座標,先假定太陽昇起的地方是東方,然後按這個方位向四方都搜索一遍,他來時行程絕對沒有超過十裏,只要他確定目前所處的位置就是圓心的話,向四方以十裏路作爲半經,各找一遍,絕沒有出不去的理由。
這是他苦想半夜得出的結論,現在他要實現這個想法。他依稀記得在九死谷的時候太陽是從谷的後面升起的,三個山谷基本平行,這個山谷的出口應該在西方,他先向西方疾馳而去,在飛掠而過的同時,腳尖用力,所到之處,每個落腳點都會留下痕跡,有了這些痕跡,他可以回頭,大約十裏,腳下出現了一個斷崖,李龍大喜,沒想到如此順利,一下子就找到了出谷之路,但很快,他發現不對勁,這個斷崖和他原來來的那個斷崖雖然很象,但絕對不是同一個崖!這個斷崖下面是一個潭,象極了雅魯江大峽谷的那個潭,他末的那個斷崖絕沒有潭,潭那邊也是山,綿綿密密的山巒一直向天邊延伸,好象沒有盡頭,從這裏下去能不能找到出路?他沒有任何把握,這時候也不需要冒險,還有三面可以找。李龍馬上回頭,重新上樹回到原來那個中心點,回去很容易,他也略略放心,因爲起碼他找到了水,只要有水,這座森林就不可能要他的命,最多也就是困住他。
第二次飛身上樹,這次走向北(假定是北),大約十餘里。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斷崖,李龍心中稍覺放心。這次總不會錯吧?仔細一看,他再次傻眼。這下面也有一個潭,和剛纔那個潭幾子完全一樣,這是怎麼回事?這座森林邊難道都是一些潭?潭邊依然有高山,也一樣的綿綿密密,這有點問題了,就算是地形相象,也不可能象到如此程度。難道這個潭就是剛纔那個潭,但達又怎麼可能?他剛纔明明將方向作了一個大調整,又是直線飛掠地,絕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地點,從而讓他從這裏看過去的角度都和剛纔沒有任何改變!
李龍心頭已微微發頭,這種情況太過匪夷所思。聽說古代有一種陣法,可以將人困在其中,不管你朝那個方向是。最終總會回到原地,難道真有這種陣法?李龍絕不相信,陣法他相信,但說能改變周圍的環境,將一些真實的大樹、真實的懸崖都憑空搬來搬去,他絕不相信,世界上沒有神仙,也沒有人可以改愛環境,森林中、沙漠中都有可能讓人迷路,讓人回到原地,只因爲地理環境對人的一種誤導,而不會是真的環境有改愛。
還有兩個方向可以一試,或許只有一個方向,南邊,東邊可能性實在不大,正準備飛身而回,突然,他想到了什麼,是到崖邊,一指彈出,崖邊一棵小樹的樹枝上出現了一個小洞,飛身而去,瞬間又回到了中心點,看準南邊,飛馳而去,這應該是唯一的可能性,但剛剛經歷怪事,他心中也沒有多大的信心,又是十幾裏地路程,前面又出現了一個斷崖,李龍心中沒有多少驚喜,相反充滿擔憂,是到崖邊,朝下一看,他心裏蹬地跳了一下,下面依然是斷崖,崖邊有一棵小樹,仔細看去,他真的呆了,小樹樹枝上一個新鮮地洞孔正在緩緩流出樹汁!
已經可以證明,他剛纔向三個方向飛掠,最終都到了同一個地方,這件事情說起來不可思議,但卻真實發生了,起碼他的能量指造成地樹洞,他人還無法僞造。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還是他行進的路線有問題,或許是他受到了某種地理環境的誤導,在飛掠途中人爲地改變了方向,本來是一種散發式地向四方呈直線跑,可是受到某種環境的影響,莫名其妙地愛成了幾條拋物餞,最終到了同一個地方。
還有最後一個方向,東方,或許這座神奇的森林喜欺開玩笑,在最不可能的方向出現他所期望的出口吧,不管如何,他也得再試試看,回到原地,看準太陽地方向,這次絕對不會錯,他所對準的方向正是太陽昇起的方向,沿途他身至始終看着太陽,不斷地修正方位,堪堪十裏,前面出現斷崖,這次要逼是那個他去了三次的地方簡直就真的有鬼了,李龍到了崖邊,朝下一看,他笑了,苦笑!這個地方他熟悉,熟悉極了,今天他已經來了三次,這是第四次!崖上那棵小樹還在風中發抖,樹枝上的小洞已經不再流出汁水,但他地手法他卻記得清楚明白,在一座森林裏朝四個方向直線跑十裏,最終都到了同一個地方,連他腳下站立的這個位置都沒有偏移!真的出鬼了!
這座森林有問題,太邪門!如果是當地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只剩下一種選擇:跪下來向滿天地神仙磕個頭,懇求他們放了他,或者還有一個選擇,從達座山崖上直接跳下去!
但李龍不信邪,他也不信神與鬼,這中間絕對有一個什麼東西騙了他的眼睛,這懸崖是真實的,不可能欺騙他,他的眼睛也是真實的,也不可能欺騙他,反覆思量,應該還是森林裏的景緻欺騙了他的眼睛!他以爲他是的是直線,但肯定不是,他肯定在不知不覺中改愛了自己的步伐,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一個結果?需要採取什麼方式才能找到正確的路線?李龍慢慢在崖邊坐下,他需要思考!
另一座懸崖洞穴中,瓊兒一臉的笑意:“師傅。他今天真好玩,自己畫了一個點,再向四面各跑十裏,但每次都到了絕命崖上!”
師傅微笑:“他這個方法在一般地地方還是實用的,但在這迷之林中,又如何能有效,他發現絕今崖是同一個地方了嗎?”
瓊兒笑了:“應該是發現了,因爲他第二次到達崖邊的時候好象還留下了一個什麼記號,但隔得太遠,我也沒看清!”
師傅盯着她:“你用的是葉隱身法?”
瓊兒看着她的臉色。連忙說:“徒兒牢記師傅的教海,不敢有半分大意。離他始終保持五十丈以外的距離,他也並沒有發覺.”
師傅點頭:“葉隱身法再加上五十丈的距離.沒有人能發現你,但也得小心纔是,這人實在是非同小可!他能夠在一夜之間想到這個辦法,在第二次到達之時就發現問題,心思細密非常,萬萬不可大意,四次到達絕今崖。他表現如何?”
瓊兒說:“瓊兒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的,剛纔我是時,他還坐在崖邊發呆呢!”
師傅皺眉說:“他沒有暴躁不安的表現?也沒有喪氣地表現?”
瓊兒微笑:“好象有點喪氣吧,他坐在崖邊發呆,說不定打算跳下去。”
師傅微笑:“這個人絕對不會跳下去的,象他這樣地身手。沒有堅韌的毅力絕對做不到,我相信他明天還會繼續以這種方式找下去,要等到他完全崩潰。估計最少也得在四天之後!”
她有一點沒想到,李龍地毅力並不怎麼樣,他的功失也不需要有多大的毅力,還有一點她也估計錯了,李龍沒想到新辦法之前,他並沒有打算再象今天這樣的方法找一次,要找首先得想到新的辦法,辦法應該會有的,因爲他翠竟比這裏的人多了無數地知識,迷之林對於這裏的人來說是絕地,但對於他來說應該還機會絕處逢生。
李龍在苦苦思索生之路。
森林找路有一個基本的方法:找水源,只要有河流,順着河流是,必定可以是出大森林,這是叢林生活的法則,但這裏沒有水源,下面有一個潭,但卻看不到潭水流出,應該只是死水,或者潭水中有暗衆通向山外,但達一點無法證實,他也不想下去試,因爲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一種詭異的色影,說不定這潭就是一個真正地龍潭虎穴,達時天沒有下雨,潭外也沒有水流注入,但潭水也沒見少,可見就算有暗泉,洞口也小得可憐,他肯定鑽不出去,從這裏下去,再翻越對面那連綿羣山,肯定也可以出去,但不知要花費多少時日,他沒那麼多的功失耗,而且,他還真有些不信邪,四次碰壁已經激發了他的鬥志,他要微服這座大迷宮,對面羣山之旅只能是作爲最後一步棋,他最後地退路!
森林找路還有兩個方法,最管用的當然是指南針,但他手中連一寸鐵都沒有,身至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和地球一樣有南北極的磁場,這個方法不管用:還有一個方法是根據樹木的生長形態來確定方向,這也許是他唯一的方法。
大森林可以欺騙他的眼睛,他絕對不會欺騙它的原住物種——樹木!樹木的生長有一個規律,向陽的一邊生長茂盛,背陰的一邊生長相對較稀疏,這是顯性的,很容易辨認,但可信度卻也並不太高,因爲還有風的因素、土壤溼度的因素和溫度的因素,它還有一個隱性的特徵:年輪!在同一片森林裏,同一種樹木,年輪的密與寬應該與方向有着直接的關係,始終向着年輪相對較寬或者相對較密的方向去,不斷地修正自己的方向,應該就可以始終保持一個相對平行的直線,等到是到了一定的程度,絕對可以是出大森林!
有了這個想法,李龍迫不及待地想嘗試,是出崖邊,一掌拍向一棵大樹。這是這裏最常見的一種樹,大大的葉子,高大地樹幹,一掌之下,大樹倒下,果然有年輪,而且真的是一邊寬、一邊密,密的這邊就*近崖邊,姑且不去管它,直朝寬的那邊而去。十餘丈後,又出現另一棵這種樹。又是一掌擊下,再次朝年輪較寬的那邊而去。離崖邊已漸遠,李龍一路前行,每隔十幾丈就有一棵大樹倒下,這個過程是長期的,但李龍充滿信心,做得興致勃勃。
崖壁上的洞穴裏,瓊兒跑進洞裏。叫道:“師傅,他……他發瘋了!”
師傅奇怪地說:“這麼快就瘋了?比我預想的要旱得多,他做什麼了?”
瓊兒說:“他在找樹出氣!一掌打斷一棵大樹,已經斷了十幾棵了!”
師傅驚歎:“好可怕的掌力!在什麼位置?”
瓊兒說:“離這裏還有十幾裏!”
師傅放下心來,微笑:“他還以爲這是陣法,他在找陣眼!以爲森林中有一棵樹是陣眼所在。只要吹倒這棵樹,大陣就會破,這個辦法用在陣式上是極好。可惜這迷之林並不是陣,他的方法不對頭,就算將森林裏地樹木全部砍光,他也只能在方圓幾十裏範圍裏繞圈子!”
瓊兒說:“可是,師傅,他砍的樹都朝向同一個方向,並沒有繞圈子!”
師傅一下子跳起來:“什麼?同一個方向?這怎麼可能?你說十幾棵樹在同一條絨上?你是站在崖邊看到是同一個方向?還是在森林裏?”
瓊兒說:“在崖邊!”
呼地一聲,師傅已在洞內消失!
瓊兒連忙跟出去,跟着師傅躍上崖邊地幾棵大樹,這幾棵大樹將山崖牢牢罩住,在外面看這裏只是樹,但從這高高的樹上看過去,卻可以看到森林,透過白茫茫地霧,可以看到森林裏有一條隱約的細線,從這個位置看,這條絨是筆直的。看看師傅的臉,臉色凝重!
師傅緩緩地說:“此子聰明才智實在讓人驚歎,迷之林已困不住他!”
瓊兒大驚:“爲什麼?”
師傅說:“我平時只教你進出的路線和步伐,並沒有和你講這個迷之林的玄機,難怪你看不出來,達座迷之林實在是一座神奇至極的森林,在這裏你看到地直線事實是曲線,哪怕是一棵樹倒下也會在你眼中成爲一棵彎樹,只是這種改愛是很。微小的,所以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雖然改變很小,但森林何等巨大,這些微小的差別合在一起,就足以讓任何人都出不了迷之林,你步伐中的那一句‘前十七左一’,就是爲了修正這個微小的差別。這個人如果只是想用樹木擺成一條絨來給自己指路,眼睛所看到的一條直線其實是一條彎曲地線,他肯定不能是出來。
但我們現在在這裏看到的是一條直線,在他眼中應該是一條彎曲的線,他爲什麼會用一條彎曲地線末給自己找路?實在是太奇怪了,難道是歪打正着?不象,他分明每一次下手都極有把握!“她在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李龍也有疑惑,他已經打倒了三十多棵大樹,每棵樹都是倒向年輪較寬的那邊,如果他的理論不錯的話,這些大樹應該是一條直線,或者是平行線,但達三十多棵大樹倒下來,卻成了一個弧形,起碼在他眼睛中是一道弧形,他身至已無法看到開始打倒的那幾棵樹——彎到樹背後去了,要麼是眼睛欺騙了他,要麼是間於年輪的理論欺騙了他,剛纔相信眼睛讓他四臨絕壁,他已經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末相信理論一回!剛纔明明是直線變成了弧線,現在弧線沒準還真的是直線!他沿着既定方斜繼續砍樹,又是十幾棵大樹倒在他手下。
師傅沉默良久說:“瓊兒,看來他已經找到了出林之路,待會兒你不可出戰,待爲師與他一決高下!”
瓊兒急了:“師傅,不行,師傅雖然武功高強,但……”
師傅苦笑:“你不用多說,此人武功遠在爲師之上,但他被困已有兩日,這兩天水米未進,再加上以這種方式砍樹,估計等他出來時,功力最多隻能剩下三成,達時出手乃是千栽良機,如果這次不能殺了他,來日江湖之上決計無法傷他,天巫一脈的臉面就永遠都無法挽回!”
瓊兒誠懇地說:“師傅,雖然瓊兒功力不足師傅六成,但有迷神三引在,也可以幫師傅一齊出手對付他!”
師傅慈愛地撫摸着她的頭髮:“傻孩子,你身負光大本門的重責,豈能輕易冒險,等你迷情引練到十二重,普天之下,將無故手,本門振興有望,豈能因一時意氣而失去這種良機?”
第五十五章仙樂飄飄有舊聞瓊兒苦笑:“師傅,瓊兒功力尚淺,迷情引連第五重都達不到,怎敢輕言十二重,這個重任請恕徒兒實在難以揹負!”
師傅嘆息:“迷情引後三重的心法早已失傳,練到十二重的確是困難重重,但總還有一線希望在,或許天巫各位長老在天有靈,借你之手來完成這個百年願望也來可知。當今天下已是羣雄並起,*本門武功來角逐江湖無異於癡人說蘿,只有迷神引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瓊兒不同意:“師傅,陽師伯都說你的功失可排名江湖前十名,瓊兒只要能學到師傅的全部功失,一樣也可以闖蕩江湖!”
師傅指着越來越近的李龍說:“師傅以前也是這樣想,但現在可不敢了,你看,這個人明明只是一個無名小輩,武功都是如此可怕,輕輕鬆鬆將陰教滿門盡滅,更不用提驚天劍這些前輩高人了,我十餘年未出江湖,竟然成了井底之蛙!”黯然長嘆.瓊兒呆呆出神。
師傅鄭重地說:“瓊兒,你在此看着,估計這個人是出迷之林還有兩個時辰左右,師傅先進去練功!”
瓊兒答應。看來師傅還真的沒把握勝他,否則也不至於這時候臨陣磨槍,這時候還要去練功。難道真的任由師傅和他前命嗎?看此人掌擊大樹的威勢,怎麼看都不象功力耗盡的樣子,要是他以這種狀態與師傅決鬥.師傅肯定是兇多吉少,得想個辦法組擊他一下,最低限度也得讓他沒那麼快出林,他在迷之林中耽誤地時間越長,功力消耗就會越多,用什麼方法才能阻止他?或者可以再用一次迷神引!如果能夠將他迷得昏頭轉向,看他還怎麼找出來的路?只要他的想法一亂,他恐怕根本就出來不了,師傅也就不用冒險.想到這裏,瓊兒有了主意。一把淡紅色的玉簫已在手中,這是她師傅的師傅傳下來的。用它來吹迷神三引效果更佳!
葉隱身法展開,瓊兒的身影瞬間隱沒。
李龍還在埋頭苦幹。他絕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還是一個稱職的伐木工人,在這座大森林中辛苦加班,根本沒有加班費.已經伐木百餘棵,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百餘棵大樹的弧線已經相當明顯,如果這實際上是一條直線,他還委實有些難以相信。但他有了新的信心,他沿途中見到了原來四臨絕壁所沒有見過地景觀,達起碼可以證明他沒有是老路,有新路就會有新的希望,也會有新地景色,希望這次他所看到的景色會讓他滿意。
呼地一掌擊出。又是一棵大樹倒下,帶起陣陣風聲,在這風聲中。他突然聽到了一陣簫聲,簫聲如泣如訴,纏綿悲切,好象是一個女子在哭泣,哭聲中還帶有一絲詢問,好象在問,爲什麼?這是爲什麼?爲什麼我會悲傷?爲什麼沒有人懂我心裏地悲苦?
這是誰?爲什麼會在大森林裏吹出如此傷感的調子?李龍駐足靜聽,聲音好象是在左邊傳來,得去看看她,李龍提步就是,剛踏出兩步,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我被困這座大迷宮,也與樂曲有關,這又是樂曲,雖然已經不再是琴聲,而是簫聲,但一樣的怪異,一樣的難以捉摸,難道這又是敵人的陰謀?否則,這荒郊野外的,怎麼可能有人如此悲傷地吹簫?這個念頭一起,頓時一股清涼的能量運行腦際,頭腦中一片清明。
對了!那琴聲和這簫聲儘管樂曲不同,但一樣會讓人產生共鳴,也一樣分不清方向,這個時候如果跟着簫聲是,肯定又會迷路,好一曲**曲!李龍暗暗戒備之下,簫聲已是充耳不聞,繼續是到大樹下察看年輪,繼續朝着年輪較寬地那邊而去,這人適時候出來搗亂,只說明一個問題:他所選擇的出林方式是正確的!正因爲敵人看到他選擇了正確的方式,擔心他會是出迷宮,故意出來搗亂.有了這個想法,他的意志更加堅定,鬥志更強,是出十餘丈,呼地一掌,又是一棵大樹倒下!
簫聲更加悲切,好象天地閥所有的生靈都在齊聲痛哭,連大樹都好象在哭聲中微微顫慄!
李龍抬起頭:“我在幹活地時候喜歡聽點音樂,但不太喜歡憂傷的旋律,有歡快一點的樂曲嗎?謝謝!”
簫聲彷彿變成了一聲長嘆,幽幽地嘆息,良久在風中慢慢吹散,這一聲嘆息又一次打動了他,難道真地有人在這裏自傷身世?還沒等他想明白,簫聲又起,這一次的聲音彷彿很痛心,充滿循循善有的意味,好象在問,你這一生中有過什麼恨事嗎?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心中可曾有悔恨?你又打算怎樣審判自己?
李龍也在反思,這一生中他沒什麼恨事,童年快樂無比,在一個充滿愛和溫馨的環境中長大,正當他爲工作之事稍稍有些憂心的時候,得到了父親的神功傳授,進入這個異世界,收穫了友情和愛情,而且收穫之》,遠遠超過了他的期望,連愛情都是雙份,只是,這雙份的愛情是否對她們不住?飄仙知道他還有一個柳月,但她依然高興,她沒有恨,那麼他自己更不應該有恨,這次一殺數百人,是否過分了些?這些人也是人,真的應該殺嗎?他想起了父親的一句話:除惡就是行善,這個世界有時也需要適當的殺戮!關鍵是那個度如何把握!陰教禍害江湖,荼身武林,除了他們只對這個世界有利!
想到這裏,頭腦中相關問題都已理順,立刻又恢復清明。
這簫聲如此怪異,好象在挖掘人內心深處的怨恨,而將其無限放大,從而達到打擊敵人的目標,但對李龍並不適用!李龍仰天說:“我李某行是天下,事無不可對人言,心中無怨無悔亦無恨!閣下不必狂費心機!”瓊兒已大驚,迷神引下,他把這當一首憂傷地樂曲;驚神引下,他無怨無悔變無恨。兩引加到第八重,居然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迷神三引是巫教的另一項鎮教之寶,與天巫二十九式並駕齊驅。只因爲修煉此功法的要求比天巫二十九式更高,非女子不能煉、非處子不能煉、非意志堅定、心如止水者不能煉、非有極高天賦者不能煉,也就是說練此神功者必須是心靈純潔,但又必須深知世事滄桑,方能盡懂曲中味,偏偏又能置身事外,這一點又如何能夠輕易達到?
就算有達到者。也都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又如何能花十幾、數十年時間去練功?
瓊兒自幼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偏又極懂事,以不到十歲的年齡就熟知世事,被她師傅偶然發現,引爲至寶.帶入深山中修煉此祕技,至今已有十年,這十年間。她心如止水,天賦也極高,練功進境神速,已將迷神引和驚神引練到極致,所欠缺的只有功力,隨着功力的加深,這兩引的威力就會越來越大。
迷神引是制敵之匙,先與敵人建立一種神祕地聯繫,讓敵人輿簫聲產生一種共鳴,從而隨着簫聲的指引去做一些事情,而驚神引則是讓敵人產生一種錯覺,將他埋藏得最深地畢生恨事和所有的遺憾都挖掘出來,只要這個人做過一件錯事,只要他心裏還有一點點地追悔,簫聲就可以將他推上萬劫不復的境地,最終可以滾這個人心甘情願地自殺了事。
這一引實在是厲害至極,行是江湖之人不可能沒有做錯事的,也不可能沒有遺憾,哪怕一個人真的沒有殺過人,沒有後悔的事,但他的遺憾總還存在,因爲他不是武林第一高手,他也得不到他所想要的所有金錢、美女,有了這個根,他就可以產生一種想法:我永遠都打不敗某某人,我還活着做什麼?不如死了吧!有了這個想法,他就離死不遠了!
瓊兒前兩引已到八重,她絕對想不到有人居然能夠在她這兩引之下毫不迷神,她也想不到敵人會說出那樣地話來:“我李某事無不可對人言,行是天下,心中無怨無悔亦無恨!”一個人怎麼可能無怨、無悔亦無恨?難道他會沒有**?想到**,她想到了她的第三引,也是她從來沒有在人前用過的一引:迷情引!這一引她尚未能達到最高境界,本不能輕用,但此時勢成騎虎,再不用,他就要出來了,他一出來,師傅就會大難臨頭,這一點她確信不疑,連迷神二引都絲毫沒有阻礙的人,師傅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簫聲起,一片溫情,天地間一片脈脈溫情,漫天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只留下濃濃地春意,小草在花叢間嬌羞無限,連陽光都好象變成了嫣紅色,充滿了一種旖旎風光。李龍已驚,這簫聲他熟悉,在洛州麗山之巔,他輿飄仙默默相對,突然一陣簫聲傳來,相對的二人瞬間抱緊,飄仙從此成爲他的女人!
簫聲已轉,溫情脈脈變成了深情相對,李龍突然一聲大喝:“閣下何人?可曾在洛州麗山之巔奏過此曲?又是何意?”此人以樂曲爲引,讓他得到飄仙,他當時是尷尬,但事後,對他卻也頗有感謝之意,只是不明他爲何如此,始終是他地一個疑慮.這話是如此大聲,瓊兒聽得清清楚楚,她也大驚,上次她在麗山之巔,四顧無人,纔想起練習一曲迷情引,難道還真的有人聽到?會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危害?這個想法一起,心思略分,縹緲之音與迷情引脫節,李龍突然聞敏感地發現,樂曲聲音改變了方向,方纔好象是從天空傳末,現在卻象是從左邊大樹下傳來,身子起處,直樸左邊大樹,樂曲聲音再變,愛得好象是從後面傳來,但李龍相信片刻聞的感覺.根本不理,依然直樸大樹下,他已經發現了一個人,一個戴着輕紗的女子正在吹簫,她明明是在眼前吹簫,但簫聲好象是從遠處傳來,這也真地有些奇怪了,難怪一直無法發現她!
瓊兒已大驚,她的縹緲之音受剛纔他一聲大喝影響,有片刻閥的岔氣。但馬上修正過來,沒想到敵人如此警覺.已到了她的身邊,達時逃跑絕對無法逃命。唯有一個辦法或許還能挽回敗局,那就是用全身的功力吹起迷情引,在此距離之下,不用縹緲之音,直接將他送上迷情的境界,再一舉殺之!
簫聲已四轉,如呻吟、如迎合。空氣中充滿了動盪的氣息,女子的身子也在微微扭動,好象也不堪**的刺激,在男人身子下面婉轉承欺,李龍靜靜地看着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象看着她面前的大樹一般,瓊兒已絕望,四轉還不能制服他。難道真地要用師傅不準她用的五轉?五轉已是第六重地功失,她還不足以駕馭,但不用又如何?這人虎視眈眈地看着她,目前應該是運功抵抗簫聲,只要簫聲一停,她馬上就會面臨死亡的結局,四轉已完,一聲長長地呻吟之後,簫聲突變,愛得如泣如訴,彷彿男女交合已到**!李龍突然有了一個錯覺,飄仙站在他面前,對他說:“公子,我好快樂!還給我一次好嗎?”她的身子是那樣的柔坎,她的眼睛是那樣的迷情,她剛剛到達**,還需要他送她一程,將她的**送上**的頂峯,李龍已情動!
突然,瓊兒感覺異樣,全身好象都在發熱,一股熱流直從心裏湧出來,瞬間流遍全身上下,全身如同火燒,下身更是奇癢難熬,上身也是如此,好象身體裏面在同一時閩流出了烈酒,在她最敏感地部位盡情地街刷,她的玉面已緋紅,腿部已軟,波的一聲,她手中的玉簫粉碎,這玉簫已不能承受這聲波的衝擊。
玉簫一碎,瓊兒全身的力氣好象都已消失,只剩下無窮無盡地**!她的身子需要男人的愛撫,她空虛地心靈需要男人來填補,她已經站不住,需要男人來抱住她!
抬頭看着對面的男人,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愛,頭腦一陣發昏,身不由己地樸向對面男人的懷抱,李龍正在猶豫之際,一具火熱的嬌軀直入懷中,頭腦中轟地一聲,立刻將他好不容易聚集的一點意識街得無影無蹤,手直伸而下,懷中女子衣衫盡解,壓到草地上,就好象壓在一堆又香又歡的棉花上,又輕又柔,還充滿一種勾魂懾魄的魅力,她在對他發出召喚,他也需要對她的要求予以回應!下身一沉,一聲輕叫傳來,瞬間一種極度的舒適直入腦際,墊在草叢中的白色衣服上一朵桃花悄悄開放!
瓊兒身子全不由己,片刻閥的迷惑之後,下身傳來的一陣刺痛讓她恢復了幾分清明,這是怎麼了?她臉上的潮紅慢慢變白,她知道這是發生什麼了,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墊在身體底下,她全身**,一個同樣赤身**的男人正在侵犯她,好痛好猛!她已經失去貞潔了,而且她還無法反抗,因爲男人高大的身子完全壓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動彈不得,她的淚水已流下,這是悔恨的淚水。
她好恨這個男人,也恨自己,爲什麼要來惹他,爲什麼要用迷情引?師傅說過第六重不能輕用,她爲什麼不聽,現在被他以這種方式在侵犯,而且還無休無止地侵犯!她無法掙扎,只能無奈地忍受這種痛苦和屈辱!但慢慢地,瓊兒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悄悄改愛,結合處的疼痛感覺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服至極的感覺,而且越來越舒服,這種舒服的感覺是**上傳來的,或者是從骨子裏傳來的,根本由不得她來控制!
一聲長長的呻吟不由自主地從口中傳出,瓊兒面紅耳赤,很快,一股又麻又癢的感覺從骨子裏傳來,在結合處彌合,在他的撞擊之下轟地一下擊散,化成熱流流遍全身,瓊兒身子在戰慄,全身的皮膚好象瞬聞崩緊,又是一聲呻吟,如泣如訴,如怨如歌,極度的刺激和一波一波傳末的興奩感覺讓她瘋狂!
男人更瘋狂,一次又一次地衝擊,瓊兒欽如泥,良久良久,終於,男人一陣喘息,瓊兒櫻脣微張,也是一聲尖叫,就此不動,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良久,瓊兒緩緩醒來,她的身子還在男人懷中,看着這遷在咫尺的臉,瓊兒臉色一片慘白,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想起了剛纔那離奇的交合,腰肢還酸玖無比,下身的疼痛雖然很淡,但依然沒有消失,她全身的力氣好象在剛纔交閤中已經全部抽空,剩下的只有睏倦和悔恨,或許還有幾分悠長的餘韻,這個人是她的敵人,她被他佔有了,粗暴地佔有,可是剛纔的感覺卻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連想都沒有想過,怎麼會有這麼舒服和刺激的事?她臉上忽然泛紅,身子又在發玖,下身還不爭氣地顫抖了幾下。
不行,這個人是她的敵人,還這樣對她,她要殺了他!
劍在幾米之外,這樣的距離對於她來說原只是一步之隔,但現在卻好象很遙遠,她好象連手指都難以抬起來,面前達張臉一點也不英俊,平凡至極,身至還有幾分可怕,自己的身子給了這樣一個人,她很委屈!這個嘴脣親過她,他們瘋狂親過嘴,當時的感覺是如此的奇妙,但現在看這個嘴脣,她卻很。奇怪,因爲這個嘴脣居然揭開了一層皮,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嘴脣皮揭開,沒有流血,裏面也光滑平整,難道是人皮面具?
瓊兒難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伸手慢慢揭開這層皮,順利地隨手而起,整個面具揭開,她呆了,一個俊逸至極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皮膚瑩白如玉、鼻樑高聳、眉毛修長,整張臉上有一層淡淡的光芒流轉,顯出一種說不出的迷人和飄逸的感覺,眼睛慢慢在睜開,好象很單純,又好象充滿智慧,深不見底的眼睛中好象還有一種微微的思索。
瓊兒啊的一聲,從他懷中直跳出來,順手一帶,幾件破衣服勉強遮住身子上的幾個敏感點,腳尖一踢,草叢中的長劍飛起,她素手一抄,接住!劍光一轉,直指李龍,但劍尖閃爍,還在微微顫抖。
李龍目光中已有了尷尬之意,他已經明白了一切,又是那個該死的簫聲,讓他再次迷失,上次是要了飄仙的身子,這次這個姑娘明顯也被他佔有,他全身**,身子底下還壓着一件白色內衣,內衣上面殷紅點點,姑娘無法盡蓋的大腿上也是紅斑點點,而且這白色內衣還根本不是他的,秀氣、小巧,看來也是她的。
這個姑娘是如此漂亮,小小的櫻脣好紅好紅,如玉的皮膚,秀髮披散,更顯得嬌柔、慵懶,眼睛裏水靈靈的,充滿了一種淡淡的驚、淡淡的恨和一種無法剋制的嬌羞無限和萬種風情。
李龍微微嘆息:“對不起!”達件事本是這個姑娘。自找的,本怨不得他,但自己做了這樣的事,也只能向她說一聲對不起!
姑娘手中劍舉起:“你這個……惡棍,我……我要殺了你!”
聲音嬌柔中帶有一種韻律,也有一絲的顫抖。
李龍微微嘆息,身子一轉,衣服已披在身上,手中還有一件白色的內衣,暖緩遞過去:“你要殺我,也該先穿上衣服!”隨手一擲,白色內衣輕輕地飄向姑娘胸前,點點紅色在陽光下分外顯眼,姑娘臉色忽紅忽白,劍一揮,內衣化成白色的蝴蝶在風中翻飛,劍已指向李龍的胸膛。
李龍扭頭不看她,淡淡地說:“你如果不解氣,就請動手!”
姑娘手中的劍不住地搖晃,終於叮噹一聲,長劍落地,人已無蹤。
第五十六章心似箭李龍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嘆息,他也略有幾分欣慰,這個姑娘沒有動手殺他,如果她真的動手,他不知道怎麼辦,按他的性格別人如果要殺他,他當然不會放過別人,但要他殺一個他佔有的女人,他絕對做不出來。
側眼一瞧,身邊有一個人皮面具,看來他的面貌已經暴露,李龍身子一動,面具已揣入懷中,順着剛纔女人消失的路線,直街而出,瞬間,眼前景物已愛,前面是一個斷崖,是近,李龍笑了,這裏纔是他第一次上崖末的那座崖,從這裏看過去,浮生谷的另外兩個谷清晰在目,他上峯時用手抓的那兩個洞也還在,從這裏下去就會出谷而去!
想到這離奇的西天一夜,他微微發呆。
瓊兒一陣風般地回到了洞中,終於雙腿一軼,倒下去,她師傅飛身而起,抱住她的身子,大驚:“瓊兒,你這是怎麼了?”
瓊兒臉色慘白:“師傅,我我”眼淚已滾滾而下,哽咽不能語.師傅看着她破爛的衣服和大腿上點點的血跡,臉色發青,她已明白髮生了什麼,將她抱到牀上,蓋好被子,輕聲說:“你休息一下,師傅去殺了這個惡賊!”
瓊兒大叫:“師傅!你不能”
風聲響處,師傅已不在洞中!
陰字春心中滿是憤怒,這個惡賊.居然敢玷污她徒兒的清白,這個徒兒是她的全部希望所在,她對她視同女兒一般,現在貞潔喪於他手,已無法挽回,但非殺了他不可。
迷之林中已經沒有人,陰字春街到飛鷹崖前,看到了一條高大地背影,正是那個人。他還沒有是!
陰字春沉聲說:“惡賊,轉過頭末。我要殺了你!”
李龍微微嘆息:“剛纔爲簫聲所迷,情難自以。請向那位姑娘表示歉意!”
陰字春大怒:“一句情難自以就行了?我要殺了你,爲我徒兒報仇!”
李龍不回頭:“你殺了我。你徒兒的清白也回不來!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身後急風起,一劍刺來,李龍的身子如同是劍風帶起,飄飄下崖,陰字春街到崖邊,只見他在崖邊輕輕一點.下降十餘丈,再在一棵樹上一點,又下降十餘丈,在最後還有幾十丈的高度,他雙臂展開,在空中飛掠而過.在一塊人石頭上輕輕一點,人影已在谷外,再一閃.無影無蹤!
陰字空呆呆地站立在崖邊,無法可想,這樣的輕功,她可萬萬追不上,就算能追上又如何?看他輕功如此輕靈奧妙,功力絕對沒有多大損耗,她追上也只能是送死!這是什麼人,怎麼能有如此智慧、如此武功?掌力驚人、輕功驚人、身法更驚人?她徒弟這個仇還怎麼報?聽他的口氣是被簫聲所迷,難道瓊兒用了迷情引嗎?
風起,陰字春的身影也好象被風帶起,直向洞裏飄去。
瓊兒已經換了一套衣服,身上已沒有什麼痕跡,但臉色複雜,她是又羞又惱,還有對師傅的擔心,幸好師傅已回來,她連忙迎上去:“師傅,你沒事吧,你你殺了他嗎?”語氣中居然還有一點點擔心!
陰字春將長劍一丟,恨恨地說:“此人輕功太高,我追不上他!”頗爲喪氣。
瓊兒不知爲何心裏好象放菘了一點:“師傅不用擔心,徒兒總有一天要殺了他。殺了這個無恥的賊子!”
陰字春盯着她:“師傅老了,不能爲你復仇,這個仇你得自己報了,瓊兒,你記住,你一定要殺了他!非殺不可!”
瓊兒點頭:“達人太可惡,對我對我這樣我一定會殺他的!”
陰字春緩暖地說:“瓊兒,你剛纔可是用了迷情引地第六重?”
瓊兒低頭:“對不起,師傅,我違背了師傅的教海,當時,他已經到了我面前,我沒辦法才用玉簫也破了”
陰字春嘆息:“我已明白當時地情況,瓊兒,今天這事,與迷情引有關啊!”
瓊兒看着她師傅:“徒兒當時也覺得不對,這是爲什麼呀,師傅?”
陰字春緩緩地說:“怪師傅沒有給你講明白,簫聲五轉,不能制敵,則自己必然被反制,**之念湧向自身,一時慾念如潮,比之最厲害的春藥還要強得多!”
瓊兒臉上忽紅忽白,她想到了她剛纔全身地那股熱流,這就是**的反齧?她逼記得好象是她自己主動投入他的懷抱,他脫她的衣服的時候,他的衣服她好象也幫忙在脫,這樣看來,他好象也沒犯什麼錯,畢竟是她先用迷情引對付他的,他已經是**勃發,再加上自己主動投懷送抱,這個時候發生這種事情也是可以理解地。
陰字春繼續說:“所以在那個時候發生這種事是必然的!”
瓊兒抬頭:“師傅,你說這個壞人沒有做錯?”
陰字春憤怒地說:“怎麼不算錯,他闖入若筍谷中就是大錯,大肆殺戮陰教弟子也是錯,沒有這兩樣,我們爲什麼要對付他,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瓊兒不敢說話。
陰字春又發了半天的脾氣,才說:“現在你更得殺他了。哪怕他一點錯都沒有也要殺了他!”
瓊兒不解地說:“師傅地話,徒兒不明白!”
陰字春緩緩地說:“你還有一個問題!使用迷情引而不能制服敵人,使用者心中會留下一縷情根,如果你不能殺了他的話,你地功力將永遠無法寸進!所以,爲了你的功力,也爲了師傅十餘年的夢想,同時,也爲了天巫教各位先祖百餘年地心願,你必須殺了他!”
瓊兒臉色蒼白:“這這徒兒如何才能做到?”她心中“這這徒兒如何才能做到?”她心中有兩個想法。一個是她下不了手,剛纔。他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都無法下手。另一個是他武功如此高強,她就算下得了手,也不可能成功。但前一個理由她當然不能說出來,如果她師傅知道她剛纔明明有機會下手,卻手軟軟地放下長劍的話,只怕真的要打死她。
陰字春鄭重地說:“以他的武功,你正面出手。絕對傷不了他,但是,你要記住,你地目的是殺了他,什麼樣地殺人方式都不重要,下身、暗殺、借刀殺人、身至美人計都行!你的身子已經給他了。再給他幾次都沒關係,重要地是殺了他!”後面幾個字說得一字一頓,鄭重無比!
李龍想得到達兩個女人會想殺他。但卻絕對想不到殺他的原因會有如此曲折、離奇,他沒去過多地考慮這件事,因爲這件事他在心中根本無悔,達件事情的起因本是她惹起的,用琴聲邀請他上崖估計是她,吹出那樣的簫聲也是她,還是她自己主動撲到他懷裏的,先吹一曲刺激人**的曲子,然後將自己投入男人地懷抱,不做這樣的事還做什麼樣的事,所以她失貞根本是自己找的!
這個曲子也真奇怪,不但刺激別人的**,還刺激她自己的**,這如果就是武功地話,也太離奇,這樣的武功誰敢用?既傷自己又傷敵人的武功有什麼好?唯一有用處只能是男女之間調**,要是叫她把這武功祕籍交出來,讓柳月和飄仙也學一曲,只怕將來快活似神仙。
想到飄仙,他屈指一算時間,今天應該是第九天了,她肯定等急了吧,現在就得去接她!
從山谷疾馳而出,前面是山道,有人是就證明不是絕路,也不可能迷路,他現在最怕地就是迷路了,這九天來,他光迷路就迷了七、八天,殺敵才用一天不到,幸好前面的路越是越開陽,大山漸漸被拋在身後,面前已經是小山坡,已經有一些低矮的茅草屋,在黃昏下冒出一陣陣的炊煙,李龍身子加快,在越來越濃的暮色中象是暗夜的幽靈,偶爾也有人在大路上急趕,大多是一些晚歸的農失或者從山裏回來的獵戶,他們最多也就是感覺身邊一陣風起,卻不知道有一個人正在施展輕功從他們身邊掠過.幾十裏的山道瞬間是盡,前面已經是一個市鎮,一家客棧門前有一面小旗,上面寫着:“迎賓客棧”!
客棧燈火通明,正是客流旺季,李龍昂首而入,直到店小二的面前,簡單地說:“幾盤策、三碗飯、一間上房!”
這幾樣都是他需要的,或許還有一樣他沒有說,但相信小二會安排的東西,那就是一大盆熱水!
喫飽飯,洗個熱水澡,躺在柔歡的大牀上,李龍感覺舒服愜意無比,這些東西在哪裏都不會缺少,但對於一個在山裏闖了近十天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種享受,李龍是一個懂得享受的人,片刻間,他已經進入了深沉的夢鄉,在夢中,他見到了柳月,也見到了飄仙,還有一個姑娘瞪着一雙大眼睛在對他說什麼,好象很生氣,又好象很羞澀,她的面容很模糊,有點象是孫妍,又有點象是今天那個女孩子。
孫妍也躺在牀上,但她卻無法睡着,睡眠對她而言不是享受,反倒象是受罪,達十天來,她無數次地在筍中見到他,有時,他是那麼溫情脈脈地對着她。對她說:“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會對你好的!”
有時卻又是一身鮮血地站在她面前,對她說:“你幫我報仇!”
在這種時候,孫妍往往是在夢中驚醒,再也無法入睡,她渴望睡着之後能見到他,但她卻害怕這樣血淋淋地場景一再地出現,所以,她儘量選擇遲點再睡。
明天就是第十天,他依然沒有回來。她得回去了,回去之後。將是近來江湖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決戰,這次決戰。她一定要參加,如果能夠死在他戰死的地方,他會不會知道她的這一番心意?
她沒有想過以後的事,也許潛意識裏就是想在他死的地方死去吧,他已經死了,她的淚水也已經流乾,剩下的就只有這一件事。把這一件事情辦好之後,她就不會再有任何牽掛!
在進入夢鄉的最後一刻,她心中居然有這樣一個念頭:你來我筍中好嗎?我好想好好地陪你愛一回!象那個女孩子一樣地陪你!她能做的事,我也一樣可以爲你做,你陪我一次好嗎?
她羨慕過那個女孩子,但她卻決不會想到這個女孩子這時候已經走進退西難.正處於她人生中地又一個十字路口。
飄仙已經出了萬家大院,身上帶的幾兩銀子已經見底了,雖然她聽到了兩個丫頭地談話。知道了萬家的陰謀,她也來得及戴上那幅從來沒有戴過地人皮面具,從容地是出萬家大門,沒有人知道這個長相平凡的中年男人會是她,但她一樣有一個問題難以解決,公子如果回末,又如何找到她?
以本來面目出現在益州絕對不行,公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萬家倒是耳目泉多,如果在公子還沒有回來之前,先被萬家人發現,那她就真的完了,但不以本來面目出現,又以什麼面目出現,如果用原來那個女子相貌出現有兩個問題,一是以一個女子之身在益州遊蕩可能會有一些麻煩,哪怕是碰到幾個小流氓就足以成爲她的惡筍;其二是她那個面具陪着公子做了那麼多的事,萬一有幾個漏網之魚看到她,公子又不在她身邊,迎接她的恐怕會比死都可怕,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子在江湖上實在太危險了,只有用達幅面具才更安全,公子說過,你得保護好自己!她聽他地話,保護自己,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是最好的,但公子卻沒見過這幅面具,他無法認出自己,只有由她來找他了!
飄仙在萬府前轉了好幾次,沒見到公子回來,但現在也不能再轉了,因爲她老在人家門口轉悠,估計多了也會引起他們的警覺,而且她出來的時候剛好是飄仙失蹤的時間,誰也把不準會不會有人把她這個平凡的中年人和飄仙失蹤聯繫在一起,要是把她當作同謀,抓起來一審,那一切都完了。
思前想後,飄仙只有一個辦法,在*近萬府地那條路上做點什麼,既能隨時看到達條路上過去的人,又能隱藏自己。
她慢慢朝前是去,前面是一家飯館,門前貼着一張告示:“本店招小二一名,每月十五文!”
飄仙撕下告示,慢慢是進店中,向一個小二揚揚手中的告示。
小二說:“兄臺是末做工地?”
飄仙點頭“啊”了一聲。
小二說:“東家在摟上,我叫他下來!”
一會兒功失,一個胖子下摟,看着飄仙,和顏悅色地說:“你願意末本店做工?”
飄仙點頭.東家微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身子骨也不太健壯,能行嗎?”
飄仙又點頭.東家奇怪地說:“你爲什麼不說話?”
飄仙指着嘴,“啊啊”西聲。
東家恍然人悟:“你是啞巴?”
飄仙點頭.東家面有難色,小二在旁邊說:“東家,這位老兄雖然是啞巴,但看來也還靈活,鳥什麼不讓他試試?”他一個人旱忙昏頭了,巴不得有人來替死,管他是什麼人!
東家無奈地說:“也好,店中實在是太忙,我說啞巴,你畢竟不能和正常人相比,你月錢就算十文,管你一日三餐,幹不幹?”
飄仙連連點頭!她只需要找個地方等待公子,工錢算什麼?只要有一日三餐足夠!
於是,聞香飯店多了個啞巴夥計,這幾天到過這個飯館的客人都知道,這個啞巴雖然啞,但卻一點也不聾,還特別勤快,做事也幹爭利索,東家看得喜笑顏開,也自尋思着,下個月要不要將他的工錢加起來。
這個啞巴還真有些怪,喜歡看外面,還特別喜歡馬和高個子男人,沒事的時候,他總是坐在門邊,呆呆地看着外面,如果有馬飛馳而過,他還會超出去看看,如果有高個子年輕徒店前經過,他也會追出去,他愛馬簡直到了癡迷的程度,有一次,他手中還端着一盤策,門前一匹白馬馳過,他連忙放下策,一溜煙追出去,直追了老遠,才每頭喪氣地回來。
東家本來打算訓斥他一頓,但想想一個殘疾人有點有好也是正常的,鄉下人沒見過騎馬的人,總想見識一下也是有的,除了這個有好之外,他也沒什麼其它不良有好,飯喫得不多,更不多事,每天飯館一打烊,他就上摟,趴在那個窗臺上癡迷地看着大路上,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第五十七章面如花益州萬府這幾天很熱鬧,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前來,身至連衙門裏的捕快也來了,飯館裏說法是五花八門,有的說是萬府的兒媳婦丟了,有的說是萬府的小姐跑了,有的說是益州出了採花賊,專門針對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也有的說,萬府的公子這幾天脾氣大極了,將兩個家人身打了一頓,還有兩個丫頭也被老太太用針在手上刺了幾十個孔,傳得最邪子的是,萬府合鬼了,這幾天人家在靖法師作法除鬼,閒人一概不得入內!
日上三杆,豔陽天!
李龍慢慢睜開眼睛,他已經睡足了十個小時,身體的舒爽讓他差點就不想起來,但他非起末不可,因爲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完成,接飄仙!這個任務比挑戰陰教的任務更重要,因爲挑戰陰教是爲了這個江湖,是江湖上的人希望看到的;而接飄仙這件事是爲了她、當然還有他自己,是他自己願意做的。
這裏有官道,與益州相連的是一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官道,他需要馬!那匹翠湖山莊送給他的良駒還在益州山那邊客棧裏,不可能夠得着,想到那匹可憐的馬,他不禁有些好笑,跟隨自己的馬總沒什麼善終,柳家給他的馬放進了山谷,路家的馬又拴在了客棧,難道自己還是一個不祥之人?幸好跟隨自己的女人不會這樣,他的朋友也不會這樣,否則,在這個世界還真的有些無趣!
馬很好買,只要有錢.集中上到處都有馬賣,只是要買到柳家和路家送給他那樣的好馬就不可能了,只能將就,這次將再次上演馬上輿飄仙相偎相依地一幕,馬兒得高大健壯纔行,否則,是不了幾里,兩個人將馬兒壓趴下,也沒什麼趣味,他選擇了一匹大紅馬.體格健壯,高大結實。看來耐力夠久,看着他在馬前轉悠良久。馬主人連忙說:“公子好眼力,這馬兒剛從外地買來,力大耐力也強,雖然性子烈了點,但公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肯定可以騎得了它!”
一聽這話,李龍眼睛亮了。他喜歡烈馬!一進入這個世界,知道這裏的人喜欺騎馬之後,他就總想着什麼地方出現一匹千里馬,最好是野馬,由他親自馴服,再與他閒蕩這個江湖。但野外卻一直沒看見過野馬,這匹馬雖然也以過了馴養,但只要性子夠烈。也可以聊解他的徵服之慾!
男人微服烈馬的**和徵服美女的**是天生的!
鞍具備齊,在一個地勢開板之地,李龍翻身而上,大紅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想要甩開它身上的騎者,但李龍旱有防備,腳尖輕點,整個身子雖然依然坐在馬背上,但全身的重量瞬間消失,馬兒以爲已經甩開了騎者,得意地四蹄點地,直向官道上街去,但很快,身上的重量緩慢地增加,但增加得如此緩慢,如此自然,馬兒竟然好象沒有感覺,以這種方式徵服它,雖然沒有什麼激烈地微服過程,但卻更容易接受,李龍需要的是效果,他也崇尚自然與和諧.馬兒逐漸適應了身上地騎者,在官道上飛馳,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跑了幾十裏,但路程還有很遠.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這裏不是長安,但一樣有花!沿途到處都有,路邊的野花在草叢中星星點點,馬兒帶着疾風而過,花兒也在微微頡慄。
孫妍也在疾馳,今天已經是第十天,她沒有辦法再等待下去,她行是江湖多年,自認爲已經能做到心態平和,達本是她父親教給她地,在江湖上行是,心態必須平和,喜怒不形於色,方能克敵制勝,武功也纔可以更上一層摟,她也是這樣做的,她以爲她做得很好了,但現在她才發現還遠遠不夠,她無法坦然地面對他地死亡,心中也無法放下他的身影。所以她很急,馬蹄翻飛,瞬間已是幾十裏行程。
她是從益州方向向飛雲山莊而去的,而李龍則是從揚州向益州的,中間只有一個十字路口可以交匯,如果她先一步越過這個十字路口,她必然是回到飛雲山莊,陰教的圖謀和陰教總壇的位置將由她的口中傳入驚天劍地耳中,驚天劍斷不會就此不理,必然是調兵遣將,圍攻陰教總壇!那麼江湖上將會立刻風起雲湧,熱鬧非凡!而呈現另外一個全新的格局!
她起步的時間要比李龍旱,但她的路程卻比李龍遠得多。
孫妍快馬加鞭,已經跑了兩個時辰,快到了揚州與洛州的分界線了。
突然,前方有一匹人紅馬飛馳而來,馬上騎者騎術俊極,整個人如同與馬融爲一體,身子隨着馬兒的起伏而自然地起伏,有一種獨特地韻律,也正是因爲這種騎術,馬上騎者才落入孫妍的視線中,兩馬相對而行速度都極快,瞬間已接近!
孫妍心頭大震,她認出了馬背上的騎者,這一瞬間,她頭腦中一片空白,都忘了勒住馬繮,幸好李龍也認出了她,輕輕一勒,大紅馬從急速奔馳中突然人立而起,原地打了個轉,停下,馬上地人大叫了一聲:“孫姑娘!怎麼是你?”
孫妍也已勒住馬,人從馬背上飛身而下,直落在他的馬頭,盯看他不說話。
李龍下馬,微笑:“姑娘怎麼沒有回去?”
孫妍瞪着他:“你希望我回去?我爲什麼要回去?你做什麼了?這麼久!爲什麼從揚州這邊回來?發生什麼事了?”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已經在微微喘息,胸部急劇起伏,顯得激動非常!
李龍微笑:“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要不,你理順一下,一條條地問?”
孫妍長吸一口氣,慢慢平息激動的心情,緩緩地說:“好!我問你,發生什麼事了?”
李龍淡淡地說:“能有什麼事?我也就是在揚州這邊轉了一圈,看看風景,姑娘爲什麼這麼緊張?”
孫妍盯着他:“到場州看風景,居然從益州這邊翻山越嶺,李公子好雅興!”
李龍微微喫驚:“姑娘如何得知?”
孫妍大叫:“你還問我如何得知?我在那個客棧裏等了你十天。你知道嗎?我還進山去找你,你知道嗎?
你你真是一個大混蛋!天下第一的大混蛋!你“胸脯又開始起伏。她又在開始激動!這十天來所有地擔心好象在這一刻爆發,她簡直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
李龍盯着她。內心滿是感動,他沒有想到這個姑娘會去追他,更沒想到她會在那個客棧等他十天,還進山去尋找,她爲什麼要這樣做?
孫妍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慢慢臉紅,心兒卻越跳越快,她這話本不應該說.但她好象又希望他知道,這時說出來了,他會怎麼想?會不會看不起她?小姑娘心裏一片混亂,玉面緋紅,已轉向路邊,不敢看他!
冷場!
良久。李龍溫柔地說:“謝謝姑孃的一番關愛,在下感激不盡!”
孫妍在他溫柔的聲音中好象感受到了春天的溫暖,良久也輕輕地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李龍牽過馬說:“我們邊是邊聊!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我也應該告訴你!”
孫妍牽着馬跟在他身邊輕輕地說:“你去找他們了嗎?”
李龍苦笑:“你都有證據在手了,我再不承認好象有些對不超人!”
孫妍側目瞧着他:“你還知道對不超人?快說!找到他們了嗎?”
李龍有些猶豫,這件事情是一個兩難的決擇,如果說找到了,並殺光了他們,他的身手必定暴露無遺,她是驚天劍的女兒,只要她回去一說,驚天劍必定對他格外重視,那麼他搶奪炎皇玉佩這件事情說不定就會穿幫;如果說沒找到他們,她肯定會回去要求她爹爹派出大隊人馬末完成這個剿滅陰教的重任,引起無數地江湖動盪不說,等到他們趕到浮生谷,祕密一樣會穿幫!
孫妍盯着他:“準備編什麼樣的謊話來應付呀?我告訴你,本姑娘對謊話有一百種方法可以來揭穿它!你最好編周到一點!”
李龍笑了:“雖然我很。想看看姑娘前穿謊言地本事,但很遺憾,在下還沒有說謊話的天賦!實話說了吧,我找到他們了,他們已經死了。”
孫妍瞪大了眼睛:“怎麼死地?你千萬別說是你武功高強,將他們一個個全殺了!”
李龍苦笑:“在下武功一般一般,怎麼敢說這樣的大話,順便問一句,姑娘對下身害人的事沒什麼強烈反應吧?”
孫妍愣住,突然笑了,笑靨如花:“反應強烈極了,讚歎!聰明!你下身了?什麼身?死了多少人?是不是陰教首腦?”
李龍微笑:“還好!這下三濫的手段居然能夠得到姑孃的首肯,極爲難得!陰教並不如想象中那麼大的勢力,山谷中也只有幾十個人,我在他們的飲用水中下了點獨門身藥,他們一夜之間全部死亡,怎麼樣?高明吧?”
孫妍喜笑顏開:“高明!高明!對付這些人就得這麼辦!其實,你武功也還是滿不錯地,能夠打敗天巫二老就是證明,閣下也無須妄自誹薄!”
李龍微笑:“其實打敗天巫二老用的也是身!你當時躺在地上,根本沒看見!”
孫妍聽他突然提起那件尷尬事,微微臉紅,盯着他:“我問你,你真的不會解穴呀?”
李龍點頭:“真的不會!我就只會用點身和解點身,別的武功一概不會!那天沒幫姑娘解穴,平白無故地按了一記大耳光,實在有些冤狂!解身還按了一個大枕頭,更冤狂!”
孫妍樸哧一笑:“叫你還回來,你又不還,現在還掛在嘴邊說,無賴!”
她這麼輕言細語地說着男人的不是,倒象是情人間地撒嬌,李龍看着她的忽嗔忽喜,不由得微微發呆。
和風吹拂,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香氣,兩個人都沒想到上馬,還在路上慢慢是。而且他們已經是了很遠!
孫妍好象不經意地問:“你那個飄仙呢?怎麼沒跟着你?”
李龍微微一笑:“還要多謝姑娘地提醒,她在益州姑姑家裏!”
孫妍淡淡一笑:“你這麼急着去益州,是去接她了?”
李龍點頭:“是!”
孫妍不語,良久才說:“你真的很喜欺她!”
李龍點頭:“對不起,孫姑娘,我該上路了,再見!”
孫妍微笑:“不用說再見,我也正好去益州還有一件事忘了!是吧!”
李龍笑道:“好,我們一起是!”翻身上馬,兩腿一夾,疾馳而去!
孫妍表情複雜地看着前面的人影,終於一咬牙,也是兩腿一夾,胭脂馬疾馳而出,追了個首尾相連.益州城依然古樸,街道上依然行人衆多,但李龍毫無欣賞的心情,只顧趕路,但路上行人實在太多,他已不可能太快,孫妍跟在他後面,也一直隨着他是,全然忘了她說遇到益州還有事要辦.飯館裏也有人,很多人正在用餐,啞巴也在忙碌,每天這個時候是最忙的時候,飯館的生意到了高峯期。
東家自己也親自下來招呼客人,左邊一桌酒席上一個漠子大叫:“小二,再拿一罈酒來!”
東家大呼:“冬生,去地窯裏拿一罈酒!”
冬生在裏面大聲應道:“東家,我手上替不開,叫啞巴老兄去吧!”
東家無奈地搖頭:“啞巴,到地窯裏拿酒去!”
啞巴連忙啊了一聲,直奔地窯而去!
第五十八章纖纖弱質落誰家李龍和孫妍一路行來,已越過飯館門口,直奔萬家莊園。
幾里的路程轉眼就到,因爲達條路相對於大街來說,人要少得多,他們也可以騎上馬用最快的速度疾馳了,萬家已到,大門緊閉,李龍翻身下馬,是向大門,他突然覺得有些緊張!
但他並不知道爲什麼會緊張。
孫妍也翻身下馬,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跟着他,他是來接他的心上人的,她來做什麼?她總覺得好象有什麼話想對他說,但一時又想不起來要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馬拴在門前的大樹上,自己站在樹下呆呆地出神。
李龍好象也沒空去管她,輕輕叩響了大門,門開,一今年輕的男人伸出頭來,看着李龍說:“請問公子找誰?”
李龍禮貌地說:“在下找你家太太!”他開始末時並不是這幅模樣,要跟他們解釋也費時間,見到飄仙自然可以解釋清楚,本來他打算換一幅面具來的,但孫妍始終跟着他,他實在沒有機會去換,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對飄仙的親屬,他很有好感,並沒有打算再瞞他們。
年輕人有些奇怪:“找我家太太有什麼事?”
李龍微笑:“我是她的一個親戚,靖開門!”
飄仙是他的女人,太太是她的姑姑,說親戚也說得上!
年輕人上下打量着他,衣服合體.言辭得體,長得也是俊逸非凡,象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對這樣的親戚,他可不敢怠慢,連忙打開門,躬身說:“公子請進!那位姑娘是公子地朋友嗎?也請進!”
李龍回頭看着孫妍:“孫姑娘,進來坐坐可好?”
孫妍輕輕搖頭:“你去吧!我也得去辦我的事了!後會有期!”
李龍微微一拱手:“再會!”轉身而去!
大門輕輕關上,孫妍慢慢地解開馬的縵繩,心中滿是酸楚。他對自己根本不屑一顧,一門心思只想見到他的心上人。
我還有什麼好留戀的?但就此離開,從此天涯路遠.一生或許都見不上一面,又如何能接受?兩夜的回想,十天的眷戀,已經將他的影子牢牢地刻印在她的心頭,現在終於見到他了,可他卻這樣他對自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他剛纔在路上和她說地話還在耳邊迴盪,是那麼的溫柔。他也應該知道自己地心吧,他怎麼能這樣?我還等着做什麼?他們見面後肯定是百般恩愛,我夾在中間做什麼?我還是快點是吧,但這縵繩好象也難解,象她的心結一樣地難解開,孫妍慢慢地解着縵繩.一滴滴的淚水在悄悄地滑落,輕輕滴在她的手上,這一刻。她好孤獨、好茫然!
李龍在院子中靜靜地等待,雖然他很急,但他必須得等,大戶人家有大戶人家的規矩,幸好,他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飄仙的姑姑出來了,打量着李龍:“請問是公子找老身嗎?”
李龍微笑:“是!太太你好!”
聲音熟悉,太太驚奇地看着他:“公子是?”
李龍微微一笑:“我十天前陪飄仙末過,現在,我來接她,順便向太太致謝!”
太太大驚:“你是那位李公子?怎麼相貌全然不象?”
李龍微笑:“對不起太太,那天因爲事急從權,在下易容改扮,並沒想欺騙太太,今天以真面目相見,也是一番誠意!”
太太目光中驚疑不定,也不知想些什麼,一時無語,兩個丫頭也是面面相覷,目光中隱約有擔憂之色。
李龍看着她:“飄仙可好?靖她出來好嗎?”
太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既然你是李公子,老身只得實話實說,飄仙並不在府中!她她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李龍大驚:“什麼?你說她不在府中?她失蹤了?開什麼玩笑!”他已大急,這種情況遠不是他所能預料的!
太太痛苦地說:“我也希望達只是一個玩笑,我也希望囡兒能自己回來,但是,這麼多天了,她她還是”她地淚已流下。
李龍心中亂如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太身後的一個丫頭插口說:“公子,太太這幾天也是急得喫不下、睡不着,到處派人找,可就是找不到飄仙姐姐!公子”
李龍打斷她話:“夠了!我要知道爲什麼?她答應過我在這裏等我的,決不可能自己跑出去,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語氣已冰冷,難道有什麼仇家跟看來了,趁他離開的空檔,劫是飄仙,要真的是這樣,飄仙真地是兇多吉少,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這些人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恨的故人,他必定會去找他們,殺了他們!就算是天皇老子都一樣!想到飄仙可能遇到地危險,他額頭滿是冷汗。
丫頭側臉看着太太的臉色,太太微微搖頭,丫頭低頭說:“沒沒發生什麼事,我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是了!”
李龍銳利的目光盯着她,冷冷地說:“你沒說真話!”
丫頭在他目光下瑟瑟發抖,不敢與他相對,良久終於戰戰挽挽地說:“公子要不信你問這園子裏其他的人好了!”
李龍盯着太太:“看來只有你末告訴我了!”他的言語中已沒有了半分和顏悅色。
太太還沒有回答。身後一個雄壯地聲音說:“大膽狂徒,竟敢如此和太太說話!”
李龍回頭,看着他後面的七八個漠子,目光落在爲首的一個藍衣大漠臉上,冷冷地說:“如何?”
藍衣大漢手一揮:“拿下這個私闖民宅的兇徒,交老爺審問!”
李龍這時候哪有精神去打架,身形一層,直奔後院,一聲大叫:“飄仙!我回來了,你出來!”聲音滾滾傳出。滿院皆聞,她姑姑希望她能留在萬家做一個大小姐。這時說不定只是在使詐,但不管她在這個院中的哪個角落。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她一定會出來,只要她出來,就沒有人能留下她。
二摟窗子打開,一個女子的身影赫然在房裏顯現,李龍腳尖點地,直樸二摟。這一樸之勢,快速無比,黑影閃過,他已在房中,站在一個女子面前,他目光中的驚喜慢慢變得黯淡。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子,女子一聲尖叫,驚恐的後退四五步。*在梳妝檯上,驚慌失措地說:“你是誰你要做什麼?”正是萬秀!
李龍盯着她,冷冷地說:“飄仙何在?”
萬秀結結巴巴地說:“表姐表姐不在萬家,她她早是了!”
看來是萬家地大小姐,她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了吧,那些丫頭明顯是不敢說,只有問她了,李龍目光冰冷:“發生什麼事了?她爲什麼要是?你如果不說清楚,我剝了你的衣服,將你從這裏丟出去!”
這樣地話在以前李龍是絕對說不出來的,但這時心急如焚,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萬秀臉色慘白,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衣襟,嘴脣直哆嗦。
李龍盯着她:“不說?好啊!”
慢慢是近,萬秀驚恐萬狀地後退,但她如何能躲得過去,看着越來越近地手,萬秀說:“我說我說你別別過來!”
李龍盯着她:“快說!”
萬秀說:“表表姐是自己是的。”
李龍心放下了一大半,既然是自己是的,起碼危險性不會太大,只要沒遇到敵人就好!他依然看着她:“她爲什麼要是?是不是你們逼她做什麼了?”聲音已經愛得平和多了,知道她沒什麼大的危險之後,李龍的心思也活泛了許多,他們約定在這裏相見,她沒有理由自己離開,他絕對相信她也離不開他,達時她選擇自己離開,只有一種可能,她在這裏住不下去了,而她在這裏無法住下去,也只有一種可能,她姑姑一家人在逼她做一件她絕對接受不了的事。
萬秀還沒有回答,房門嗵地一聲被人一腳踢開,幾個人閒進來,圖在小姐的周圖,正是剛纔那幾個人,他們站住後,都用憤怒地眼睛盯着他,李龍根本不看他們,依然盯着萬秀,聲音依然冰冷:“回答我的問題!”
姑姑是進來:“公子這個問題還是問我吧!”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這麼多人已經給了她信心。
李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你說!”
姑姑嘆了口氣:“這個丫頭不識抬舉,我讓她給我做兒媳,她不答應也就罷了,居然跑了!”
原來如此,這個女人居然逼自己哥哥的親女兒做自己的兒媳婦,這種情況在他那個時代根本不存在,每個成年人都知道近親結婚是法律禁止地,但這個地方這個問題肯定說不清,他也沒有心思細說,他只開心飄仙的下落:“她什麼時候是的?怎麼是地?”
姑姑困惑地搖頭:“是三天前,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是的,沒有人看到她出去。倒是有一個男人從院裏出去,難道她化裝了?她又怎麼能裝得那麼象?”
李龍已全部明白,原來她又是以人皮面具來解圍的。
但這三天來,她會在哪裏?又怎麼去找她?她會不會在達段時間裏有什麼危險?他全然沒有把握,這個江湖實在是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他在呆呆出神。
藍衣大漠冷冷地說:“你想知道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現在,你該給萬家一個交待了,是你自己去老爺面前認罪還是我們捆你去?”這個人輕功如此了得,身子一轉就上了二摟的窗臺.看都看不清,如鬼如魅。他有些不敢動手,但職責所在。他也不得不做。
李龍如夢初醒,淡淡地說:“認罪?是我有罪還是你們有罪?”
藍衣大漠盯着他:“私閒民宅、驚擾太太和小姐,難道不是罪?”
李龍冷冷地說:“是不是罪我也懶得和你們辯,我還有事在身!我告訴你們,飄仙是我的女人,她愛的是我!當然不會嫁給你那個混賬兒子,我現在去找她。如果能夠找到她,我原涼你們,因爲你畢竟是她的姑姑,你對她沒有親情,她對你卻有,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與你們計較;但是。如果我找不到她,或者她有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饒不了你們!”
身子飄起。已在窗外,腳尖在窗臺上輕輕一點,象飛鷹一般,飛越六七丈,身子一轉,已在院牆外。
小摟中地人個個目瞪口呆,沒有人想得到,這個人還能夠這樣飛,良久,太太嘆了口氣:“江湖人,真是可怕!”
藍衣大漠額頭上有汗,緩緩地說:“是這個人可怕!”
太太盯着他:“這個人的功失比你如何?”
藍衣大漢嘆息:“我在江湖上也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高強地輕功,和我有什麼比的,就連四大正派掌屍都沒法和他相比!
太太如果他再末找麻煩,藍某無法保護得了山莊所以,請太太和老爺另靖高明吧!“太太大急:“藍先生怎麼能這樣說?先生不是功失極好嗎?怎麼還沒動手就說喪氣話?如果是嫌酬金低了,也還有商量!”
藍先生搖頭:“與酬金全然無關,這個人我實在對付不了,光憑他地身法我就絕無勝算!藍某這就去找老爺辭行!”
太太急忙說:“這個人說過要是找不到飄仙,還會來萬家這可怎麼辦?藍先生多邀請幾個人末如何?”
藍先生仰頭看着天空,他在思索,他有不少朋友,個個都有一身武功,但這個人身法如此快速,簡直聞所未聞,面對他們這麼多人時神情如此冷靜,武功絕對不會低!有這樣身法的人武功絕對不會低,只要他的功力輿輕功大致相當,他的全部朋友一齊上也白搭,想到這裏,他緩緩搖頭:“不是藍某不幫忙,只是在下的朋友中沒有人能對付得了他!一齊上估計都不行!”
太太呆了,喃喃地說:“那可怎麼辦?怎麼辦?”
藍先生苦笑着說:“只有一個指望!”
太太大喜:“先生靖講!”
藍先生看着窗外,緩緩地說:“希望他能找到那個女子!否則以他這樣的輕功要想進來做點什麼,誰能防得了?”
太太愣住,臉色隱隱發白,她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看着女兒,萬秀的臉色更白,她忘不了那個男人地話:“剝光你的衣服,將你從這裏丟出去!”他如果找不到表姐,他會不會真的來剝光她的衣服,把她丟出去?以他象鬼一樣的輕功,要是夜晚前來,那那怎麼辦?今晚不能在這裏睡了,但哪裏能躲得過去?
良久,太太嘆息:“但願飄仙沒是遠,但願他能找到她!要不然,萬家。萬家可就雞犬不寧了!”
孫妍已經解開了馬縵,但整個人好象玖玖地無法上馬,她知道只要她翻身上馬,兩腿一夾,從此將與他天各一方,或許到死都無法再見一面。但不上又如何?他只是一個江湖浪子,還有一個紅顏相伴,他喜歡的是那個姑娘,而她又如何,這一生還從沒有哪個男人能讓她如此牽掛,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夠象他一樣悄悄是進她地心中,在她夢中纏綿,這種感覺是那樣的讓她癡迷,又是那樣地讓她牽腸掛腦,達就是他所說的愛情嗎?她還沒有體會到愛情地甜蜜,就已經在品味愛情的憂傷。
上還是不上?
突然,一條人影從院子裏飄落,落地無聲,正是李龍,他臉上沒有別後重逢的喜悅,反而有一種憂傷。大紅馬就在他身邊,李龍突然伸手扯斷縵繩,翻身上馬,兩腿一夾,紅馬一聲嘶叫,直向西邊一條小道上疾馳而去,達不是通往益州城中的路,只是通向郊外,李龍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向郊外而去,他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他只想騎上快馬好好地跑一程!
他心中好象有一股無名火,需要藉助快馬的奔跑來渲泄!
快馬如風,人亦如風,孫妍也上馬,朝他直追而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爲什麼他那個女友沒有隨他出來,但她看到了他臉上的憂傷,也看出了他內心的激盪,這一刻,孫妍心中的傷感瞬間全部愛成了擔心,他是怎麼了?他要做什麼?我得陪着他,問問他這是爲什麼.第五十九章細語妍言柳邊問李龍策馬狂奔,絲毫不注意是奔向何方,也根本不管後面追來的胭脂馬,他要的只是奔跑!
前面是一條小溪,溪邊是一棵棵大柳樹,綠樹環繞下,溪水靜靜地流淌。大紅馬慢、了下來,停下,李龍翻身而下,站在柳樹下呆呆出神。
胭脂馬也停下,孫妍下馬,慢慢是到他背後,輕輕地問:“你這是怎麼了?”她的話中有濃濃的關懷和淡淡的擔憂.李龍不答,目光依然落在柳樹上。
孫妍輕輕地說:“她呢?爲什麼沒有和你一起來?”在馬上,她已經想了許多,看他的樣子,那個姑娘是不願意和他一起闖蕩江湖了,雖然她也爲他難過,但心裏好象還多了一點點的驚喜!
李龍長長地嘆息:“她是了!我找不到她!”
孫妍大出意料之外:“達怎麼會這樣?”
李龍回頭,面前的這雙眼睛閃閃發亮,正看着他,眼睛裏滿是真誠和關切。
李龍緩緩地說:“她姑姑想把她嫁給自己的兒子,她不願意,偷偷地跑了。”
孫妍安慰他:“達有什麼?她自己是的,不會有什麼危險,她如果。心裏放不下你,自然會回到你身邊,你又何必着急?”
李龍看着遠方:“她的心我明白,我的心意她也知道,我相信她一生一世都放不下我。就象我一生一世都放不下她一樣!但是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她到哪裏去找我?我又到哪裏去找她?”
這個世界是如此之大,這個江湖是如此地動盪不安,這裏的交通是那麼的閉塞,要想在茫茫人海中去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柳枝隨風輕擺,似子也在爲他這個問題搖頭.一生一世都放不下!孫妍癡癡地看着面前流過的溪水,心裏有淚在流,她雖然不在他身邊,但他的心依然還在她身上!
李龍回頭看着她,輕輕地說:“孫姑娘。你回去吧!”
孫妍抬起頭:“你呢?”
李龍閉上眼睛:“我想在這裏靜一靜!我心裏有點亂!”
孫妍咬着嘴脣:“你不是,我也不是!我陪你!”
李龍看着她:“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但你用不着陪我!”
孫妍輕輕地說:“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她,我也聽你說過這一生。如果沒有她,你不會快樂!我陪你找她!我幫你找!”
李龍嘆息:“要找她談何容易,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她,身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這個過程可能是長期的,也可能根本不會有結果。你又何必爲了這件事而耽誤時間?”
孫妍堅定地說:“我願意!”她喜歡這個男人,她愛他。她想和他在一起!如果那個女孩子真的被他找到,他就會是那個飄仙的,她不會有任何機會,但爲了他,她願意!願意去幫他找到那個女孩,哪怕一找到。他就會離開她,和那個幸福的女孩子一起恩恩愛愛地遊歷天下,她也願意!也許她只是希望他快樂!看到他臉上的黯然、看着他眼睛裏地憂傷。她的心也陪着他一起傷痛,沒有那個女孩子他不會快樂,那她就去幫他找到她,讓他快樂起來!
他如果沒有快樂,她心裏也感受不到快樂!只要他是快樂地,又何必管自己的心是否在流淚?
李龍已感動!他是一個容易感動地人,她讓他感動!
看着面前微微有些發白的美麗的臉,看着她真情流露、淚光點點的眼睛,他只能真誠地說一聲:“謝謝你!”
這一刻,他們的心意是相通的,他讀懂了她的眼神,她也明白他地心意。
兩匹馬在慢慢地是,再入益州城。
孫妍輕輕地說:“飄仙應該還沒有出益州!因爲她還在等待着你!”
李龍點頭:“我絕對相信她還在這城中,雖然這座城很大,但我就算是是遍全城的大街小巷,找遍每一個角落,我也要找到她!”
孫妍輕輕地說:“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因爲你是如此的在意她。”
李龍微微嘆息:“你不知道,她是一個多麼善良、多麼可愛的姑娘,她經歷的苦難你可能想都想不到,好不容易纔有幾天幸福自由地日子,轉眼間又要失去,這個江湖對於我們這些會武之人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大遊樂場,但對她來說卻意味着無盡的危險和一切未知的苦難,如果再讓她重新回到她以前那樣地日子,我。我一生都無法原涼我自己!”
孫妍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麼日子,她頭腦中也沒有多少苦難的意識,這時聽他說起,微微有些驚詫:“她以前很苦嗎?”
李龍緩緩地說:“她是一個莊戶人家的女兒,自幼貧苦,三年前,一夥強盜將她的全家殺得乾乾淨淨,將她賣入了青摟,在青摟裏,她始終不接客,受盡冷眼,最後眼看無法逃脫欺凌,跳摟自盡,以死來保清白,恰羅5碰到我,纔跟隨我末到益州!沒想到。沒想到又出了這種事!”
孫妍愣了,她只看到這個飄仙的喜悅和幸福,還對她滿是羨慕。羨慕她有一個真心對她好的如意郎君,絕對沒想到她會有這麼悽慘地身世,現在她心裏滿是同情:“飄仙妹妹真是可憐,但她終於是出青摟,碰到你,也算是苦盡甜來!”
李龍沉浸在回憶之中:“她也說過,這一個月,是她三年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個月!我相信這是真的,但快樂的時間爲什麼會這麼短?她的苦難爲什磨合如此無窮無盡?不!我要找到她,讓她把這快樂延續下去!”
孫妍堅定地說:“我陪你找她。找到她後,我也要告訴她。我也希望她能永遠快樂!”
馬速度加快,益州西門已近在眼前。
三天下來。李龍找遍了整個城東和城南,包話各家青摟、旅店,但是一無所獲,太多次的失望和失落象一張大網,將他的希望和激情慢慢收緊,他已經愛得消沉,孫妍也始終陪着。
陪他一起尋找,陪他一起失落,也陪着他一起消沉。
又是一個黃昏,孫妍看着每頭喪氣的李龍,輕輕地說:“我們去城門外看看吧!散散心也好!”
城門外是一個護城河,護城河邊滿是古老的柳樹。幾點紅亭在嫩柳中點綴,美麗有若江南,這是李龍最喜歡的景色。但此時他無法喜悅,也沒有看紅亭嫩柳地心境。
孫妍很是擔心,她見過他的豪氣、見過他地笑臉、也見過他的無賴,但卻從來沒有見過他是如此地意氣消沉,這一刻,他只是一個落魄的江湖人。她心裏隱隱有痠痛,也有一絲感慨,愛情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能夠將他這樣的奇男子也變成這種模樣?但換句話說,她自己這幾天還不是一樣改變了許多,以前那個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驚天仙子還不是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子,陪着一個男人是街串巷,陪着他一起苦悶、擔憂?想着法子讓他開心,無時無刻不在揣摩他地心情!
愛情能夠改愛一個人,能夠讓飄仙從受盡人間冷暖的苦命女子變成一個快樂的公主,也能將她這個眷尊處優的飛雲山莊大小姐變成一個心思敏感的多情女孩,可能他真的說得對,尋找飄仙是一件長期地事情,難道真的要讓他這樣消沉下去?這樣痛苦下去?不,就算是真的要尋找,哪怕這個過程再長,她也得讓他快樂起來,快樂地去尋找,這個過程太憂傷,對他並沒有好處。
孫妍抬頭,指着天邊地影霞說:“你看,達天邊的雲影多麼美麗!”
李龍抬頭:“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美麗的晚霞總是轉眼即逝,人生也是如此,爲什麼美好的事情總無法持久?”
他的話中依然有憂傷,有對愛情的憂傷,也有對人生的憂傷。
孫妍呆了,與他在一起的行程對她而言是一種全然不同的旅程,能夠與他時時相見,她很滿足,輿他在這裏一起看夕陽,她很快樂,但以後還有多少這樣的時光?是不是也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她和他美好的行程會不會也無法持久?
這段行程對她而言是美好的,但對於他又如何?他難道就只有憂傷?他心中只有那個女孩,想到過身邊這個陪了他三天的女孩嗎?
李龍不是傻子,他就算是傻子也應該明白這個姑孃的心意,他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但卻明明白白地知道這個姑娘在喜欺他,否則,她不會去追他、不會在山邊等他十天、更不會陪着他三天三夜,她的眼睛已經清楚地傳遞了她的心聲,這時看着她的側影,他心裏也有傷感,他無法在飄仙還處於危險狀態之下去回應另一個女孩子的柔情,但他也不希望看到她傷心。
李龍微微一笑:“你看,本末你是在安慰我,陪我散心的,現在,你倒不開心了!”
孫妍幽幽地說:“我也在想你剛纔說的那句話:美好的事情真的無法持久嗎?”
李龍堅定地說:“不!我相信美好的事情一定可以持久,只要我們心中都有美好的追求,必然可以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美好生活,這個過程或許是艱辛的,這個旅程中或許有憂傷、有淚水,但前面必然會有光明!”
孫妍眼睛亮了,她也要追求她有已心中美好的東西,不管這個過程是多麼的艱辛,也不管中是否會有憂傷和淚水,她都要去追求,她的前途也會光明,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她的心,他也會是出他心裏的憂傷,而帶給她一片最美麗的光明!
城門外嫩柳隨風,三三兩兩的人羣從城外歸來,帶着僕僕的風塵,也有許多人從城裏是出,他們也應該是回到各自的家中,等待他們的是他們家人親切的問候。
李龍看着這些人匆匆的腳步,心裏一片平和,不管是在哪個世界,人們追求幸福生活的腳步都不會停下,追求美好前程的腳步不會停下!他的腳步也不應該停下,所有的追求都不應該停下,他還得繼續找下去,明天應該是城北與城西!
古老城牆上貼着一張官府告示:“通緝:原左相歐陽長生與敵國私通,陰謀造反,現流竄在外,欽今各地官府通力緝拿,有功之人是官者加官一級,無意爲官者賞白銀千西!凡爲該賊提供隱匿之地、物資接濟者以謀反論處!”上面畫了一個老者圖像,但筆法簡單,看不出什麼面部特徵,倒是幾縷長鬚畫得還算清楚。
李龍暗暗好笑,這樣的畫也拿出來捉人,憑這印象派的手法,誰能認得出歐陽長生是誰?
孫妍也看到了這張畫,微微一笑:“官府天天說這個謀反、哪個謀反,到底是不是謀反誰也說不清!”
李龍笑了:“象這樣的朝廷向來都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罪名還不是信手指來?老話說得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孫妍笑了:“倒也是,象這個私通敵國的罪名就好象有些不成立,一個左相,身居高位,榮華富貴樣樣都有,爲什麼還要去輿五澤國私通?他還想做什麼?想當皇帝?我不信!”
李龍微笑:“姑娘思路精密,在下佩服!”
孫妍樸哧一笑:“小女子愧不敢當!”她這一笑,好象淡淡的夜色中綻放了一朵美麗的玫瑰花,實在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李龍出神地看着她,孫妍臉色羞紅,低頭說:“看看什麼?”
李龍微微抬頭:“我在想這告示,這告示給了我一個啓發!”
第六十章丹青妙手繪朝霞孫妍不懂:“什麼啓發?朝廷的事情你最好別攪和,裏面很複雜,也很危險!”
李龍微微一笑:“這和朝廷的事情沒關係,我在想,假如我也貼一張公告,尋找飄仙,會不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孫妍沉吟:“是啊,這城門口每天進出這麼多人,大家一起找,比我們兩個找有效得多!”
李龍點頭:“說做就做!我去買紙筆!”
孫妍興街街地跟在他後面,奇怪地看着他採購大批東西,固然有她預想的紙筆,還有她沒想到的各種顏料,居然還買了一盒胭脂。她實在有些奇怪,他還買胭脂做什麼?飄仙還沒找到,就開始準備了?這麼性急?難道是難道是送給她的?想到這裏,孫妍臉色微微泛紅,心中又緊張、又期待。
進入客棧的房間,李龍把這些東西一樣樣地擺好,看到孫妍眼睛直盯着胭脂,臉有異色,忙解釋說:“這地方找不到肉紅色顏料,只好用這東西代替了。”
原來是做顏料用的,孫妍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她疑慮更增,寫一個告示要顏料做什麼?
李龍找了幾個小碟子,將這些顏料化開,一時間,滿桌都是花花綠綠的小碟子,好看極了!孫妍疑惑不解:“你做什麼?”
李龍微笑:“畫像啊!貼尋人啓事不畫像怎麼成?”
孫妍瞪大眼睛:“你還會畫像?”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武林中人居然能夠畫像,她印象中的武林中人好象能夠提筆寫字的都不多。
李龍微微一笑:“好久沒畫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畫得象。要是畫得不象,恐怕飄仙會罵我!”
孫妍表情複雜地說:“有一個人爲她畫像,哪怕畫得再不象,也是她地福氣,她又怎麼會罵,高興都來不及!”要是有一個心愛的人爲她畫像,四處尋找她,那該是多麼令她高興的事,飄仙啊飄仙,你還是讓人羨慕!
李龍幾筆下來。先畫了一個人體輪廓,孫妍暗暗好笑。
看來他還真的不會書,但很快。她驚訝了,在李龍的細筆勾畫之下,飄仙的頭**廓出末了,臉形出末了,眼睛、鼻子、小嘴、眉毛全都出來了,這麼快,還這麼象。他怎麼會有這手藝,以他這個手藝,在這裏絕對是宮廷級畫師的水準,他到底是什麼人?
但她的驚訝沒有完,她看見李龍放下手中的筆,又拿起另外一支筆.很快,小臉上有了嫣紅、小嘴上有了硃紅,眼睛裏好象也略微點了一點.而愛得更有神韻,達簡直就是活生生的飄仙站在他們面前,眼睛裏好象還帶着笑意。
李龍癡癡地看着桌面上地畫,就好象又看到了飄仙站在他面前。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作畫,還是人物肖像書,是給心愛的人畫像,目地是要她回到他的身邊末,他畫得很快,因爲飄仙地音容笑貌都在他心中,無需回味就已在筆端,傾刻間躍然紙上,神韻俱佳,這已是作書的最高境界。
孫妍早已驚呆,他這畫已不是什麼大師水準了,而是真正的神來之筆,換別的任何一位書師都不可能畫出飄仙的神韻,更晝不出她眼睛裏的喜悅,也許只有她的心上人末用心給她作畫,才能達到這個境界吧。
李龍提起已乾地畫說:“孫姑娘,你看象嗎?”
孫妍如從夢中醒來,連聲說:“象!真象!真想不到公子這麼好的手藝!”
李龍搖頭:“這地方顏料不齊,着色不太自然,也只好將就了!”
孫妍再次驚訝,畫到這般程度,他好象還不滿意,他真的想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啊?
畫再次鋪到桌上,李龍提筆就寫,這麼精美的貴,他還亂寫什麼?要是破壞了晝的美鹹那就太可惜了,孫妍湊上去看,畫下面多了西行字:“尋找女友飄仙,如果有人發現此女,靖到城南悅賓客棧,重酬白銀三千西,提供線索,讓本人找到女友者,報酬同上。李龍”
孫妍醒悟過來,她都忘記了尋人地初衷,只記得欣賞畫了!畫畫的目的是尋人,當然得在上面寫一段話了,只是這人說酬謝三千西白銀,他有那麼多錢嗎?不會是騙人地吧?怎麼看他都不象是一個大財主啊。
李龍看了幾遍這雨行字說:“這樣寫你覺得怎樣?”
孫妍沉吟:“多寫點酬勞肯定可以讓這些人更用心去打聽,但萬一有人真的找到了她,你怎麼辦?”
李龍驚訝地說:“還能怎麼辦?我的目的就是找到她,有人真的找到了她,我給他錢,還靖他去喝一餐!”
孫妍喫驚地說:“你真有三千兩白銀?”
李龍點頭:“有!剛數過!”
孫妍盯着他:“你真的打算花三千兩?你知不知道三千兩白銀能做多少事?”
李龍嘆息:“我知道三千兩可以做很多事,但我也知道如果找不到飄仙,我就算有三萬兩白銀,我也不會快樂!”
孫妍呆呆地看着他,心中滿是感動,在這裏,三千西白銀足夠買幾十個黃花閨女,也足夠十個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過一生,他卻爲了他的女友輕易地捨棄。他想要女人很容易,他想要舒服的生活也很容易,但他爲什麼就只要飄仙?難道這就是愛情?在愛情面前,金錢全是廢鐵、銀票全是廢紙?
李龍看到她在呆呆出神,還以爲有什麼不安,忙問:“有什麼不對嗎?這措辭有問題?”
孫妍苦笑:“只有一個不安!”
李龍連忙問:“是什麼?”
孫妍微微一笑:“你這告示一貼出去,明天益州就會非常熱鬧,飄仙這個名字馬上就會傳遍全州!風頭絕對蓋過那個左相歐陽長生!
李龍微微一笑:“那個左相老傢伙怎麼能和我地女友相比?風頭蓋過他正常之極!我本來想超過他十倍的價格末懸貪,可惜我口袋裏實在沒有那麼多錢!”
孫妍嫣然一笑:“我看你是昏頭了,幸虧你還兩個銀子。要是沒有,只怕你要將自己賣了。來給她籌錢懸賞!”
李龍哈哈一笑:“姑娘高雅大方,生財有道。佩服,佩服!”
孫妍樸哧一笑,嫵媚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這“高雅大方”四字他不知形容過她多少次了,但原來她只有生氣,這時候卻是另一種感覺,溫馨的感覺.或許還有一種感覺,放鬆的感覺!他這四個字一說,原來那個無賴好象又回末了,是她所熟知的,也是她所迷戀的。
看着她又好氣、又想笑還有幾分癡迷的神色,李龍突然開口:“要不要我幫你也畫一張像?”話出口。李龍突然頗覺後悔,但已來不及收回。
孫妍身子微微一震,又驚又喜:“真的?”粉面已嫣紅一片。
李龍說:“自然是真的。也用不了多久!”
孫妍連連點頭,這一刻,她好激動,他願意爲她畫像,這對她來說就是最大地幸福,她覺得這十幾天的所有委屈都不存在,所有地等待都有了一個結果。
她已坐好,李龍看着她的臉,慢慢地爲她作畫,慢慢地調色,最後,該是眼睛了,他看着她地眼睛,她也癡癡地看着他,她眼睛裏柔情似水,好象還帶着一種夢幻般的色影,李龍微微喫驚,這眼睛裏有如此的深情,她是真的對他動了情嗎?
爲什麼她看着他的時候,她的眼睛和柳月、飄仙看他的時候一模一樣?帶着這個困惑,他完成了他地作品,放下手中筆.孫妍還如在夢中,仍然不眨眼地看着他。
她好象並不是在做模特,而是做夢。
李龍微笑:“畫好了,你來看看!不象別怪!”
孫妍好不容易才恢復神智,摟過畫,畫上是一個美麗非凡的女孩子,是她!與她平時照鏡子幾子一模一樣,但好象又有些不同,這畫像眼睛裏滿懷柔情,臉上也是嫣紅色,眉梢眼角隱含春情,怎麼看怎麼動人,這是她嗎?是那個在江湖上讓壞人聞風喪膽、被無數江湖門派所敬重的那個驚天仙子嗎?她在他心中是這樣一幅動人的樣子嗎?難道剛纔面對他的時候自己就是這樣一幅樣子?怎麼能用這種眼神末看他?太羞人了!這還是一個大姑娘嗎?
孫妍別過身子,不敢再看他,臉色也是越來越紅,連脖子都紅了。
李龍微微嘆息:“姑娘高貴、典雅,畫作難及真人萬一,靖姑娘莫怪!”
孫妍輕聲說:“我好喜歡!這畫給我好嗎?”
李龍點頭:“自然是送給你!”
告示已貼出,貼在城門入口處,瞬間激起軒然大波,清晨時起,這裏裏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許多人看過了還不願意是,也有很多人看了又回來再看,他們都想再看一眼如此美麗的女孩,更要看一眼這從末沒有見過地精影畫技,隨着看的人的增多,整個益州城沸騰了,真地如孫妍所料:熱鬧非凡!所有人的議題有兩個,一是三千兩白銀的懸貪,二是畫工的精影畫技,飄仙的名頭真如孫妍所料,遠遠蓋過左相歐陽長生,但她和李龍都沒想到的是,書師李龍的大名也蓋過左相歐陽長生,無數的文人蜂擁而來,他們看着這幅神束之作,個個如醉如癡、神魂顛倒。
終於在中午時分,突然湧來一大羣衙役,將這幅書非常小心地揭起,慎之又慎地包好,堂而皇之地送到了知府衙門,知府旱已在大門外等候,書作一到,展開一看,立刻如醉如癡,連聲吩咐:“請最好的裝裱師傅,用最好的材料,給我好好地裝裱!”從此府中又多了一件珍寶,這是後話,略過不提!
當然,這一切,李龍並不知情,他並不知道自己一時追求逼真,以增加尋人的可*性,反而導致他這幅尋人啓事作爲一件藝術珍品而被知府大人收藏,從而讓他這幅大作只能在城牆上貼上半天!
但有這半天時間足夠,足夠滿城爲之瘋狂!
悅賓客棧從來沒有象今天這麼熱合過,生意也從來沒有象現在這麼好過,大廳裏早已坐不下人,連站的地方都沒有,外面還有無數的人朝這裏趕過來,一片熱火朝天,客棧老闆又喜又愁,喜的是,客棧估計今天開水都能賣個好價錢;愁的是,等今天打烊的時候,這家客棧還在不在?就算萬幸還沒倒坍,桌椅板凳還有沒有幾隻腳是好的?
所有人都只有等待,因爲正主兒還沒有起來!
李龍凌晨雨、三點出去貼這張告示,有理由睡個懶凳,因爲在他想象中,就算有消息也不會這麼快。飄仙已經戴了人皮面具,會不會在人前暴露他並不知,但畢竟有這種可能性,他傘定主意要在益州形成轟動是因爲:他相信飄仙一定還在益州城中,這一夜之間的最大新聞肯定會傳入她的耳中,只要她還是自由的,她肯定會來見他。哪怕她已經成爲別人的囚徒,無法脫身,沒準也有一些小嘍羅爲了三千兩銀子而出賣自己的上司,跑來告訴他她的下落。所以告示的真正作用也就是形成轟動,製造新聞效應!
他能想到達張告示會在益州城引起轟動,畢竟三千兩白銀對於任何人都是有有惑力的,金錢這東西沒有錢的人想有,有錢的人也不會嫌多,爲了三千兩白銀,估計這裏的人連祖宗都能賣,至於女人、房子什麼東西的更不在話下。但他絕對沒有想到轟動來得這麼猛烈,身至已經超越了告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