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醒來後,微微偏頭,視線便落在了坐在不遠處,眉頭深鎖的將軍身上。
他手裏拿着一本書,正在專注地讀着。
風淺蹙了蹙眉,抬手揉了揉腦袋。
祁胤注意到動靜,放下了手裏的書,偏頭看向牀榻那邊。
見公主醒來,祁將軍起身走向對方。
可走到了對方面前後,祁將軍就默默壓下了心中的歡喜,冷着一張臉。
“公主可算醒了。”
祁將軍的聲音不冷不淡,也不摻雜任何情感。
風淺微頓,抬眸看向碎片。
“我睡了多久?”
祁胤如實回答:“十七天。”
一板一眼的姿態。
風淺蹙了蹙眉。
她算了算時間,她現在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個半月了。
清醒後,那個罪域之人說的話,也在腦海裏清晰起來。
罪域的人,不止他一個。
所以……還有其他人存在。
至於是多少人,風淺也無法確定。
風淺陷入了沉思,被完全冷落在一邊的祁將軍,有些不愉快地抿了抿脣。
風淺越想越覺得時間緊迫,她起身下牀,只是,腳還未碰到鞋子,就被祁胤壓回了牀上。
風淺眨了眨眸,抬頭對上祁胤的視線。
祁胤雙手按壓在風淺身側,低頭看着身下的公主。
“公主利用完就想跑?”
祁將軍抿着脣,一副質問的模樣。
風淺:“??”
哈?
利用什麼?
祁將軍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公主昏睡的這幾天,佔了末將的牀,也佔了末將的時間。把末將當下人使……”
“打住。”
風淺一臉懵。
碎片說她佔了他的牀和時間也勉爲其難將就着,但當下人使,這是什麼鬼?
“我何時把將軍當下人使了?”
談到這個話題,祁胤微微頓了下,他木着一張臉,面無表情開口:“公主昏睡的這些天,是末將給公主喂粥喂水,也是末將替公主清洗擦拭身體……”
“咳咳……”
風淺忍不住打斷。
她神色微微變得有些古怪。
“你幫我……清洗擦拭身體?”
祁將軍停頓下來,垂眸看着風淺,他視線愈加幽深漆黑。
風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祁將軍語氣也有些怪怪的:“不然公主還想讓誰幫你清洗擦拭身體?”
風淺:“……”
不是……
“就算是這樣,這和我把你當下人使有什麼關係嗎?”
祁將軍神色未變,語氣正經:“這些不都是丫鬟該做的事麼?末將爲公主做了,難道不算被公主當下人使?”
風淺:“……!”
她微微睜大眼睛。
這是什麼歪理?
小碎片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
祁將軍說完,視線幽幽看向風淺:“難道公主不該負責麼?”
“負……負責?”
風淺輕咳,漆黑的眸子裏寫滿了迷茫。
“公主不願?”
祁將軍的眸光依舊是幽幽的。現在這情形,倒顯得是風淺在不講道理,賴賬不負責任。
風淺頓了頓,避開了祁胤的視線,公主輕咳一聲,“將軍想要我怎麼負責?”
公主話音落下,祁將軍倒是停下來認真思考了下。
過了片刻之後,他帶着建議性質地回答:“公主不妨如民間那般,按照那個說法,當以身相許。”
風淺:“……”
女孩板着一張臉,糾正:“那是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祁胤看着風淺,也板着一張面癱臉反問:“難道末將對公主不算是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