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含笑道:“正是在下。”
葉玄之名享譽天下,左偕等人不敢怠慢,急忙下令將島防禦結界打開,讓那戰艦進來。
其實他們對葉玄的身份還是有所懷疑的,但是這些人身隱約透露出來的氣息,令他們一陣窒息,算對方是假冒的,也只能假裝不知,繼續裝傻下去。
很快,大輪島擺出最高規格的待遇,接待衆人。
天塹涯所轄範圍內,最奢華的樓閣內,穿插飛過一二霓裳美婢,便是水袖浮動,留下一道道精緻菜餚。
金樽美酒鬥十千,玉盤珍饈值萬錢。
左偕微笑着引衆人入座,從容笑道:“一點薄酒,還望諸位大人海涵。有照顧不周地方,左偕先在此賠罪了。”
衆人皆笑道“哪裏”,待一一入座後,葉玄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昔年最後一次見南丘雨大人,便是在永生之界的重器塔內,之後許久不見,甚是懷念呢,不知道大人近來可好。”
左偕忙拱手道:“拖玄大人洪福,南丘雨大人一直安好。”
“安好便好。”
葉玄笑着點了點頭,道:“左偕大人,我有一事相問。近日來,在北海南域的這片海域,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什麼事情發生?”
左偕微微一愣,沉吟了下,問道:“不知道大人所指何事?”
葉玄呷了口酒,將酒杯放下,道:“便是你覺得還算大事的。”
“我覺得還算大的事?”
左偕想了一陣,便扳起手指算了起來,道:“慕容家的十七公子跟張家的靜茹xiao 激e成婚了;百花拳派門主的三姨太跟他大弟子私奔了;還有江南皮革廠倒閉了,王八蛋老闆黃鶴喫喝嫖賭,欠下了35億塊元石,帶着他的小姨子跑了;還有大輪島新開了一家口味不錯的包子鋪,真的很好喫,我推薦玄大人前去嚐嚐,要不我讓人去買也”
“咳、咳咳!停停!”
葉玄滿臉黑線,敲了敲桌子,道:“除了這些雞毛雜碎的事外,這片南部海域,可有大事發生?”
“南部海域”
左偕苦思冥想了一陣,搖頭道:“可能是鄙人整日太忙了,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消息。不過據聞離此地三千裏海域遠的地方,遷徙來了一羣a級海族,不知這算不算是大事?”
葉玄道:“不算。”
左偕無奈地攤開手來,道:“那沒什麼大事了。”
葉玄搖了搖手指,幽幽道:“左偕大人,你不老實。”
“額,這,玄大人何出此言啊?”
左偕嚇了一跳,滿臉無辜之色。
葉玄冷笑道:“我沒那個耐性跟你胡扯,大輪島既然在這片海域,沒有理由得不到任何消息。看來我得自己到你腦子裏看看了。”
他面色一冷,一股寒意在殿內散開。
左偕等大輪島負責之人都是嚇得不輕,連連叫冤。
左偕更是又怒又怕,瞪大了眼睛,急道:“玄大人,你不能這樣!我們真的沒有隱瞞啊,最近的確沒發生什麼大事!”
另一人也是氣憤道:“我們一路將大人奉爲賓,自問沒有虧待大人,也是有問必答,有一說一。玄大人有何證據說我們不老實了?天塹涯雖然不天武盟,但也不能隨意被人欺負吧!”
“嘿嘿。”
葉玄乾笑了一下,道:“欺負不欺負,看的是實力。至於說證據”
他攤開手來,道:“我的確沒有證據,但我認定你們不老實了,咋了?不服?”
“本少時間寶貴,十息之內說不出我滿意的東西,我親自動手了,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算我真的冤枉了你們,你們屈死後,我會把現場全毀了的,南丘雨肯定查不出是我做的。”
葉玄冷笑道:“算萬一不小心被他查到了,也絕不會爲了你們這幾個嘍囉而跟天武盟爲敵。”
“所以說,如果真沒什麼消息的話,只能怪你們命不好了,死也白死。”
他慢條斯理地說完,一副不把你們當人看的樣子,而且身的氣場早已將對方全部鎮壓住,想要逃走或者自殺都是絕無可能的。
左偕等人早已臉沒了血色,滿是害怕和驚恐。
葉玄的話字字珠心,一針見血,算南丘雨真的知道了,也不可能跟天武盟爲敵的,只能裝傻當做不知。現在說也是難逃面怪罪,不說面前這葉玄更不是好惹的主。自己幾人怕是要白死了。
“一。”
葉玄開始報數起來。
“別搜我魂魄,我說!”
終於一人嚇破了膽,急忙哭了起來。
“曉東,你!”
左偕震怒不已,一張儒雅的臉緊繃起來,目光死死盯住他,滿是殺氣。
張曉東哭喪着臉道:“大人,不說的話真的死定了,而且魂飛魄散,死也是白死啊。”
“哦,果然有名堂!”
曲紅顏等人都是一下恍然大悟。
波木笑道:“玄少扮起惡人來果然是有模有樣啊。”
水仙歪着腦袋想了半天,道:“玄哥哥好聰明啊,你怎麼能猜到他們不老實的?”
葉玄笑道:“我不是說了嗎,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玉公子推算那事在這北海的南部海域,而大輪島既然在此地,那麼這片海域定然是天塹涯的勢力範圍。所以我嚇一嚇他們啦。”
“原來是嚇我們的”
左偕和張曉東等人都是徹底傻了眼,心裏暗罵老狐狸,面卻是一鬆,知道還有周旋的餘地。
葉玄點頭道:“以我和南丘雨大人的關係,肯定不可能搜你們魂魄的,而且在言語和身心威脅下,你們還能扛住的話,那我多半相信沒問題了,之後自然會給諸位賠禮道歉。”
左偕等人都是臉白如紙,全都咬着牙關不吭聲。
葉玄抱拳道:“無奈之舉,還請諸位大人見諒。”
他身的寒氣收攏起來,左偕等人都是覺得壓力一鬆,但是內心的壓力卻如山大,有幾人甚至是想哭了。
葉玄道:“看來諸位是被下了禁令封口啊,到底發生了何事,讓天塹涯如此重視?”
左偕頹然道:“說出來便是違背了門規,門派怕是不會放過我們了。”
葉玄道:“無妨,我看諸位實力都不俗,可以到炎武城來。不僅能夠精進修爲,還能參與對抗魔族之戰,爲傲天大陸的安危發揮自己的力量,實現極大的人生價值。整日待在大輪島,一輩子碌碌無爲的好吧。”
左偕幾人愣了下,都是沉思起來。
雖然他們不想參加什麼魔戰,雖未親眼看見,但也聽說了慘烈程度,完全是個大熔爐,沒有虛極神境的實力,一參與進去瞬間被熔掉了。
誰都惜命,不想死。
但去炎武城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若是修爲能夠精進的話,對於壽元和實力都有極大提升。
想通之後,左偕當先拜下,道:“我等願意加入炎武城,奉玄大人爲主,馬首是瞻。”
其餘幾人也急忙跟着拜下,同樣發誓效忠。
葉玄將衆人託起,笑道:“很好,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那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吧。”
左偕臉孔抽搐了下,顯然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想了一陣,才嘆道:“其實怎麼回事我們也不太明白,但面似乎十分看重,所有人一律封口,如有人走漏風聲,其下場並不一個‘死’字好到哪裏去。”
張曉東忙搶着道:“還是我來說吧。”剛剛投靠新主子,他急着獻投名狀。
左偕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雖心不喜,卻也沒去理會,只是露出鄙夷的神色。
其餘等人都是怒視着張曉東,心有不滿,但張曉東哪管這些,已經自顧自地開始說了起來。
“什麼?三萬裏開外的南面海域,已經成了死海?!”
在聽完張曉東的描述後,所有人都是渾身大震,波隆更是失聲叫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海皇的名頭也若有若無,但畢竟曾經統御四海,對海族還是有極深情感的,聞言不免憂心忡忡。
張曉東忙道:“正是!我們也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此次事情的波及之大,幾乎涵蓋了十萬裏寬廣的海域,據聞已經成了一片死海,任何生靈都不復存在。最近大輪島附近遷徙來了大量a級海族,也是受到了波及。”
葉玄等人互相交流着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的擔憂。
要將十萬裏海域弄成死海,以囚的能力的確能做到,但他絕沒有這樣做的理由。而且波及範圍之大,也絕非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葉玄看向左偕,問道:“天塹涯面是怎麼說的?他們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否則不可能封閉消息。”
左偕搖頭道:“什麼也沒說,是發生了變故,讓我們千萬不要進入那一片海域。並且說消息一律不能泄露,否則最嚴厲處置。大輪島是整個海外世家的聚集心,也是和傲天大陸交流的心之地。只要控制好了這個轉之島的消息傳播,幾乎能夠壓制下去了。”
葉玄望向衆人,道:“諸位是什麼看法?”
波木道:“像極了有人大戰一場,但是覆蓋十萬裏海域這”
說完他自己也愣住了,立即推翻了自己的觀點,搖頭道:“怕是界王境之間的戰鬥才能衝擊如此大的範圍吧?”
端木有玉凝聲道:“果然有異常,連我的推演都阻斷了,大家千萬小心爲。”
北圳南道:“一切猜測都沒有意義,以我之前先找幾個遷徙過來的海族問問,然後再過去實地看看。”
葉玄點頭道:“不錯,那些海族多半會得到一些消息。事不宜遲,我們這過去吧。”
當下左偕等人也立即收拾東西,拖家帶口地要跟着走。
葉玄擺擺手道:“我們此行怕是危險異常,不宜帶太多人。左偕大人跟着我們吧,其餘之人自己去炎武城,我給你一道手諭。”
左偕立即作揖行禮,並吩咐其餘之人帶着家屬老小偷偷從大輪島離開。
大輪島本身是傳送轉之地,而且是他們掌控下,想要全身而退並非難事。
那天武盟的戰艦很快再次升空而起,化作一道流火往跟南的方向而去。
戰艦乘風破浪地行駛了一整個時辰後,在一片海域空停了下來。
葉玄望着那茫茫大海,金色的眸光往四週一掃,指着一處方向道:“這下面有個a級海族,族人都在忙碌着開墾建設,應該是剛剛遷徙過來的。”
他當即一道傳音直接送入海,直達海底。
“嘩啦!”
幾個呼吸間,海水炸裂開,一道碩壯的身影從裏面衝了出來。
“好醜的一條大魚啊!”
水仙嫌棄地驚呼了一聲,對那海族的外形表露不滿。
那名海族身形壯碩,如水牛一般,然其五官卻是擠在一起,彷彿一個巴掌能蓋過來。兩腮鼓起,帶着兩根長長的捻鬚,顯得極爲滑稽可笑。
被如此強大的氣息傳喚來,那名海族自是不敢造次,綠豆眼驚恐地望着戰艦,問道:“是哪位大人傳喚我?在下紅鰣族族長,見過諸位大人!”
他目光悄悄在戰艦掃視過去,發現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在他之,頓時嚇得哆嗦起來,噤若寒蟬。
“紅鰣族?”水仙歪頭想了下,道:“沒聽過。”
四海之大難以估量,其內孕育的種族更是難以海量。即便她爲海皇之女,有些a級種族沒聽過也是極爲正常。
葉玄讓那名海族鎮定了下,不用害怕,這才道:“我且問你,你們爲何遷徙到這篇海域?”
紅鰣族族長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麼的樣子,忙道:“在下不知這片海域是諸位大人的領地,還望恕罪!我們這離去!”
葉玄被他莫名其妙的表態搞得有些暈,擺了下手,道:“別亂想,我們只是路過的,想知道你們爲何遷徙而來。”
“啊,是我想錯了。”
紅鰣族族長頓時鬆了口氣,一般在海族,侵佔別族領地是非常嚴重的事,屆時雙方必然會拼個你死我活。而眼前這些人,隨便一位能滅了自己全族。
他這才放下心來,但眼裏還是掠過驚懼之色,回憶道:“因爲之前的海域突然出現了大量恐怖的氣息,成千萬海族都被滅族,太可怕了!”
他那碩壯如牛的身軀,竟然蜷曲起來,害怕得瑟瑟發抖。
“大量恐怖的氣息?”
葉玄皺眉道:“大量是多少?恐怖又有多恐怖?”
紅鰣族族長愣了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但僅僅是氣息,相隔如此遙遠的距離,都讓我們心生膽寒。若非太恐怖了,我們也不會舉族遷走。”
葉玄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消息,便讓他離去了。
接下來戰艦便全力朝着那片海域而去。
戰艦之,葉玄問左偕道:“天塹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門派,是否真的不過問世事,只逍遙的立於世間嗎?”
左偕再不敢如開始那般打太極,恭敬地答道:“以在下淺見,至少表面應該是這樣的。”
“哦?應該是?”
葉玄含笑道:“你在天塹涯的時日肯定不短了吧,否則也做不到大輪島負責人的位置。”
“是的,不短了,有三十餘年了。”左偕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三十餘年能夠做到大輪島負責人,也是很精幹了,那麼對門內之事定然也知道不少吧。”
葉玄若有所指地問道,笑容頗有深意。
左偕苦笑一下,忙抱拳道:“在下慚愧。天塹涯是個非常神祕的門派,而且分爲內門和外門之分。內門弟子很少會現身,都是一心修煉,而所有對外事宜都是由外門弟子擔任的。真正的核心卻是內門弟子。”
不僅是葉玄,其餘之人也是愣住了,想不到天塹涯的組織竟然如此嚴密。
連景七也露出驚色,這種內幕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葉玄頗爲失望,原以爲能得到不少關於天塹涯的消息,結果還是無法深及表裏。
左偕作爲大輪島負責人,察言觀色的本領過人,自然看出了葉玄的表情,忙道:“在下雖然屬於外門弟子,但大輪島的位置和功能十分特殊,並且內門弟子的各種資源供給也是我們ti gong的,所以對門內諸事瞭解的其實並不少。”
葉玄點頭道:“你剛纔說天塹涯應該是不問世事的立門派,這‘應該’二字是非常不確定的語氣啊。”
左偕道:“至少天塹涯對外的宣稱是這樣的,並且這些年來也的確沒有做過什麼入世的事情,只是”
他頓了頓,看葉玄在認真聆聽,便忙道:“只是我個人覺得,既然不入世的話,那安心潛修好了,爲何要充當隱世世家鰲首,而且生意做得如此之大,幾乎連通天下各路渠道。”
景七愣了下,不由得皺起眉來。
他也算是隱世宗門的巔峯人物,跟天塹涯打交道絕不在少數,卻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當下不由得多看了左偕幾眼。
葉玄不住點頭,微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內心一直都很好呢。只是沒那閒工夫去管別人,若是這次的事件和天塹涯有關的話,說不得順帶挖出了一些什麼了不得的祕密呢。”
左偕聽得心震驚,這話意思似乎是要打天塹涯的主意了。
一日後,戰艦終於駛入那片死海。
衆人皆是當世強者,神識之強可直接感應到深海底部,的確沒有一絲海族的氣息,水一片死氣沉沉。
而且進入海域後,能感受到與其它地方的不同。
這裏連海水都異常平靜,甚至浪花也沒兩個。按照水仙的說法是,這裏的海水都是死的。
“當真十萬裏海域全死了”
雖然之前知道,但真正進入死地後,感受到那茫茫天地間,沒有一絲生氣的時候,還是十分震駭,心情不由沉重起來。
葉玄沉聲道:“這絕不會是囚造成的,至少不會是囚一人造成的,是否與他有關不得而知了。”
端木有玉道:“應該是有關的。我推算囚之下落的時候,便是顯示在北海南部。”
“可是,這裏什麼東西也沒有啊。”
水仙驚呼道:“十萬裏海域全是死的,怎麼去找囚呢。”
葉玄狐疑道:“卓清凡哪去了?按理如此大的一片死海,他也應該有所發現吧,爲何不見回來報告。”
曲紅顏心一緊,驚道:“卓清凡大人會不會出了事故?”
葉玄臉色微變,的確有這種可能。
端木滄搖頭道:“不會的,我剛推算了下,大人應該無恙。並且大人成熟穩重,又身懷大虛空術,當世之下能夠留下他的人並不多。”
葉玄緊繃的精神放鬆了一些,道:“沒事最好,但還是得儘快找到他,否則這地方太過詭異,怕是蘊涵着巨大的危險。”
端木滄勸慰道:“放心吧,以卓清凡大人的大虛空術,是可以隨時回來的,應該是他暫時還不想回來。我們不必刻意找他。”
葉玄點點頭,道:“也行,那我們便在這海多轉轉,看看能否發現什麼。”
波木道:“十萬裏海域還是太大了,不如分開行事,這樣更容易找到線索。”
葉玄當即否決道:“分開自然效率更高,可是危險性也太大了,我建議還是集在一起。”
波木想了下,也覺得安全最重要,便不再言語。
戰艦開始在死海隨意飛行,漫無目的的尋找着。
葉玄盤坐在戰艦,沉入心神內,化出一道虛影在體內,單手託着艾給他的“萬物結構”,仔細參詳起來。
這幾日不斷修煉四大神訣,感覺體內的精氣神還是回補得極慢,怕是煉製誰主沉浮後留下的後遺症。若是沒有其它機緣的話,僅僅依靠自己修煉,沒有三年五載都補不回來了。
所以他乾脆放棄了四大神訣,開始嘗試着領悟那萬物結構,或許能夠從得到一些啓發,助他走出困境。
正在參悟間,突然他眉心處閃爍出一道魔光,化成符,隨即消失在空。
葉玄心神一震,立即從修煉的狀態出來,詫異地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小紅的也是一臉詫異地望着他,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的疑惑和不解。
“飛揚,怎麼了?”
曲紅顏一下發現兩人異狀,關切地詢問起來。其餘之人也都露出異色。
小紅狐疑道:“剛纔你也感受到了?”
葉玄點了點頭,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地道:“不知是怎麼回事,突然間有種心神不寧之感,似乎有事要發生。”
“不寧之感?”
所有人都是滿頭霧水,除了他們兩人外,其他人並無感應。
“應該跟魔主有關。”
葉玄分析道:“剛纔我體內的魔氣莫名的跳動了下,似乎有所感應,小紅也應該是如此吧。”
小紅點了點頭,道:“但卻找不到這種不寧的來源,莫非”她突然想到一種極爲恐怖的可能,睜大眼睛,驚駭道:“莫非是魔普出事了?!”
葉玄臉色大變,如果說魔普也死了的話
他一下抬起頭來,猛地望向波木。
只見波木神色平淡,搖了搖頭,道:“雖然我和魔普之間的聯繫被太陽真訣壓制住,但只要我不施展出掌天境之的力量不會受其影響。若是他出事了的話,我一定會有所感應的。”
葉玄心隱隱升起一股擔憂,道:“既然不是魔普出事,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波木也有些擔心,道:“原本以爲魔普去魔界,對付那擊殺帝迦之人,是件一舉兩得的好事。沒想到反而成了隱患,若是那人真的將魔普也吸收了,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非倪嫣然一笑,自信地道:“怕什麼!魔主之所以厲害,無外乎是聖魔的境界加六道魔兵的力量,如今夫君的誰主沉浮,論威力的話不會在那六道魔兵之下。”
波木搖了搖頭,道:“你太小看六道魔兵了,之所以會有這種誤解,是因爲六道魔兵在玄少手裏能夠發揮出的力量實在有限。斬碎法則之鏈這種事,當年的魔主帝根本不在話下。”
葉玄突然想起六道魔兵的內部空間,在其內感受到的輪迴之力,可見六道魔兵絕不僅僅是天聖器那樣簡單,必然還有更深的隱祕。
“一切隨遇而安吧。”
葉玄屏氣凝神,不去想剛纔之事,繼續參悟那萬物規則起來。
在距離他們不知多少萬里之遙的北海。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突然間狂風大作,天空烏雲滾滾直壓而下,幾乎與那海面粘在一起。
“轟!轟!”
從烏雲內砸出道道雷霆,如箭雨一般直接擊入海面,觸目驚心的雷光穿透海水直達海底,炸得整片大海波濤洶湧。
這片烏雲雷光覆蓋了千裏海域,其內的海族生靈瞬間被無數雷光擊爆。原本溫和的海水化作割骨的鋼刀,將所有生靈及其屍體絞的粉身碎骨。
那雲在釋放了無窮雷光後,漸漸分離開來,露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
不知道何時,裂縫前莫名的多了一道男子的身影。
那男子向四周望了下,右手摸着下巴,吟聲道:“這裏應該是四海了,不知道是哪片海域。”
他嘴脣揚起笑來,顯得極爲開心,嘿聲道:“十萬年了,我終於回到了傲天大陸。”
突然一道幽幽的女聲傳入其耳內,道:“說起來還真有意思呢,當年你爲了魔主的力量進入魔界,如今卻又爲了魔主的力量回到傲天大陸。折騰了十萬年,卻是回到起點。”
“錚!”
一道金光綻放,男子手多了一片金輪,散發出徐徐神輝。
輪有齒,銘刻有魔族圖騰,央是一株參天古樹,枝繁葉茂,彷彿自成世界。
那樹影下,一名容貌妖冶的女子盤腿而坐,正在吐納修煉。面容光潔絕美,水眸清透。
“嘿嘿,此起點非彼起點,我濁坤也非彼濁坤了。媛大人,好好看看這片世界吧,這可是我的誕生之地傲天大陸啊。說起來,感情還挺深的呢。”
男子正是當年的地界之主濁坤,仰天抒發了一下情懷,閉雙眼輕嗅着滿是海味的空氣,表情十分滿足。
法樹金輪,古樹之影下的魔媛嗤笑一聲,道:“我也真是瘋了,竟然跟着你進入了傲天大陸。別抒情了,還是趕緊尋找當年魔主帝留下的分身吧。”
濁坤點了點頭,道:“想不到帝迦還有一具鳳凰之體的魔僕,竟被他一縷魂魄借鳳體逃了,不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力量都被我得到了,一同得到的,還有他的記憶。”
媛勾起一抹淺笑來,冷聲道:“雖逃,但也是必死無疑。那鳳凰之體乃是傲天大陸的神物,以帝迦此刻的力量必然控制不住,只能反被吞噬。”
濁坤“嗯”了一聲,便道:“在這片天空下,除了魔普外,帝之分身在一名叫做葉玄和小紅的人身,而那葉玄”
他眸光微凝,露出一絲詭譎的笑來,道:“正是將我們在裂縫外佈置的陣地抹去之人。”
媛一驚,道:“天聖器之主?”
濁坤點了點頭,眯着眼睛笑道:“真的有些期待呢,哈哈!”
他猛地大笑起來,感應了一下方向,便身影一閃,化作魔光破空而去。
在一處絕壁,白雲繚繞,四周掛着飛瀑而下,風聲浪濤,連成一片,仿若仙境。
在白雲與天水之間,有着千裏廣寬的平地,大量造型各異的精美宮殿坐落其間。各種亭臺樓宇不計其數,各抱地勢,勾心鬥角,不盡相同。
其最大的一間,自是層臺聳翠,飛閣流丹。琉璃瓦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金光粼粼,更顯得氣勢恢宏大氣。
在這間最爲宏偉的宮殿旁側,是一處極寬的平地,不時有陣光浮現,一層金光化作結界升空,仔細望去,那結界內竟是一片汪洋。
汪洋一點金光如雨,在大海飛馳。
這竟是一座完全擬化的陣法,可以將遠處的海景實體投影過來。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下連葉玄都吸引過來了。”南丘雨佇立在那陣光前,望着那飛馳的戰艦,滿是憂慮。
身側一位天塹涯執事,曾經主持過海外世界武決的長老有琴飛凝聲道:“大人不必擔憂,那萬靈之地並非時時會具現出來,他們多半是白跑一趟,然後回去了。畢竟多事之秋,天武盟可沒那閒工夫。”
南丘雨搖頭道:“怕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我們尋找和研究萬靈之地多少年了,卻在這個時候具現而出,怕也是冥冥的天意。而且此事極有可能與那胤羽有關。”
“真龍胤羽?”
有琴飛喫了一驚,很快便恢復了神態,道:“這萬靈之地本是真靈墳場,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也是當年胤羽和幾位強大的真靈之戰,才誕生了這個墳場,埋葬和沉睡了無數真靈進去。而胤羽也是在那一戰之下身受重傷,跌落了修爲。難道如今的真靈之地再現,也是他所爲?”
南丘雨道:“真靈之地雖是墳場,但卻還有大量沉睡着的真靈,這些人當年可都是胤羽的部下啊。若是能將他們重新掌控起來,胤羽的勢力瞬間可以抗衡天武盟、玄離島了。”
另外一名執事翁陽羽聞言,喫驚不小,道:“此人心術不正,甚至是極端邪惡,當年真靈大戰也似乎是他殘暴性子使然,才導致其他的強大真靈不滿,這才作繭自縛,將自己也葬送了。若是他重掌萬靈,對整個傲天大陸而言都是禍非福啊!”
有琴飛也道:“那我們要不要出手阻止他?”
南丘雨搖了搖頭,道:“此事雖然也跟我們有關,但以我們的力量想要阻止太難,除非把所有底牌都暴露出來。可那樣的話,事情更麻煩了。所以我們只能置身事外,靜觀變化。”
有琴飛臉色微變,點頭道:“的確,我們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若是讓天武盟發現了我們的事,那麻煩了。最好的結果便是讓他們遇胤羽,一舉將萬靈之地的事解決了,然後回去。”
南丘雨苦笑道:“這個想法太理想化了,只能說希望吧。”
一道極度鬱悶的聲音傳來,幽幽道:“涯主大人,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還從來不知道你們天塹涯隱藏了什麼祕密,說出來分享一下,滿足滿足我的好心。”
虛空波盪開,卓清凡的身影若隱若現,但四肢都被金色的鎖鏈束縛住,無法動彈。
那鎖鏈也非實體,在虛實之間變幻,正是法則之鏈的虛光。隨着卓清凡的擺動,而下起伏,散出道道光影。
“清凡兄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待事後我一定好好向你賠罪,請你品嚐我珍藏的絕世茗茶。”
南丘雨捋着白鬚,長嘆道。
卓清凡道:“不,事後我要喫東南島的鍋盔饃夾九臺山的翡翠大蔥,再佐以千年靈龜湯跟臭豆腐兌出的醬汁。聽說你們大輪島的包子不錯,如果再來幾屜豬肉餡的小籠包更好了。”
南丘雨皺起眉來,道:“怎麼這麼麻煩?那算了,茶也不請了。”話畢,一拂長袖。
卓清凡:“”
卓清凡訕訕道:“那算了,還是請我喝絕世好茶吧。我還有個問題,你們的事何時能辦好?”
南丘雨這才微笑起來,道:“快了,如果不出問題的話。清凡兄安安心心的待在這修煉吧,這法則之鏈的虛光除了束縛你行動,壓制大虛空術外,並不會對你的修煉帶來影響。清凡兄只要閉關數月,待出來後好了。天塹涯雖然沒有十方規則,但靈氣可不在炎武城之下呢。”
卓清凡瞪眼道:“順利都要幾個月,不順利的話算了,我還是等雲盟主他們來救我吧。”
有琴飛笑道:“虛空大人想多了,這天塹涯所在的天宮,若沒有座標的話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卓清凡也笑道:“別忘了玉公子也在戰艦,到時候葉玄找得煩躁了,直接讓玉公子拼幾十年壽元,有什麼是推算不出來的?”
天塹涯幾人聞言,皆是臉色大變,一下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南丘雨也是微微喫驚,沉吟一陣後,便道:“萬靈之地在這個時候具現,非我們能夠掌控,雖然有些可惜,但這也是天意,沒什麼好多想的。而且囚龍也是進了萬靈之地,這本來是葉玄他們的目的,讓他們再和胤羽見見面吧。直接把外部空間座標指向那地方便是。”
有琴飛微微喫了一驚,道:“大家的意思是端木有玉能夠推算得出外部座標?”
南丘雨面色古怪地笑了一聲,道:“玉公子能否推算出來我不知道,但那戰艦不是還有我們大輪島的負責人左偕大人嗎?”
他繼續冷笑道:“左偕負責大輪島三十多年,一直是外門弟子,便是因爲發現他忠心不夠,來天宮時竟敢違背禁令,暗自做下座標。若非念他處事能力不錯,早已將他修爲廢去,趕出天塹涯了。”
南丘雨說完,神色重新變得平靜起來,一揮手,翁陽羽和有琴飛便躬身退下。
卓清凡被吊在空,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眼底卻是隱現出驚色和擔憂。
葉玄等人的戰艦在大海逛了二三日,除了一片死寂外,再沒有任何收穫,而且卓清凡也失去了聯繫,讓衆人有些不安起來。
端木滄推算了數次,納悶地垂下腦袋,一臉懊惱地道:“到底怎麼回事,我每次都是算到虛空大人有驚無險,似乎遇到了什麼事情脫不開身,但以虛空大人的神通,不應該有事可以困住他呀,至少能回來給大家彙報下情況,會不會是我哪裏推算錯了?”
端木有玉安撫性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搖頭道:“我剛試了一次,也是同樣的結果。雖然大虛空術很難剋制,但也並非全無辦法,卓清凡怕是遇強者了。”
左偕皺起眉來,一副深思的樣子,落在葉玄眼,馬引起了他的注意。
葉玄問道:“左偕,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被葉玄一語從沉思驚醒,左偕忙抱拳道:“盟主,我只是想到,這片海域應該離天塹涯的天宮不遠了,而卓清凡大人和南丘雨涯主的關係一向不錯。卓清凡大人會不會去了天塹涯?”
葉玄點頭道:“我也在想此事,若是這片海域有誰能留得下卓清凡,可能性最大的也是南丘雨了,但你能夠找到天塹涯的入口嗎?”
“找不到,我之前去往天宮,都是用的大輪島傳送陣。可若是盟主等人傳送過去的話,天塹涯肯定早有防備,會將傳送陣毀去。”
左偕刻意頓了頓,嘴角揚起自信的笑來,繼續道:“不過,我從前稍微留了個心眼,在天宮的時候曾經做了個空間座標。”
“你有天塹涯的座標?”
葉玄一驚,隨即眼前一亮,大喜笑道:“大人藏得好深吶,有那座標早些拿出來,我們現在都已經在天塹涯喝茶了!”
左偕微微一笑,態度萬分恭敬地道:“盟主沒有提議,左偕不敢擅做主張。”然他內心還是十分得意,越是在絕望的時候體現出自己的作用,將來的前途越廣。
左偕將那座標取了出來,內心也十分愜意,似乎已經看到了天武盟那更廣闊的前景在等待着他。
波木定位了一下那座標,的確是距離戰艦不遠。
半日後,戰艦便到達了那座標點,景色依舊是見慣了的死海景象,茫茫大海一片孤寂,依舊是難起波瀾。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左偕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出絲絲冷汗來。
葉玄並未注意他的樣子,只是說道:“天塹涯應該也是用祕術把自己隱藏了起來。諸位且去四周查探下,看看是否有異常。”
衆人一下從戰艦飛出,開始往四周探查。
“這種感覺”
葉玄雙瞳化作金色,看着那空間內不斷有異光流動,往間彙集過去,漸漸扭曲成一個漩渦。
“波木大人!”
葉玄瞳孔驟然一縮,將波木叫了過來。
波木當下順着葉玄指引的方向探查了一番,點頭道:“的確是有古怪!”
這邊不僅波木發現了異常,波隆和水仙也都察覺到了空間有異樣。
波木微微鬆了口氣道:“看來天塹涯在這無疑了。”
葉玄凝聲道:“不對!這股氣息太過荒古了,好像有一處古空間似的,難道天塹涯是在荒古大能之士留下的獨立空間內?”
“荒古?”
左偕愣了下,搖頭道:“應該不會啊,天塹涯所在之地,號稱‘天宮’,乃是一片神仙境地,跟荒古扯不關係。”
似是隱約想到了什麼,葉玄突然面色一變,喝道:“大家都回來!”
衆人剛飛出不遠,聞言後都覺得怪,但葉玄之令,他們也不會抗拒,瞬間全都飛了回來。
“怎麼了?”
“是不是有什麼狀況?”
葉玄沉聲道:“未知之境或許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危險,大家一定要小心一些。”
曲紅顏擔憂道:“飛揚,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葉玄道:“是有些不對,但說不來怎麼回事,而且按之前玉公子的推算來看,怕是會有da ma煩出現了。”
曲紅顏愣道:“那怎麼辦?”
雖然大家並未發現什麼危險和不對,但對於葉玄的話衆人皆是深信不疑。
葉玄吩咐道:“站在這原地等待,我先把這艘戰艦納入武帝古碑內,還有不少弟子在面,免得有危險會波及他們。”
戰艦被收起來後,衆人站在那原地,小心謹慎地戒備着。
波木等人則是凝望着那空間,監測着四周異常的變化。
不多時,有數道強大的氣息彷彿滅頂而來,荒古而兇暴的氣息瞬間沖刷了這一片空間。
“不好,有兇獸!”
波木驚呼了一聲,道:“不知從什麼地方橫穿來了兇獸,都是神境級別的氣息!”
左偕更是面色慘白,看去是像被嚇傻了一般,口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這裏明明是天塹涯啊”
葉玄臉色微變,道:“怎麼可能?十方規則也是前不久剛從炎武城擴散的,怎麼會有神境級別的兇獸出現,莫非是古真靈?”
“真靈?”
這個詞彙古老而神祕,在神境強者出現之前,其代表的含義更是令萬人仰視。
而現在隨着十方規則的擴散,整個傲天大陸重回了十萬年前那種神境強者多如狗的局面,對於真靈雖然還是有一絲的好,卻已經並沒有多少畏懼和尊敬了。
特別是萬靈之首的胤羽,徹底把真靈形象給弄壞了,此刻大家也只是以同等強者的身份對待,靜靜等待那些真靈的降臨。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非倪臉色一變,逼視着左偕。其餘之人也都沒什麼好臉色,齊齊冷視着他。
現在所有人都認爲是了此人之計,被他帶入了某種陷阱之。
“真的不關我事啊!”
在這麼多強者的冷視下,左偕直接嚇得蹦了起來,之前夢想的美好前途全都化作泡影,現在是否能保住命都難說了!
“盟主,盟主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那個座標的確是採自天塹涯啊,嗚嗚嗚!”左偕哭喪着臉,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葉玄看得出來他並沒撒謊,也許是那座標存在問題,便搖頭道:“我沒懷疑你,你也不用多去解釋。這些真靈或許不止眼前感應到的這些,除了非倪、紅顏、北圳南大人外,所有人都到我武帝古碑去!”
武帝古碑徐徐飛出,世界之力席捲之下,將他們四人之外的其餘人全都收了進去。
葉玄剛將武帝古碑收回,便有一股強大的氣息逼了過來。
四人皆是心一震,凝目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條巨大的海蛇憑空出現。
大蛇身形長達百丈,黑色鱗片折射出寒光,腦袋像是一座宮殿,正用那冷厲的目光盯着他們。
還未等四人回過神來,在那海蛇的四周又浮現出不少真靈,死海的環境也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波瀾不驚的海面,驀地化成片片森林,開始變成一望無際的綠色。
非倪驚道:“幻術?”
葉玄盯着那森林看了一陣,臉孔變得難看起來,咬牙道:“這下麻煩大了,我知道這是哪了,這不是幻術!”
“不是幻術?”
另外三人都是一驚,有些不能理解,北圳南也是沉聲道:“明明是大海卻變成森林,怎麼可能不是幻術。”
葉玄苦笑道:“昔年尋找真龍密藏的時候,我和牧笛大人曾經見到過一片真實空間的投影,在那投影內,有大量真靈的存在。牧笛大人說那是失落已久的萬靈之地,乃是當年埋葬了大批真靈之所,只是苦尋多年都從未找到過。”
“萬靈之地?”
北圳南驚道:“我也聽聞過!難道眼前這空間便是萬靈之地?”
葉玄點頭道:“應該不錯了,這種感覺,跟當日那投影空間幾乎一般無二。而且你們看這些兇獸,身的氣息強大、荒古、而且並不缺乏靈智,雖然沒有人類這個程度的智慧,但起那些真正的兇獸而言,完全是兩個等級。”
幾人往四周望去,那些真靈圍着他們,卻並沒有進攻,眼都閃爍着精光,那真是有一定智慧的表現。
北圳南面露疑惑之色,道:“我聽聞這些古異種都是在一次災難被集體埋葬了,卻怎麼也想不到還會有活着的存在,並且不少,難道這些東西竟有如此長的壽元?”
葉玄道:“恐怕與永生之界一樣,這萬靈之地也有某種特異吧,或者說時間流逝得緩慢等等。胤羽不也從古活到了現在嗎?”
曲紅顏道:“飛揚所言有理,但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這些東西既然沒有敵意,我們也不便招惹吧,能夠安全離開是最好的。”
葉玄面色沉了下來,苦笑道:“現在鬱悶的是怎麼離開?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整個空間降臨了,我們現在已經是在萬靈之地內部。這個空間不知道會降臨多久,又有多久纔會消失。”
曲紅顏驚道:“你意思是,兩個空間重合了?”
“重合只是一種猜測,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這萬靈之地將這片死海海域吞噬了。”
葉玄眉峯蹙起,思索道:“但無論是哪種,都會導致萬靈之地和傲天大陸之間的空間銜接不穩。不過,即便有空間震盪,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也足以應付。我現在想,囚和鱷魚是不是也進入了此地。”
北圳南點頭道:“這次出來的目的是爲了找尋他們兩人,如果走了的話,一旦這空間降臨消失,麻煩了。”
“確實如此。”
葉玄無奈笑道:“從裏面出去容易,從外面進來難了。除非是萬靈之地真的將死海吞噬了,永留傲天大陸。但這點無法判斷,所以先探索一下這萬靈之地吧,或許還能有其它意想不到的發現呢。”
北圳南環視了四周,道:“這些真靈的實力並不太強,最高的也不過歸真境巔峯,距離掌天還有鴻溝。不知道深入進去的話,是否會有掌天、歸墟,甚至更高的存在。”
葉玄心一驚,道:“這點我倒是有欠考慮了,但只要不出現造化境的存在,不會有危險。先四處看看吧,這萬靈之地內真靈太多,氣息雜亂,干擾了我的判斷。但我有預感,那鱷魚和囚很可能在這裏。”
一旁沉思半天的非倪突然開口道:“夫君,你可有想過,將這些真靈全都收爲己用?”
“什麼?!”
另外三人都是大喫一驚,這個想法太過異想天開了。
葉玄卻是知道,非倪若是沒有把握便不會輕易說出這種話來,心臟“噗通”跳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有辦法?”
“不一定。”
非倪小臉一片燦然之色,一口貝齒潔白整齊,此刻讓人看去卻莫名有些瘮得慌。
她笑眯眯地道:“我只是突然有種不爽的感覺,覺得這些低級的真靈都應該匍匐在我腳下,不敢抬頭仰視,聽我調遣的纔對。而不是現在這般瞪着大眼睛直視着我們。我有種挖掉他們眼珠子,打爆他們腦袋的衝動。”
非倪身的寒氣和殺意毫不保留地散發出來,直指那些真靈而去。
葉玄一句小心還未出口,便見那些氣勢攝人的真靈,瞬間身形一個激靈,飛速地往後退去,相隔了數十丈遠才停下來。
那靈動的眼眸內,開始充滿懼色和疑惑。
葉玄眼亮起異彩,道:“一定是天鳳血脈的意志,在這古的環境內,讓你體內的血脈流淌出蠻荒的力量,這纔有想要徵服這些真靈的衝動。你真的有辦法讓他們臣服嗎?”
非倪眼裏射出精芒,與他相視一眼,才淺淺笑道:“我試試吧。”
說罷,便是玉指掐訣,天鳳之力以自身爲心徐徐散開,天鳳虛影其背浮現,隨着羽翼的打開,更爲蒼古的氣息頓時爆發。
“啾!”
在這一刻,衆人似乎都聽到了虛空傳來天鳳古音!
非倪控制着天鳳虛影散出氣勢朝那些真靈毫不留情地碾壓過去,那些真靈當即驚懼地蜷縮起身子,做出匍匐的姿態,顫抖不已。
葉玄三人看的心狂喜。
曲紅顏眼閃爍着亮色,喜道:“非倪妹子好厲害,這幾隻真靈真的被你降服了,若是這萬靈之地內千的真靈都能屈於你天鳳之威下,那這股勢力足以讓天武盟的力量達到巔峯,即便是玄離島也要望塵莫及。”
驀然發現自己還有這種實力,非倪亦是滿心歡喜,應道:“我盡力。在血脈的傳承意志,讓我覺得這些東西臣服是理所當然的。”
葉玄不由心情大好起來,道:“若是能收服幾十百隻這樣的真靈,那囚之法身不要也罷了。不知鱷魚現在何處,弄丟了有些心疼呢。”
鱷魚是罡風化靈,最不濟被人打散,跌落修爲,想要徹底弄死他十分困難,所以葉玄並不擔心鱷魚有生命危險。
非倪很快便也冷靜了下來,道:“我對這些東西的鎮壓只是暫時,要徹底讓他們屈服怕是還要一陣時間,先讓他們待在武帝古碑裏吧。”
葉玄點頭道:“好,現在的武帝古碑也今非昔,要困住這些實力低微的真靈還是不成問題的。如果修爲達到掌天和虛極,並且數量一多的話,還是有些麻煩。”
他祭出武帝古碑來,非倪立即讓那些真靈魚貫而入,全都入到碑內去。
葉玄舔了下嘴脣,眼裏冒着幽幽綠光,道:“如果說這裏當年是真靈的墳場,活着的真靈不少,死去的應該更多了吧?”
北圳南點頭道:“應該如此,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麼?”
葉玄嘿笑一聲,道:“真靈大多數肉身強橫,即便歷經萬古也能肉身不朽,而我記得景七可以煉化屍身,即便是丘穆傑也有一門屍傀的神通,可以讓屍身戰鬥,而且還能保留部分生前武技。”
北圳南皺眉道:“此法聽去似乎極爲不錯,但用強者的屍體作戰,未免太過邪惡,爲人所不齒了。即便爲了魔戰大業,也不該做出這般令人髮指的事來,至少我感情很難接受。”
“此一時彼一時。”
葉玄道:“這些真靈並非同類,可以把他們當做兇獸看待,而且是古時期隕落的兇獸,北圳南大人哪來這麼多情感?再者,每多召喚出一頭真靈屍傀,我方要少死許多戰友,這是百利而無一害之事。與其讓他們沉寂於此長眠不起,爲何不能發揮點餘熱,守護這片曾經生養過他們的天地呢?”
北圳南愣住了,覺得葉玄所言有理,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便沉默不言。
曲紅顏頷首道:“我覺得飛揚的主意不錯。太多自我道德的話,只能讓自己束手束腳,並不適合這場殘酷的戰鬥。”
見無人再有異議,葉玄道:“我們一路探查過去吧,能抓多少真靈抓多少,能找到多少屍體算多少。”
四人當即放慢了速度,在萬靈之地內小心搜尋起來,不過片刻功夫,衆人有所收穫。
葉玄凝視着綠地露出的巨角,力量緩緩滲入土層,感知其埋在地底的身形。
那是一具身長足有五十丈的兇獸骨骼,肋骨與尾椎處可見斷裂的痕跡。那具骨骼的獸頭依舊昂揚,張着滿是利齒的巨口,似乎還在咆哮。
葉玄靈魂深處彷彿能聽到一聲聲暴怒的獸吼,頓時在心感慨幾分。這傢伙活着的時候想必徵伐無數,是爲一方霸主。
力量小心包裹住那具獸骨,葉玄暗道一聲得罪,低聲喝道:
“起!”
“轟隆!”
力量託着獸骨拱破土層,待重見天日的一剎那,衆人均是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