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從目前看來一切都還安好。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龐雲那般見利起心。再者能入永生之界的人彼此之間都有所忌憚,沒有十足把握不會輕易動手。”
顧青青也放寬了心,繼續隨着指針方向前行。
一路除了遇到幾次能量風暴外,再無其它危險,讓葉玄感興趣的是,那能量暴風是由天鳳真力經過長時間的異化,被罡風一吹,從而形成的一種天象。
鱷魚對這暴風非常感興趣,葉玄將其放出,吞噬了幾股能量風暴後,身體脹的老大,竟然半合着眼,昏昏欲睡的樣子。
非倪有些哭笑不得,罵道:“這蠢物吞喫幾股風暴,吸收的天鳳真力我還多!”
鱷魚抬起頭來,打了個飽嗝,又繼續趴在葉玄肩膀,眯縫着眼,呈現半睡半醒的狀態。
葉玄心暗驚,他能感受到鱷魚體內雄渾的力量,在喫了那些風暴後,身體的吸收力達到了極限,這纔將身軀撐開。
其實鱷魚本是罡風之體,大象無形,吞噬多少都不會飽,現在顯然是要產生變化了,這才變得半死不活,有氣無力的樣子。
葉玄拍了拍鱷魚的頭,微微一笑,便繼續往前飛去。
數日後,衆人來到一片暗色無光之處,全是灰色岩層,幾乎看不到什麼磷石。
顧青青一喜,道:“到了,在這附近。”
衆人飛落一處低矮的山頭,卻已是這裏最高的山頂了,四處地勢崎嶇起伏,靈氣匱乏。
葉玄狐疑道:“你要找的那人,確定在附近?一路過來這更適合潛修的地方舉不勝舉,爲何獨挑這荒僻之地?”
顧青青搖頭道:“這我不知了,但大人自有他的道理,隨我來吧。”
幾人在陸地飛躍着前行,很快便來到一處低窄的山谷前,前方立着一塊巨石,面閃爍出一個金色符號,隨即又隱沒不見。
顧青青大喜,那正是禁地標識,她腳下快步,正要走入山谷內。
突然身體一滯,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抬起來的腳停在了半空。
“是誰?!”
顧青青沉聲一喝,將腳收了回來,眼裏充滿厲色。
山谷前一道悠悠聲音傳來,道:“你們也是來找百輪結衣的?”
話音落下,一道凜冽的身影出現在谷前的巨石旁,身穿着湛藍色戰衣,頭戴金冠,負手在身前。
葉玄這才知道他們要找的那人叫做“百輪結衣”,很怪的一個名字。
穆星卻似乎知道了什麼,驚呼道:“百輪結衣?!不、這不可能啊!”他雖是傀儡之身,卻眼裏露出驚色,有些失態的叫道:“此人早已死了,怎麼可能還在永生之界!”
顧青青臉色難看起來,盯着那戰衣男子,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她的目光內一片焦慮,往谷內望去,生怕有情況。但這山谷卻異,神識一入消失的無影無蹤。
男子目光如水,掃了衆人一眼,沒有任何表情,淡然說道:“先來後到,你們在谷外候着吧。”
顧青青大喫一驚道:“裏面還有人?”
男子並不答話,反而伸手在身前,五指一張。
掌心頓時綻放出一股藍色光芒,如水紋般在身前盪開,化成一道結界,將山谷入口封住。
顧青青怒極反笑,終於沒了耐性,喝斥道:“給本姑娘滾!”
身體暴起,運轉太遊紅塵訣,雙手不斷臨空結印,猛地往那結界拍去!
戰衣男子眼裏射出一道厲色,同樣身軀一動,單手拍掌從結界內擊出,轟在太遊紅塵訣。
“轟!”
太遊紅塵訣立即被擊碎,更有餘光閃爍而,激向顧青青。
“快出手啊,你們怎麼都幹看着!”
顧青青怒瞪葉玄等人一眼,罵道:“難道讓我區區弱女子打頭陣,你們好意思嗎?!”
說完,那餘光之力射來,她不敢硬接,身體在空連閃,施展出數道身法,纔將那餘光一擊避開。
躲過後,顧青青輕輕飛落結界前,冷冷的看着那戰衣男子。
葉玄輕笑道:“你一向都是女漢子,什麼時候變弱女子了?”
顧青青滿臉的擔憂之色,沉聲道:“沒心思跟你開玩笑,趕緊隨我破開這結界。百輪結衣大人從來不與外人來往,裏面之人必有問題。”
葉玄這才收斂了笑容,其餘之人身也散出各種力量波動。
戰衣男子瞳孔微縮,似乎也心有忌憚,道:“你們是從界外而來?”
葉玄看着他,道:“界外來的可以進去嗎?”
戰衣男子斷然否決道:“當然不能!”
葉玄又問道:“那界內的呢?”
戰衣男子依然道:“也不能。”
葉玄悶哼了一下,冷笑道:“那我爲何要告訴你da an?”
戰衣男子:“”
顧青青沉聲道:“別廢話了,多拖延一刻,百**人多一份危險!”她雙手掐訣,再次施展起太遊紅塵訣。
葉玄也是雙手抓起一片雷電,“噼啪”的閃動不停,在手幻化各種形態,極具靈性。
最後凝成兩道雷龍,猛地往前轟了過去,喝道:“都出手!”
雷龍咆哮而,一擊在結界立即爆開,卻並未散去,而是結成無數細小的雷蛇,繼續依附在結界,拼命往裏鑽。
其餘之人也頃刻間動手,布子三人在跟隨了葉玄一段時間後,現在幾乎是死心塌地了,抽出玄器來攻擊去。
曲紅顏,陌,甚至穆星也倏然出手。
七八種絕強的力量同時轟擊過去,那結界哪裏還扛得住,瞬間破碎,並且力量如猛獸,繼續轟向前去。
戰衣男子臉色大變,一下化出殘影,往後退了數步,伸手祭出一物,只見銀光一閃,四周無數靈氣匯聚而來,盡數被那銀芒吸入其內。
這片山谷本靈氣稀少,鳳火磷石也看不到幾塊,那銀光吸的似乎不過癮,晃動了幾下,刺人眼目。
葉玄這纔看清那銀芒內,竟是一方銀光閃閃的大印,而其下凝刻着一個古樸的字,正是摩訶古。
“轟隆!”
那銀印手猛然爆出風雷聲,巨大的力量從其內吞吐而出來,如同天翻地覆!
“轟隆!”
那些力量猛然擊在戰衣男子身前,將所有人的聯手之力一下擋住,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衝向雲端。
整個山谷前被砸出巨大的坑洞,地面也向四周裂開了數十丈遠。
葉玄驚駭的發現,這裏的岩層異常堅固,若是在傲天大陸的話,衆人聯手之下,怕是整個山谷都灰飛煙滅了。
戰衣男子也在震盪下連連後退,身體直接被逼入了谷,雙眼滿是震驚,猛地一道訣印打出。
空那銀色大印飛轉起來,放出煌煌銀光,覆蓋方圓數畝距離,直接往幾人身壓去!
那敦煌古更是分解開來,竟化成一連串的字符。
大印未落,字先着地,凝成一個浩瀚古陣,將衆人一下裹入其內,逃脫不得,只能坐等那大印將自己砸成肉泥!
“你媽的,這是什麼玄器,聞所未聞!”
葉玄嚇了一跳,雖然不認得這玄器,但印壓四方,陣成圓形,正符合天圓地方的乾坤規則,蘊涵無窮的乾坤之力。
“不好!這是覆地印!”
穆星猛然間明白了什麼,驚叫起來,駭然的看着那無邊銀光落下,巨印要將他們徹底砸成泥巴。
顧青青也一下傻了眼,驚道:“傳聞古時威力最大,足以顛倒乾坤的‘翻天’、‘覆地’二印?”
她隱約有些後悔起來,眼前這人不修邊幅,一件戰甲穿在身,而且那戰衣的款式顯然非常古遠,天知道這人是哪個時代的老怪物啊!
在無邊金光圓陣內,所有人受到陣裏束縛,舉步維艱。
突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葉玄將兜率天峯祭出,六色強光立即將劍芒撐開,山峯迎風而長,如雨後竹筍般衝入天穹!
“轟隆!”
覆地印轟在兜率天峯,一陣乾坤扭轉,四周的空間急劇飛旋。
葉玄等人都只覺得眼前一花,天地改變,被捲入了空間風暴,幾個呼吸後四周才變得清明,回到了原地。
“噗!”
葉玄站穩身軀後,當場吐出大口血來。
兜率天峯雖未完全被他煉化,但也是心神相連,此一擊下巨大的反震之力透過山峯傳到他體內,之前那還未愈的重傷,再次被撕裂開。
“媽的,這永生之界真是命克我,怕是離開此地前,身的傷都不可能好了。”
葉玄內心一陣抱怨,暗道:“最糟糕的是,怕連離都離不開了。”
只見兜率天峯被硬生生的砸入大地,山體一半以下都沒入地面。
這般恐怖的景象,自兜率天峯誕生以來,葉玄從未見過。
而遠處前方,那戰衣男子伸出右手,正五指抓住覆地印,一動不動,臉色異常的蒼白。
“噗!”
那男子也終於受到創擊,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僵硬的將手臂收回,收起了覆地印,看着幾人的眼神,充滿忌憚。
葉玄鬱悶的一掌拍在兜率天峯,將山峯收起,這才苦笑道:“大哥,早說你這麼牛逼啊,早知道你這麼厲害,不打了,咱們好好談談。”
那戰衣男子也是心一陣發苦,覆地印雖然厲害,但這種玄器恢復靈氣非常緩慢,每施展一次都要長時間的祭煉。
而剛纔一擊下,幾乎耗去了覆地印三分之一的威能,卻只傷到一人。
穆星還沉浸在剛纔那一擊的威力下,久久纔回過神來,道:“閣下既然身懷覆地印,那翻天印呢?”
戰衣男子強行提起了一口真元,渾身骨骼“噼啪”響動,做了個防禦的姿勢,似乎並不打算說話,但也不打算讓他們入谷。
穆星見他不語,皺眉道:“那敢問閣下名號?”
戰衣男子這才吐出兩個字來,道:“戰擘。”
這名字十分陌生,似乎並沒有人聽過,穆星與顧青青互望了一眼,兩人都是微微搖頭。
顧青青道:“既然聽都沒聽過,那也不用客氣了。葉玄,用你的兜率天峯砸過去,我不信他不離開那個位置!”
“好!”
葉玄也深吸了口氣,緩了一下身的傷,再將兜率天峯緩緩託於掌,六色光芒柔和的散發出來。
戰擘一驚,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突然他身側金芒一閃,憑空出現一個人來,也同樣戰衣在身,面目冷清,不知何時悄然出來的,冷冷的看着衆人。
“大哥。”
戰擘一驚,才反應過來,大喜的望着身側男子,問道:“好了?”
那男子正是戰擘之兄戰瑜,面色非常沉凝,搖頭道:“那老不死的不肯推算,不管我如何威逼利誘,都是一副死樣。”
顧青青大驚,震怒道:“你將大人怎樣了?!”
戰擘皺起眉來,道:“那怎麼辦?”
戰瑜冷聲道:“既然永生之界重開,那麼肯定是規則重回大地之時。我們已不用再封印自己,可以重回傲天大陸。至於這老不死的,我打算一併帶走。我不信我們兄弟拿他沒辦法。”
他冷眼看着前方幾人,有些苛責道:“怎麼,一羣螻蟻也收拾不掉,你怎變得如此垃圾了。”
戰擘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道:“大哥,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而且那小子手的山峯,似乎凝聚了天下五行之土,不知如何煉化的這般厲害,我的覆地印都壓制不住。”
“哦?”
戰瑜目光一凝,望向葉玄手的山峯,突然瞳光一閃,凝聲道:“此乃古煉製之法,匯聚不同的土系元素而生,我印象似乎有此寶物的記憶,好像是叫‘七色兜率天’?”
葉玄身軀一震,內心無驚駭,聆牧笛正是依據古法來煉製兜率天峯的,想不到竟被眼前這人一眼看出。
戰擘也是驚道:“古法煉製,那豈非與我們的翻天覆地印一樣?”
“嘖嘖,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不僅有七色兜率天,而且我沒看錯的話,這小妮子應該是天鳳涅體啊!”
戰瑜嘴角浮現出獰色,雙眸爆出強烈的光芒來,直盯着非倪。
顯然七色兜率天他雖然覺得有意思,但遠遠沒有非倪有意思。
“天鳳涅體!”
戰擘也喫了一驚,這才仔細觀察起非倪來,的確從她身感受到了浩瀚鳳元之力。
“哈哈哈,真是時來運轉,老天竟然在這個時候給我送來了天鳳涅體!”
戰瑜盯着非倪看,越看越是喜歡,忍不住大笑起來。
葉玄冷冷道:“你這麼自信是時來運轉,確定不老天給你送來了閻王?”
戰瑜眼裏滿是譏諷,道:“完整的兜率天應該是七色,而你掌心之只有六色,顯然還未煉成,而且我觀你氣色極差,根本沒有一戰之力。剩下的這幾人雖然棘手,但本座自信還是能拿下的。”
他身體一閃,竟大膽的直接衝了來,狂妄至極。身法一動之下,出現在非倪方,伸手往下抓去。
五根手指一伸,天地間立即結出五根巨柱,化作金色光芒的囚籠,罩了下去。
他這般狂妄之舉,視非倪如囊之物的樣子,立即引得所有人大怒。
非倪同樣是怒不可遏,身軀一下燃燒起來,化成天鳳形態,展翅騰空。
無邊火海剛剛蔓延開,被五道金色光柱插入,震出五個真空地帶,那天鳳之火熊熊燃燒,卻不能近身那牢籠。
五道光柱穿透火海,直接射入大地,隨後戰瑜五指一抓。
那光柱頓時往央擠壓過去,撕裂大地和火海,碎石不斷從地面崩起。
一招之下便驚天動地,非倪所化的鳳影頃刻間被逼的現回真身,在五道光柱的囚禁下,開始驚慌起來。
突然戰瑜身後空間扭轉,葉玄瞬移而出,一掌便拍了下去。
兜率天峯在掌心飛旋,凌空變大。
“作死!”
戰瑜喝斥一聲,另外一隻手抬起,一片刺目的金芒閃爍,其內無數陣紋浮現,卻在金光刺眼下難以辨識。
一隻普通的金印在其掌心升起,對轟而去!
“轟隆!”
翻天覆地,風雲變幻,時空好似在這一刻凝結,白駒過隙,滄海一粟。
“噗!”
葉玄再次吐出大口血來,身浮現出一片金色,琉璃光從體內閃爍而出,整個人從空墜落下去。
“夫君!”
“飛揚!”
非倪和曲紅顏同時驚呼,非倪大急,在囚籠內無論如何施展神通都衝不出來,而且那囚籠越來越小,便要將她徹底禁錮住。
曲紅顏一閃而,將葉玄拖住,再閃之下飛落大地,輕輕放下。
戰瑜一擊後,並未得意,反而臉色大變,盯着葉玄的目光不斷閃動,用驚疑不定的聲音說道:“那不會是南域之王曉風殘的光明琉璃身吧?”
“還是先考慮你自己的身後事吧!”
數道光芒沖天而起,同時出手圍攻去。
戰瑜眉頭一皺,布子三人他幾乎忽略了,拂袖之下一股金光射出,便將三人擊退。
而顧青青、穆星和陌三人卻是讓他心生警惕,左手再次一翻,金印出現在掌心,直接印了下去。
“轟隆!”
一個巨大的敦煌古從翻天印下飛出,將空間摧枯拉朽般的碾碎,三人迎擊之下,也被震得連連後退。
顧青青本實力最弱,同葉玄一般吐出一口血來,跌落大地。
穆星則是被翻天印轟得身體癟了一塊,擊飛數千丈遠。
只剩陌還撐在原地,身血光大盛,退了數百丈後將那印記之力徹底消化。
“嗯?虛極神境!果然有點本事,戰擘,此人交給你了。”
戰瑜臉色微變,立即感應到了陌身的氣息,但也只是剛踏入虛極神境數息,將翻天印的力量卸去後,回到了掌天境界。
所以戰瑜當即判斷,陌無法長時間維持在虛極境界。
他五指猛力一握,那五道金光頓時分離收縮,漫天的天鳳火海一下被絞滅,五道金光如繩鎖將非倪束住。
“啊!”
非倪痛苦的慘叫一聲,金芒透體而入,勒進肉,一下滲出鮮紅的血來。
她身還有鳳火未滅,分不清是火還是血。
“錚!”
曲紅顏一劍飛斬而來,紫霄劍擊在那五道光柱,無數地煞劍氣衝起,當即斬斷二根。隨後又是橫劍擊出,要斬另外三根。
“住手!”
戰瑜怒喝一聲,五指連彈,頓時數道金芒****而下,凌厲如劍,每一道都輕易斬碎虛空。
“嘭!嘭!嘭!”
曲紅顏喫驚之下,急忙收回劍來防禦,數道金芒擊在她的劍,竟震得她連番後退。
戰瑜臉色陰沉下來,也看出了曲紅顏是個難纏的人物,如今天鳳涅體到手,也不想過多糾纏,五指用力一抓。
那剩下的三根金線將非倪鎖的更緊,鮮血飆射而出,非倪痛苦不已,直接往他身飛去。
“誒。”
突然一道聲音在戰瑜耳旁響起,好像貼耳說話一般。
“誰?!”
戰瑜大驚,渾身一顫,急忙回頭。
身後不見人影,卻只有一隻巨大的瞳孔,散發出詭異的光芒盯着他。
“月瞳?”
戰瑜心一驚,卻並未慌亂,也是雙瞳一縮,一股精神力衝擊而去。
“轟隆!”
那月瞳的景象恍惚了一下,瞬間破碎開來。
但景象崩碎的瞬間,從四面八方站起十二道巨大身影,立於百丈之外,一股浩瀚威勢頓時降臨而下。
“陣法?”
戰瑜一眼看穿,心微驚,雖不能識別何陣,但顯然氣勢非凡。
但他並未慌亂,而是看着前方一尊巨大的傀儡身側,葉玄雙手結印而立,身還帶着血跡,不僅如此,右眼瞳孔也似乎受到重創,流下鮮血。
“嘖嘖,利用瞳術爭取一線時間結陣,看來你們也是黔驢技窮了啊。”
戰瑜冷笑起來,那四根金線已將非倪提起,被他一把抓在手,像是貨物一般拎着。
非倪此刻似乎昏死了過去,天鳳之血從她滿身的勒痕流出,不斷滴落下去。
曲紅顏也一下出現在葉玄身側,心驚肉跳的看着葉玄,輕聲喚道:“飛揚”
葉玄此刻的模樣十分可怖,那平靜的面容下,看不出一絲漣漪,而右眼處被月瞳霸佔,青筋暴露出來,不斷淌血。
“飛揚,你沒事吧”
曲紅顏心有種驚懼之感,實在是葉玄傷的太重,而此刻又沉靜的令人害怕。
“我沒事。”
葉玄口吐出三個字來,頓時手訣印開始變化。
陣傳來轟鳴聲,一下風雲變幻,又電閃雷鳴,氣象萬千。
戰瑜仔細的望去,越看越是心驚,這陣透着無盡殺意,綿綿不絕,連見多識廣的他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來,彷彿整個陣法天衣無縫。
“這到底是什麼陣?”戰瑜低聲喝問道。
但葉玄並不回答,而是不斷雙手拈訣,不同的天象在空凝結,滾滾而動。
陣法之外的幾人也被驚動了。
戰擘與陌廝殺起來,兩人數招之下打的難解難分,那覆地印只剩三分之二的威能,對付陌這樣的強者,最多還能施展二次,不敢隨便使用。
顧青青滿臉震驚的看着那十二都天神煞陣,透露出來的陣陣氣息令她也心生膽寒。
突然一道光芒飛馳而來,正是剛纔被擊飛的穆星,飛至顧青青身側,又驚又喜的看着那陣勢。
這六丁六甲乃他親手煉製,對其威力是瞭如指掌,更何況此刻被穆塵完善了,更是威力無窮,若是盡數發揮出來,等同重現古兇陣。
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以葉玄之力,能夠施展出這陣法的多少力量來。
神煞陣,葉玄合掌在前,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拈訣往前拍去。
頓時空浮現出一層青光晃動,在戰瑜前方的一尊傀儡動了,同樣是拈訣一掌拍出。
那傀儡並未化作巨靈,但也有二三人高。
傀儡的神態惟妙惟肖,如同真人般,怒目視着戰瑜,盡態極妍。
那一掌之下,掌心紋路皆是清晰可見,整座陣法青光流轉,彷彿全部匯聚過來,被那一掌壓縮,隨即拍去!
“轟隆!”
傀儡一掌,空氣被瞬間打爆,無數真空一下浮現而出,發出刺耳的嘯聲,令人頭疼欲裂。
戰瑜心一驚,這一掌之威雖不至於擊敗他,但也不想跟傀儡硬抗,那無異於用肉身去接對方的兵器。
金光一閃,頓時從原地遁開,想要避開那一擊。
但誰知傀儡掌勢徒變,竟凌空換招,五指一抓之下,掌心虛握,能量“砰”的一聲在掌心爆開,化成漩渦。
傀儡身影一閃,竟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直接瞬移至戰瑜前方,猛地將那漩渦擊了過去。
“什麼?!”
戰瑜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竟然如此機智,這還是傀儡嗎?
而且那傀儡將掌心漩渦擊出後,嘴角似乎還微微揚,浮現出了冷笑。
“這這真的是傀儡嗎?”
戰瑜再次怔住了,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但形勢不容他多想,厲喝一聲,單手掐訣結印,猛地拍了去!
“轟隆!”
那漩渦立即被他的掌力轟碎,勁氣穿透過去,轟在傀儡身,震的“嗡嗡”直響。
但戰瑜卻是心一驚,那傀儡受了一擊後,並未後退半步,那勁氣擊打處凹陷了巴掌大的一塊。
突然傀儡全身浮現出大量雷電,往那凹陷處匯聚過去,“噼裏啪啦”的電閃雷鳴下,那凹處不斷在復原。
“雷霆淬鍊!”
葉玄神色不動,但瞳光卻是閃爍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大量信息,都是穆星傳授給他,一半已經消化,還有一半尚未消化的。
這些傀儡不僅蘊含有自我恢復的記憶元金,而且還有大量雷石碎末,可以將靈氣轉化爲雷能,配合記憶元金淬體,將本尊迅速復原。
而且雷電之力被激活的同時,整個陣法都會生出感應,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輸送過來,灌入傀儡體內,補充消耗之力。
陣法在運轉的同時,又是從四周天地汲取力量,所以只要陣勢一起,幾乎是無法擊破。
傀儡硬扛了戰瑜一擊,在胸前凹陷恢復後,再次雙手凝掌,欺身拍了過來,那威勢更勝先前。
戰瑜心大駭,以他的眼界自然發現了這傀儡的不凡,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已陷入一個絕強的陣法,甚至眼前所見的這些威勢,都只是表面虛相。
在沒有探明情況之前,他不想過多消耗自己,施展出身法在陣飛奔,一下化出多道殘影,躲避那傀儡的襲擊。
“嘭!”
“嘭!”
傀儡數掌之下,擊碎的都是殘影,但依然窮追不捨,整個陣內只見殘影翻飛。
原本拖得越久對葉玄越有利,因爲陣法的運轉可以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甚至漫天的天鳳真力也能化爲所用,但他身的傷勢太重,金色的琉璃光不斷閃爍,也只能維持不再惡化,必須速戰速決。
曲紅顏也明白關鍵,道:“我去助那傀儡一臂之力,救非倪妹子。”
“不用。”
葉玄面色沉靜,吐出二字後,兩手訣印變化起來,目光在那十二具傀儡身逐一閃過,記下這些傀儡的變化,與自己腦所學相互印證。
突然又有三道傀儡身軀一動,從原位離開,攻向陣戰瑜。
三道傀儡施展出相同的武技,皆是一揚手,一道金色光圈****出去,瞬間化作半畝之大,罩向陣內所有殘影。
“嘭嘭嘭!”
數十道殘影在金光的圍剿下,盡數爆開,並且那光圈在擊碎殘影後,一下張大,往戰瑜斬去。
戰瑜的臉色極爲難看,但雙眼卻是精芒閃動,眼波如水,並未有負面情緒浮現,顯然還是非常沉着。
他的身法十分巧妙,每一步都幾乎踏在難以察覺的點,雖是四尊傀儡強攻,卻極少能逼的他動手迎擊。
四尊傀儡出了數百招,戰瑜一共不過十招,而且皆是點到即止,完全不想硬拼,一邊踏步閃躲,一邊觀察這陣法弱點,只是面色越來越難看,此陣在他眼裏似乎無懈可擊。
“不可能!但凡陣法,一定有弱點,除非是以天道爲規則凝聚的道陣,本身便是‘道’之所化,才無懈可擊。道法規則之下,必有弱點!”
戰瑜提着非倪在陣踏步,始終不能找到突破點,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此陣即便有弱點,也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非他能破。
神煞陣外,顧青青眼驚異連連,道:“‘翻天’、‘覆地’二印在古時赫赫有名,但這戰瑜、戰擘兄弟卻名不彰顯,可實力卻強大的駭人,你看戰瑜那身法,簡直匪夷所思,幾近於道。”
穆星也是沉吟道:“這步伐應該是傳說的‘道步’,乃是古大能之士,窺周天星鬥運轉,模仿天道軌跡創出的身法步伐,施展出來便有天道的影子,乃是無妙法。”
顧青青驚得無以復加,盯着那步伐強行記憶,希望能夠學得一二,但卻駭然發現,每記一步,瞬息便忘,根本強記不下來。
“不用枉費功夫了,既然是道步,豈是人之識海可以記憶的。”
穆星看出了她的窘態,輕哼一聲,道:“雖是道步,但在我十二都天神煞陣下,依然天無路入地無門。只是葉玄有所顧慮,生怕傷了那天鳳涅體,所以不敢施展那些霸道強絕的招式,這一戰怕是要拖得久了。”
兩人談話並未遮掩,遠處和陌苦戰的戰擘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渾身大震,驚駭道:“古之三大殺陣,十二都天神煞!”
戰擘臉色陰沉如水,堅定的內心開始動搖起來。
即便遇再強的敵人,他也自信戰瑜能戰而勝之,可眼前出現的卻是古三大殺陣之一。
從天地初開,萬物孕育而生,無數生靈衍化下來,徵伐不斷,殺戮始終未曾停止過。而在這漫長的歲月裏,僅有三座陣法兇名赫赫,死在其下的生靈不計其數,故而怨氣沖天,引得天道慈悲,降下天罰,將三座兇陣的傳承徹底絕跡於世,從此古今不存,即便留有一些陣圖,也只是殘破缺損,難以發揮多少威力。
雖然戰擘不信那是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陣,可兇名赫赫,如雷貫耳,再見戰瑜始終不能脫困,還是撼動了他的信心。
終於一招將陌震開,身影一閃,便出現在神煞陣。
左手抬起,一片銀光灼灼,大片的銀芒如雲蒸霞蔚,浩瀚而起。
“覆地印!”
“轟隆隆!”
一方銀色大印猶如小山,擊落在神煞陣的空,引得天崩地裂,整個陣勢顫抖不停。
十二尊傀儡同時睜開眼來,怒目而視,掐出不同訣印拈在身前。
一圈圈的金光從傀儡身湧起,化作層層陣光,將那銀印攔下,抗衡着這古玄器威能。
戰瑜也同時大喝一聲,似乎看準了機會。
這陣勢天衣無縫,即便再觀察也不可能找到缺點了,只能強行以力破之,而覆地印落下之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一片金光在他掌心升起,巨大的金印不斷翻騰,滾滾而,往空擊去,雙印之間彷彿有所感應,盪出器蘊。
在這恐怖的雙印合擊之下,十二尊傀儡如天崩般裂開,竟是要徹底崩碎。
葉玄也是大駭不已,全身百骸不斷被雙印餘波擊的破碎,身大片的血肉爆開。
那驚天動地之威,將顧青青等人都是震懾住了,駭然而望,幾乎忘了自己的存在。
“飛揚,快走!”
曲紅顏大駭,這般滅世之景,即便是她也生出渺小之感來,無力抗衡。
她伸手去抓葉玄,但手指剛觸到他身體,便被一道雷光彈開。
“飛揚,你”
曲紅顏心頭微微顫抖了下,似乎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不能走。”
葉玄只是淡然的說出這幾個字,身的力量不斷凝聚起來,肌膚化作純金,琉璃光透射出來,如陽光般刺眼。
他丹田內的力量在這一刻開始bao dong起來,之前各種屬性的力量在神奕力的湧動下,像是一鍋大雜燴,在煎在熬在煮,終於像是火山一般噴發出來,衝入經百脈。
曲紅顏心頭顫抖的厲害,她只覺得葉玄此刻像是一個能量漩渦,那股恐怖的威壓隔空傳來,讓她都感到一陣心驚。以葉玄此刻的傷體施展出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但她卻沒有叫停他的理由,也知道他一定不會停手的。
兩行淚撲簌簌落下,那像月亮一樣美麗的眼睛泛起紅色,只能雙手合十在胸前,拼命的流淚祈禱。
“轟隆隆!”
天地之間還是一片轟鳴,翻天覆地雙印之下,金銀二色旋轉,幾乎是毀天滅地,十二都天神煞被壓的扭曲變形起來。
突然每尊傀儡的身後都是光芒一閃,浮現出一團金色能量,緩緩化作人形,凌空變大。
頃刻間,十二尊金色巨靈浮現在長空,同時出手往那雙印拍去。
“嗞!”
“十二都天神煞!”
“不可能!”
戰瑜看着那十二尊金色巨靈,終於腦靈光一閃,想到了這陣法的來頭,驚得連抽冷氣。
“大哥!快走!”
戰擘在空驅使着覆地印,銀色之力狂瀉而出。
之前以爲雙印合擊,這陣法必破無疑,兩人都不願耗盡雙印的力量,現在見十二神煞出現,再也顧不得許多。
戰瑜也不敢藏拙了,金印翻天,無邊光芒滾滾盪開。
“轟隆!”
神煞陣,終是被破開一道裂縫,金芒貫穿去,直指蒼穹。
戰瑜大喜,狂笑着抓住非倪,猛地化身金芒,順着那裂縫衝了出去。
戰擘也是鬆了口氣,但突然渾身一震,眼裏閃爍出驚駭之色。
只見那十二神煞聯手之下的攻擊,並未因爲翻天印撕出裂縫而散,反而更加凝聚起來,一道從荒古傳來的氣息逐漸變強。
在十二都天神煞之,緩緩凝聚出一道身影,並不虛幻,像是擁有真實的肉身,全身覆蓋鱗甲,抓出一柄金光凝成的戰戟,猛然刺了去!
天地頓時翻轉,蒼穹轟然破碎!
戰瑜兄弟立即感受到死亡的危險,那種洪荒猛力彷彿是撕裂時空而來,將要兩人完全吞噬,身的戰衣也在那一戟的威壓下,發出爆鳴聲。
“快出手!”
“翻天!”
“覆地!”
戰瑜兄弟二人大駭,剛剛脫困的喜色蕩然無存,轉而是無盡的恐懼瀰漫全身,翻天覆地雙印毫不保留的砸了下去,所剩力量盡數耗在這一擊!
“轟隆!”
雙印在空組合,化作一方巨大的塔形,猛地落下,轟在戰戟。
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方圓數百裏空間盡數被捲入這一擊之下。
像是世界末日,所有人拼命運轉元功,抵抗那恐怖的餘波衝擊。
“飛揚!”
情急之下,曲紅顏頂着那絕強的衝擊力,用劍芒劈開一道真空,將葉玄護入其內。
但反震之力實在太強,葉玄全身都被撕裂,大量的鮮血流失,面色蒼白的嚇人,但眼裏卻是厲色,一把抓住曲紅顏,“別管我,救非倪!”
曲紅顏捂着嘴巴,忍住不哭出來,她知道自己必須去救非倪,否則這一戰白費了,葉玄寧可捨棄性命的拼死一擊也白費了。
“錚!”
她將紫霄劍插入大地,打出數道訣印,頓時一道紫色的劍界張開,將葉玄護在其內,這才轉身,化作遁光衝入那無邊的漩渦。
戰家兄弟在那一擊下也絕不好受,身的戰衣紛紛碎裂剝落,兩人也是被震得五臟六腑翻滾,大口的吐着鮮血。
“大哥,快走!”
戰擘一下飛至戰瑜身側,發現戰瑜臉色極度蒼白,在這風暴都無法定身,隨着那旋轉之力而動。
剛纔那一擊下,翻天覆地印被戰戟擊碎,戰瑜傾盡全身之力擋在戰擘身前,並且做出最後一擊,這才自己落下重傷,隨後兩人一道被捲入這恐怖的漩渦。
戰擘一下抓住戰瑜,便要化作遁光離去。
“想走,都去死吧!”
曲紅顏淒厲的聲音傳來,戰擘驚覺的發現前方浮現一排的劍光,有百道之多,明晃晃的立在風暴,將自己去路阻斷。
那些劍光前,浮現出一道傾城之姿,曲紅顏的面紗也不知何時脫落,閉月羞花之容,滿是猙獰的殺氣。
“萬劍訣!”
曲紅顏雙手化劍指,一抬手臂,頓時萬劍飛轉,化作劍圖,隨後又散開如星雨,急斬而下!
戰擘心暗暗叫苦,覆地印已經徹底失去威力,自己也在剛纔一擊下受了傷,還要照應兩個昏迷的人。
他一手抓着戰瑜,一手抓住非倪,在萬劍之急速奔跑,施展出來的也是道步。
但身法雖玄妙,也難擋萬劍之威,不時有劍芒穿梭而來,他只能鬱悶的抬起腳來踢出去,將那劍芒踢滅。
曲紅顏臉罩着寒冰,冷冷的盯着他,身軀一動,自己也衝入劍陣,並指爲劍點了過去。
戰擘只覺得隱約自己咽喉處一寒,急忙腳下步伐一踩,將那凌空而來的劍指躲過,同時揚起腳來往身後飛踢出去。
“嘭!”
空氣瞬間被踢爆,在戰擘腳尖處還有裂縫浮現,皆是這一腳之力。
曲紅顏的殘影也順勢炸開,但真身已欺近,一掌往戰擘頸脖斬去。
“嗞!”
戰擘只覺得脖子發涼,驚慌之下提起非倪當成盾牌,擋在自己身前。
曲紅顏一驚,急忙變掌爲爪,落在非倪肩頭,想將她抓過來。
戰擘哪裏肯放人,眼裏閃過厲色,下方再起一腳踢出,直接點向曲紅顏心臟。
曲紅顏左手在身前畫圈,凝出一道劍意,雙指驟然往對方小腿點去。
“嘭!”
兩股力量皆是微小精細,相撞之下化作細細的靈壓,如髮絲往周圍散開。
四人皆是身被割出血痕。
曲紅顏和戰擘都是心驚不已,擔心自己的人承受不住,在激戰下被殺。
“放手!”
曲紅顏怒斥一聲,非倪被對方抓的死死的,她不敢太過用力。
那傾國之容怒火燃燒,橫不能生啖其肉。葉玄還在下方生死未卜,內心一陣焦躁。
戰擘何嘗不是如此,縱橫天下這麼多年,怕是從未喫過今天這般大的虧,眼見陌和顧青青等人也衝了來,他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心知今日想帶走天鳳涅體是不可能了。
念頭如電光閃過,當機立斷便將手一放,帶着戰瑜轉身走。
道步施展出來,讓人難以捉摸蹤跡,幾個閃身下消失在遠處,讓陌等人無可追尋。
曲紅顏將非倪遞給趕來的顧青青,這才急忙飛身而下。
只見自己插劍之處,劍界已破,葉玄沒了蹤影,只剩一柄孤零零的紫霄劍在那。
“啊?飛揚!”
曲紅顏見沒了人,差點暈過去,驚叫一聲。
只見布子,周光和茅巧在不遠之處盤坐調息,都睜着眼睛看着她。
“飛揚呢!”
曲紅顏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殺氣盎然的盯着三人,心暗想:這三人離的如此之近,竟無動於衷,若是飛揚出了事,我先將這三人斬殺。
三人都是嚇了一跳,感受到了曲紅顏身的殺氣,全部戰戰兢兢起來。
布子忙指着前方山谷,道:“剛纔有個人出來,把他帶進去了。”
他們三個在圍攻戰擘的時候,被對方一招擊傷,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一直坐在這調息。
剛纔恐怖的驚天一擊下,被餘波震的大口吐血,傷勢倍增,哪裏有半點力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陌生人將葉玄帶走。
那山谷早已不成樣子,外圍一些低矮的山峯徹底化作平地,隱約可見裏面的情景。
“錚!”
曲紅顏將紫霄劍從大地拔起,狠狠的瞪了布子三人一眼,便一躍而起,往山谷內而去。
顧青青、穆星和陌也從空落下,聽見兩人交談,顧青青一驚,三人互望一眼,也緊隨其後。
“桀桀桀!”
突然一陣怪笑聲在長空響起,聲音連綿不絕,來回盪漾,整個天空都是音波盪開。
四人的身軀都是停了下來,冷冷的看着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纔的激戰太過慘烈,震動範圍過大,驚動了附近的老怪物。
“是誰,給我滾出來!”
曲紅顏心情極度糟糕,說話也一點不客氣,凌厲的雙眼如劍光閃爍,照耀長空。
她此刻整個人猶如一柄利劍,徐徐生輝,隨即都要斬裂虛空一般。
“嗯,好漂亮的小妞。可惜戾氣太重,不過實力尚可,嘖嘖,真心漂亮呢。”
那聲音讚歎了幾下,在空緩緩化出一道虛影,全身隱在黑袍內,像是一枚暗星鑲嵌在空。
曲紅顏寒聲道:“本宮如何,豈是你等宵小能夠點評的,要找死的話下來!”
顧青青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暗暗歎氣,也不知葉玄如何了,但既然是被谷內之人帶走,那應該是百輪結衣了,這讓她放心不少。
“找死自然不會,否則老夫豈願苟且偷生活到現在,自然是怕死之輩。嘖嘖,剛纔這裏是何人打鬥,那力量之強竟傳到了老夫那,將老夫喚醒。”
黑袍之人慢悠悠的將經過說了一遍。
曲紅顏一劍指天,殺氣在劍旋繞,喝斥道:“本宮沒空聽你廢話,是戰是留,悉隨尊便!”
“嘿嘿。”
黑袍人有恃無恐的樣子,道:“那小妮子手抱着的可是天鳳涅體?將這涅體給我,老夫二話不說,拍拍屁股走。剛纔我雖不知是怎麼回事,但見你們也元力損耗極大,不可能是老夫對手的。”
曲紅顏寒聲道:“你可以試試!”
紫霄劍發出嗡鳴聲,清脆而悠揚,蕩入長空。
她現在內心十分壓抑,甚至有些渴望一戰,發泄下內心的抑鬱,但又有些焦躁,生怕戰鬥會波及到谷內,影響葉玄療傷。
顧青青望了她一眼,微微搖頭,意思是不戰爲妥。
曲紅顏嗤聲一笑,譏諷道:“不打死這老東西,他還狂妄自大的以爲我們打不過他了。”
“嘖嘖,說得你們打得過我似的。”
黑袍人出言反諷起來,道:“而且一戰之下,你們還能確保自己同伴的性命嗎?我只是要這天鳳涅體而已,何必爲此傷了和氣?”
曲紅顏聞言,氣的頭暈目眩,幾乎不行了,怒罵道:“我也只是要你這老東西的命而已,何必爲此傷了和氣!”
“老東西,真是不要臉啊,不想死得話滾!”
顧青青也是無語了,眼裏閃動寒芒,冷冷說道。
黑袍人沉靜了一下,眸子裏閃爍出殺氣來,寒聲道:“你們真的決定跟我作對了?老夫即便搶不走天鳳涅體,大發威風之下,還是可以將天鳳涅體毀去,誰也別想得到,並且你們拿我也無可奈何。”
“真是不知羞恥,若是再加本姑娘呢。”
一道女子聲音由遠處傳來,轉瞬即至,從遁光內化出婀娜身影。
身披紫羅藍衣,鏽雲紋的長裙逶迤身後。
女子清新脫俗,氣質非凡,只是面帶冷色,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抬起玉指,輕攏慢捻之下有紅芒浮現,踩着月牙寶鞋,從虛空漫步走來。
黑袍人頓時感受到一股壓力,震驚道:“你、你是”
女子嗤笑一聲,指尖紅芒閃動之下,屈指彈出,立即化作一道紅光飛襲而去。
“嘭!”
黑袍人當即出手,五指成虎爪,擊在那紅芒,轟然爆開。但他卻是整條手臂一顫,駭然發現自己五指間被無數利光割裂,密密麻麻的盡是傷口。
“虛極神境!”
黑袍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裏閃過厲色,道:“你到底是誰?爲何要與本座爲敵。”
女子勾了勾手指,冷諷道:“要打留下,怕死滾蛋,廢話什麼!”
“你!”
黑袍人氣不過,張牙舞爪的發狂了一陣,這才平靜下來,道:“好,既然你要保他們,那我給你這個面子。只不過天鳳涅體出現在永生之界裏,嘿嘿,怕是難以平靜了,哈哈哈!”
黑袍人狂笑數聲,頓時空間扭轉,閃爍之下消失在長空。
“呸,打不過扔酸話,還是男人嗎?有多遠滾多遠!”
女子罵了一聲,這才一轉身,閃動之下落在曲紅顏等人身前。
幾人都是愕然的看着這女子,不識得此人,更不明白她爲何要幫助自己。
曲紅顏收起紫霄劍,抱拳道:“多謝相助,閣下是”
顧青青揮了揮手,咯咯笑道:“不用客氣,她是我。”
“她是你”
曲紅顏愣了下,頓時明白了過來,大喫一驚,原來眼前之人,竟是顧青青本尊。
“咯咯。”
顧青青的本尊笑了起來,將臉貼向了曲紅顏,道:“怎麼,先祖和你,哪個更美?”
曲紅顏一陣凌亂了,將頭扭開,被顧青青本尊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弄得不舒服,轉身往谷內奔去,道:“我去看看飛揚。”
“哈哈哈。”
顧青青本尊和“洛雲裳”都大笑起來,與穆星和陌一道,同時奔向谷內。
剩不遠處的布子三人,還是一臉茫然。
但他們三個絲毫沒有存在感,實力低微沒人權,曲紅顏等人甚至忘記了他們三個的存在,只剩下他們三人在谷外面面相覷。
“咳、咳咳,我說這裏好像不太安全,我們也進谷內去吧。”
布子右手握拳,放在脣邊咳嗽了幾聲,偷瞄了另外兩人一下。
“問題是谷內有你的份嗎?進去後你待哪,坐門口?那還不如坐着調養生息呢。”
周光有些憤憤的說道,自己三人怎麼也算是傲天大陸頂尖的高手,走到哪裏不是最高級待遇,然後在這卻跟守門的一般待遇。
“我擔心的倒不是面子問題,而是這永生之界老怪太多,隨便出來一個都不是我們能應付的。說實話,老身真有些後悔來了,但悔也晚矣,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不過葉玄所言的成神之諾,的確是吸引人,若是成神的話,倒也不枉來此一趟,不枉我們跟着他喫苦。”
茅巧慢條斯理的說道,講幾句話都觸動了傷勢,忍不住咳嗽起來。
周光抱怨道:“現在也指望跟着他能成神了,否則老子早跑了!”
布子沉吟了一下,道:“話說這永生之界內竟藏有如此多的絕頂高手,現在這些人全部跑出去的話,整個傲天大陸”
另外兩人也是臉色微變,想到了這種可能性,都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怕是整個傲天大陸都得重新洗牌了,弄不好是一番腥風血雨。
“哼,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我們不用瞎操心了。”
茅巧吞服了一些丹藥,這才氣色好些,開始專心打坐起來。
另外兩人亦是望了一眼,也加緊恢復自己的傷勢。
曲紅顏等人進入到谷,蜿蜒崎嶇的走了一段,才見到一棟石屋。
四周堆着各種山怪石,像個小院子,還有靈水涓涓的從屋前流過,唯一缺憾便是沒有樹木。
“小心,有禁制。”
顧青青見曲紅顏直奔小屋而去,立即驚呼的提醒起來。
果然一道光芒在前方晃動,將曲紅顏一下震開。
“放心吧,既然是百**人將葉玄帶進去了,應該沒多大問題。”
顧青青看着她滿臉焦慮的樣子,安慰起來。
“但願吧,難道我們在這乾等嗎?”
曲紅顏難以靜心,坐立不是。
顧青青咯咯一笑,道:“非倪不是你的好妹子嗎,昏死的不省人事,你不能抽空救治一下她?”
曲紅顏這纔想起非倪還重傷不醒,暗暗責備自己太大意,急忙讓“洛雲裳”將非倪放在一塊大石,替她療傷起來。
四周頓時變得異常安靜,由於永生之界沒有其它生靈,蟲魚鳥獸皆無,所以靜得有些詭異。
穆星和顧青青都習慣了,陌則是渾身不自在,走來走去,終於忍不住的將自己內心焦慮問了出來,道:“顧青青,那梵妖一族真的還活在永生之界?”
“嘻嘻,怎麼,怕了?”
顧青青眨巴着眼睛,戲虐的盯着他看。
“哼,怕不怕是另外一回事。本座現在踏入了虛極神境,同樣也得到了梵妖聖功,有什麼好怕的。只是想問清楚而已。”
陌鬱悶的哼了一聲,解釋起來,但他越解釋,反倒顯得越心虛。
連他自己也發現了這點,看着顧青青那玩味的笑容,十分不舒服,乾脆承認了,道:“怕也不足爲。畢竟梵妖一族是萬妖之最爲強大的存在,真有此妖的話,必然會對我登基妖皇之位產生極大阻礙。”
顧青青也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正色道:“多半是不假了,雖然我也未曾親眼見過,但此妖在永生之界內名氣極大,沒人敢惹。所以龐雲將天鳳真尾翎告知我們,本意是想讓我們去送死。”
陌眸光一閃,凝聲道:“那你們去不去奪那天鳳真尾翎呢?”
顧青青笑了下,道:“真尾翎對我的吸引力並不大,本姑娘只想早日真正成神,多活幾百千年的逍遙快活時光。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可不是我們這些女孩子玩的。”
她眨巴着眼睛,雙手窩在胸前,一副我見猶憐的楚楚可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