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妖族之人看清陌的身影後,都是忍不住的大聲歡呼。
人族武者一個個臉色發白,士氣急劇往下跌落。
荒也在人羣,眼裏閃過一絲狠厲,重重的悶哼一聲,眼裏滿是陰鷲。
黑宇護和蒼梧穹等領袖之人也是傻了眼,一位登峯造極足以翻江倒海,左右戰局。
殤的存在讓他們舉步維艱,幾乎呈潰敗之勢。
所幸的是荒被韋青砍傷,又和殤大戰了幾招,實力跌落的厲害,在幾名強者的圍攻下,打的難解難分,並未出現什麼異樣。
而現在卻又出來一位妖族的登峯造極存在
七大宗主之一的皇甫弼,一招被擊傷,人族武者心幾近絕望。
陌冷笑道:“螻蟻們,都化作絢麗的血雨,博本座一笑吧。”
皇甫弼在他面前,受到那冷酷氣勢的壓迫,驚得連連後退。
這一下更是起了連鎖反應,身後的人族武者士氣崩潰,不斷有人失手被殺,一時間慘叫不已,血光沖天。
此消彼長下,原本膠着的戰局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直接鳥獸散般,所有人族武者再也顧不得戰了,“嘩啦”一下潰敗,往外逃去。
“哈哈,殺!”
妖族士氣大漲,狂笑着追殺去。
司庭語大急,直接施展出音波武技,大喝道:“都不許退!”
她強行提起真元,直接飛落戰場,那六角流星鏢在手裏甩了出去,如大陣般延展,將衆妖族的追勢阻了一剎。
“嘭!”
但也僅僅一剎那,那流星鏢直接崩碎,反震之力使得司庭語又接連吐血,幾乎不支。
“司庭語!”
黑宇護急忙來將其扶住,滿臉焦慮。
人族武者在被她一喝之下,也都鎮定了不少,體內的恐懼被驅散大半。
能夠走到這一步的武者,本身是從千錘百煉出來,對生死早已看淡,只是被眼前過於血腥的場景嚇住了,受到司庭語一喝後,都淡定了許多。
何況司庭語爲女子之身,尚且死戰,他們有何臉面逃走,羞憤之下都鎮定了下來,人人臉露出誓死抵抗的神色。
“嘖嘖,真不錯呢,熱血激盪,氣血飽滿,本座喜歡這樣的滿腔熱血。”
陌戲虐的大笑,血眸掃過衆人,每個被他掃過之人,都是心底一陣膽寒。
韋詩詩也在戰場之內,眼隱約有些後悔的神色,畢竟是自己將破封之法帶來的,結果引出如此強大的敵人,但她眼卻也滿是疑惑,不明白那人爲何要這樣做。
“詩詩大人,還請助我一臂之力,將此妖誅殺!”
黑宇護沉聲道:“此人必須壓制住,否則犧牲太大了。”
黑宇護站在司庭語身側,此時也滿身是血,臉都沾了血液和粘稠的東西,渾然不覺。
韋詩詩爲難道:“本宮也想壓制他,但那登峯造極之力”
黑宇護道:“壓制不住也得硬着頭皮了,至少將他拖延一段時間,還會有援軍不斷趕到。”
玄樺也說道:“我隨你們一起。”他也是略顯狼狽,碎星刀盡是血和碎肉。
黑宇護喜道:“好,有銀月武帝助陣,勝算更大了。”
玄樺苦笑道:“這更大的勝算,也不過是從百分之一增加到百分之二而已。”
若是三人沒受傷,實力巔峯的話,聯手之下也許有五五之數,但現在卻是必敗之局。
可有的時候,明知道必敗,還是得場。
甄羽擔憂道:“你們三人抽身出來的話,我怕他們更扛不住了。”
一眼望去,所有武者都是頹然的樣子,士氣極低。
“哎呀,都這個樣子了,還打什麼打,趕緊跑吧。能逃多少是多少,等來日在集結大軍與妖族一戰便是了。”
顧青青也飛天空,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言說道。
黑宇護眉頭一皺,道:“你是何人?”
顧青青給他的感覺非常不簡單,但卻有種隱約的力量在她身浮動,似乎被壓制住了。
顧青青道:“本姑孃的名諱你多半聽過,但說了你也不會信的。現在死纏爛打有何意義?不過徒增傷亡而已。對方有兩名登峯造極的存在,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還想贏嗎?”
黑宇護等人沉默了下來,顧青青的話他們也明白,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爛攤子,除非還有極強的援軍趕到,否則活命都是問題。
陌嗤笑道:“你以爲他們逃的了嗎?”
大手一揮,妖族大軍頓時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偌大的圈子,呈半包圍狀態。
並且妖氣滔天,大家都是士氣高漲,殺氣十足。
連荒的屬下和投靠了殤的八部衆,也是熱血沸騰,融入了陌的指揮下。
其祠和黎互相望了一眼,都是露出憂色,一山不能容二虎,即便剿滅了人族,怕是麻煩也大了。
司庭語看着顧青青,道:“姑娘所言沒錯,但此刻若逃,士氣潰敗,必死無疑。若是一往無前,拼死一戰也許還能生。”
顧青青嘆道:“也怪你們欺人太甚啦,人家來破個封印,管你們何事,非得插一手,現在一手屎了吧。”
司庭語等人都是皺了下眉,雖然說的沒錯,但喻的太過噁心,都是心裏一陣不舒服。
蒼梧穹道:“姑娘此言差矣,傲天大陸雖然廣大,但盛產並不豐富,若是妖族壯大起來,必然要蠶食我族利益。此刻卻是最好給予他們打擊的機會,只是錯估了對方實力,這才導致被動,姑娘可有妙計,能讓我等順利脫身?”
他見顧青青氣質不凡,而且這個時候出現在此地,絕不是等閒之輩,故而順着她的提議問了下去。
顧青青瞪了他一眼,道:“你們這麼多大老爺們都沒辦法,我一個小姑孃家的哪有什麼法子!”
蒼梧穹心一下發堵,鬱悶的哼了一下,便不吭聲了。
此刻天空,剩下葉玄幾人和殤纏鬥。
還有遠處的艾和天照子,這兩人似乎完全沉寂在了那浩瀚的精神力海洋內,兩人相持不下,雖是辛苦,卻也樂得其,完全沒有停手的樣子。
葉玄也發現了戰局變化,喝道:“退!”
他雙瞳內精神力散出,殤只覺得眼前恍惚了一下,四人的身影飛速離開。
一直被壓迫的鬱悶至極,此刻大怒的雙拳轟去,兩道光芒從左右而來,直壓四人而去。
“轟隆!”
金銀雙色之光相互撞在一起,爆出驚人的力量,但四人早已幾個閃爍下不見了蹤影。
殤大怒的哼了一聲,盯着遠處現身而出的葉玄,眼無冰冷。
每次相遇都想方設法要殺葉玄,卻無一次成功,自己的預感在不斷變成現實,葉玄已成不折不扣的心頭大患。
即便是陌,或者荒,亦或者其它人族強者,他都並未真正擔憂過。
因爲隨着自己領悟渾天儀內的十階規則,壓制這些人是遲早之事,唯獨同樣擁有聖器的葉玄,卻是他心揮之不去的一塊陰霾。
葉玄看着死寂一般的戰場,嘖嘖笑道:“打完了嗎?打完了各自回家吧,誰不是父母所生,誰又不是父母所養,何必拼的你死我活呢?爸爸媽媽做好了飯菜在家裏等着我們回去喫呢。”
衆人都是一陣無語,接連響起咳嗽聲,都是咳出血來,加重了不少人的傷勢。
“咯咯!”
顧青青忍不住大笑起來,眼裏秋波傳送,道:“小情郎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玄樺也鬱悶道:“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逗了嗎?可有退敵之策?”
葉玄白了一眼,道:“沒看見我正在想辦法退敵嗎?”
他朝着妖族大喊道:“陌大人,剛纔你我有約,聯手將殤擊殺,助你登妖皇之位,你讓我們走,現在怎的不算數了?”
“嘩啦。”
葉玄這一喊,立即引得妖族內一片譁然,都是人人變色。
反倒是陌和殤兩人都頗爲淡定,只是面色冰冷。
陌冷冷道:“這個時候挑撥離間管用嗎?你這智商真是低的嚇人啊。”
祠也是說道:“正是,大家不要被他的離間計騙了,一鼓作氣殲滅這些人族。”
葉玄輕輕一笑,雙手抱在胸前,道:“大祭祀,你在擔心什麼呢?既然說我是離間計,那麼我斗膽一問了,荒退位後,誰爲妖皇?”
妖族之人皆是臉色大變,一下望向殤和陌,都是心暗道不好。
這個時候挑出這個問題,怕是想不分裂都難了。
祠更是心一顫,怒喝道:“吾皇陛下此刻還未退位呢,再者妖族之事豈由你操心?所有族人聽令,速速將這些人族抹殺!”
一小部分妖族衝了出來,便是隨着他歸順殤的妖族八部衆人,別說陌的屬下,即便是跟隨殤的那些妖族,也都站立不動,無人聽他指揮。
八部衆人經過血戰,此刻僅剩百餘人左右,站在前方,衝也不是,不衝也不是。
祠的臉色難看起來了。
葉玄嗤笑道:“既然妖皇大人還未退位,又豈由你來指揮大軍?你這個大祭祀的身份,現在還有幾人承認?”
祠怒道:“這又與你何幹?休想在兩陣之前亂我軍心!”
葉玄笑道:“我幹什麼又與你何幹?三位妖皇大人都還沒吭聲呢,你唧唧歪歪的亂叫個啥?”
妖族之人都是臉孔綠了下來,三位妖皇
這種稱呼太犯忌了,別說三人是何等心思,即便是三人的屬下都覺得十分鬱悶和不服。
誰都感到了一絲不安的因素在妖族內蔓延。
司庭語等人皆是心大喜,想不到葉玄三言兩語讓對方產生了間隙,瓦解了那種排山倒海般的氣勢。
殤突然笑了,道:“呵呵,三位妖皇,葉玄你可真能挑事啊。本座的預感一點沒錯,你終究會成爲我妖族的心頭大患,我有個提議,不知陌大人可願聽?”
陌道:“哦?不知殤先生有何提議?”
殤道:“諸位對葉玄的瞭解也許不多,但本座在輕歌林地重生以來,一直都與他糾纏不休,親眼見證了他從一名武王級別的嘍囉成長到現在的程度,並且坐擁聖器和諸多絕世神通,本座對他的忌憚非常深。”
葉玄笑着拱手道:“殤先生過獎了,本少也是親眼看見你從嘍囉成長到現在,希望能親眼見你登記妖皇,那也圓滿了。”
陌淡淡的看了葉玄,見他每句話都不忘帶着挑撥。
殤輕輕一笑,道:“誰爲妖皇本座也不下定論,我倒是想和陌先生來個約定。”
“賭約?”
陌眉頭一挑,道:“何賭約?”
殤眼裏閃過厲色,一字字道:“殺葉玄者爲皇!”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震動,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望向葉玄。
即便是聖域之人,也皆是皺起眉來,雖然他們也知道葉玄難纏,但卻不想在殤的心有如此高的地位,竟以他的生死決定萬妖之皇的位置。
葉玄也是大驚,道:“殤先生,有你這麼玩的嗎?小心我爲了報復你,直接讓陌先生砍死,看你怎麼辦!”
殤呵呵笑道:“若你願以命傷我,那殤也喜得樂見。”
陌眉頭皺緊,沉思了一陣,冷冷道:“葉玄的命何曾這般值錢,他配嗎?”
殤道:“無論是否配,只要你能殺的了他,本座便心甘情願奉你爲皇。否則你想登基妖皇之位,少了我的支持,還不夠呢!”
陌盯着葉玄看了一陣,道:“殺他雖不易,但也沒那麼難,若是被你搶先了,我豈非要俯首聽命於你?”
殤笑道:“既然是賭約,自然有輸有贏,你想穩贏,世有這麼好的事嗎?如此妖族大部分強者都匯聚於此,你我一言九鼎,天下爲證!若是連賭的魄力都沒,又談何爲皇?”
陌內心也十分糾結,但妖族一向崇尚力量,殤當着衆ren mian提了出來,若是自己不應的話,威望多半要受損。
殤道:“若是你我爭奪,傷及之大難以計數,這是所有族人都不願見到之事。以葉玄的命來賭這個皇位,最恰當不過了!”
陌內心一橫,咬牙道:“好,我便與你賭了!”
他已經想好了,即便輸了,也暫時俯首稱臣,待他得到梵妖聖功後,再對付殤也不遲。
“若是葉玄死在我手呢?”
一道渾濁的聲音響起,正是妖皇荒,目光冷厲的盯着兩人。
“你?”
殤淡淡一笑,道:“荒先生,你已歸附於我,又何必再多想呢?你的宿主之獸尚在我掌控,即便擊殺葉玄,難道我能還給你不成?”
“你!”
荒大怒,怨氣不斷激增,但還是壓制住情緒,咬牙道:“好,你且不要後悔!”
殤道:“我相信荒先生是聰明人,若是宿主一死,即便你還能活命,怕是超凡入聖的修爲都未必能保住。”
荒冷冷道:“我自有思量,不勞殤你操心了。”
荒的一羣手下都是義憤填膺,但皆被他壓了下來,只是淡淡說道:“本皇自有主張。”
此刻一人說道:“不論如何,哲始終和吾皇陛下在一起。”
哲之前清醒了過來,一直沒有怎麼出手,現在傷勢恢復了不少。
荒嘆道:“此時此刻才知,你們纔是本皇真正的心腹。”
陌冷冷的看着他們,道:“時代有興替,因循守舊只能是死路一條。”
哲淡然道:“你自以爲自己是時代之新,但時代真的會選擇你嗎?你又從何而來的自信?”
陌道:“有實力便有自信,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便能掌握這個時代的跳動,一個連命運都被人握在手裏的過氣妖皇,還有何用?哈哈哈!”
他長笑數聲,便見到血光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竟是衝向葉玄。
同時一聲厲喝傳出,道:“殺!將所有異族全部斬殺!”
“殺!”
“殺!”
一下殺聲震天,數千妖族再次高亢起來,聲震九天,人族武者驚得緊張不已。
畢竟多數還是陌的屬下,一聲令下,一呼百應,都隨着陌的出手而衝殺去。
葉玄首當其衝,便感受到莫大威壓凌空而來。
陌搶先出手,似乎想以快制勝,利用強大的修爲優勢擊殺葉玄。
“你妹的,想殺老子登基,本少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妖皇的位置要永遠空缺了!”
葉玄大怒,想不到自己出頭,變成了惹火燒身了。
鬱悶之下,憤怒出手,萬千劍氣匯聚而來,凝成劍界,防禦在身前。
北圳南和車尤也是瞬間出劍,他們可不能讓葉玄掛了。
“嘭!”
骨玉刀斬出強大的罡氣,一下壓在三人的四柄劍,彷彿巨龍蟄伏,震出無數劍光。
車尤的力量瞬間被骨玉刀壓制,內心說不出的憋屈。
三人都是肉身強悍至極的存在,但在那刀光下,還是被壓的後退。
玄樺喝道:“別慌,我來助你!”
刀芒一閃,他便出現在空,雙手握住碎星刀,猛地斬向陌的頭頂。
“哪來的雜魚!”
陌左手一抓,金鱗刀砍了過去,“嘭”的一聲便將玄樺的刀芒攔住。
玄樺本有傷在身,受到金鱗刀的反震,身多處傷kou bao出血來,雙手都有些發抖,“媽的,怎麼會這麼強?!”
四人聯手之下,才擋住陌的一擊。
人族武者皆是大驚,但很快妖族大軍衝了來,也來不及細想,再次陷入混戰之。
祠一下出現在殤的身後,擔憂道:“殤大人,那賭約”
殤微微一笑,道:“無妨。即便我真的輸了,只要能殺掉葉玄,倒也樂得其所。所謂的妖皇之位真的那麼重要嗎?況且,即便你爲大祭祀,又憑什麼認爲自己一定是站在時代的抉擇這邊嗎?五霞山封印破開,陌應運而出,又何嘗不是時代的抉擇?”
祠和黎都是聽得一愣。
殤掌控妖族聖器渾天儀,兩人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的天運,必然是引導妖族走向繁榮的關鍵人物。
但聽殤如此一言,同時陷入了沉思。
殤看着兩人,微微一笑,道:“所以,葉玄便是一塊最好的試金石。到底時代選擇誰,從這個賭約分出結果吧。”
祠道:“我堅信殤大人一定會勝出的。”
殤自信的一笑,但還是說道:“誰知道呢。你們也戰鬥去吧,妖皇之爭是我和陌的賭約,重創人族,爭奪將來數百年氣運乃是妖族大事,耽誤不得。”
“是!”
兩人立即和那些八部衆強者一起衝入陣內。
殤並不焦急,而是直接負手而立,看着陌和葉玄幾人爭鬥。
以他對葉玄的瞭解,自然知道葉玄不是軟柿子,若這般容易死的話,早在輕歌林地被他殺了。
遠處的荒也讓部下參戰,衝入了戰場,他同樣是站立觀望。
殤望着他,道:“你好好休息,待會隨我一起擊殺葉玄。”
荒眉頭皺了下,極度不滿,但更多的是疑惑,哼道:“一名九星巔峯修爲的人族,需要陌,你,我,三人聯手嗎?”
殤道:“安心休養吧,待會你知道了。”
荒一臉的陰沉,臉如罩寒霜,久居妖皇之位的他何曾被人這般無視過,嘴角揚起一絲猙獰的笑,眼閃過滿滿的殺機。
殤自然明白他不服,但現在並不是讓他服氣的時候,這件事得留待以後再做,先掌控局勢纔是至關重要。
戰場內,隨着妖族的衝入,再次血光滔天,慘叫聲起此彼伏。
司庭語和蒼梧穹也託着重傷之軀加入戰鬥,少了殤和荒的參戰,減輕了極多的負擔。
顧青青也不便束手旁觀,但實力被封印太多,只能遊走在戰場內,尋找一些實力稍弱的妖族出手。
她也不免有些鬱悶,當年可謂是天下無敵,直接約戰萬妖之皇,現在歲月無情,時過境遷,只能打一些小嘍囉妖怪了。
陌和葉玄四人之間的拼越來越兇險,強大的氣勁不斷在四周衝擊開,方圓數百丈內都空無一人,全都避開了這一大戰場。
葉玄咬牙道:“你這麼賣力打頭陣,真的聰明嗎?”
陌冷冷道:“休想用花言巧語過關,本座今日殺定你了!”
“殺定我了?笑話,我說你智商低,可是實事求是啊!”
葉玄獰笑一聲,一手將兜率天峯託起,五色光芒旋轉開來。
陌心一顫,頓時意識到了不好,自己怎麼忘了他還有這麼個東西,現在四人合力將自己制衡,想跑都不容易了。
“蠢物,去死吧!”
葉玄猙獰着抓住兜率天峯砸下!
陌大駭,那種排山倒海之勢,壓得空氣“轟轟”作響,心驚肉跳之下,也顧不得抗衡四人合力了,猛地收起雙刀化作血光遁走。
四人早有準備,看準了他會逃,猛然全力壓了過去!
“轟隆!”
兜率天峯砸了個空,四周空間一陣扭曲,但數道刀劍之芒卻是破空追着那血光斬去!
“嗤!”
血光飛遁之下,分身閃躲,還是被一道劍芒斬,化出陌的身影,悶哼了一聲,顯然被擊傷。
葉玄收起劍來,冷冷道:“在五霞山內被封印的太久了,不知世道險惡,槍打出頭鳥,也怨不得你。”
“你!”
陌氣的要吐血,卻又無可奈何,以他的力量對付四人,還有一隻罡風化靈,的確非常勉強。
“你有幾個幫手,本座有數千屬下,即便讓人族逃掉,也必殺你!”
陌厲喝一聲,正打算將部下召集過來對付葉玄,突然間天空發生異象,浮現無數星雲。
像是一個個漩渦,遍佈在萬里長空,蔚爲壯觀。
“援軍來了,大家挺住!”
司庭語看着那些星雲,忍不住大喜狂呼。
所有人族都跟瀕臨死前打了針雞血似得,一下興奮了起來。
玄樺也是喜不自勝,道:“總算等來了,哈哈,快扛不住了。”
殤抬起頭來,看着那些漩渦,一言不發,也並沒有多大表情。
葉玄眉頭一皺,雙瞳盯着那些漩渦,道:“你確定這些是援軍嗎?”
玄樺一怔,道:“你什麼意思?”
葉玄臉色凝重起來,道:“這些星雲內透着極強的妖氣,怕是麻煩大了。”
玄樺:“”
車尤也忍不住道:“喂,你不會看錯了吧?”
但看着葉玄一雙瞳眸如血,深處漆黑如墨,散發出似真似幻的光芒,頓時一下閉嘴了。
小輪轉三相化生妙法靈目,若是連妖氣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可以直接瞎了。
其數道星雲內,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妖氣,翻滾不停,不少九階妖獸從其內緩緩現身。
那些妖獸身側,或站或騎,不少妖族強者赫然出現。
“啊?!!”
所有人族強者皆是傻了眼。
連妖族之人自己都是愣住了,隨即狂笑和歡呼一片。
荒嘴角揚,道:“總算來了嗎?”
哲道:“這下可以無憂了。”
他取出一面巴掌大的huang se小旗來,迎風招展開,化作一面大旗,面書寫着一個勁拔的“天”字,揮舞起來。
無數妖族從星雲內出現,有萬人之多,見那大旗,頓時飛馳而下,齊聲喝道:“見過吾皇陛下!”
聲威震天,遠遠傳了開來,令得人族全都心驚膽寒,一片絕望。
司庭語等領袖之人也是面如死灰,徹底懵了。
黑宇護怒道:“爲何援軍還沒到!”
誰也回答不了,也沒法回答,都在苦苦支撐,眼見着同伴越來越少,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徹底消失,一顆心跌落谷底。
玄樺也是臉色難看,道:“怎麼辦?”
葉玄也是無語了,道:“若是這些妖族也出手的話,第一時間逃。”
玄樺愣道:“你意思是說,他們未必會出手?”
葉玄搖頭道:“誰知道呢,靜等吧。”
每個人的臉色都是非常沉重,這些正是星月幻境內的精銳,整個傲天大陸,妖族的精銳強者盡皆匯聚於此。
荒臉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道:“諸位辛苦了,在這百裏範疇內佈下千機陣,誰也別想走。”他取出一面古銅色的鏡子,遞給哲,道:“以此鏡爲樞,由你掌控。”
哲眼裏露出異色,雙手將古銅鏡接下,便一閃而沒。
隨後出現在高空,杏huang se的大旗有規律的舞動。
萬的妖族大軍隨着那旗幟的指揮,有序的在空散開,往遠處奔去。
陌臉色微變,道:“荒,你這是何意?”
荒道:“鎮定些,我只是要將空間封鎖住,好將他們徹底抹殺。”
陌冷冷道:“這個‘他們’指的是?”
荒一笑,道:“你以爲呢?”
陌怒道:“荒,我不知你內心所想,但希望你不要犯渾,免得陷入萬劫不復!”
荒一副悠然的樣子,道:“放心吧,同爲本族,我是不會煮豆燃萁,同根相煎的。”
隨着天空妖族大陣的擺開佈下,司庭語等人更是陷入了一種絕望。
幾位領袖人物都是互通眼神,各自傳音,打算強行突圍逃走。
雖說各個有傷在身,但以他們超凡入聖,亦或者九星巔峯的力量,一心逃跑的話,對方還是很難留下。
“轟隆!”
在各懷心思的時候,突然遠處的五霞山內傳來一道震顫,整個山體爲之轟動,一片極強的韻律震開,直通天際。
而在萬里高空,正是艾與天照子鬥法,兩人相持不下。
但天照子顯然年事已高,時間拖得越久越爲不利,突然五霞山內的那股大地韻律直衝九霄,震入兩人的精神識海,使得兩道銀河湍急起來。
“那是”
葉玄一驚,只見五霞山不斷****出層層光暈,似乎要從大地內拔出。
他急忙轉身望向顧青青,滿臉諮詢。
顧青青也是喫驚道:“她在衝擊封印,竟能撼動大地元素,竟也是登峯造極之力!”
衆人都是心臟抽搐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山底下鎮壓的是何人,但全都湧起一陣無力感。
登峯造極,這種傳說才能出現的存在,今日便遇見了三位,而且又將有一位出世。
葉玄道:“死馬當活馬醫了!”他身影一閃,便往那五霞山衝去。
三位妖族首領都是瞳孔一縮,死死的盯着他。
陌喝道:“殤,攔下他。五霞山下封印的是神霄宮宮主,出來麻煩了!”
此言震驚全場,特別是司庭語等人,在短暫的驚愕後,全都露出喜色,大叫道:“大家都頂住,只要神霄宮宮主出來,有救了!”
其實衆人都明白,算出現一名登峯造極,也不可能改變的了頹勢。對方三位登峯造極強者都還未入場,除非人族這邊也出現三位。
但即便是整個天下,能找出三位登峯造極嗎?
只不過大家都把理智拋之腦後,現在只剩一股求生的本能和誓死的決心,苦苦支撐在這。
殤神色一動,道:“好。”
他本離五霞山最近,一閃擋在了葉玄面前,雙手悠然抱胸,道:“此路不通。”
葉玄罵道:“不通你妹!”
但他並沒有硬闖,即便自己穿過去,也不可能在殤的攻擊下施展太遊紅塵訣,將五霞山煉化拔起。
此刻艾與天照子的對決,受到那大地韻律的影響,開始出現波動。
兩道浩瀚的精神之海變得渙散起來,逐漸蔓延,銀色的光點遍佈天空。
艾與天照子兩人皆是嘴角流下鮮血,天照子似乎情況更爲糟糕,七孔都開始有血滲出。
天空異象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畢竟兩位術道大師享譽天下,都是兩族至關重要的人物,無論誰掛了,對一方而言都是極大打擊。
艾突然嘴角揚起,微微一笑,道:“天照子大師,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天照子眉頭一皺,悶哼了一聲,只聽得艾繼續說道:“今日所學,足以讓艾揣摩半生,不如此停手吧。”
天照子一驚,隨即露出愧色,道:“這次試是老夫輸了。”
此言一出,衆人是譁然,對人族武者的氣勢更是雪加霜,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不僅武道,妖族出現了三名登峯造極的存在,即便在術道也有如此天才,更可怕地是艾的年紀,將來的成更是無可估量。
葉玄也是暗歎一聲,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也在意料之外。
兩人的實力他都能估摸到幾分,原本在伯仲間,如此長時間的拼下,天照子年事已高,敗北算是情理之。
而且這種精神力的碰撞,異常兇險,通常都以一方的隕落而告終,艾能在這個時候喊停,顯然是惺惺相惜,異常難得。
天照子何嘗不明白,羞愧難當。
艾誠懇的說道:“大師輸在體力不支,在下只是佔了幾分年紀的便宜而已,你我同時收回精神識海。”
“好。”天照子應道,內心生出一絲感激來。
兩人同時掐訣,那浩瀚的銀色海洋開始往兩人體內收斂,各自壓力頓時消失。
突然間那銀海內一道黑芒悄無聲息的潛行,瞬間出現在艾的身前,猛然雙掌往艾頭頂拍了下去!
“小心!”
數道驚叫聲劃破長空,包括殤、荒,甚至是葉玄,而叫的最爲淒厲的卻是天照子,幾乎是目眥欲裂!
天照子對艾的好感極大,這種好感甚至是感激,若是艾不提議收手的話,他也許是落得識海崩潰的下場。
同時兩人都是術道巔峯,彼此惺惺相惜,他作爲前輩又有一種極度的愛護之情。
此刻見他被人偷襲,而且正是精神最爲放鬆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和警惕之心。
那偷襲之人能夠這個時候潛入身邊,可見實力之強。
所有人都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嘭!”
那道黑影的雙掌直接拍在艾的頭,立即迸出鮮血,艾的腦袋一下爆開!
“啊?!”
連串的驚呼聲傳來,都是心疼無。
艾在妖族的地位極高,甚至不在妖皇之下,所有人都敬仰,一掌拍下,如同拍在他們衆人的頭頂一般,都是怒火噴發,痛苦之聲連連。
“艾先生啊!!”
荒更是痛喊一聲,抓着自己的心臟,十分難受。
天照子更是一口心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急劇蒼老下去,幾乎站立不穩。
那黑影拍死艾後,似乎想要去攙扶天照子,道:“大人保重。”
“你,你是誰?!”
天照子指着他厲喝一聲,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想知道。
那人全身在黑袍之內,加漫天的銀色識海還未散盡,阻擋了神識,一下不便辨。
那人大大方方的說道:“在下影司之長申屠逸逍,見過大人。”
“影司?!”
天照子愣了一下,隨即震怒道:“誰讓你殺了艾的!”
人族武者們則是心一突,忍不住的生出一絲喜色來,特別是司庭語等人,雖然有些皺眉,卻都是喜眉梢。
申屠逸逍既然出現在此地,那麼援軍應該快到了!
影和暗兩司,乃是聖域最爲神祕的兩司,特別是這影司之長,除了五大執政司外,再無人知曉。
申屠逸逍似乎無視天照子的憤怒,淡然道:“大人問得好怪,現在兩族廝殺,皆是你死我活,我殺了一名妖族魂鍊師,不是很正常嗎?”
天照子怔了一下,臉孔立即陰沉了下來,雖然申屠逸逍說的極爲有理,但他卻是心如刀絞,雙眼爆出怒火。
“殺了他給艾大人報仇啊!!”
無數妖族強者都是咬牙切齒,一股熱血衝入腦海。
殤和陌都是臉色極爲難看,盯着申屠逸逍,好像看死人一般。
葉玄突然說道:“好啦好啦,都淡定下來。艾沒有死,你們都激動個啥?”
“什麼?!”
聞言,衆人都是一愣,申屠逸逍也是瞳孔驟縮,臉露出驚色。
只見在不遠處,突然一道白光閃爍,從空飛下,直接落在荒的身側。
一臉蒼白如紙,滿頭都是冷汗,不住的瑟瑟發抖,正是剛纔被申屠逸逍一掌“拍死”的艾!
“艾先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荒大喜,急忙前扶住他。
艾苦笑道:“我差點死了,怎麼能算是沒事呢。”
荒道:“先生大才,躲過一劫便好。待我生撕那人,給先生報仇。”
艾不置可否,開始閉雙眼,調養起來。
衆妖族皆是從大悲到大喜,即便是陌,對艾也是異常看。
妖族想要出魂鍊師本很難,何況是這般驚世駭俗的大才,無論誰爲妖皇,都是異常敬重。
荒抬起頭來,滿臉殺氣,寒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你今日必然是戳骨揚灰的結局!”
申屠逸逍神態如常,道:“那要看妖皇大人的本事了。”
荒大笑道:“哈哈,莫不是你看不清眼前時局?”
申屠逸逍道:“我承認此刻妖族佔風,但只是此刻而已。”
他身側突然浮現出諸多身影來,好像光芒照樣在身,投射出的影子般。
那些影子不斷分開,化出三十餘人,皆是高階武帝的強者,影司的全部精英。
這股力量放在平時也算是極強了,但此刻卻根本不夠看。
荒忍不住嗤笑道:“這?”
申屠逸逍望着遠處虛無處,道:“天星子大人,既已來多時,也該現身了吧?”
那數百丈外,傳來幾道咳嗽聲,隨即無數符在漆黑浮現,一方玄器逐漸顯化出來。
隨後一身灰袍的天星子當先走出,將那玄器一收,頓時出現二三十人,也是氣勢非凡。
司庭語衆人都是心一陣無名之火,原來萬星谷的人早來了,卻一直躲藏不出。
葉玄抱拳作揖道:“天星子大人,久別重逢,甚是欣慰。”
當初無法天一戰,天星子與他同一戰線,後來受傷失蹤,感慨頗多。
天星子也是回敬道:“破軍大人,別來無恙。”
天星子的臉色並不太看,原本這般惡劣的形勢下,是想躲到戰鬥結束,再悄悄回去的,卻不想被影司的人識破了,只能硬着頭皮出來。
雖然多了萬星谷和影司之人,實力提振不少,但依然是杯水車薪,難抗妖族大軍。
荒依然是滿臉嗤笑,道:“還有嗎?一併亮來吧。”
申屠逸逍點了點頭,又道:“韋青大人,你栽培多年的力量既然都來了,現身出來吧。此刻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衆人皆是一驚,特別是聖域之人,還有葉玄,月瞳往四周凝望去,終於在不遠處感受到了一種怪異的力量。
“哼哼,公羊正的狗,盯我盯的很緊呀。”
韋青的聲音淡淡想起,隨後一圈圈的青光浮現出來,逐漸顯露真容。
他面色冰冷,眼裏滿是陰鷲的目光,先是盯了申屠逸逍一眼,隨後落在葉玄身,閃爍着無限殺機。
葉玄瞳孔微縮,韋青此刻的力量已經恢復不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恢復,怕是用了不少絕世丹藥。
他身爲聖域執政司,身懷各種激 pin寶貝也倒是正常,只不過恢復後竟然隱忍到現在,看來還是心機太深。
荒一見他出現,也忍不住有些動容,那裁決之刃太過強大,即便他登峯造極,也有難以承受之感。
申屠逸逍眉頭皺了一下,但不過瞬間舒緩下來,道:“大人這話真難聽,在下身爲影司之長,效命於五位大人,效忠於聖域,這般說我,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嗎?”
韋青冷哼道:“此時此刻,我不跟你胡扯。怎麼,公羊正派你們一司來送死嗎?他本人怕死躲在聖域不肯出來?”
申屠逸逍道:“五位執政司大人來了四位,公羊正大人必須坐鎮聖域。南風璇和另外九司的強者也已進入通道,應該快到了。”
司庭語等人大喜,道:“太好了。”
韋青哼道:“都來一些渣渣,能有何用?”
黑宇護怒道:“韋青,閉你的嘴!大家都在拼死廝殺,你恢復了力量居然躲起來,此刻還有臉叫囂!”
韋青也是冒火,針鋒相對,寒聲道:“黑宇護,亂說話可是要死人得!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座躲了?”
蒼梧穹道:“這個時候都別吵了,大家齊心協力。”
韋青哼了一聲,一臉的冷色,道:“本座讓你看看,我剛纔都做了什麼!”
他雙手飛速掐訣,頓時數道光芒飛起,凌空化出一個偌大的座標,彷彿一扇門靜靜立在那,面一個藍色的六角形圖案,逐漸打開。
一抹光芒從圖案內出現,竟是一艘戰艦“轟隆”駛了出來,亮瞎所有人眼睛!
“啊?戰艦?!!”
無論人妖兩族,都是目瞪口呆。
那戰艦的體型並不大,面密佈陣法,一看是那種用來運輸的。
韋青冷冷道:“若是公羊正有心調配人手的話,援軍早該到了。那廝果然靠不住,只能調配本座麾下之力了。”
蒼梧穹眼一亮,驚喜道:“可有勝算?”
韋青眸子一凝,喃喃道:“勝算嗎?”沉吟不語,面對三位登峯造極的強者,誰敢說自己有勝算。
“轟隆!”
那運輸戰艦爆開,恐怖的妖氣從裏面狂湧而出。
“妖氣?!”所有人都是一驚。
葉玄則是面色如常,他早看出裏面全是些像丘穆傑一樣的怪物,用各種妖獸肢體拼接起來的武者。
不知爲何,竟沒有鬼修羅在內,也不知是龍家失控使得樣本不夠,還是其它原因。
“啊,這是”
當那些怪物一下出現在衆人眼前時,所有人都是驚呆了。
只有三四十位武者如丘穆傑一般,平時能夠化出人身,只有在戰鬥時才顯化出妖體來,剩下的二三百人則都是保持拼接體,令人呆若木雞。
“這,這些到底是什麼啊?!”
“天啊,是人是妖?這是鬼吧!”
幾名術苑的長老臉色大變,驚怒道:“韋青,你竟然和瘋子傑搞到一塊了!”
韋青冷冷道:“若是諸位不喜,我現在帶着屬下離開,你們自己玩好了。”
那幾名長老頓時閉嘴了。
蒼梧穹狐疑道:“這些東西都是你研究後的殘次品吧?不知戰力如何?”
“該死,竟敢說我們是殘次品!”
那些怪物本身是武者,擁有正常人得神智,一聽之下皆是大怒不已,滔天的殺氣直接湧向蒼梧穹,驚得他連退三步。
韋青喝道:“好了,別鬧了,正事要緊!”
那些怪物似乎非常聽他的話,一下安靜了下來,但盯着蒼梧穹的目光還是十分不善。
荒冷冷道:“都到齊了嗎?本座打開一路通道,若是還有援兵一併過來,省的以後慢慢殺。”
韋青冷哼道:“你很有自信呀,裁決之刃的苦頭還未喫夠嗎?”
荒回擊道:“那也是裁決之刃厲害,說的好像你很厲害似的。這區區數百怪物,也想扛本座萬大軍,想想也是醉了。”
荒的話讓衆人的心一下又跌落谷底,那可是萬大軍,在武者的世界裏,如此大規模的戰鬥,除非是這種種族之戰,否則根本不可能有。
韋青臉色不變,似乎並不在意,冷冷道:“萬也只是嘍囉而已。”
“哈哈,好一個也只是嘍囉!”
荒怒極反笑,道:“待會我便撕開你的嘴,看看你的舌頭到底有多長!”
他一揮手,天空立即妖氣翻滾,一下出現千名妖族,大吼着殺了過去。
那幾百妖怪,一名形態收斂的武者露出冷笑,道:“人數是我們四倍,爲什麼不是十倍?以我們以一敵十的力量,至少得派三千人來纔夠看啊!”
另一位長鼻獠牙的武者嘿聲道:“別廢話了,將他們撕成肉沫。”
韋青道:“都淡定,退後。”
“什麼?”
那些妖怪們都是一愣,但看着韋青那冰冷的神色,並不是開玩笑,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往後退,露出前方大片真空來。
韋青淡然道:“出來吧,讓我看看你的修煉成果。”
那空間微微晃動,一道身影浮現在其身後,全身都裹在黑袍裏,看不清容顏。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異常年輕。
葉玄心一震,猛然望去,雖然那黑袍有隔絕神識的效果,卻攔不住他的妙法靈目,一下看清來人,棱角分明,雙眸如星,劉海在額前微微盪漾。
那人從韋青身後走了出來,直面千名妖族的衝擊威勢,竟淡定自若,袍子在風翻飛,竟有孑然一身的感覺。
衆人都是皺起眉來,這名男子給人的實力並不強,卻不知韋青是何想。
男子抬起手來,一滴水珠在掌心凝聚,不斷變大成團。
四周開始變得溼潤,大量的霧氣點點浮現,逐漸凝聚成水流,繞着男子周身旋轉,卻不染半點衣裳。
男子雙手在胸前半合,緩緩將那水球抬起,突然一片赤紅色的光澤出現在那水球,色澤越來越清晰,連他身體四周,都置身在一種赤硃色下,有些晶瑩的感覺。
北圳南臉露出驚色,似乎受到感應,身體漸漸出現淡綠色光澤,與之輝映。
“陀羅玄水,八魅朱涎!”
男子輕吟道,那赤色的玄水彷彿一下靜止,再然後傳來咆哮,竟然凌空化龍,猛地往妖族大軍衝去。
那條赤色水龍衝至妖族大軍前,男子單手掐訣,喝道:“爆!”
“嘭!”
玄水毒龍面出現大量符籙,瞬間炸開,化成無數水箭射了過去,像是天女散花,炸開一片!
“啊!!”
首當其衝的幾名妖族受到爆炸衝擊,慘叫了一聲,但力量並不強,雖受了點傷,卻並無大礙。
驚魂剛定,那幾名妖族突然感到傷口劇痛,低頭看去,卻是嚇得魂飛魄散,只見傷口處一大片赤色,不斷蔓延開,還未等自己反應過來,只覺得腦子一麻,永遠的失去了意識。
赤色的毒水在空蔓延,只見妖族之人像是收割的麥子,一片片倒下,從天空墜落。
毒龍化箭無數,加水氣化霧彌散,幾乎所有妖族都沾染了。
恐懼和慘叫聲在空蔓延,一些果決之人立即將染毒的部位斬去,才留下一命。
但空氣裏已經瀰漫着水毒,很多人剛剛砍掉手砍掉腳的,傷口又立即沾,見血封喉,瞬間殞命。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千名妖族在痛苦和慘叫聲往後逃去,頃刻間死傷十之七八,剩下二三百人。
“嗞!”
驚恐的抽氣聲接連響起,都是帶着恐懼的望着那黑袍少年。
妖族衆多領袖之人也是驚得目瞪口呆,張大嘴巴不會說話了。
北圳南也是頗爲喫驚,道:“想不到變異水元與八魅朱涎結合,竟有如此威能。”
艾驚呼道:“八魅朱涎是大滅絕五毒的八魅朱涎!此毒遇水而化,沾身即死!”
葉玄盯着那黑袍少年,久久不語,一陣才緩過神來,望向北圳南道:“先生之毒之如何?”
北圳南道:“大滅絕五毒其實對應的是天地五行,八魅朱涎本爲水毒,擴散開來恐怖如斯。我的七幻綠魘實爲木毒,單個攻擊極強,但很難產生這般大面積的效果。”
“木毒嗎?”
葉玄道:“若是你我聯手,此毒可否在我雷界蔓延?”
北圳南一愣,皺眉道:“從未試過,怕是要磨合一陣才能知曉吧。但若是可以的話,那威能”
北圳南自己都覺得有些驚悚,雷界之力之下,重疊自己的七幻綠魘屬性,怕是瞬間屠盡千人。
葉玄也是想到了這種可能,兩人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間的驚疑不定。
天空在黑袍少年出手後,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妖族之人都是臉色煞白,這還怎麼打?即便有再多的軍隊,也扛不住這種恐怖的招式啊。
人族雖是大喜,卻也看得心驚肉跳,渾身發毛。
荒漸漸合驚呆的嘴巴,吞嚥了下,問道:“艾先生,這可如何是好?”
艾道:“在有史的記載,唯有天地毒身才能誕生出大滅絕五毒。毒性也隨着天地毒身的修爲而增加,但此少年剛纔一擊下,散出如此多的劇毒,怕是短時間內很難再出手第二次了。不過陛下還是得提防着他,最好能先將其斬殺,以絕後患。”
荒道:“本皇明白了,衆軍聽令,所有人族殺無赦!斬那小子者,必有重賞!”
四周傳來戰鼓雷動,殺聲震天。
哲出現在高空,大旗招展,妖族大軍如潮水從四面湧而來,無盡的妖氣籠罩天地。
本在戰場的五霞山妖族一驚,隨後便看見陌在招手,於是盡數飛了回去,留下人族武者在央,全都回到陌的身後,觀望起來。
妖族八部衆之人也回到殤的身後,盡數看着荒的部下大展神威。
雖然有影司、萬星谷、韋青那些終極體的部下加入,但場內死的寥寥不到百人的人族武者,還是一臉絕望。
千嶽府除了百戰勝外,已經全軍覆沒,即便是百戰勝也傷痕累累,看不到自己能活着離開的希望。
葉玄取出武帝古碑,將蘇漣漪、賓臣、巡天鬥牛、惡靈、雷獸、烏鴉、狄雲、君如雲、化修、鬼谷木偶,連水仙,段越和徐東也全都喊了出來。
衆人在他身側散開,立即引得所有人矚目,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以一敵十的強者,散發出來的氣勢完全不在一司一派之下。
殤眼裏閃動着光芒,似乎在計算什麼。
葉玄早已將形勢傳給衆人知曉,沉聲道:“諸位,盡力便可,千萬不要死拼,擋不住了奔我過來,我將你們送回武帝古碑內。”
“是!”
衆人齊聲應道,但全是一臉的殺氣騰騰,躍躍欲試的模樣。
只是化修有些不快,嘟囔道:“這是你們人、妖兩族之間的糾紛,與我何幹?”
水仙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喝道:“化修,怕死你回去,別在外面丟了我們海皇殿的臉。”
化修鬱悶不已,水仙的話他又不敢反駁。
葉玄微笑道:“化修兄,我並沒有要你賣力,你可以不出手的。只是我的武帝古碑廟太小,也容不下你這尊菩薩,還是自行離開吧。”
化修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你將我趕出來,那些妖族可能放我離開嗎?”
葉玄攤開雙手,無奈道:“那是你的事了,與我何幹?”
化修沒轍,只能屈服,道:“好,我與你們一道。但小師妹必須回到武帝古碑內,若是小師妹有個三長兩”
水仙早已大急,一拳打了過去,怒道:“化修,我的事要你管!”
次海外與天盟之戰,療養了許久,纔在如是我聞的力量下恢復,並且實力大有進步,早想出來透口氣了。
葉玄道:“這點你放心,我自會保證水仙安全。”他已經決定讓鬼谷木偶跟在水仙身側,鬼谷木偶失去虹石後,力量大減,但依然是不死之身。
不遠處傳來黑宇護的大吼,道:“大家都提起點精神來,反正最糟也是死,死都不懼了,還有什麼好想的,能殺多少殺多少!”
“是!最多一死,我輩之人的最好歸宿,不是戰死嗎!”
“哈哈,老子早沒想活着離開了,能殺多少殺多少!”
一股豪氣升起,影響着衆人,同時殺氣開始蔓延。
司庭語望向葉玄,道:“破軍大人,請將天照子大人帶進你的聖器,以免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