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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8.第1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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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都是會心的笑了起來,北海之人俱是訕訕賠笑,只是不斷有冷汗留下,笑的極爲難看。

“我和北海一族也算是頗有淵源,至此之後,前仇舊恨一筆勾銷。”

葉玄的話緩緩傳來,一幹人等早已消失在王宮空間內。

閏海這才收斂了尷尬的笑,重重鬆了口氣,但神色卻逐漸變得凝重,看着立在王宮門前的地骨屍骸,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下。

閏瓏擔憂道:“大哥,現在如何是好?雲生一族必然會遷怒於我們。”

閏海斟酌了一陣,道:“我帶人將這屍骸親自護送回雲生一族,你去一趟海皇宮將此間之事詳細彙報給海皇大人,若是海皇大人肯出面的話,萬事都好辦了。”

閏瓏臉隱約有怒色,道:“此事本與我北海無關,雲生一族也不能太蠻橫了吧?海皇大人不會坐視不理的。”

閏海嘆道:“但願如此。想不到葉玄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此人日後是萬萬惹不得的。”

閏祥與葉玄之事他也知曉大半,還一直在想找機會去會會此人,卻想不到不期而遇,並且是這般結果。

四周王族之人皆是面色黯然,王族在四海呼風喚雨,一呼百應,莫敢不從。但在這些真正的絕世強者面前,卻也和凡人無異,不過如此。

葉玄等人離開北海後,乘九階戰艦在海天之間疾飛,瞬移萬里。

武帝古碑,一片山清水秀之地,風和日麗,萬古長青。

溪水潺潺,靈氣化霧水瀰漫在大地間,令人神清氣爽。

在這靈山寶地,一座宮殿憑空而起,直接從四方匯聚各種元素,凌空構建而成,落在這水秀之地。

葉玄緩緩睜開來,雖然只是肉身踏入超凡入聖的境界,但對大界神訣的領悟又精妙了許多。

自從海皇波隆談及摩訶古經之事,大界神訣乃是最爲接近摩訶古經的四經之一,而武帝古碑則是傲天大陸誕生之時,與生俱來的天聖器。

即便是強如當年的魔主,也只能和六道魔兵進行溝通,抽取出魔兵之力。武帝古碑也同樣,並不存在掌控之法,所謂的大界神訣本身並非武帝古碑的碑訣,只是當年的大能之士通過這篇神訣的力量來驅使武帝古碑,故而取名“大界神訣”。

武帝古碑的存在與亙古一樣長久,而大界神訣卻是誕生於漫長的歷史,聚集了無數強者對天道的領悟而生。

此刻葉玄已經掌握了大半的神訣之妙,可以瞬間聚沙成塔,化無爲有,卻依然對武帝古碑的力量感到困惑。

“若是此物也有器靈,該去如何尋找,又如何知道器靈是生是死?遺失了這麼多年,弄不好已經死了。”葉玄惡意的想到。

隨後一轉身便出現在那宮殿內,裏面樓閣錯落有致,廊腰縵回,與外界的宮殿絲毫無差。

一道倩影迎面而來,看見葉玄,忍不住身軀微顫,便恢復如常,道:“玄大哥。”正是休養多日的丁玲兒。

葉玄道:“你消瘦了。”

丁玲兒心頭一酸,淚珠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強笑道:“多謝玄大哥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她畢竟執掌商會多年,極爲堅強,抬起手來將有些凌亂的鬢髮挽在耳後,道:“玄大哥是來看水仙妹子的吧?她現在的狀態非常穩定。”

葉玄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而行,繞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間偏殿內。

裏面一朵巨大的金蓮旋轉,正是法華蓮臺如是我聞,蓮花臺水仙安詳側睡,右手枕在腦下,雙目微閉,恬靜無。

葉玄仔細觀察了一下,頗爲驚訝,水仙此刻的狀態幾乎和如是我聞融爲一體,那元力的波動和頻率完全一致,不分彼此,好像一人一物,天生是在一起的。

如是我聞的流光毫無阻礙的穿過水仙身軀,在蓮臺微蕩,似春水,似秋波,每一下都給人帶來心靈的寧靜。

葉玄凝視着那波紋,漸漸的竟然有些入空之感。

丁玲兒輕聲道:“玄大哥也感受到了嗎?這件玄器異常的神,今日來我照顧着水仙妹子,在這玄器頻率的波動下,實力也突飛猛進,難以想象。”

葉玄道:“這法華蓮臺乃是四海聖器,的確神妙無,難怪你快突破武帝了,只剩最後一層薄膜,我來助你吧。”

“玄大哥助我?突破九天武帝難道不是要自己感悟天地規則嗎?”

丁玲兒有些怪,她也聽過一些強行醍醐灌頂的功法,但都是邪術,對武道根基的傷害極大,頓時說道:“玲兒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突破,我現在無所依靠,無所掛礙,只能寄情於武道之,希望能越走越遠。”

葉玄聽得有些心酸,笑道:“放心吧,我助你之法絕非歪門邪道,只是點撥而已。沒有你自己的悟性和積累,我再如何點撥也沒用。你是極其聰慧的女孩子,能夠放下心羈絆,武道這條路必然會有不小成。”

生怕打攪了水仙的自我修復,兩人悄聲出了廂房,來到一處山頭。

對面一座巨大的瀑布落下,砸出無數水花,還有撲面而來的靈氣,置身其內都感覺修爲隱約漲。

丁玲兒笑道:“玄大哥的這件聖器越發神妙了,從最初的荒蕪一片到現在生機勃勃,即便是那些靈山大川,超級宗門也不了。”

葉玄苦笑道:“玲兒一葉障目了,我只是將整個碑內靈氣盡可能的聚集在幾處地方供大家修煉而已,整個世界基本還是荒蕪一片,並沒有多大變化。也不知何時才能真正成爲世界。”

丁玲兒安慰他道:“至少在一點點轉好,也會越來越好的。”

兩人並肩立,山風微寒,不知何時,漸漸靠的緊密起來,相互感受到對方的體溫,皆是心一顫。

丁玲兒雙頰微紅,急忙正了身軀,羞澀的低下頭來。

葉玄忙道:“差點忘了正事,你且坐下,我助你突破那一層窗紙。”

丁玲兒收斂心神,盤腿坐好。

葉玄看着眼前人兒,暗自思量,如今丁玲兒已無依無靠,自己得多加珍惜她纔是。

思定後,將雜念拋開,皇朝鐘從掌心緩緩飛出。

“當!”

一聲清音敲響,清晰可見的音波從山巔傳開。

丁玲兒渾身一顫,體內的元力隨着那鐘聲的頻率震動,滿山青翠也在音波搖擺,瀑布之聲也漸消弱下去,整個天地自然與丁玲兒都融爲一體。

丁玲兒只覺得擋在面前的隔閡瞬間消失,一片通天坦途在腳下無限蔓延,她從未覺得自己距離天道如此之近。

無數的規則符從天而落,慢慢融入她的身體,她卻渾然不覺。

自己好像天地間的一株樹,一顆野草,在無數年的歲月悄然成長。

一花一世界,一朝一世紀。

不過轉瞬剎那間,丁玲兒好像經歷了世紀之久,緩緩睜開眼來,溫潤的帝氣在身閃爍着微光。

眼一片迷惑神色,逐漸才清澈如水。

“我經歷了多久?”

“鐘聲響了三下,一共是九息時間。”

“九息黃粱一夢滄海桑田。”丁玲兒臉滿是震驚。

葉玄微笑道:“你的狀態很好,很契合這種歲月變遷之境,我觀你此刻的狀態,那些晉升武帝後數年的人根基還穩。”

丁玲兒苦笑道:“身世鉅變,的確很適合這種滄桑變化。”

葉玄立即明白自己說錯話了,愧疚道:“抱歉。”

丁玲兒輕輕一笑,脈脈的望着葉玄,道:“玄大哥說的沒錯,不用道歉。”不知何時兩人的身體再次貼在了一起。

水聲潺潺,芳香淡淡,葉玄心一陣悸動,終是忍不住將她揉入懷。

軟玉溫香,他的手隨着秀髮而落,香囊暗解,羅帶輕分。

此刻山抹微雲,天空遼闊。

晚霞掩映峯,一片清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清淺時光,在此靜靜流逝。

許久後,一道流光從山峯疾飛而走,帶着慌亂的倉促和嬌羞逃離。

峭壁只剩下葉玄一人身影。

值此之時,山巔寂寥,露滴香塵,晚風微拂。一片華光照下,望着那猩紅點點,豔若桃花。

想起兩人剛纔的纏綿,有種如霧如夢之感。

“花非花,霧非霧,來如chun meng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低淺吟罷,葉玄也覺得有些羞澀,不便去見丁玲兒,故而一拂衣袖,出了武帝古碑。

九階戰艦在北海之狂奔了十餘人,終於回到當初與天盟一戰的海域。

當時直打的天崩地裂,海水蒸乾,方圓數千裏海域生靈盡滅。

現在一眼望去,似乎恢復了平常,但在高手的神識掃視下,便能發現這裏的不同之處,那便是死寂,百裏範圍依然沒有任何生靈,凡是隨着海水漂流過來的海洋生物,盡數死亡。

蘇漣漪驚道:“這海水還有大量混亂的氣息,其最爲嚴重的便是魔氣和毒氣,怕是很多年內都寸草不生,魚蝦不存。”

葉玄道:“在巔峯的戰力下,搬山倒海,移鬥換星是常有之事,傲天大陸內多少地貌變化都是由於絕強戰力導致的。我此刻只關心碧落宗何在?”

蘇漣漪道:“各種氣息都紊亂和散開了,方圓之內連生靈都沒,大海茫茫,如同撈針。”

葉玄想了下,道:“那便去大輪島吧,那裏應該可以找出碧落宗所在,還有屍煞宗現在如何,也可一併打聽來。”

九階戰艦立即轉頭,前往大輪島方向而去。

數日後,戰艦駛入大輪島海域,立即受到監視,被數道神識鎖定。

隨後一道人影飛馳而來,高聲道:“來者何人?”

葉玄對蘇漣漪道:“你去應付他們吧,一切妥當後直接島相見,我先去一步。”

蘇漣漪忙應道:“是!”

葉玄身影一閃,立即消失在戰艦。

外面的那道人影突然眉頭微皺,瞳孔收縮起來,剛纔他似乎察覺到有元力波動,好像有一道青芒閃爍而過,卻又不敢確定,因爲有點不真實。

他疑惑的四下望去,並未發現異樣。

此刻戰艦一名宮裝美婦緩緩飛落,面帶笑容道:“在下傲天大陸天一閣閣主蘇漣漪,有事來大輪島,請天塹涯的大人通融。”

那人點頭道:“收起戰艦,隨我下去登記吧。”

葉玄直接瞬移在島,幾個閃落之下,便出現在了碧落宗的據點內。

門前顯得有些冷清,神識掃過據點,裏面只有二三十人,而且實力最高的只是一名三星武皇。

“將這個月的各項賬目全部結算出來,明天召集所有人開會。”

那名武皇揮了揮手,道:“都各自忙去吧。”

身前站着五名管家模樣的人,皆是點頭哈腰,先後離去,只有一名還站在那不動。

那武皇道:“張管事,還有何事?”

張管事左右望了一眼,忙低聲道:“大人,反正此地碧落宗不要了,距離租期還有二年多時間,不如將這裏轉租出去”

那武皇眼掠過一絲光亮,凝聲道:“轉租的確可以避免浪費,只是事情緊急,到哪去找人呢?而且若是被宗門知道了,即便是我也喫不了兜着走。”

張管事嘿嘿一笑,道:“我有個侄子專在傲天大陸和大輪島間跑商,這個據點可以轉租給我侄兒,反正碧落宗要徹底隱遁了,也不會知道的。而天塹涯那裏,大人給份轉租的書便行,這樣我侄兒也名正言順了。至於價格,我侄兒願出五十億品元石租下剩下的時間。”

那武皇砰然心動,但依然冷笑道:“五十億?哼,張管事,不待你這麼做生意的,按正常價格,至少也得三百億纔行。”

張管事訕訕笑道:“若是有三百億,我那侄兒直接找天塹涯去租了。”

武皇冷哼道:“那也不是五十億拿得下的,至少也二百億!”

張管事心暗罵不已,露出爲難的樣子,連連搖頭,道:“唉,若是如此,那這轉租泡湯了。我那侄兒哪有這麼多錢。罷了罷了。”他轉身要離去。

“哎,慢着!”

那武皇急忙叫住他,道:“價格還是可以商議的嘛,你也知道,此地現在全由我一人做主。”

張管事內心冷笑不已,知道眼前這人明天要回碧落宗了,若是不簽署轉租的話,一塊錢元石也拿不到,現在憑空多出幾十億,怕是早已心花怒放,喜不自禁了,只是貪得無厭,希望敲下每一塊好處而已。

那武皇見他停了下來,心才鬆了口氣,正色道:“五十億實在是太少了,怎麼也加一點吧。”

張管事笑道:“那我回去問問我侄兒再說。”

“哎,別別,你也知道,明日之後,我要走了,你侄兒再想租不可能了。”那武皇急忙攔住他。

張管事道:“那這價格”他內心一陣得意,對方是隻知道修煉的武者,談價格哪是他們這些商人的對手。

那武皇似乎爲了面子,咬牙道:“五十億的確是少了,張管事你加一點,隨便加多少,我看行的話成交!”

張管事來回走了幾步,沉吟不定,道:“那再加二億吧!”

“好,二億二億!”

那武皇一口敲定,兩人都是鬆了口氣,皆是心花怒放。

張管事急忙取出一個儲物袋,又拿出一份鉑金打造的書,放在桌前,道:“那大人按個手印吧。”

那武皇愣了一下,道:“原來你早準備好了。”

張管事笑道:“大人明日要離開了,自然是要抓緊的。”

那武皇心一陣憋氣,知道自己喫虧了,但轉念一想,這也是筆意外橫財,於是很爽快的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那金箔湧起一層血光,隨後凝成一個符號,一閃而沒,交易便算是完成了。

張管事欣喜的將金箔書收起,連連笑道:“時候不早,大人早點休息,屬下告退。”

那武皇清點了元石,也是激動不已,連連揮手道:“下去吧下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待那張管事離去後,這名武皇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笑聲突然啞住了,只見房內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端坐在前首,神色淡然的自飲香茶,彷彿對他置若罔聞。

那武皇嚇了一跳,立即知道來了高人,而且剛纔之事肯定落入了此人眼,不由得有些害怕,顫聲道:“你、你是何人?”

眼前之人十分年輕,年輕的讓他覺得不應該是高手。

“殷峙在哪?”

那人開口一句話,差點讓他嚇跪了。

哆嗦了幾下後,才穩住身形道:“你,您要找宗主大人?實在抱歉了,在下職卑位低,哪能知道宗主大人的行跡。”

那人正是葉玄,點了點頭,道:“那碧落宗的宗門在哪?你待我去。”

“這”

這武皇忙道:“必須要有傳送座標才能過去,但是宗門在數天前已經施展莫大神通,將座標從海域隱去了,現在無人能尋,之前的原有座標將全部失效。”

葉玄眉頭一皺,眼裏射出寒芒,道:“你的意思是,現在誰都找不到碧落宗的宗門了?”

那武皇被他有如實質的目光一掃,好似靈魂墜入無底深淵,嚇得當場“噗通”跪下,哭道:“我不知,我不知道啊,我這般小人物是找不到的。而且我也回不去宗門了,數天前面撥給了我一筆元石,讓我先去傲天大陸發展一個小分部出來。”

葉玄自然看得出他並未說謊,眉頭皺的更深了。

看來殷峙是怕他回來報仇,所以提早一步將整個宗門都隱藏了起來,這倒也有些氣魄。

若說碧落宗徹底隱遁了的話,那天者小紅多半狀態不好了,想要再等小紅現身,不知要何年何月。

“那景七呢?”

“景?啊,景七大人!不知,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嗚嗚嗚,大人千萬不要殺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饒命,大人饒命啊!我所有的元石都願意奉獻給大人!”

那武皇嚇得眼淚鼻涕全出來了,不斷的磕頭求饒。

他不敢用元力抵擋,很快將額頭磕破,鮮血流了一地。

磕了半響後,不見任何動靜,待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哪裏還有葉玄的影子。

突然門外張管事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的一愣,道:“大、大人,您,您這是做什麼?”

武皇摸了下滿臉的冷汗,道:“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怎麼又回來了?”

張管事滿心疑惑,但又不好過問,道:“我剛想起一件事,大人讓我們在傲天大陸找塊靈山寶地,我那侄兒說有一處地方還不錯。”

“哦,那你趕緊替我辦好。”

武皇揮了揮手,心的喜悅早嚇得全無,那深深的恐懼感到現在還揮之不去,只覺得渾身都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難受,道:“我真要休息了,別來打攪我。”

葉玄離開碧落宗據點後,便收到蘇漣漪的傳訊。

兩人很快便會面了。

蘇漣漪一見葉玄的樣子,便猜到了七八分,道:“碧落宗逃了?”

葉玄點頭道:“這次怕是徹底隱遁,想要找出來的話較難了。”

蘇漣漪道:“若是他們真心一意隱遁,四海之大的確很難尋。若是不是,則遲早會露出蛛絲馬跡的。”

葉玄道:“只能這樣想了。那景七的不動歸林都在一戰毀去,我不信他耐得住,還有那永生之界不久即將開啓,這兩人真能耐得住嗎?”

蘇漣漪道:“剛纔我在大輪島天塹涯分部ban li登記的時候,聽到一個消息,隱世宗門已經開始和萬一千謀劃奪回商盟了。他們看我實力不錯,還想着招攬我進去,故而才泄露了一些消息,不知玄少可有興趣?”

葉玄道:“商盟的事先讓萬一千操心去吧,若是借隱世宗門之力還不能奪回商盟,那未免太不用了。雖然我也有意對付丁山,但還有更重要的事,丁山讓萬一千去吧。”

蘇漣漪問道:“更重要的事?不知玄少意指”

葉玄正要回答,突見一人疾奔而來,幾步至兩ren mian前,行禮道:“閣下可是葉玄大人?”

葉玄一看此人服飾,還有身那標記,頓時知道此人身份,道:“龍牙山莊真是好耳目,我不過剛到片刻找來了。”

那人大喜,道:“果然是玄大人,在下龍牙山莊信使,見過大人。還望大人能前往我山莊一聚,莊主大人早已期盼多日。”

生怕葉玄不去,他補充道:“爲了恭候大人,我們整個山莊的情報組全部出動了,每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四處打探,這才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大人所在。”

葉玄皺眉道:“我跟絕天寒一點也不熟,他找我幹嘛?莫不是想砍我?”

那人嚇了一跳,苦笑道:“大人真會說笑,莊主大人是誠心誠意相邀,還望玄大人能前往一會。”

葉玄道:“好,既然如此,我便隨你去看看絕天寒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天下間哪裏都可隨意而去。

那人大喜,找到並帶回葉玄便是大功一件,急忙興奮的在前面帶路,生怕兩人反悔跑了。

葉玄也想去龍牙山莊一探吳大成的事,否則他纔沒這閒工夫搭理絕天寒。

二人很快被帶到龍牙山莊駐地,此地負責人親自出來迎接,並且第一時間通知了去。

很快進入了駐地的傳送陣,數個時辰後,出現在一座巨大的島嶼。

整個島嶼像是一座高山,從往下望去,沿着山勢滿是成片建築,有些像天嶺龍家,卻沒有天嶺那般巍峨。

葉玄道:“龍牙山莊不是相傳建在一顆巨大的龍牙嗎?這島嶼非常普通啊。”

那負責之人也親自相送而來,笑道:“世哪會有這樣大的龍牙,龍牙的確是有的,而且相傳是真龍之齒,也不知真假,是我山莊內的鎮莊之寶。”

“真龍之齒?”

葉玄喫了一驚,若是真的是真龍之齒,那這東西可不是龍之祕寶那樣簡單了。

所謂的龍之祕寶只是當年十方神境的龍族遺留下來的身軀殘骸,而真龍殘骸可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車尤的聲音傳來,有些激動的說道:“快去看看那龍牙,若真的是真龍之物搶過來!”

葉玄傳音道:“明點,我們都是讀過書的明人,不要動不動用‘搶’字,可以‘借’。”

“對對對,借,是借!若真的是真龍之齒,借來用一百年!”車尤嗷嚎叫道。

他現在的修煉也掐在瓶頸了,需要進一步的機緣突破,原本以爲真龍祕藏會是在龍域內,卻只是一個儲物空間而已,大失所望。

葉玄道:“先看看吧,山莊未必有那麼好說話呢。”

突然一聲高亢洪亮的聲音傳來,大笑道:“哈哈,玄公子,你可讓我想死了!”

一道凌冽的光芒破空而來,在空停滯住,漸漸化作絕天寒的身影,飛落下來,直接來給葉玄一個偌大的擁抱。

葉玄有些莫名其妙,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伸出手來攔住他,道:“大人這般熱情,實在有些害怕,還是先講清楚再說。”

絕天寒雖是滿臉笑容,但卻看的出來十分憂慮,苦澀道:“玄公子快人快語,那我也開門見山的說了,只是此地並非說話之所,隨我一同回莊內吧。”

他不由分說,直接拉着葉玄和蘇漣漪的手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在島嶼的最頂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彷彿隱入雲端。

絕天寒早已令人設宴,擺各種瓊漿靈果。他一人在首座,也未敬酒,而是自斟自酌連喝數杯,嘆息聲不斷。

葉玄與蘇漣漪坐在下首,還有那一對貌美如花的雙胞胎姐妹陪坐在右側,兩ren mian容焦慮,憔悴不堪,一言不發。

殿內氣氛有些壓抑,隱約間還能聽見姐妹的輕泣聲。

這陣勢,葉玄一見便明白過來,微微一笑,道:“大人到底何事煩惱,莫不是爲了那吳大成?”

絕天寒手臂一震,竟拿不住那酒杯,潑灑了許多在桌。

兩姐妹也是停下了哭泣,抬起頭來,皆是雙眼通紅。

絕天寒忙道:“正是,正是!玄公子果然料事如神!公子可知那吳大成現在何處?”

葉玄暗道:你都讓兩個女兒跑過來哭了,我若是還猜不到,那我智商正常嗎。

他故作怪道:“那吳大成是大人的乘龍快婿,怎的問起我來了?”

絕天寒叫苦不跌,唉聲嘆氣道:“他到底是走了還是死了?唉,唉,每日見我這兩個愛女以淚洗面,我這做父親的心如刀絞啊!”

“嗚嗚嗚!”

兩個mei nu再次嗚咽起來,以帕掩面。

絕天寒道:“當日雲層大陣內的事,還望玄公子能一五一十,毫無隱瞞的告訴我。”

葉玄想了一陣,道:“當日大陣內,我並未遇見他。而且當時我還特意去找過此人,也沒有任何線索。也是說進入大陣後不久,他自行消失了。”

“自行消失?那以玄公子的猜測,他是生是死?”絕天寒眼閃過一絲精芒,急忙追問道。

葉玄避而不答,而是笑道:“死了又如何,走了又如何?大人是擔心自己的一對女兒嗎?”

絕天寒正色道:“自然。他怎麼說也是我龍牙山莊的女婿,我豈有不關心之理。”

葉玄如實說道:“以他的真龍法身,在當初那環境下,能殺他的人不多,以我之見多半是逃了。”

“逃了嗎”

絕天寒沉吟起來,眼裏神色閃爍不定,似乎極有心事。

兩個女兒更是哭聲更大。

姐姐哭道:“看來他是嫌棄我們姐妹了,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假的,騙子,十足的大騙子。”

兩姐妹相擁而泣,哭的傷心欲絕。

絕天寒有些不耐煩了,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哭什麼哭,別哭了!我定會將他給你們抓回來!”

絕天寒轉問道:“不知那吳大成與玄公子有何淵源,他爲何要冒充你?”

葉玄苦笑道:“此事我也很想知道呢,說出來也怪。”他立即將當年永襄城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絕天寒聽得一臉呆滯,愣道:“這樣簡單?”

葉玄點頭道:“這樣簡單,難道大人對他一無所知?若是如此,怎會將兩位愛女嫁他,實在令本少不能相信。”他一臉的懷疑之色。

絕天寒沉默了起來,一臉的心事,沉吟不定。

葉玄繼續說道:“而且當日在永襄城他絕沒有現在這般厲害,此刻的實力應該是這段時間內漲去的。特別是那真龍法身,據說非龍之後裔根本不可能煉成,他竟身懷其二。”

絕天寒似乎下了決心,道:“既然公子也知道真龍法身,那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公子隨我來。”

他立即起身,帶着兩人離開大殿,在山莊內走了半個時辰之久,穿過數十道迴廊,纔來到一間密室。

裏面十分寬大,一入其內,葉玄和蘇漣漪皆是嚇了一跳。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真龍雕像,延綿數里之長,活靈活現,雖是假的,但那氣勢卻是直逼而來。

葉玄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想不到大人有這般興趣,弄了一座如此宏偉的龍身。”

絕天寒對着那龍身望了一陣,道:“你以爲這是我弄得?”

葉玄道:“莫非是龍牙山莊的先輩留下來的?”

絕天寒道:“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對。這具龍身的確是許久以前留存下來的,但它卻非人力所造,而是天地使然。”

“天地使然?!”

葉玄心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驚駭道:“凝聚失敗的真龍?不可能,不可能啊!”

絕天寒道:“爲什麼不可能?真龍本是天地精華凝聚而成,但每一個時代都只能有一條真龍存在,古真龍隕落已經無數年了,天地再次孕育龍身有何怪?否則這世哪來的龍晶呢?”

龍晶便是天地孕育真龍失敗後,產生蘊含龍力的無珍寶。

葉玄微微閉眼睛,迎面去感受那股龍息之力,隨後睜開眼來,月瞳浮現,眸光穿透過去,只見龍身內有四肢百骸,周天經脈,一應俱全,的確不可能是人爲打造。

“可是可是這龍息爲何如此微弱?若真是化龍失敗,這可是一處鉅富之地啊!”他感慨道。

絕天寒苦笑道:“化龍也分很多階段的,進入的較深後失敗,纔會有龍晶出現。這條巨龍應該是很早失敗了。”

葉玄道:“那也是難得一見之物了。”

絕天寒道:“不錯,整個龍牙山莊便是以這龍身爲眼的一座聚靈島,將四方靈氣源源不斷的吸納過來。”

葉玄道:“哦?此島雖靈氣極強,但我並未感受到陣力波動,也不見有聚靈的現象。莫非是直通海底,從下而?”

絕天寒長嘆了一口氣,道:“玄公子見那龍嘴是什麼?”

葉玄早發現了,那裏放着一塊供奉牌,書四個金色小字:皓齒日月。

他瞳孔微縮,道:“莫非相傳是真的,龍牙山莊真有一枚真龍之齒?”

絕天寒道:“正是。”

葉玄雙手捏緊,內心的情緒有些波動起來,車尤也是狂笑道:“哈哈,借,快借來用用!”

絕天寒看了他一眼,道:“可惜那皓齒日月被吳大成拿走了。”

葉玄雖猜到幾分,但還是異常喫驚,道:“如此珍貴之物,大人怎會如此放心的給他?”

絕天寒嘆道:“實不相瞞,那皓齒日月在龍牙山莊手已經很久了,但也始終是作爲陣眼,用來凝聚靈氣,那吳大成不知爲何,竟能將皓齒的真龍之力發揮出來,施展出公子之前見過的真龍法身。”

葉玄驚道:“原來那真龍法身的來歷是這樣,他到底有何祕密,竟能完全掌控真龍殘軀。”

絕天寒憂心忡忡道:“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爲了這次武決取勝,我才讓他將皓齒日月帶在身,卻不想直接失蹤了。此事太過重大,除了我的一對女兒外,再無他人知道。若是再不將皓齒日月尋回,這聚靈陣的功效會慢慢衰減,最終枯竭。那整個龍牙山莊也完了。”

葉玄道:“因爲他能掌控真龍之齒,大人這般看得起他,嘖嘖。”語氣滿是譏諷。

絕天寒道:“我的確有些疏忽大意,但若是再來一次的話,我依然會讓兩個女人嫁給他,想盡辦法將此人拉攏。不僅僅是因爲皓齒的力量,還有其內蘊涵的天道領悟。真龍是納天地精華而生,界力所凝,即便是一枚皓齒,也蘊含了最爲純粹的天道,如若參破,好處無法估量。”

這番話說得葉玄也砰然心動。

車尤也是激動的大叫道:“一定要將那吳大成找出來,絕不能便宜了那小子!真龍大人的遺骸之物,必須掌握在我這樣的龍之後裔手纔對,否則便是一種侮辱!”

葉玄嘆道:“可惜那吳大成已經失蹤,此人來歷本成謎,天地之大還能如何找尋?”

絕天寒突然單手掐訣,一道紅芒射入那龍嘴裏,落在供奉牌。

“皓齒日月”四字散發出一片金芒,緩緩透射出一道虛影,在空慢慢清晰起來。

在一片霧氣濛濛內,一枚巨大潔白的皓齒呈現在幾人眼前,像是森森白骨,雖然只是投影,卻也有種震人心魄之感。

“真龍遺骸,這絕對是真龍遺憾!”

車尤狂叫起來,激動的機會有些暴走了。

葉玄也知道這一定是真的,那種浩瀚威力絕對模仿不出,如同天地一般寬廣。

絕天寒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公子此刻所見的投影,並非是影響,而是真的從皓齒投影過來的。”

“什麼?!”

葉玄喫了一驚,隨即明白了過來,道:“千裏追蹤術!”

絕天寒點頭道:“真龍之齒這般重要的至寶,當然要有特別的手段。歷代先祖都在皓齒留下了一些痕跡,那吳大成即便知道,但以他的力量還不足以抹去。所以我還是有辦法感知到皓齒的存在。”

葉玄道:“既然如此,大人爲何不趕緊去追尋?”

絕天寒道:“這也正是問題所在,我雖能確切的感知皓齒,卻不能給它定位。開始我擔心的是吳大成的生死,怕他死在了某處異空間,才令得皓齒定位失效,現在看來是他故意所爲了。”

“能夠干擾空間定位的術必然是大神通,吳大成算能干擾一時,還能干擾一世不成?”葉玄狐疑道。

“這也正是我覺得怪的地方,已經監測一月多時間了,都是如此,只能透射出影響,卻不能找到空間座標。這是從未有過之事,一定是吳大成弄了什麼手腳。”

絕天寒憤憤說道,眼裏閃動着殺氣和怒火。

葉玄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仔細沉吟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現在幾乎可以斷定了。”

絕天寒愣道:“何事?”

葉玄道:“那真龍祕藏內的十件至寶,肯定是吳大成拿走了。”

“啊?這、這怎麼可能?”

絕天寒大喫一驚,完全不能相信。

葉玄道:“這解釋的通了,那十件至寶內有一物名爲:宇光盤,乃是掌控空間的至強玄器,皓齒日月極有可能放在宇光盤內,這才能夠輕易抹去座標。”

絕天寒怔怔道:“此物我也知道,下四方爲之宇,玄公子這麼一說,我頓時解惑了。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葉玄道:“要探那吳大成的蹤跡,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只是”

“只是什麼?只要能找到吳大成,龍牙山莊便永遠欠玄公子一個天大人情!”

絕天寒又急又喜,不管葉玄開什麼條件他都得答應了,算再要他的女兒,也全都嫁給他了。

葉玄道:“此事我要跟一友人商量一二。”

他眉心處光芒閃動,車尤的身影立即在身側浮現出來。

絕天寒心巨顫,雖然知道他有聖器在身,但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車尤現身後,雙目望着那巨大的龍身,久久不能移動,身臨其境的感受讓他倍加震撼,彷彿置身在那天地造化的神內,無法自拔。

三人也不打攪他,靜靜的佇立一旁等待。

許久,車尤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但身確實一股龍元不斷流轉,鱗片在身體折射出青色的光芒,宛如一新。

葉玄喜道:“哈哈,突破了?”

車尤搖頭道:“哪有這樣簡單,還差的遠了。但若是真有皓齒在龍嘴的話,那種參天造化之力會更強,我突破的概率極大了。”

絕天寒心巨震,眼前這人是超凡入聖不假,而且還隱約在自己之,他所言的突破,在這片天空下只有最後一個境界了登峯造極。

頓時大駭,急忙拱手道:“這位大人是?”

葉玄道:“我朋友車尤,他也是龍裔,也許有辦法感知那皓齒所在。”

車尤瞪了他一眼,哼道:“你也太高看我了,若是能感知的話,早龍牙山莊了,但我找吳大成我倒是有個主意,或許行得通。”

絕天寒忙道:“只要能找到吳大成,絕天寒感激不盡。”

“哼。”

車尤輕哼一聲,內心暗想,感激不用了,將那真龍之齒給本座好啦,哈哈。

但他當然不會把心想法說出來,只是說道:“若是吳大成拿了十件真龍祕藏的話,裏面可是有一柄真龍大人留下的世界之劍!”

葉玄心微動,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是說你能感知到那世界之劍的存在?”

車尤道:“不一定,若是相隔太遠自然不行,還有是吳大成必須將此劍激活,如果他取來不用那也沒轍。”

絕天寒道:“此人和龍族肯定有莫大聯繫,他既得到世界之劍,必然會當做佩劍使用的。”

車尤道:“希望吧,我試試。”

他盤坐下來,雙手在丹田處合十,讓自己很快入定。

隨後屈指彈了兩下,兩道青光射出,在身前化劍,垂立不動。

劍身流光閃動,車尤不斷將印訣打入兩柄劍內,在劍方開始浮現出青色龍影,以相同的姿態盤旋,不斷遊動。

絕天寒看的目瞪口呆,驚道:“這、這劍”

葉玄道:“這兩柄也是真龍的世界之劍。”

“啊?!”

不僅是絕天寒,蘇漣漪也是張大了嘴巴。

葉玄向他們解釋道:“當年世界之劍破碎,一共化成四柄流落大地,這只是其之二而已。只要吳大成將另外那柄煉化,在一定範圍內能被這兩柄感知到。”

絕天寒大喜道:“原來如此!”

他對葉玄幾人的態度更加恭敬起來。不僅葉玄自身實力超強,諸寶環身,連隨便出來一個朋友,都是來頭非淺,惹不起的存在。

衆人靜靜的等待着,一炷香時間過後,車尤才緩緩睜開眼來,雙手掐訣,將兩柄劍收入體內。

“如何?”絕天寒迫不及待地問道。

車尤面色凝重,搖了搖頭,道:“沒有結果。”

“這該如何是好!”

絕天寒的臉色一下變得灰白,有些絕望起來。

葉玄道:“大人不用太擔心,想必那吳大成還未能煉化那劍,畢竟是真龍之物,要煉化起來不易。在這段時間內,可以再選它物作爲陣眼,吸納方圓靈氣。”

絕天寒頹然道:“也只能這樣,儘可能的拖延一些時間。”

他的樣子瞬間蒼老了許多,怔怔的望着那空蕩蕩的龍嘴,有些恍惚。

葉玄道:“若再無他事,我們先行告辭了。如果有吳大成的消息,我再來告會大人。”

絕天寒道:“若是得到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啊!”

葉玄道:“放心吧。對了,若是大人有碧落宗和屍煞宗的消息,也麻煩告知我一聲。”

絕天寒一愣,道:“碧落宗和屍煞宗?他們怎麼了?最近的確聽說好像有些動靜,只是我自己都焦頭爛額,並未關注。”

葉玄當下將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寒聲道:“那殷峙和景七二人,本少必須好好找他們談談人生和理想。”

絕天寒聽得目瞪口呆,駭然道:“玄公子竟然一人抗衡整個天盟?而且將天者大人擊傷的下落不明瞭?!”

他內心湧起驚濤駭浪,一時間難以平復。

原本不斷的高看葉玄,但也沒想到對方竟已有了這般實力。

同時也震驚異常,雖然最近不時有碧落宗和屍煞宗的各種消息,但也沒想到這般嚴重,不動歸林毀去,碧落宗抹去了空間座標,直接隱遁無形。

看來隱世宗門的勢力格局,在這一戰後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他一下從丟失皓齒日月的憂傷焦慮走出來,開始思索將來之事。

葉玄輕笑道:“大人先忙吧,若是有這些人的消息,還望第一時間告知,我等先告辭了。”他也知道這些消息絕天寒怕是一時間消化不了,也懶得耽誤時間。

絕天寒忙道:“我恭送三位大人,龍牙山莊永遠歡迎玄公子和兩位大人來做客。”

葉玄笑道:“不用送啦,大人止步吧。”

三人直接化作流光,從龍牙山莊內飛起,立即放出九階戰艦,很快消失在天際。

絕天寒看着戰艦的尾光消失,許久纔回過神來,立即傳令下去,盡一切力量搜索碧落宗和屍煞宗的下落。

九階戰艦,葉玄眺望着遠處,天高海闊,一碧如洗。

他突然開口說道:“老龍,真的感知不到嗎?”

“嘿嘿。”

身後傳來車尤的聲音,道:“還是你瞭解我呀,哈哈。”

蘇漣漪在一旁聽得身軀一顫,頓時明白了過來,驚道:“感知到了吳大成下落?”

車尤道:“是不是吳大成我不知道,但的確感受到了另外一柄劍的存在,不過空間座標暫時定位不下,只知道是極遠,我會盡快將座標拿出來的。”

葉玄點頭道:“不僅要追回那些寶貝,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此人來歷。這次非得拔掉他幾層皮,一點點敲開來看,他到底是何人。”

車尤嘿笑一聲,道:“我繼續追查座標去啦。”他身影一閃,便隱入葉玄的眉心,武帝古碑所在之處。

蘇漣漪道:“玄少,現在我們去哪?”

葉玄望着遠處,眼裏閃過濃濃的追思,良久才嘆了口氣,道:“北域,神霄宮。”

蘇漣漪心一顫,立即下去執行。

九階戰艦在空瞬間加速起來,往傲天大陸方向而去。

神霄宮屹立在北域的雲夢澤,佔據其內靈氣最盛的三十餘座巨峯。

宮主曲紅顏所在的頂峯爲降雪峯,名爲降雪,卻終年蒼翠,拔地通天,峯頂雲雪堆積,相互映襯,氣勢非凡。

各峯的蒼翠掩映下,遍佈了不少古派建築,或零星,或成羣,點綴在這蒼峯翠嶽下,自成一派悠然。

“當!”

突然一道鐘聲在山頂敲響,驚無數飛鳥,隱約可見不少妖獸似乎受了驚嚇,飛奔下山。

似乎許久以來都未曾聽聞鐘聲了。

那些古建築羣內也開始有人影移動,皆是身材婀娜的女子,大多開始交頭接耳。

“是抱音山的鐘聲,這是要召集所有長老議事嗎?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嗎?”

“誰知道呢,我派從新出山這等大事,必然有許多東西要準備。”

“當!”

正在衆人議論着,又是一道鐘身傳來,清遠悠揚,之前的更要的急促。

“這音律,好像護法級別的要降雪峯了,應該是大動作啊。”

“到底是什麼事?足足有十多年未曾聽見鐘聲了,真令人懷念。”

“當!”

第三道鐘聲響起,隨後又是“噹噹噹”的急促敲擊,一共九下,震響在整個雲夢澤內,不斷傳開,所有鳥獸皆驚,四下奔跑。

“九聲?啊!這是緊急情報,有敵人!”

“敵人?怎麼可能,我們封山了近二十年,怎麼還會有敵人?”

“我也不清楚,但這九聲急令的確是有敵襲的緊要xin hao,凡是聽見九音者,無論身處何境都要第一時間趕往降雪峯!”

“其它峯的同門已經趕往降雪峯去了,我們也快去吧!”

衆人唧唧歪歪一陣後,便顧不得許多,急忙化作流光奔向主峯而去。

降雪峯,人越聚越多,那萬年不化的積雪照出森森寒意。

不斷有人影出現在峯,一座蕭瑟的紫色宮殿屹立山巔,無數年來這樣凝視着無盡的天空和雲夢澤。

山巔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一人身。

那人是一名年輕男子,一身白衣勝雪,一塵不染。

修長的身影映照在雪地,一動一不動,宛如一尊雕像。

男子的眼睛凝望着紫色宮殿,內心的情緒卻完全不似臉那般平靜,眼眸的漣漪一圈圈的盪漾開。

四周之人全都警惕的盯着他,雖不認識,卻能感受到那種強大的氣場,同時也震驚於此人的年輕。

在紫色宮殿前站立着九位長老,年紀最輕的也有六十七歲,但都改變了容顏,看去只有三四十的模樣。

男子的目光許久才從宮殿收回,落在九人身,逐一掃過,開口道:“我不過是來一見紅顏而已,諸位長老何必如此陣勢。”

“呔,神霄宮豈是你想來便來,想見誰見誰的地方!”

九名長老之首駱春柔怒斥一聲,直接伸出雙指來指向男子,喝道:“限你立即下山,否則殺無赦!”

男子說不盡的苦笑,道:“都封山了這麼多年,還洗滌不了你們身的暴戾嗎?”

另一名長老面容略顯慈祥,名爲孤姍姍,長嘆一聲,道:“白破日,都二十年了,你再來神霄宮是何意?”

“嘩啦!”

此言一出,滿山的女子皆是大驚,駭然的再次望去。

眼前這人竟然是那破軍武帝白破日,直接導致他們神霄宮封山二十年的罪魁禍首。

頓時,各種驚愕,駭然,疑惑,憤怒等情緒在人羣內蔓延開。

不管如何,都是十分敵對的態度,漫天殺氣在雲海雪峯飄蕩。

她們或許並不清楚曲紅顏和白破日的是非曲折,但這個名字卻是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的心底,讓數萬年來天下第一的宗門直接封山二十載,這份榮耀也足以笑傲天下了。

但這份榮耀對神霄宮而言卻是無的屈辱!

葉玄也感受到了衆人的惡意,苦笑道:“再見紅顏一面有這樣難嗎?難道她要避我一輩子?”

駱春柔喝道:“這你不用管了,總之立即滾出神霄宮便可!”

葉玄望着那紫色宮殿,突然緩緩說道:“莫非紅顏不在宮?否則九音震響,她不可能不出來的。”

那九位長老皆是臉色微變,頓時九人的身影一下動了,葉玄只覺得眼前恍惚一下,九人便佈下陣勢,將他圍在央,都是面如寒霜。

葉玄道:“果然被我言了,紅顏既然不在,我自會離開,你們不用動手,但我很好她在何處?”

孤姍姍好言相勸道:“白破日,當年之事並不能全怪你,但二十年過去了。你依然是你,神霄宮依然是神霄宮,我希望大道兩邊,各不往來,神霄宮的事你別管了。”

突然山峯外飛來兩名女子,其一人急切的大聲喊道:“不能放他走,君婷還在他手!”

那兩名女子很快落在山峯,正是尓蕾和尓梅兩位長老。

“什麼?君婷在他手?”

駱春柔臉色大變,怒斥道:“好你個白破日,前世今生都跟我神霄宮槓了是吧?趕緊將君婷放出來!”

九名長老頓時各取兵器,佈陣以待。

神霄宮爲了開山做準備,天下大事的情報都通過星月齋,如同雪片般的飛回山內,讓所有長老瞭解外界之事,自然也包括葉玄的各種事跡。

而韓君婷身爲曲紅顏的嫡傳弟子,茲事體大,被抓後也只有少數幾人得知,並且祕而不宣。

此刻見葉玄堂而皇之的門,再也顧不得許多了,立即將事情公佈了出來。

不僅九位長老震動,即便是整個宗門內弟子,無不動容和憤怒,滔天的怒火幾乎將雪峯融化。

孤姍姍驚問道:“飛揚,此事可當真?”

此刻弦女也走了出來,冰冷着臉道:“葉玄,你敢否認嗎?”

葉玄的目光從尓蕾尓梅,還有弦女的臉掃過,看的三人都是一陣心頭慌亂。

他冷笑道:“呵呵,我否認了嗎?你們三個都是見證人,當知我爲何抓韓君婷。事情原委爲何不言?”

三人皆是臉色微變,面面相覷。

孤姍姍喝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尓蕾沉吟了一陣,道:“是我們聯合北冥段決,設下埋伏想要擊殺葉玄,結果反被他抓去了君婷。”

孤姍姍怒斥道:“真是胡鬧!”

駱春柔道:“姍姍長老,現在說什麼也沒意義,先將君婷救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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