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過去拍了下小紅的肩膀,道:“不用怕,跟大哥哥在一起。”
小紅這才靜下了心來,點了點頭。
其餘之人互相望了一眼,一言不發飛入雲層,開始尋找陣眼。
九九八十一道陣眼守護祕藏,葉玄初看之下,只覺得有些怪異,並不能清晰感知陣眼所在,怕是沒有數天的時間根本破不盡,所以也不着急。
景七冷冷看了他一下,眼底那冰冷的目光一片死寂,輕哼一聲也進去了。
葉玄牽着小紅的手,道:“我們也走吧。”
兩人是最後走入雲層的,小紅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戰艦地之背脊。
雲層漫漫,浩淼無邊,進入其後,如同大海一般,不辨方向,沒有盡頭。
兩人在雲漫步,並不焦急。
葉玄道:“當年東海一別,小紅被壞人抓走,大哥哥很擔心你。後來你怎樣了,那壞人又如何了?”
葉玄問出後,明顯感覺到小紅的手顫了一下,抓的更緊。
“我、我也不知道那壞人一直在小紅的身體裏”
小紅有些害怕,大大的眼睛裏流露出恐懼。
葉玄瞳孔一縮,眸子化成漆黑,往小紅身凝視而去。
那通透如玉的身軀,虹石靈體,沒有任何瑕疵,在他的眼眸盡數顯露無遺。
葉玄心頭微微一跳,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內心急忙唸叨“非禮勿視”,便檢查起小紅的狀況來,竟沒有任何魔影。
小紅也是似乎感受到了異樣,面頰一下變得通紅,顫聲道:“大哥哥,你,你在做什麼?”
她一下緊張,體內湧起異力,瞬間將葉玄的瞳光擋住,那妙法靈目之下,呈現出一片白朦朦,再看不清任何東西。
葉玄一驚,道:“小紅,你體內的力量”
小紅怔怔道:“怎麼了?”
葉玄突然警覺起來,他發現小紅抓住他的手掌,力氣在不斷增大,大得已經非同尋常。
“大、哥哥、玄、哥哥、壞、壞人”
小紅的身軀哆嗦起來,身軀和臉孔都在扭曲,身開始浮現魔紋。
葉玄的手早已金光灼灼,堅如鐵石,但對方依然不斷加大力量,似乎怕他逃了一般。
“嘿嘿。”
小紅的口突然響起完全不符的獰笑聲,那嘴角彎的如新月,詭異異常。
葉玄並未慌亂,反而十分淡定,帝夜潛伏在小紅體內,都在他意料之,“我很好,爲何佔據這具身軀的是小紅,而不是你?”
“額,小子,你當年強大了很多啊。”
“小紅”臉不斷有黑雲翻滾,臉孔十分猙獰,隱約有帝夜的模樣,大大的眼眸裏射出冷光。
葉玄道:“是我錯了,我不該好去查探小紅的情況,這樣你也出不來了。怎麼才能讓你回來,讓她回來?”
“小紅”冷哼道:“本座佔據了這身體,她再也回不來了,直至死亡!”
葉玄嘴角露出譏諷,道:“若是如此簡單,小紅早死了。若是我沒猜錯,在對這霓虹身軀的爭奪,你失敗了,所以只能作爲身軀的副本存在。”
“小紅”大笑起來,道:“哈哈,本座可是萬古不滅的魔主啊,你開什麼玩笑呢!”
葉玄道:“別騙自己了,接受這殘酷的現實吧。魔主也許曾經牛逼過,但任何強大的存在都擋不住時間的流逝,現在的魔主只剩苟延殘喘了。”
“住口!”
“小紅”震怒道:“本座今日便讓你匍匐在我腳下殘喘!”
那握住葉玄的手湧起大量魔氣,化作無數符往葉玄身爬去,頃刻間將他肌膚盡數覆蓋。
“小孩子的玩意,跟小紅待得久了,你的心性也變成兒童了嗎?”
葉玄嗤笑一聲,對滿身的魔符絲毫不在意,單手掐訣。
那些魔符瞬間化開,變成最原始的魔元之力,一下吸入體內。
“你!”
“小紅”一驚,猛地左手擊出,往葉玄心臟掏了過去。
葉玄雙指併攏點下,“咻”的一聲劃破空間,劍氣凌厲。
“當!”
指劍擊在“小紅”掌心,被一股力量壓制住。
兩人不斷的將力量灌入雙手,一圈圈的光芒呈不同角度散開,周身空間在巨大的靈壓下開始變得恍惚抖動。
葉玄臉色驟變,這純粹的力量和修爲拼下,他漸漸的被對方壓制住,那右手劍指開始有些微微顫抖。
“哈哈,你體內也有強大的魔元,待本座吞了你,實力又可以踏一個臺階!”
“小紅”狂笑起來,一道魔影在其身後漸漸浮現,並非真魔巨靈,而是帝夜,正獰笑的盯着他。
葉玄瞳孔驟縮,突然化出三頭六臂來,一手掐訣,飛出無數利劍,另一手則是託着武帝古碑砸下,都往帝夜身而去。
剩下的雙手不斷凌空結印,猛地拍向小紅胸膛。
帝夜微驚,冷笑道:“想將本座從她身軀內驅逐?白日做夢啊!”他雙手結印,化出無數輪環在四周飛舞,那三十六柄北天寒星劍被擋在滔天魔氣外,不能斬下。
帝夜面色猙獰,雙手印記往下擊去,在小紅身前與葉玄的雙印轟擊在一起。
“轟隆!”
恐怖的力量爆開,兩人之間的平衡頓時失去。
葉玄一下震飛數十丈遠,而小紅只是原地退後三步,穩住了身體。
“你體內的力量很雜亂啊,竟然都十分強大,但可惜的很,不能專心修煉其一,難攀高峯。”
帝夜一擊之後,瞬間回到小紅體內。
“小紅”的身軀凌空飛了起來,不斷結印。
一圈圈的魔紋從掌心飛出,整個雲海瞬間翻騰起來,像是煮沸的水,大量的雲化作氣泡,成千萬異常壯觀。
“今日便讓你這個鄉巴佬見識一下,霓虹之軀加魔元之力,將會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小紅”臉盡是譏諷,看着葉玄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
葉玄的臉色的確很難看,剛纔雙印轟擊之下,便明白帝夜的力量穩壓他一籌,而此刻通過小紅的身軀施展出來的魔功,威勢還在先前之。
他不敢大意,三頭六臂盡皆警惕起來,每隻手都握住玄器,嚴陣以待。
突然“小紅”的眉頭一皺,臉色一下大變。
那雙目射出凌厲、憤怒、不甘等複雜的神色,嘶吼道:“今日算你走運!”
她的身軀開始顫抖的厲害,雙頰流淌下冷汗,手的結印停了下來。
所有力量瞬間散開,化作一道極大的光圈從雲海掃過。
葉玄心大震,那力量像是海浪一般推來,僅僅是散功之力強悍如斯。
他收起全部玄器,六隻手臂盡數掐訣,一道金光從訣印升起,化成結界屏障。
那氣浪衝擊而來,震在金光,將其震退數步。
葉玄內心湧起的驚濤這氣浪還強,剛纔若是帝夜打出完整魔功,自己怕是兇多吉少了。
“嗚嗚嗚。”
小紅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一個人蹲在雲海哭了起來。
葉玄艱難的吞嚥了下唾液,臉色十分凝重,小心的走過去,道:“小紅,怎麼了?”
“嗚嗚嗚,我剛纔又變壞了,被壞人關起來了。他用我的身體做壞事。”小紅哭的很傷心。
葉玄輕輕拍了下她的頭髮,道:“不怕,只要小紅始終保持一顆善心,不怕壞人。”
小紅抬起頭來,眼眶都紅了,道:“真的嗎?可那壞人越來越厲害,我已經管不住他了。”
葉玄道:“每次他佔據你的身體,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小紅道:“有時候知道,有時候不知道。我剛纔感受到他要殺玄哥哥,所以拼命的往外衝,不顧一切的衝,這了將壞人關了回去。”
葉玄點了點頭,撫摸着她的額頭,笑道:“大哥哥謝謝小紅了。”
小紅道:“我一定不會讓他殺大哥哥的,大不了我跟他同歸於盡。”
葉玄道:“小紅放心,他殺不了大哥哥的。大哥哥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從你體內出來。”
“真的?那太好了!”
小紅一下破涕爲笑,從雲端站了起來。
葉玄微微一笑,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但他內心卻是萬分凝重,魔元之力和霓虹石間似乎存在極強的聯繫,想要強行將他們分開,已經不是難的問題,而是完全沒有頭緒。
“走吧,跟着大哥哥一起去破陣。”
葉玄再次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小紅突然將手抽了回來,站在原地,一副堅毅的樣子,道:“大哥哥你自己走吧,小紅要單獨一個人。”
葉玄詫異道:“怎麼?”
小紅道:“我答應了宗主大人,要努力贏得名次。跟大哥哥在一起的話,我總不能搶大哥哥找到的陣眼去破吧,那樣的話小紅的排名很後了。”
葉玄道:“你能找到陣眼嗎?”
小紅點了點頭,道:“我有一些感應,應該不難。”
她是虹石靈體,通透無暇,對萬物的感應力在所有生靈之。
葉玄想了一陣,便道:“好吧,你自己一切小心。”
小紅握緊拳頭,笑道:“放心吧,小紅很努力的,一定不會輸。大哥哥也要加油哦,可別被小紅超過了。”
葉玄笑了笑,拍了拍她頭髮,便目送她一蹦一跳的跑入雲層裏,消失在自己面前。
戰艦地之背脊,那排列了十二個名字的水幕,傲無心的名字下突然出現了一塊令牌的符號,代表着成功破去了一個陣眼。
“哈哈,是無心,我知道冠軍肯定是我傲家的!”
胖頭陀狂笑起來,跟瘦頭陀兩人手舞足蹈,不斷朝衆人做着鬼臉。
絕天寒冷哼道:“你兩個能不能消停一下?才破一個陣眼,還有八十個呢,八十個,你們懂不?”
胖頭陀冷哼道:“八十個又如何?無心能夠破去第一個,證明他的實力最強,無論是在找尋陣眼還是破陣的能力,都無以倫。”
胖頭陀的話雖然有些牽強,但也不無道理,另外宗派之人都是沉沉的吸了口氣,盯着那水幕一眨不眨,都希望自己宗門弟子的名字下趕緊多幾塊令牌標記出來。
殷峙道:“剛纔那股恐怖的力量從雲層內傳來,莫非是傲無心出手了?”
衆人臉色都是微變,想起剛纔那股震盪,都是心極不平靜。
南丘雨道:“是何人出手不好確定,但竟然可以穿透這雲層大陣,激盪在戰艦結界還有這般強大,那出手之人的力量必然達到了超凡入聖。”
韋詩詩驚道:“難道又是景七在sha ren?”
其餘參賽選手的宗門都是心一緊,若是景七出手的話,瞬移符都沒用。
南丘雨望着天空那水幕,道:“應該不是。若有人被殺的話,令牌多半毀了,一旦令牌毀去,名字會直接變成灰色。”
那胡玉弓的名字此刻是灰色的。
瘦頭陀叫道:“什麼道理嘛,難道不可以只sha ren,不毀令牌?若我是景七的話,搶過對方的令牌來,這樣你們不知道是我殺的了。”
胖頭陀大笑道:“哈哈,瞧你這智商。爲何要搶令牌過來?這東西攜帶在身,萬一破陣的時候把功勞記在了對方名字下怎麼辦?”
“哎呀,對呀。”瘦頭陀一下恍然,道:“開始忘了提醒無心,萬一他這麼做了怎麼辦?”
胖頭陀嗤笑道:“你以爲無心跟你一樣蠢啊?”
瘦頭陀大怒,吼道:“你這個該死的,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我蠢,一點面子也不給我,我殺了你!”
他抬起拳頭轟了過去,一點不留情,身後十餘人都被那勁風震的在空翻滾。
南丘雨臉色微變,橫跨一步,身軀浮現在瘦頭陀旁邊,兩手掐住他手臂,“咔嚓”一聲直接折斷了,那道拳風也有始無終,自行散去。
“啊!!”
瘦頭陀痛的慘叫一聲,撕心裂肺,滿頭滾落大汗,睜大眼孔看着自己右手,已經被反向折成了銳角。
胖頭陀大怒道:“南丘雨,你敢打我們!”
這兩個瘋子雖然平日打起來絕不手軟,恨不能直接殺了對方,但遇到外敵的時候還是出一致的團結。
南丘雨淡然道:“這只是小施懲戒,再胡鬧的話是折脖子了。”
兩人嚇得急忙縮了下脖子,不敢再鬧。
穆莊道:“這兩個蠢物雖然胡鬧,但說的也並非沒道理。僅僅是破陣的話,不至於弄出那樣大的動靜,多半是兩人在爭鬥了。等會看看誰的名字下標記不增,那人多半是掛了。”
絕天寒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穆莊兄,怎麼你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
穆莊眉頭一揚,古怪的看着他。
絕天寒道:“剛纔那力量的波動方向,很像是你家葉玄去的方向,弄不好多半已經被人殺了。”
穆莊呵呵笑了起來,道:“天寒兄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擔心了。葉玄連景七的混沌玉棺都能輕易碾碎,這般實力在這十人當屬翹楚,剛纔應該是他出手sha ren了。不知這九人裏他最恨誰。”
穆鉦忙道:“這還用說,自然是假冒他之名的人了,若是有人假冒老夫,算放棄武決不打,也得先殺了他纔是。”
“有理有理。”
穆莊連連拍手,道:“鉦長老,你得仔細看看那個假冒葉玄的名字下面,會不會有標記出現,若是一直沒反應的話,那我們得做好給絕天大人賠罪的準備了。”
穆鉦滿臉擔憂道:“這個罪多半得賠了,唉,這葉玄怎麼盡惹事呢,一點也不消停。”
絕天寒大怒,哼道:“也不知誰名下的標記會死着不動,等着看吧!”
瀋陽潯突然抱拳道:“敢問南丘雨大人,若同爲零標記的話,如何判斷勝負?”
南丘雨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以離開雲海的時間爲準,胡玉弓雖死,但他輸的你晚,你自然是墊底的,他倒數第二。”
瀋陽潯臉色有些難看,但不敢違背,稱道:“多謝大人解惑。”便躬身退下。
雲海陣法之內,葉玄飛了一陣,始終保持月瞳張望,在所見範圍,竟然沒有發現異常。
他飛了數個時辰,這才停下來,沉思不定。
“這陣眼怕是‘看’不出來的,南丘雨那個老狐狸在故意誤導我,但區區陣法,又如何難得住本少呢。”
他五指一抓,天錘飛了出來,帶起一片雷霆落入掌心。
隨後朝着空猛然砸去,“轟隆”一聲,雷之敦煌古在空閃爍,葉玄一道訣印拍出,喝道:“雷界!”
一層青色的陰影從他身散開,籠罩四極八荒。
葉玄則是盤腿坐下,開始感知雷之界力的一切能量波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一道劍氣從指尖斬出,射入千丈外的空間內。
“轟隆!”
劍氣斬在了結界,一層七彩的光芒浮現,像彩虹般散開。
葉玄一下便瞬移過去,只見那彩光懸浮着一塊白色如骨的東西,半個巴掌大小。
他心微驚,雖然此地陣眼極多,但鎮守之物也應該非凡纔對,而此地所見的的確是一塊獸骨而已。
如果裏面真是獸骨的話,至少也是真靈級別的存在了。
他猛地一掌拍下,那結界之力激發到了極限,異常絢麗燦爛,但仍然擋不住這掌勢,倏然爆開。
那塊白色骨頭也落入葉玄手,仔細感知了一下,與自己所猜測的一般無二。
他好生收了起來,這骨頭雖小,畢竟是真靈之物,也是極佳的術煉材料。
有了雷界之力,找尋陣眼變得簡單了,大半天時間後,葉玄便接連破了五六個,那些鎮壓之物全都是碎骨。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樣了,爲了以防萬一”
葉玄想了下,一個惡毒的計劃頓時在內心形成。
他取出武帝古碑,將車尤等人都召了出來,將目前的狀況和計劃說了一遍。
“什麼?只拖延不打殺?那還有什麼意思!”
惡靈首先不願,滿臉抱怨的樣子。
葉玄想了下,其他人都有瞬移符在手裏,沒有超凡入聖之力根本破不開,便道:“若是你想殺的話那殺好了,總之將這雲層陣內所見之人都拖住,不許他們破陣。待到我召喚你們的時候再回來。”
“明白了。”
車尤眼閃過一道寒光,道:“本座正好去看看那吳大成,到底是何來歷!”
他當先一閃,消失在遠處。
之後賓臣,北圳南,惡靈,蘇漣漪,雷獸,都相繼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葉玄突然心一動,直接凌空一抓,從武帝古碑內脫出一條鱷魚來,冷冷道:“你敢在本少面前裝睡?”
鱷魚“撲棱撲棱”的擺動着尾巴,一副害怕和討饒的樣子。
葉玄神識從它身掃過,不由得大喜,那澎湃的力量覆蓋在滿是黑子的體表下,即便是他也一陣心驚。
“哈哈,喫了那罡風巨靈,你應該恢復完整之軀了吧?”
當年煙雨城一戰,鱷魚被丁山取走了一半,導致實力大跌,後來葉玄用神火補,變成風火鱷魚,又給他煉了個黑子身軀,才讓實力恢復不少。
現在吞噬了深幽水徑的罡風巨靈,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實力遠超從前。
鱷魚拼命的點着頭,似乎在討好葉玄一般。
葉玄拍了拍它額頭,道:“乖,本少不打你,你也出去執行任務,除了一個小女孩外,凡是見到不認識的,衝去打是了。”
那鱷魚懂事的點頭,這才搖着尾巴,飛速離去。
有這些人、妖、靈出去搗亂,葉玄忍不住要大笑起來,他得第一幾乎是鐵板釘釘子了。
頓時悠哉悠哉的在雲層裏邁步,四處尋找陣眼。
戰艦地之背脊,絕天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有些如死灰。
那龍牙山莊葉玄幾個字下面,始終沒有出現一個標記!
絕天寒身後一對絕色雙胞胎mei nu也是臉色發白,隱約有些站不穩,其一人更是雙肩微顫,似乎猜到了什麼。
“mei mei!”
那雙胞胎mei nu的一人,急忙將mei mei扶住,並且喚人搬來凳子坐下,免得她摔倒。
“姐姐,夫君他”
mei mei的臉色蒼白的厲害,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姐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但畢竟還是堅強一些,咬牙道:“沒有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你別多想了。”
她雖安慰mei mei別多想,但自己怎能不多想,一顆心早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水幕暗暗祈禱,哪怕是多出一個標記也好啊。
可事與願違,進入雲層的十人,最差的也出現了三個標記,只有龍牙山莊葉玄的名字下還是零蛋。
絕天寒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身體不斷有元力流淌,猛地轉過來了,惡狠狠的盯着穆莊。
衆人都是心一驚,想起了之前那股恐怖的力量,又想起了兩人對話。
穆莊和穆鉦也是內心喫驚不已,他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難道葉玄真的將吳大成殺死了?
之前那能力bao dong的方向的確是葉玄進入的方向,現在從水幕的戰績看來,的確是極有可能了。
殺了也殺了,雖然有些麻煩,但他們穆家也不怕。
在絕天寒凌厲和怨憎的目光下,穆莊悠然道:“既然是試,有勝有負,有生有死是很正常的嘛。來參加試,要做好死的心理準備啊,總不能因爲你是某某門派的,人家不能殺你吧,哪有這個道理。南丘雨大人,我說的對吧?”
南丘雨也一直盯着那水幕看,內心狐疑不定,點頭道:“穆莊大人說的是,生死有命,況且我還每人給了一道瞬移符,若是這樣還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絕天寒重重哼了一聲,努力的壓制自己內心怒火,一言不發。
此刻水幕之,顯示破陣最多的便是傲無心,一共破去十六道陣眼,胖瘦頭陀兩人早已在一旁對唱了起來,瘋瘋癲癲。
但因爲沒有傷害到旁人,南丘雨也懶得管了。
其次便是景七的十四道,接下來是葉玄和程青絲,分別是九道。
小紅也破了四道,殷峙苦笑着搖了搖頭,知道這種試方式,那小紅多半是要輸了。
突然間戰艦光芒一閃,一道身影應聲而落,重重的摔在地,滿身是血。
“永元!”
星辰谷谷主急忙走了去,將那名弟子攙扶起來,試探了一下氣息,還有命在,頓時重重鬆了口氣,急忙塞進幾顆丹藥。
步永元緩過一口氣來,看見自己掌門,頓時掙扎着跪在地,道:“弟子無能,只破掉五個陣眼,讓師傅失望了。”
那谷主道:“無妨,你已經表現的很好了,是誰將你打傷的?”
衆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步永元眼裏閃過一絲懼色,道:“是妖,是妖族之人!”
“什麼?!”
此言一出,頓時滿場震驚,一下譁然起來。
南丘雨也是臉色大變,凝視着他道:“妖族之人?不可能,這雲層陣老夫研究了多日,根本沒有生靈存在,更何況是妖族之人。”
“真的,我真的是被妖族之人所傷!”
步永元見南丘雨不信他,大急起來,一邊用手劃着,將那妖族之人形容了一遍。
穆鉦臉色一變,頓時明白了過來。
步永元描述之人他見過,正是那惡靈附體的妖族醜部之長,他頓時想到了葉玄的策略,不由得心花怒放。
穆鉦將目光望向水幕,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所有人破陣的數量都停滯不動了。
他急忙低下頭去,在穆莊耳邊輕語起來。
穆莊眼睛一亮,也是忍不住的“呵呵”笑了幾聲。
絕天寒猛地轉過頭來,寒聲道:“穆莊,你笑什麼?莫非是你們搞的鬼?!”
穆莊怒道:“你******瘋了吧?老子笑也不能笑啊?這戰艦是你家的啊?是你家的地盤啊?”
絕天寒本心煩意亂,此刻被穆家一頂,立即要爆發了,咬牙道:“笑你妹的!”一圈圈的氣息從他身旋出,不斷擴散開,周圍之人都是嚇得急忙逃竄。
南丘雨臉色一變,喝道:“絕天寒!”
絕天寒頓時心一震,猛地一咬牙,將氣勢壓了回去,但依然可見他的胸口起伏的厲害,顯然氣的不輕。
南丘雨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穆莊一眼,道:“希望諸位都能剋制一些,雲層內不管發生什麼狀態,也都是拼的個人實力。算真有妖族之人,你實力不行,或者運氣不好碰了,也總歸怪自己。”
步永元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也明白,哀嘆了幾聲,怪自己運氣不好了。
南丘雨則是眼閃過陰霾,望着那水幕,似乎明白了什麼。
葉玄在隱世世家名聲不顯,但卻是響徹整個傲天大陸,身懷聖器的事也人盡皆知。
此刻水幕顯示的衆人破陣速度幾乎全部停了下來,只剩葉玄一人還在增加,小紅也緩慢的增加。
他已經猜到了其關鍵,但也異常喫驚。
想要一次性的阻止另外九人,那需要多麼強大的力量,至少也要三位九星巔峯的強者,才能拖住景七、傲無心和程青絲。
如此看來,之前那巨大的能量波動,以及吳大成的零戰績,幾乎可以肯定吳大成被葉玄幹掉了。
“咻!”
又是一道光芒落下,有人瞬移了出來。
血鴉宮糜宏一下迎了去,扶住那人,道:“雲鵬,你怎麼出來了?”
屠雲鵬身毫髮無傷,但臉色極爲難看,拜見道:“宗主大人,我被人攻擊了。”
糜宏驚道:“是誰?”
屠雲鵬搖頭道:“不認識的。”
糜宏一愣,隨即沉着臉,道:“怎麼可能不認識?那人實力如何?”
屠雲鵬忙道:“真不認識,那人實力好強,至少也是九星巔峯的強者。一拳之下,我的所有防禦能力盡數崩潰,若非我啓動瞬移符較早,怕是已經回不來了!”
衆人都是聽得心驚不已,各種議論聲紛紛,都在猜疑。
殷峙道:“這雲層內莫非真有古怪?”
穆莊笑道:“當然有古怪,否則怎麼會是守護祕藏的大陣了。搞不好這兩人都是遇了幻陣,產生了幻覺,扛不住自行逃出來了。”
這麼一說,立即得到不少人的贊同。
畢竟在幻陣內,若是陷入進去,很難分得清真假。
連屠雲鵬自己也是皺起了眉頭,仔細回憶着,到底是不是幻覺。
南丘雨道:“那人是如何模樣?”
屠雲鵬急忙描述了起來。
穆鉦一聽,立即知道是賓臣,忍不住竊喜,再附身貼耳,到穆莊耳邊低語。
“你們兩個偷偷說什麼!一定是跟你們有關係!”
絕天寒再次怒喝起來,盯着兩人。
穆莊冷笑道:“怎麼,偷偷說話也不行了?這是哪門子規矩?”
絕天寒冷冷道:“若是光明正大,有什麼不能公開說的?明明是心裏有鬼。”
穆莊懶洋洋的伸了下腰,道:“哎,有人想打探我穆家內部情報,不過呢,我穆家始終光明正大,也沒什麼不可說的。鉦長老啊,你告訴他剛纔說的啥吧。”
穆鉦微微一笑,道:“剛纔我跟族長大人說,離開通天島之前喫了一份蘑菇炒雞,是新找的廚子做的,味道美極了,讓族長大人回去也嘗一下。”
“噗嗤!”
“哈哈!”
四周全都笑成一片,穆家之人更是笑的前俯後仰,顛三倒四的。
穆莊也笑道:“哈哈,天寒大人,要不要尋寶之後,隨我一起回通天島品嚐一番呢?”
“啪!”
絕天寒氣的五指掐入掌心肉,拳勁自行爆開,震得所有笑聲都曳然而止,衆人都心驚膽戰的走遠,生怕被波及。
葉玄擁有聖器的事雖然知道之人不多,但也有人聽過,再加穆家幸災樂禍,以及水幕破陣數目的情況,不少人都在私底下開始傳了。
“聽說那葉玄身懷聖器,裏面藏了不少絕世高手,一定是他乾的。”
“嗯,葉玄雖然實力不俗,但穆家向來自傲,若沒有聖器的話,多半是看不他的,我也信了。”
“你們才知道啊?那聖器我早在傲天大陸的時候見過,而且聽說裏面自成世界,有十幾萬人呢,不僅是大量的絕世高手,還有海量mei nu。剛纔穆鉦長老說的做蘑菇炒雞的廚子,也是葉玄從聖器裏找出來的。”
“這也太誇張了吧,那這賽還個毛啊?他直接喊出十幾萬人來,另外幾名選手還不直接死翹翹?”
頓時各種議論和猜測像病毒一樣擴散,幾乎全都聽見了。
“聖器?”
很快便傳入殷峙耳,他毫不掩飾的驚駭道:“穆莊兄,那葉玄手擁有聖器?”
瞬間戰艦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閉住呼吸,豎起耳朵聽着,畢竟擁有聖器之事太過駭然了,雖然大家都在說,但很難令人相信。
“不公平不公平!”
胖瘦頭陀兩人突然大叫了起來,他們也聽到了傳聞,而且最重要的是,葉玄的破陣數直接超過了傲無心,達到了二十三個,而傲無心只有二十二,並且長時間沒有增長了。
整個戰艦都是開始喧鬧,全是囔囔着不公平,連景七的標記數量也停滯不前,只有葉玄的在飛速增長,小紅的也是緩慢升。
而且小紅和葉玄的親密關係,也讓衆人明白了這一定是葉玄搞的鬼。
其實多數人都是瞎起鬨,誰第一第二跟他們毫無關係,但有熱鬧有人喜歡起鬨。
南丘雨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幾乎能斷定是葉玄動用了武帝古碑內的人,只是強大到讓他也喫驚不已。
“老夫去看看。”
他正要動身,卻被穆莊一下攔住去路。
南丘雨不快道:“穆莊大人,這是何意?”
穆莊道:“且不說葉玄是否真有聖器,退一萬步而言,算他真有,也並未違反武決規則。南丘雨大人冒然進入的話,怕會破壞公平呀。”
“公平?公平個屁!”
絕天寒怒罵道:“動用聖器,十幾萬人出來圍攻聊聊數人,這才叫公平?”
“是啊,公平個屁!”
四周之人也跟着叫嚷喧譁,羣情激湧。
穆莊瞳孔驟縮,那凌冽如刀,殺氣實質的目光往四週一掃,頓時引得抽氣聲連連不斷,盡數後退。
“鉦長老,你仔細看清楚哪些人在瞎起鬨。待武決之後咱門親自登門找他們談談心,聊聊人生和理想。”
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急忙捂着嘴巴,再不敢亂說話,戰艦頓時靜了下來。
絕天寒冷笑道:“穆莊,你算哪根蔥啊?也敢在天塹涯的地盤威脅人?”
穆莊冷哼道:“我自然不算蔥,天寒大人您纔是蔥呢。我只是想跟南丘雨大人講講道理,武決已經開始了,規矩也定下來,莫非想臨時破壞?”
南丘雨道:“定規矩時並未考慮這點,外界一直都傳葉玄擁有聖器,如今看來多半是真了。一千大人,你與葉玄相熟,不知你如何看待?”
萬一千始終沒有吭一聲,此刻才道:“他是否有聖器我也並不清楚,這般重寶誰會拿出來招搖呢。”
穆莊冷笑道:“一千先生也不能確認,再者,這武決之,景七都能以三十歲之下的年齡參加,葉玄拿不得聖器參加了嗎?若是現在終止賽,亦或者對葉玄做出特殊裁決,那景七一直混到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南丘雨也一下怔住了,陷入了爲難之。
聖器的存在的確破壞了平衡,但規則之前並未考慮到,而且有景七這種明顯靠規則lou dong玩到現在的,而是特別處理葉玄的話,那景七也要一併處理。
更傷腦筋的是景七還殺了胡玉弓,若是現在處理景七的話,那胡玉弓的死又算什麼?
武決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每個宗門都是據理力爭,只要出了一點紕漏,頓時會被無限放大,到時更是難以收場。
胖頭陀叫道:“景七處不處理我們不管,但這個葉玄一定要處理!直接取消他的成績,讓他墊底,我家無心第一!”
瘦頭陀也叫道:“穆鉦你這個老匹夫,半傀儡人,瞪什麼眼?來啊來啊,歡迎武決之後來傲家找我們兄弟聊天,談理想談人生。”
穆鉦一陣無語,直接撇過頭去,懶得看這兩人。
殷峙開口說道:“我認爲穆莊兄所言有理,規則出現lou dong怨不得別人。而且之前景七利用lou dong不處置,現在葉玄利用lou dong要處置了,這何以服衆?”
絕天寒冷哼道:“殷峙,你是因爲得利於葉玄,這才如此說的吧?若非葉玄困住其它幾人,憑你們宗門的那個傻妞,百分之百墊底了!”
衆人往水幕望去,現在小紅的名次在穩步攀升,已經到了十三個,馬超過景七成爲第三了。
殷峙道:“呵呵,天寒大人說的不錯,但這又如何呢?當然是我得利才這麼說,難不成得損了才這麼說?那我豈非傻子了?”
“你!”
絕天寒一下啞語了,不知怎麼反駁好。
韋詩詩也說道:“本宮也認爲規則不能改,這次出了紕漏,下次補好了。”
穆莊微微有些驚訝,想不到韋詩詩會站在他一邊。
但他立即明白了過來,韋詩詩幫的不是他,而是葉玄。
南丘雨沉吟了一陣,道:“本次武決關乎的利益太大,諸位也都是各顯神通,圍着規則想辦法,讓天塹涯措手不及。但事已至此,規則是不能改了,這試繼續吧。”
說完,他便安定的坐了下來。
其餘在榜的宗門頓時有些不服,但也只有絕天寒和傲家表現激烈,因爲其它宗派的成績也差不多在預期內,即便處理葉玄,排名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而吳大成之死讓絕天寒鬱憤難填,傲家則原本第一的,顯然要變第二,甚至第三了。
南丘雨冷冷說道:“果然都覺得老夫年紀大,好欺負了,做的決定也沒人服了。”
他身影突然一閃,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現在胖瘦頭陀身前,雙掌拍出。
兩人是叫囂的最厲害的,怎麼也想不到南丘雨會突然出手,大驚之下急忙出掌抵抗。
即便兩人是有備防禦,也擋不住南丘雨一擊,何況是沒有絲毫防備。
“砰!砰!”
兩掌直接落在兩人胸膛,飆射出兩道血線,所有聲音曳然而止。
兩人直接被震飛了起來,在空不斷翻着跟頭,直接飛出了戰艦,往下方無盡的大地墜去。
“嗞!”
數十道抽氣聲響起,皆是臉色發白。
也只有天塹涯纔敢出手打傲家的人,那兩個瘋子也不知道死沒死。
絕天寒也立即冷靜了下來,不再吭聲。
南丘雨回到位置坐下,才說道:“做人要懂得尊重別人,一味的無理取鬧,老夫不得不教他們一點做人的道理。若是傲家之人想要老夫去跟他們談人生和理想的話,老夫也不介意。”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所幸戰艦也再沒了傲家之人,他們一共來三個。
穆莊笑道:“呵呵,南丘雨大人公正嚴明,不偏不倚,這也是衆人一直信服天塹涯的原因。”
“正是如此,天塹涯鐵律之下,誰都要遵守,絕無例外,令人信服。”立即有人大讚起來。
“可不是,公正嚴明,義薄雲天,那兩個瘋子不知好歹,總在這哭哭鬧鬧的,實在令人嫌煩!”
“規矩不可破,一旦出現臨時變規則的情況,後果不堪設想。”各種奉承的話四起,都是贊言。
南丘雨似乎並不感冒,淡然說道:“此事不要再提。”
穆莊微微一笑,開心的看着那水幕,葉玄已經穩居第一了,所剩的陣眼也不多,算傲無心全部破去,也是追不了。
“咻!”
又是一道光芒先後從空落下,正是丹陽宗的張浩歌。
丹陽宗宗主柴俊看了下水幕排行,微微一笑,張浩歌排名第七,這個成績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最後一個陣眼破了!”一人驚呼起來。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那水幕排名,看着最後一個陣眼記號落在葉玄名字下面,一共八十一個印記,盡數齊全。
“哈哈,不錯,不錯。”
殷峙捻鬚而笑,十分開心。
小紅取得了第三的成績,傲無心也少一個,雖然有些可惜,但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期待了。
只見戰艦前方的雲層開始翻滾,不斷朝着兩側退去,憑空消失在遠處。
不知從何處射下一道彩虹,在空不斷放大,映的天際美輪美奐。
雲層消退了數百裏遠,幾名參賽之人盡數顯露出來。
葉玄一臉的悠哉,小紅則是頓足不已,似乎還未盡興。
其餘之人則都是一臉的寒霜,滿是疲色,還有人身帶傷,趙日天更是傷勢嚴重,提着大劍站在空不斷喘息。
當這幾人的目光凝視過來,都看見了空的水幕排名,皆是驚怒不已,全都將目光落在葉玄身。
只有小紅捂着嘴巴,一下跳得老高,拍手道:“第三,小紅第三,宗主大人您看見了嗎?”
殷峙笑道:“哈哈,看見了,本座看見了,小紅真棒。”
程青絲寒聲道:“葉玄,都是你乾的好事!”
葉玄懶懶的說道:“好事?你來好事了?”
“噗!”
程青絲氣的一口血噴了出來,羞怒交加,咬牙道:“我殺了你!”
她猛地衝了過去,幾個眨眼間出現在葉玄面前,無邊怒火在掌化刀,直接斬下。
葉玄不慌不忙,雙手在身前一拍,頓時將她的掌刀夾住,恐怖的威力向兩側散開。
兩人周身的空氣直接燃燒起來,升起熊熊烈火。
程青絲暴怒異常,但無論她如何用力,掌刀始終不能壓下半分。氣急之下,左手掄起拳頭再轟了過去。
葉玄雙手用力一推,將程青絲震開數丈,再收回右手來化掌打出。
“砰!”
兩人都是絕強剛猛的氣勁,對轟之下,程青絲再次被震開數丈遠,而葉玄卻是紋絲不動。
程青絲雙手緊握,身軀微微顫抖,暴怒的氣息在周身不斷旋開,長髮已經有些凌亂,眼情緒卻是逐漸平靜下來,變得凌厲而通透!
葉玄皺起眉來,知道程青絲在施展某種極其厲害的招式,他不敢小覷,但也並不害怕。
韋詩詩瞳孔一縮,厲喝道:“青絲,住手!”
程青絲的身體猛烈一顫,回頭望了師傅一樣,似乎極爲不願,但還是猛地一跺腳,氣惱的散去全身元力,幾個閃落下回到了戰艦,直接生氣的站在韋詩詩身後,背對着她,生氣不已。
韋詩詩道:“我知道你有怨氣,也知道葉玄耍了手段,但天塹涯的大人在此,各宗各派的掌門也都在這,還輪不到你來胡鬧。”
空剩下幾人也都飛了回來,面色陰沉無。
傲無心目光掃了一遍,驚道:“胖瘦頭陀呢?”
南丘雨道:“他二人犯賤,已經被老夫擊落戰艦掉下去了。”
“啊?你!”
傲無心大急,猛地一頓足從戰艦飛了下去。
絕天寒的臉罩了一層寒霜,他那對女兒幾乎直接暈了過去,他寒聲道:“葉玄,吳大成呢?”
葉玄臉露出異色,道:“你知道他叫吳大成?”
衆人也都是覺得怪,原來絕天寒知道那人是假冒,可爲何還要將自己女兒嫁給他。
絕天寒陰沉道:“這你不用管,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你殺了?”
葉玄冷笑不已,很想說是被自己殺了,但他並沒有殺,吳大成進入雲層後直接消失了,車尤也找了半天都不見他人影,難道是被其他人殺了?
他望向景七,這裏最有可能殺掉吳大成的便是景七了。
“哼!”
景七重重哼了一聲,臉色絕天寒還要難看,這一次武決他厚着臉皮以一派之主的身份參加,竟然只得到第四名!
而且混沌玉棺也損失掉了,他感覺快要壓制不住內心的心情了,只想大開殺戒!
絕天寒怒道:“到底是不是你殺的,給我一個da an!”
葉玄沉吟了一會,道:“我沒殺他。”
“什麼?!”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都是不信的樣子。
景七的樣子明顯表示他沒殺,絕天寒的目光望向程青絲,小紅,趙日天,三人都是搖頭,那麼只剩下傲無心了,傲無心也不像是會隨便sha ren的人。
絕天寒道:“既然都沒殺,那吳大成哪去了?”
葉玄看了一下水幕那吳大成的零戰績,也是心疑惑不已,冷冷道:“本少也很想知道他哪去了。”
絕天寒的臉色似乎好看了一些,但依然追問道:“那之前從雲層內傳來了極強的力量波動,可是你所爲?”
葉玄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帝夜那一招,冷冷道:“是不是本少在裏面撒尿扣鼻屎也得跟你彙報了?”
絕天寒哼了一聲,也不便強求,知道吳大成沒死後,他的內心算是平復了許多。
殷峙道:“天寒兄,那吳大成到底是何人?你既然知道他是假冒的葉玄,爲何還”
他看了一眼那雙胞胎mei nu,兩個美人雖是臉色難看,但現先前要好得多了。
絕天寒道:“不用你管。”
殷峙討了個沒趣,也懶得再問。
不一會,傲無心從下方飛了來,兩隻手分別抓着胖瘦頭陀二人,仍在了甲板,兩人並沒有死,只是重傷昏了過去。
傲無心抱怨道:“南丘雨大人下手還真重。”
南丘雨道:“老夫心也有愧啊。”
傲無心道:“胖瘦頭陀雖然瘋癲了一些,但本性並不壞,大人有欠考慮了。”
南丘雨點了點頭,道:“老夫心有愧,是因爲沒有打死他們。換做其他人的話,早一掌拍死了。看來我還是忌憚你們傲家,才手下留了他們一命,有失公允,實在有愧。”
傲無心:“”
衆人都是滿臉黑線,這南丘雨說話也太直接了吧。若真打死了胖瘦頭陀,這件事情大了。
傲無心也是一陣無語,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不說,直接將胖瘦頭陀拖到角落裏了療傷起來。
南丘雨道:“雲層已破,前往祕藏吧。”
那戰艦無數陣法啓動,猛地化作一道光芒衝向前方。
之前一望無際的雲海在陣法破開後,連一朵雲都不見了,完全變換了天地。
衆人的心情都開始變得激動起來,幾千人站着,很少有什麼聲音。
四周的光線開始慢慢變淡,很快如同黑夜一般,一片虛無,什麼也看不見。
神識在這裏可以無限延伸,卻完全探索不到任何東西。
穆莊道:“確定地方沒錯嗎?”
南丘雨轉過身望向萬一千,此刻他成了衆人焦點。
萬一千似乎有些激動,道:“沒錯,是這裏了。大人可以讓戰艦停下來。”
南丘雨立即下令停住了戰艦。
萬一千手黑芒一閃,一個鐵質的方塊落在掌心。
葉玄仔細看去,與當日他拿出的那個假的一般無二,看來這老狐狸早做了個假的帶在身邊。
隨後他將那鑰匙仍在空,整個人也漂浮起來,不斷掐出各種訣印打入那鑰匙內。
訣印的速度十分快,天空一片殘影,好像有十多個萬一千在同時施展一般。
那鑰匙終於慢慢打開,立方體的四個面朝着四周倒下,好似一朵花蕾盛放。
裏面一道光芒衝高百丈,在空如煙花般擴散,一道光圈往四周蔓延,整個漆黑夜空開始變得明亮。
這時衆人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獨立的空間裏,之前神識根本感知不到任何事物,也感知不到盡頭,此刻卻能夠清晰的發現,這個空間大約十餘里長寬,到處漂浮了一些東西。
“祕藏,果然是真龍祕藏!”
有人驚叫起來,望着不遠處虛空一物緩緩漂浮過來,是一個玉盒。
但眼尖之人都能看清面的封印絕不平凡。
南丘雨喝道:“都別動!”
聲音突然爆開,震在每個人心,讓那些躍躍欲試者全都臉色一變,沉靜下心來。
葉玄的臉色有些怪異,眉頭深深皺起。
這空間雖然大,但一點也不特,並沒有什麼力量存在。
“不對不對。”
腦海傳來車尤的聲音,他也發覺了不對,道:“這絕不是龍域,只是一處普通的儲物空間而已。”
“儲物空間?”
葉玄喫了一驚,心頓時猜到了什麼,“這所謂的祕藏,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儲物玄器的內部?只是玄器空間是無法容納生靈進來的啊。”
車尤冷哼道:“這有什麼好怪的,說不定這個儲物玄器當初也是聖器級別的。亦或者此玄器早已消亡,剩下這個空間不滅,在無數時間沉積下進行了自我衍化也說不定。”
葉玄點了點頭,車尤的這個推論非常有道理,而且似乎是事實。
車尤哀嘆道:“害我白高興了一場,不過若是能得到一柄真龍之劍也是非常不錯的。”
葉玄心暗想,若此地只是一處儲物空間的話,那所謂的“萬靈之地”又在何處?難道真的如南丘雨所言的,是時空投影,直接從古投射而來,並不存在於當今的時間內?
萬一千也是很激動,但內心又是一陣肉疼,爲了重回商盟,他也豁出去了,道:“這便是先祖辛苦傳承下來的祕藏,那目錄想必諸位也都看了。”
南丘雨道:“不錯,只是這些東西都被封印住了,無法探究其內是什麼,很難選了。”
穆莊道:“不如這樣,將所有東西都收集起來,逐一解封,然後再選,這樣不會錯了。”
“不行!”
絕天寒當即反對道:“當初規矩可沒這麼說,葉玄武決第一,當可以先選,但絕不能解封了看!”
他心一陣得意和欣喜,那些封印極強,根本看不透其內所藏。
“對,不能解封!”
這下引起了所有人的支持,都是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這種盲人摸象,他們得到好東西的機會也極大,先選根本沒有多大優勢。
穆莊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哈哈,一切得按規矩來,規矩沒說的話,可不能隨意改。”絕天寒再次強調補充,拿“規矩”壓了下來。
南丘雨沉思了一下,想到葉玄和景七zuo bi,也點頭道:“天寒大人所言有理。一切照之前所言,但這些東西絕不能解封。怕有些天材地寶封印其內,一旦解封的話所有靈氣會瞬間消失,那損失大了。”
穆莊和殷峙互望了一眼,都滿是無奈。
穆鉦也是搖了搖頭,以他的妙法靈目也看不穿其內。
“不能解封也無妨,那本少要開始選了。”
葉玄突然說道,眼精光閃爍,在眸子四周盡是古怪的符翻滾,彷彿能看穿那封印一般。
絕天寒驚道:“你、你能看穿封印?”
葉玄微微一笑,道:“馬馬虎虎。”
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眼睛睜得大大了。
若是說他們盲人摸象,而有人卻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話,這還怎麼選?所有好東西都得被他選取,何況人家還是先挑!
“你、這”
絕天寒突然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到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