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道:“如此看來,我們更要趕在韋青動手之前將風波平息,這樣才能將傷亡減到最低。 ”
丘穆傑嘿聲笑道:“有這麼容易嗎?韋青的實力和心智之高,遠在常人之,他要做的事極少失敗。即便是旭日城一役惹得驚天動地,但最終結局還是迴歸到他的掌控下。”
非倪擔憂的望着遠處的路,直通天嶺之,聳入雲端。
突然身後熙熙攘攘的走來一羣人,其有七八名十二三歲的孩子,在幾名護衛的帶領下,朝着這邊過來。
那些孩子有說有笑的,每個人臉都洋溢着喜悅,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些大人跟着,都是一副極爲開心的表情。
那幾名護衛,爲首的一人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喝道:“好了,都別跟着了,全部回去吧!”
那些尾隨其後的大人一下放慢了腳步,都是拼命的對那些小孩使眼色,不斷地露出笑臉來。
“真是煩人,誰家家長再跟來的話,把孩子領回去!”
一名護衛臉色沉了下來,不耐煩的喝道。
這才讓跟隨的隊伍頓時停了下來,再沒人敢前。
“這也難怪他們,眼見自己的兒孫有希望開啓血脈,從此一家都能飛黃騰達,誰能不激動呢。”
另外一名護衛嘖嘖說道:“怎麼當初我沒遇這種好事,爲了開啓血脈可是大費周折,差點小命都沒了。”
“嗯。”那名護衛望着這八名孩子,道:“若是真能開啓血脈,那直接收入內門,家裏的配給待遇可天差地別了,從此是人之人。”
在天嶺龍家,這些普通凡人每年都要向宗門供奉不小的錢財,若是能夠出一名外門弟子的話,根據外門弟子的實力高低可以相應減免供奉賦稅。
但一旦出了一名內門弟子,不僅供奉全面,每年還能從龍家領到份額不小的配給,連家人的身份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可謂一步登天。
“別亂說了,趕緊走吧!”護衛統領沉下臉來吆喝了一下。
頓時再無聲音,幾名護衛帶着那八名小孩加快了步伐。
“彥淮。”
突然一道淡淡的聲音,直接傳入那名護衛統領耳,他渾身一顫,驚道:“誰?!”
這聲音十分熟悉,而且充滿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他腦海頓時浮現出一道倩影,渾身一顫,驚道:“非倪大人,是您嗎?!”聲音帶着興奮和激動。
他的定眼往前,前方幾人各個氣質不凡,一看便是人龍鳳,那望着他的女子正是非倪。
彥淮幾步前,躬身道:“見過非倪大人!”
“不用多禮,你們這是做什麼?”非倪的目光落在那幾名孩子身,剛纔那幾名護衛的對方她都聽在耳,眼裏露出懷疑之色。
“稟非倪大人,這幾名兒童是符合開啓血脈標準的,送往試煉區進行血脈開啓。”彥淮十分恭敬的說道,眼閃動着興奮的神色,臉微紅。面對着眼前這位龍家最有前途的少主,所有龍家少年內心的女神,忍不住緊張。
非倪臉色一變,道:“血脈開啓標準?這是什麼東西?”
彥淮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忙道:“非倪大人不知道嗎?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據說符合標準的孩童,只要還未過十五歲便可以激發血脈的潛能,讓真靈之力復甦過來。”
丘穆傑眉頭一跳,朝着那幾名孩子看了過去,道:“果然,難道韋青已經將老夫的這項成果完善了嗎?亦或者依然是殘缺的術?”
非倪大爲驚駭道:“什麼術?又是你搞的鬼!”
丘穆傑冷笑道:“哼哼,什麼叫我搞的鬼?術不分好壞,只有人分好壞。”
葉玄一拍腦袋,道:“說的好像是你好人似的,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以免引起風波,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剛纔彥淮道出非倪的身份,四周之人聽得真切,全都大驚不已,圍了一圈圈的人。
彥淮道:“我們正要趕回雲巔去,幾位大人不如一道吧?”
非倪道:“也好,到戰車再說吧。”
彥淮大喜,急忙放出一輛戰車來,面繡着各種真靈圖案,巧奪天工。
衆人一下飛入戰艦內,那八名小孩也被帶了去,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朝天嶺之巔飛去。
丘穆傑徑直走到一名小孩面前,直接伸開手抓去。
那小孩害怕,大叫一聲,但哪裏逃得掉,被丘穆傑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哇哇大哭。
“嗯,果然是我那種方法。”
丘穆傑用手在小孩的氣海之摸了幾下,神識輻散開檢查了一遍。
非倪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丘穆傑道:“你們是通過什麼來檢測這些小鬼合格的?”
彥淮一下警惕起來,有些爲難的望着非倪,道:“此乃龍家之絕密,恕難從命。”
丘穆傑不屑的嗤笑道:“不說也罷,多半是用麟芽石和毒物內丹煉製成的藥粉,用來塗抹在他們的其正、太湖、神庭三穴之,若是呈現出暗色,便證明有此資質。”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彥淮大駭,十指用力握住,變得緊張起來,他已經意識到了眼前這些人絕不簡單,至少說,能跟非倪少主在一起之人怎麼也不會簡單。
丘穆傑冷笑道:“此法是我創出來的,你說我怎麼會知道呢?”
“啊?!”彥淮一下呆滯住了。
非倪心無的煩躁,道:“挑選出來之後去開啓血脈,會有什麼不好的副作用嗎?”
丘穆傑道:“看開啓的程度。我的研究出來的術法可以將他們體內的血脈之力無限制的提升去。”
“無限制的提升?”
衆人都是一驚,有些懵了。
丘穆傑正色道:“你們別覺得怪,正是無限制的提升。但前提是你的肉身必須能夠承受的住,否則會爆體而亡。而且激發的越多,將來的成長潛能越小。”
葉玄道:“意思是激發潛能只是一種拔苗助長,有害無益?”
丘穆傑道:“也不能這麼說。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覺醒血脈,我這種祕術雖然會傷身體,但至少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彥淮道:“的確,相終生不能覺醒,寧可被施展祕術。”
丘穆傑陰笑道:“我之前說了,術無好壞之分,只有人纔有好壞。此術開啓血脈之力,只要適度控制,對龍家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處。但老夫可不是什麼活雷鋒,當初研發此術的時候完全是奔着十階神血去的,途爆體的容器不知凡數。”
葉玄似乎聽出了什麼,問道:“後來呢?”
丘穆傑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後來我想了個法子,在不斷提煉他們血脈濃度的時候,用另外一種祕術將他們的肉身隨之強化,這樣同步下去,爆體數量果然大減。”
衆人都是臉色大變,可以想象那樣做的情況下,試驗品將會是何等痛苦。
葉玄眼掠過一道精芒,道:“再後來呢?”
丘穆傑臉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道:“後來那些同步強化**的容器,基本不會自爆了,但多數都受不了那痛楚,直接精神崩潰死了。於是老夫再想到一種提升他們精神的辦法!”
瘋子,十足的瘋子!
所有人心都是這般想,終於明白了當年化神海爲何要抹殺他,太瘋狂了太殘忍了。
丘穆傑雙眼微眯,嘴角揚起一絲獰笑,道:“在我用祕法刺激他們精神力的狀況下,還是有大量的樣本死亡,最後沒死的一批,全都化作了修羅!”
“嗞!”
非倪吸了口冷氣,只覺得渾身發寒,看着那八名懵懂不知,滿是疑惑神色的小孩,內心不由得顫抖起來。
“一批?多少隻?”葉玄驚問道。
丘穆傑嘿笑道:“不用擔心,只是修羅而已,並非終極之體鬼修羅。”
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不好看,彥淮多少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臉孔變得煞白無,彷彿根本不相信。
葉玄皺眉道:“那修羅的實力如何?”
丘穆傑道:“所有的這些術煉失敗品,老夫統稱爲修羅,其最爲可惜,一步之遙倒在十階神血前的便是你們見過的鬼修羅,珍貴無。剩下的老夫根據他們的實力劃分爲金、銀、銅、鐵四個等級,除了金修羅也許會給你們帶來一些麻煩外,其餘三個等級完全是垃圾。”
葉玄咬牙道:“你丫的纔是個垃圾!”
“哈哈,多謝謬讚!”丘穆傑反倒得意的笑了起來。
非倪面色冰冷,道:“彥淮,這樣四處挑選孩童已經多久了?有多少孩童被選?”
彥淮渾身一顫,頓時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道:“已經有三四天了,一共有二十個小組在各處挑選,估摸有千人被送雲巔去了。”
他的兩頰也淌下冷汗,身軀忍不住顫抖道:“你們說的我不太信,家主大人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非倪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家主大人早已在月前,隕落於旭日城外了。”
“什麼?!”
彥淮渾身巨顫,整個人張大嘴巴,根本說不出話來。
另外幾名護衛,還有那八名小孩都是一臉的震驚,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彥淮顫聲道:“非倪大人,您,您剛纔說什麼?”
非倪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長老院將消息封住了嗎?也對,若是傳開的話,後果難以估計。”
彥淮臉色蒼白,深吸了口氣,道:“這怎麼可能?宗主大人神通冠絕天下,這世間有誰殺的了他!”
非倪心一顫,雙肩也忍不住的聳動了一下,龍千淼雖是實力跌落後自刎而死,但卻是和她一戰,死於她神火之下。
“非倪大人,快告訴我,宗主是怎麼死的!”
彥淮雙目一片通紅,身隱約有野性的異力湧起,泛起一陣白光。
非倪抬起手來拍在他肩膀,那股力量頓時被壓制了下去,嘆道:“你遲早會知道的,別問這麼多了,先帶我們去長老院。龍家也許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
彥淮頓時感受到一股力量將自己的暴戾之氣驅散,整個人內心暖洋洋的,點頭道:“嗯,非倪大人放心!若是有人對龍家不利,我便第一個死在戰場!”
非倪點了點頭,臉滿是擔憂,回過頭來望着葉玄。
水仙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嚴重,一直沒有吭聲,此刻才道:“非倪姐姐放心吧,有玄哥哥在這,什麼壞人都不怕。”
非倪淡淡一笑,臉湧起一抹紅暈。
彥淮心“咯噔”一下,似乎撲捉到了什麼,雙眼射出厲色,陰沉着臉盯着葉玄。
葉玄感受到不同的目光,心暗道自己真是無辜,什麼也沒做都能樹敵。
彥淮盯着他一陣,才道:“非倪大人,那這八名少年怎麼辦?”
非倪道:“帶他們去也是送死,這放下吧,讓他們自己下山去。”
“不,我不要下山,我要開啓血脈!”
一名男童大呼起來,臉浮現出焦急之色,道:“若是不能開啓血脈,我寧可死在面!”
其餘七名孩童也是一樣堅毅的神色,無論如何都不肯走,這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在他們看來性命還重要。
丘穆傑道:“帶着他們也好,讓我跟着去看看,韋青將我的研究成果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他看着非倪滿臉的怒火,淡然笑道:“放心吧,我可以確保他們幾人的安全,若是有必要的話,幫他們開啓血脈也絲毫不是問題。再者,我對你們龍家內部之事毫無興趣。”
葉玄道:“這樣也好。我們分兩頭,穆傑兄去那試驗之地,儘量將各種試驗品解救出來。我們直接去長老院,助非倪登宗主之位。”
“宗主?”彥淮一驚。
葉玄道:“龍千淼在死前已經將宗主之位傳給非倪,有令牌爲證,也有天下豪傑親眼目睹。”
彥淮在呆了片刻,猛然跪下,拜道:“彥淮見過宗主大人!”
身後那幾名護衛和八位孩童也大驚之下紛紛跪下。
非倪一揮衣袖,頓時一股力量將所有人託起,道:“宗主之位並非傳承便可,還需要長老院的同意纔行,沒有經過程序,我便不是龍家之主。”
彥淮道:“非倪大人放心,宗主大人隕落,並且指定傳位於你,長老院不會反對的。況且整個龍家,諸多少主之內,也只有大人最有資格繼承。”
突然戰艦劇烈地波動了一下,一股阻擋之力穿透而來,所有人都覺得身軀一滯,整個戰艦頓時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彥淮一驚,急忙出了戰艙。
非倪臉色一變,道:“是內陣!想不到連內陣也開啓了!”他解釋道:“天嶺之的護山大陣有兩道,分爲內外。”
衆人剛纔戰艙,便看見數道光芒匯聚而來,很快將戰艦包圍住。
爲首一ren mian色陰冷,寒聲道:“彥淮,戰艦是何人?能量波動竟如此之大!”
他抬起眼來,一下便驚住了,道:“非倪大人!”
非倪道:“正是我,打開內陣,我要進去。”
那人臉孔抽搐了一下,沉聲道:“恕難從命。”
“什麼?”
非倪喫了一驚,連彥淮也是大驚失色,隨即大怒,喝道:“沙飛!你知道是在和誰說話嗎!”
沙飛凝聲道:“我很清楚。”他一揮手,頓時四周之人全都圍了來,各個身元力爆開,並且手握兵器。
“啪!”
同時一塊玉牌在他手拍碎,一道青光一閃而沒。
彥淮驚道:“沙飛,你在做什麼?!”
沙飛看着非倪,淡淡說道:“非倪大人,長老院有令封雲巔三日,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非倪眼寒光閃動,冷冷道:“任何人?也包括龍家少主?”
沙飛點頭道:“任何人。而且長老院有令,一旦見到非倪少主,務必要lan 激e下來,並且第一時間通報去。”
彥淮驚怒道:“長老院怎麼可能這樣!你們知不知道”
非倪揮了揮手將他打斷,只是很平靜的問道:“是哪位長老下的命令?”
沙飛似乎不想說,但看着非倪那平靜如水的眸子,沒由來的內心一顫,道:“公昊乾長老。”
“他?”
非倪一下皺起了眉頭。
葉玄道:“如何?”
非倪道:“韋青選此人的可能性不大。實力不夠,而且心智不高,他面應該另外有人。”
“哼,鬼丫頭,竟敢如此說老夫!”
天傳來一聲怒喝,隨後只見一道光芒由遠及近,幾個眨眼間便出現在衆ren mian前。
來人廣額闊面,虎體熊腰,一身漆黑,並有一對羽翅其後。
他將雙翅一收,雙目如電直射非倪,冷哼道:“難怪如此囂張,原來長本事了!”
沙飛身軀一顫,急忙前拜道:“公昊乾長老,剛纔我是”
“不用解釋。”
公昊乾伸出大手一攔,道:“老夫之名從來不怕人說,你沒什麼錯。”
“是!多謝長老大量!”
沙飛這才重重鬆了口氣,退到一旁。
公昊乾的目光從葉玄等人身逐一掃過,最後落在丘穆傑身,這才閃過一絲凝重,道:“你是何人?”
丘穆傑笑道:“看你此刻的妖化形態,應該是蝠類真靈的後裔吧?嘖嘖,還真是稀少呢,很想抓來研究一二。”
“放肆!”
公昊乾勃然大怒,喝道:“這裏是天嶺龍家,若是不想死遵守龍家規矩!”
“哦?”丘穆傑笑道:“什麼規矩?”
公昊乾冷冷道:“除了非倪之外,其餘之人全部退下雲巔,三日之內恕不接客!”
葉玄怪道:“爲何非倪又要留下?”
公昊乾冷笑道:“非倪現已是龍家通緝犯,當然要留下。”
非倪驚怒道:“公昊乾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彥淮也是大驚道:“怎麼會有這種事,爲何我從未聽過?”
公昊乾嗤笑道:“沒什麼意思,前不久長老院剛剛將你列入了通緝犯,只是還未公佈而已,你隨我雲巔去,自然曉得了。”
葉玄笑道:“哎呀,既然都是通緝犯了,那非倪你也別回去了吧,多半不會有好事了,咱們大家一起走吧。”
“想走?沒門!”
公昊乾臉色一寒,身影一閃出現在葉玄面前,直接大手抓了過去。
葉玄瞬間暴退,躲過那一擊,怪道:“剛纔不是說讓我們走的嗎?”
公昊乾獰笑道:“我說的那位朋友,擅闖天嶺雲巔,豈是想走能走的?”
葉玄道:“那你要怎樣?”
公昊乾冷冷道:“簡單,接本座三招,還有命的話可以離開。”
葉玄悠悠道:“三招?不如這樣吧,你接我一招,若是能接下的話讓我們過去如何?”
“呔,放肆!!”
公昊乾怒不可遏,“你區區九星初階武帝,敢在老夫面前說此大話,死罪!”
葉玄見他又要衝來,再次閃身退開數十丈,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不如此一招之約,若是你能抗住的話,我束手擒。不僅是我,他們也一併給你擒了帶走,如何?”
公昊乾一怔,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懷疑道:“當真?”
葉玄笑道:“自然。”
非倪道:“他的話便代表我。”
葉凡和水仙也先後叫道:“同樣代表我。”
丘穆傑冷哼一聲,道:“雖然他的話不代表我,但若是你能接他一招的話,老夫轉身走。”
彥淮和沙飛等人都是心驚不已,有些難以相信的看着葉玄,不明白爲何如此多得人相信他。
若是其他不明白公昊乾厲害的話,至少非倪大人清楚公昊乾長老的實力啊,爲什麼還要同意?
“好!”
公昊乾忍不住大笑,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難怪非倪也變得如此囂張跋扈,果然是物以類聚!今天老夫教教你怎麼做人!”
葉玄眯着眼睛笑道:“好的好的,那大人好好教教我怎麼做人吧,我要出手了,可別躲哦。”
一道五色光芒從他掌心射出,兜率天峯緩緩升起。
公昊乾心微驚,雖然感受到了那山峯有些不凡,但他內心還是極爲自信的,怎麼也不可能一招接不下,畢竟對方的境界修爲擺在那。
丘穆傑等人都是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葉玄,暗想這小子真毒啊,一出手這玄器,算是超凡入聖也不敢徒手去接。
葉玄道:“大人小心了,我這玄器乃是重力型的,不知有幾萬斤重,即便是九星巔峯武帝也未必接得下!”
公昊乾冷笑道:“本座離九星巔峯武帝也只是一步之遙,區區玄器還難不倒我!”
他望着那徐徐飛來的兜率天峯,眼掠過凝重之色,但並未多想,大喝之下,整個身軀妖化起來。
身體大了一倍有餘,原本寬闊的面部向前凸了起來,變得有些尖細,整個漆黑的身體都是肌肉疙瘩,大喝一聲便雙手結印,猛地朝兜率天峯拍去!
同時他口吐出一道符,直接化作無窮音波在長空擴散。
突然那兜率天峯的墜勢一沉,整個天空一下壓縮起來,不斷朝下方擠去。
“轟!”
公昊乾的一印之力頃刻間瓦解,那音波之力也在空間的扭轉下徹底湮滅!
“什麼!!”
公昊乾整個人腦子一懵,自己全力一擊竟似螳臂擋車,石沉大海,一點水花都沒能濺起,這怎麼可能?
但他並未懵多久,因爲兜率天峯直接落了下來,還未觸碰到他的身體直接被五色之光碾壓的粉身碎骨,化作無數肉沫散開。
“啊?!!”
所有龍家之人全部傻了眼,張大嘴巴徹底懵了。
天空除了兜率天峯飛旋的“嚯嚯”之聲外,再沒有任何聲音,一眼望去,龍家之人全都石化當場。
“咔咔。”
彥淮的喉嚨裏發出了幾下聲音,拼命的用手揉自己雙眼,還不時的用力拍打腦袋。
“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不斷暗示自己,兩人對決怎麼也應該是驚天動地,打的天空破碎纔對。怎麼會如此悄無聲息,公昊乾長老連哼一聲都沒徹底成菸灰了。
“彥淮,走吧。”
非倪淡然道:“凡有擋我者,殺無赦!”
彥淮渾身打了個機靈,非倪的話讓他稍稍清醒了一些,意識到了剛纔所見並非幻覺
“啊?剛纔剛纔”
沙飛也一下驚醒過來,臉孔瞬間扭曲,豆大的冷汗傾瀉而下,跟下雨似的。
彥淮急忙招呼另外幾人開動戰艦。
沙飛急道:“你們不能”
還未說完,他看着葉玄轉頭來,立即嚇得閉嘴巴,瞬間退到一旁。
“嗖!”
戰艦頓時化作一道光,直接消失在山路。
“沙飛大人,現在怎麼辦?”一名武者也是滿頭的冷汗。
“怎麼辦?”
沙飛喃喃自語的唸了一下,看着那戰艦消失在前方纔驚醒,猛然道:“趕緊通知長老院!!”
戰艦在山路不斷飛馳,已經穿過了雲端,頂峯漸漸展露在眼前。
“哇,好漂亮啊!”
水仙心曠心神的拍手稱讚。
無數參天大樹並葉連枝,像是一朵朵巨大的蘑菇盛開在雲巔之,一座座宏偉的宮殿坐落遠處,宛如仙境。
非倪道:“彥淮,你帶着穆傑大人去試驗之地。夫君,水仙mei mei,葉凡,你們隨我去長老院吧。”
“啊?!夫夫夫”
彥淮一下張大嘴巴,之前看見公昊乾被秒殺都要來的震驚和發懵。
葉玄也懶得解釋,四人一下從戰艦內飛了出來,便在非倪的帶領下,朝着雲巔一方疾飛而去。
葉玄道:“葉凡,水仙,龍家長老院十分兇險,你們先回武帝古碑吧。”也不待兩人答應,便眉心處一道光芒閃動,直接將他們收了進去。
非倪苦笑道:“看來夫君已經做好大戰的準備了。”
葉玄笑道:“想不戰都不行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什麼?”非倪一驚,將神識散開,四周空空蕩蕩並無一人,她驚道:“莫非是華清?”
空間一下恍惚起來,在兩人數十丈遠的地方,出現了十餘道身影,全都是穿着銀白色的服飾,面勾勒出陣法,似乎可以壓制隱藏氣息。
只有一人身着長袍,右手抓住一柄大劍扛在肩。
非倪道:“果然是華清,你也要捉拿我嗎?”
那人從出現開始一直盯着葉玄,這纔將目光轉了過來,道:“非倪少主,束手擒,隨我一道去長老院吧。”
非倪冷笑道:“那正好,不需要華清你麻煩了,我正要去長老院。”
華清點了下頭,道:“讓我在你二人身佈下封印,鎖住元力,便可以去了。”
非倪道:“既然你也當我是通緝犯,那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不是我對手,我暫時不想殺你,讓開。”
華清道:“非倪少主果然天賦極高,離開龍家短短數月,現在連我也看不穿你的修爲,怕已經是九星武帝了吧。”
非倪道:“知道的話便讓開,龍家現在正處在生死存亡的邊緣,你雖然一直都讓我討厭,但還算正直,我不想殺你。”
華清眉頭一皺,道:“生死存亡?這話說的真嚇死我了,是非倪你自己處在生死存亡的邊緣了吧?勾結葉玄,謀害宗主大人,這罪孽算是死一萬次也不足以償!”
他目光愈汗,肩大劍一下取下,二話不說朝非倪斬去!
“我華清絕不容許出這樣的叛徒靠近長老院!”
一道紅芒飛襲而來,如同彩虹凌空。
那些銀衣武者也圍攏過來,往前走出一步消失在天空。
“呆子!”
非倪怒罵一聲,縱身一下跳開,不願擋那鋒芒。
突然從四面傳來危險的氣息,那些銀衣武者直接隱匿在空攻擊,雖不能顯形,但傳來元力波動。
非倪單手掐訣,頓時一圈火焰繞在她身側,“轟”的一下散開。
“砰!砰!砰!”
傳來幾聲爆炸和慘叫聲,七八名銀衣人直接從空顯形,滿身是火,大叫不已。
華清一驚,急忙提劍衝了過去,大劍橫斬而來。
非倪目光清冷,道:“這次離開龍家之前,我的實力和你在伯仲間,但缺少實戰經驗的我,也許終究不敵你,但現在”
“呼呼!”
大劍橫掃,直接從她身斬了過去,卻如同劈過無物的空氣,完全不能傷。
“什麼?!”
華清瞳孔驟縮,眼珠子都幾乎要掉下來了。
非倪輕輕一笑,整個人早已騰空倒立着,右手撐在那闊劍,往前一翻。
“但現在已是天淵!”
她一下欺身貼在華清面色,雙手輕輕拍出。
“砰!”
華清大駭,那一掌之勢他竟然無法躲避,正胸膛,只聽見自己體內無數骨頭“噼啪”裂開,震飛了出去。
不遠處的葉玄則是始終面帶微笑,直接伸出往虛空一抓,“啪”的一下拉出一名銀衣武者,直接一拳打飛。
“啪!”
又是第二名被他拉了出來,再次一拳打飛。
第三名,第四名
一共七人全部被一拳擊飛掉了,他拍了拍手,向非倪報以微笑。
非倪也勉強一笑,但怎麼也開心不起來,道:“華清是龍家的護衛統領,連他都將我列爲通緝犯,並且稱我害死宗主,看來此行危險我想得要大的多。”
葉玄淡然笑道:“最壞的打算不過是與整個龍家爲敵而已,七大勢力咱們又不是沒得罪過,從旭日城到噬魂宗,怕過誰?”
非倪心一暖,臉的笑容頓時好看起來,嬌笑道:“我知道我的夫君是個蓋世英雄,必然會成爲這片天空下的第一強者!”
葉玄滿頭黑線,道:“你想多了,先去長老院吧。”他不想再糾結這種事,否則太尷尬了。
“嘻嘻!”
身後傳來非倪的笑聲,似乎恢復了那種歡快的心情,兩人頓時朝那棟宮殿飛落而去。
“不行!此事我絕不同意!”宮殿之內傳來激烈地爭吵聲。
一名白袍老者色內厲荏的喝道:“宗主之位從來都是從少主選取繼承,什麼時候長老也有資格繼任了?龍家數萬年來的規定豈能廢!”
在大殿的下方,坐着一排的年輕強者,正是龍家的七名少主,人人臉都是陰沉的模樣,鬼也大大方方的坐在其,只是嘴角噙着冷笑。
“師康承,你瞎激動個啥?”
奕鴻鳴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向着另外幾名長老解釋道:“我這不也是爲了龍家着想,這才暫代宗主之職,等局勢平穩後便選一位少主交接過去。若不是龍千淼隕落事發突然,我舒舒服服的做自己的長老便是,何苦來擔這個責任,挑這個苦擔子?”
師康承冷笑道:“你若不想擔可以不擔,況且長老院也沒打算讓你擔,亂激動得是你吧?”
“你說什麼?!”
奕鴻鳴臉色一沉,寒聲道:“龍千淼被非倪害死,而你一向是偏袒那鬼丫頭的。現在龍家危及時刻,你又出來擡槓,沒準這整件事情的幕後者,是你啊!”
“好一個血口噴人!”
師康承也怒了,指着他大喝道:“宗主大人身隕之前已經將位置傳給非倪,當務之急應該將非倪找回來,並且齊心協力輔助她,共度龍家難關。如此簡單之事,你卻在這挑風唆雨的,是何居心?!”
奕鴻鳴大笑道:“哈哈,傳位給非倪?看來你果然是幕後主使!龍千淼可是被非倪所害,你居然還想傳位給她?非倪現在是龍家死敵,昨日長老院已經開會通過,廢除她少主身份,天下緝拿!”
師康承震怒道:“什麼?!”他的目光一轉,望向其餘幾名長老,都是急忙低下或者轉過頭去,不敢對視他的眼神。
“你們,好,好!原來全都被奕鴻鳴收買了!”他怒不可遏,氣的胸口不斷起伏,鬚髮亂顫,“盧元長老,連你也和他們一氣了嗎?諸多長老之內,老夫可是最敬重你的!”
一名紫袍老者面帶愧色,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康承,宗主大人不幸隕落,現在龍家最需要的是團結一心,經不起風波了。”
師康承冷笑道:“團結一心?奕鴻鳴勾結聖域執政者,無恥奪權,人神共憤。你覺得整個龍家會有幾人團結在他身邊?不過是靠着聖域這個後臺,狐假虎威罷了!”
一直端坐首未曾吭聲的韋青臉色一變,眼射出點點寒芒,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奕鴻鳴冷笑道:“師康承,飯可以亂喫,話可不可能亂說。這一次我原諒你老糊塗了,若是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行使代宗主的權利將你廢了!”
“代宗主?哈哈,你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師康承目光一寒,眼閃過譏諷,道:“大不了不做這長老,這天下老夫大可去得!廢我?你夠格嗎?!”
奕鴻鳴獰笑道:“本座寬宏大量,雖然這麼多年來也沒爲龍家做什麼事,反倒浪費大量資源,但念你修行不易,本心也不壞,所以想給你一次機會,可萬萬想不到你竟包藏禍心,且不識好歹,給我去死吧!”
他一下騰空而起,雙臂張開,直接朝師康承抓了下去。
大殿空浮現出一隻赤紅色的巨爪,凌空罩了下來,殿內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寒,感受到暴戾的氣息滾滾盪開。
整個空間一陣恍惚。
那七名少主更是臉色大變,一下從座位飛退,分別落在大殿兩側,運轉元功抵擋。
“竟敢在龍殿之內動手,奕鴻鳴你太放肆了!”
師康承大怒,他不敢冒然出手,否則兩人對拼一招的話,整個龍殿都要毀之一旦,只能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外遁去。
韋青眼殺意愈濃,道:“原本龍家之事我這個外人不該插手,但現在天下動盪不安,我又受邀奕鴻鳴長老前來坐鎮,以免惡**態擴大,此刻不得已,只能出手一次了。”
衆人都是臉色微變,讓外人插手龍家之事,無疑是恥大辱。但形勢人強,誰也不敢站出來做這個出頭鳥,只能眼閃過怒色,卻不敢多言。
韋青單手一拍,一道金光從他衣袖內飛出,瞬間凌空展開,三山五嶽,一片大好河山。
師康承所化的遁光頓時一滯,現出真身來,驚駭的望着長空,那畫卷栩栩如生,靈氣沖天,將他的力量完全壓制住。
“砰!”
奕鴻鳴的利爪落下,直接擊在他身,轟碎護體帝氣,震入體內。
“噗!”
一口鮮血噴灑出來,師康承像是斷線的風箏般震飛了出去。
“嘿,冥頑不靈,不識時務者,死!”
奕鴻鳴獰笑一聲,不待身軀落地,直接凌空一步衝了過去,五指成爪抓出,五道厲芒從指尖射出,發出刺耳聲鳴,要取對方性命。
盧元大驚,震怒道:“奕鴻鳴,住手!”
另有幾名長老也站立起來,都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韋青目光一冷,寒聲道:“幾位長老淡定,奕鴻鳴大人也只是清理門戶而已,害羣之馬留着,始終是禍患。”
幾位長老都是敢怒不敢言,昨天祕密召開的長老會已經將他們全部鎮壓住了,周圍的那些護法和少主,都是震驚不已,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都曉得奕鴻鳴是家主之位當定了。
“嗤!”
在師康承眼看要被斬殺之時,突然一道凌冽的劍氣橫空而來。
“砰!”
那五道厲芒一下被斬滅。
“什麼?是誰?!”
奕鴻鳴震怒不已,竟然有人敢管他之事。
“切!”
一道不屑的譏諷聲響起,回應他的是一道寒光,閃爍之下劍氣瞬間襲至,那寒意透人骨髓!
“嗞!什麼?”
奕鴻鳴一驚,那劍芒之凌厲,竟給他一種不敢抗衡之意,急忙縱身而退。
空間在他身體四周不斷扭轉,想要挪移之術避開。
但那劍芒明亮如水,光澤晶瑩剔透,卻又霸道無匹,直接斬碎空間,徹底鎖定奕鴻鳴,根本避無可避!
“是劍訣,小心!”
韋青突然沉聲一喝,猛地一掌拍了過去。
空間剎那層層擠壓,那掌風不是拍向劍芒,而是拍向奕鴻鳴!
他的身軀在這一掌之力下瞬間扭曲,全身骨骼發出“咔咔”聲響,隨後整個人“砰”的一聲被彈射出去。
“嗤!”
那明亮如水的一劍貼着他的胸膛斬了過去,好似江河行地,給人一種通透的清涼之意,整個劍軌結出一層冰花。
“砰!”
大殿的牆壁被刺破一個大洞,光線照了進來。
“是誰?誰敢偷襲我!”
奕鴻鳴臉孔一下發白,自己正是樹立威望的時候卻丟了這個大一個臉,讓他惱羞成怒。
剛纔那一劍實在是有些措手不及,否則當不至於如此狼狽。
韋青的臉色寒了下來,雙眸閃動着殺氣,盯着大殿外緩緩而來的兩道身影,寒聲道:“白破日的劍訣,葉玄!”
場內之人皆是臉色大變,也有一些從來專心修煉,不問世事的長老護法,臉露出迷惑的神色來。
“嘖嘖,韋青大人在這帶領一幹龍家的長老們開會呢?”
葉玄幾步便走了進來,嘴角含着笑意。
這句話讓所有龍家之人都是極爲尷尬和羞憤,怒目相視。
隨後非倪也跨了進來,將受傷的師康承扶住,關切道:“康承長老,你還好吧。”
“非倪!”
數道驚呼聲響起,只是蘊含的情緒完全不一樣。
師康承也是大驚,隨後大急道:“快走!這些人都被韋青和奕鴻鳴收買了,他們容不得你!”
非倪眉頭皺了起來,雖然預想到了形勢會很糟糕,但想不到竟糟到如此地步,公然擊殺一名長老,無人敢反抗。
奕鴻鳴眼閃過精芒,獰笑道:“原來是你這個叛徒!當真好得很,省去了老夫許多麻煩!”
韋青面色冰寒,盯着葉玄,道:“我是該叫你白破日呢,還是葉玄呢?”此言一出,更多的人震驚起來。
葉玄笑道:“隨你的便,只要大人開心好。否則大人一不開心要sha ren,我可喫不消呢。”
韋青道:“葉玄,我不和你磨嘰口舌,你可是聖域封號的武帝,希望你能隨我回一趟聖域。”
“回聖域?”
葉玄眉頭皺了起來,道:“這是韋青大人的意思,還是聖域的意思?”
韋青道:“自然是聖域的意思,也是我個人的意思。”
“哦?”
葉玄嘴角浮現出玩味的笑來,道:“一進聖域後,我還能出來嗎?”
韋青眉頭一挑,道:“當然,來去是你的自由。”
“自由?若我不去呢?”葉玄道。
韋青冷冷道:“若你不去,便是違抗聖域之令,違令者便沒有自由。”
所有人都是淌下訕訕冷汗,這話也太霸道了,說白了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韋青接着道:“你是封號武帝,聖域自然不會爲難你。”
葉玄一笑,道:“可惜呀,封號武帝白破日已經死了,在下只是天水國李家公子玄,那封號之名當不起。”
韋青瞳孔微縮,精芒閃動,道:“今日的葉玄,將來成必不在白破日之下,你何必謙遜。至於封號之事,聖域已有安排,也許不久後便會再次開啓風雲榜武決。以葉玄之能,再風雲榜也並非難事。”
“什麼?風雲榜武決要再次開啓?!”
龍家大殿之內,所有人皆是異常震撼,不少人更是體內熱血漸漸沸騰,似乎那個名字充滿魔力一般。
葉玄也愣了一下,古怪道:“還辦起癮了來了?當年本少也只是圖個新鮮而已,現在已成剩飯,還有誰去喫?”
韋青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每個時代總需要有一些璀璨的星辰,即便全是新人蔘加也是好的。”
葉玄冷笑道:“全是新人?這怕不符合聖域的初衷吧?”
韋青道:“時代總需要不斷地推進,聖域領袖天下,自然有這個責任。玄少有天命在身,機緣之高令人眼紅,更應該好好的配合聖域行事,纔算不辜負這個時代。”
“韋青大人的意思是不配合聖域是辜負時代了?那辜負了時代,會不會被殺啊?我好害怕呢。”葉玄摳了幾下鼻孔。
衆人都是一臉黑線,這小子身爲破軍武帝轉世,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韋青面色寒了下來,道:“說不定呢。”
奕鴻鳴早已忍不住了,叫道:“韋青大人,這小子冥頑不靈,又和龍家叛徒非倪勾結,以我之見不如一併殺了!若是留之有用的話,那先廢掉再說!”
“閉嘴!”
葉玄喝道:“我正在和你家主子講話,哪裏有你說話的份?韋青大人,你養的條狗好不懂規矩啊。”
“你你!”
奕鴻鳴氣的渾身通紅,狂暴的元力爆發出來,完全難以控制了。
韋青皺眉道:“葉玄,你真的不願隨我回聖域嗎?”
葉玄冷冷道:“聖域我會回去的,但不是隨你,而是本少開心的時候自然回去了。”
韋青道:“那你何時會開心?”
葉玄挖着鼻孔道:“這難說,不過你養的這條狗總瞪着我看,我很難開心呢。”
“哇啊啊!!死!”
奕鴻鳴再也剋制不住了,大吼一聲身體膨脹起來,隨後猛地一掌拍下,一道狂絕的罡風猛地轟擊下來。
“轟隆!”
地面瞬間被掀開,狂絕的力量像四面八方湧去,所有主樑在這一刻全部爆開。
“轟隆隆!”
大殿瞬間塌下,塵煙滾滾。
“奕鴻鳴,你竟敢將龍殿毀去!”混亂之傳來衆人的怒斥聲。
龍殿乃是龍家的正殿,坐落在天嶺雲巔的最高處,乃是至高權利的象徵。
奕鴻鳴已經徹底發狂了,哪裏還管的了這許多,直接鎖定了葉玄的氣息,一掌接一掌的轟擊下來,整個雲巔一片塵土飛揚,大殿瞬間化作廢墟。
師康承震怒道:“奕鴻鳴,你這個龍家罪人!諸位長老,若是再不制止他的話,龍家徹底被韋青掌控,要陷入萬劫不復了!”
“說話很難聽呢。”韋青眸光轉了過去。
師康承只覺得一道寒意襲人,立即有危險的感覺降臨。
突然一道紅光落下,將他包裹住,喝道:“小心。”
只見空間憑空多出幾道火焰,逐一爆開,非倪已經將師康承挪移了出去。
師康承一下又驚又喜,道:“非倪,你的實力”
非倪警惕的盯着韋青,這才說道:“我已今非昔,康承大人自己小心。”
師康承喜道:“難怪宗主大人臨終前會將位置傳於你。”他大聲道:“諸位,你們還不醒醒嗎?非倪纔是宗主大人欽定的接班人,而奕鴻鳴不過勾結外人想要謀奪宗主之位,若是讓他得逞的話,龍家必然陷入極度危險之境。”
一名長老皺眉說道:“宗主大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只能將位置傳給非倪吧?別忘了宗主是如何死的,天下強者皆爲所見,害死宗主大人的正是非倪啊!”
“錯了!”
非倪不卑不亢的開口道:“害死宗主大人的不是我,而是韋青!宗主大人正是赴他之約,這才隕落於旭日城外。”
她手白光一閃,一個銀色的令牌高高舉起,面描繪着真龍天鳳,徐徐如生,喝道:“龍家之令在此,誰敢不從!”
衆人都是一驚,龍家的宗主之令,從未有人敢違抗過,只是眼下這關口,一下子全都默然低下頭,不知如何是好。
“果然是宗主之令,也是回過龍家的時候。”韋青淡然道:“諸位長老,難道你們能夠忍受這令牌落入一名背叛者手嗎?若是龍家無人去取回的話,那讓我代勞吧。只不過我拿回後,可未必會還給龍家了。”
龍家之人皆是一驚,怒哼起來。
之前那名說話的長老略一沉思,便站了出來,伸出手去,道:“非倪,將令牌交給長老院。我們立即撤銷你的通緝,從此你與龍家再無瓜葛,也再不要天嶺了。”
非倪輕輕一笑,道:“我並不想爭這宗主之位,若是有賢者居之,我當仁不讓的離開。但現在卻無法讓我放心。”
那長老一下皺眉起來,道:“說這麼多廢話有何用?還不是窺視着宗主之位。奕鴻鳴雖然身有缺陷,但實力足以服衆,加有聖域的外部支持,龍家要度過現在的難關還是很容易的。”
非倪冷笑起來,道:“度過難怪?他們兩人狼狽爲奸,是要將龍家拖入萬劫不復!你們以爲韋青是學雷鋒武帝,毫不利己專門利人?他不過是看”
“夠了!”
韋青一聲沉喝,道:“和玉長老,由你將這妮子拿下,取回原本屬於你們龍家的至高權利令牌吧。”
“是!”
那名長老應了一聲,便凌空向非倪走去,一隻手始終伸着,道:“不要讓我爲難,你雖然實力大有進步,但想要反抗老夫,反抗整個長老院,根本是不可能的。”
師康承怒喝道:“和玉,不要正邪不分,冥頑不靈!”
“正邪不分?哼哼,這世拳頭大的是正,弱者是邪!”
和玉冷笑道:“再說了,冥頑不靈的是你們二個!師康承,你此刻有傷在身,算和非倪聯手也非我之敵,我真的不想和你們徹底反目呢!”
“哼,即便老夫有傷,又豈是你能敵的!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師康承一下站在非倪身前,將她攔於身後,偷偷傳音道:趕緊走,我替你擋住一陣。以你的天賦,還有掌門令牌,遲早有一天能夠再回龍家!
非倪輕輕一笑,直接說道:“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若是要走的話,今日我便不會回來。”
她看了衆人一眼,道:“龍家,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在旭日城外,天下英雄親眼所見,我非倪當着宗主大人的面宣佈了脫離龍家。但宗主身死,將令牌傳於我,使得我不得不再回到這個地方。”
她高舉起令牌,道:“此令我現在還給龍家,唯一條件便是,奕鴻鳴絕不能成爲龍家之主!”
衆人皆是動容,一個個看着那刻有真龍天鳳的令牌,只覺得有些灼眼,更是感到一絲羞愧。
奕鴻鳴依然在不遠處追着葉玄狂轟,像是一頭徹底暴走了得野獸,每一招都弄得驚天動地,整個雲巔都要坍塌一般。
“令牌?”
他的神智突然清醒了一下,轉過頭來,頓時看見了那令他朝思夢想,左立難安的宗主之令。
“我的令牌!給我!”
他大吼一聲,猛地衝了過去。雖然體型極大,但瞬間出現在非倪面前,一巴掌往那令牌抓去。
突然一道青光乍現,葉玄直接瞬移到了令牌面前,搶先一步抓了下來,嘻嘻笑道:“得此令者便是龍家之主,現在本少是龍家之主了。畜生,還不給我跪下!”
葉玄抓着令牌指向奕鴻鳴,有模有樣的喝斥起來。
“哇!該死!把令牌給我!”
奕鴻鳴咆哮着一拳轟了過來。
葉玄冷笑一聲,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君子不奪人所好,你那去吧。”
他毫不吝惜,直接將令牌扔了過去。
非倪大驚道:“夫君你”
所有人都是一愣,想不到葉玄如此大方。
師康承也震怒道:“葉玄你!”他也猛然衝起,要搶令牌。
“哈哈,令牌是我的了!我纔是真正的龍家之主!”
奕鴻鳴狂喜不已,一手朝那令牌抓去,同時眼角餘光望見師康承衝來,怒喝道:“渣渣,給我滾!”
他的身軀更加妖化起來,抬起腿一蹬,頓時一股巨力浮現,猛地壓了下去。
師康承面色大變,只覺得一塊鐵板壓了下來,讓他氣血不斷翻滾,更是引動體內傷勢,終於支撐不住往大地落去。
“哈哈!”奕鴻鳴狂笑不已,眼滿是瘋狂和興奮之色。
韋青突然臉色大變,震驚的大喝道:“不要砰那令牌!”
奕鴻鳴一愣,隨即警惕起來,但手指已經觸碰到了令牌,並沒有金屬般的觸感,而是一股巨力壓下,讓他手指瞬間生疼。
“什麼?這是山峯?”
在摸到令牌的剎那,幻術瞬間解開,令牌已經化成一座山峯,散發出五色光芒,那光芒照耀在**,說不出得壓抑難受,整個肉身都要崩碎開來一般!
“這是什麼玄器?!”
奕鴻鳴大駭,猛地身體一下徹底妖化,變成通體赤紅色的怪物,大吼一聲,直接變爪爲掌,不退反進得朝那山峯拍去!
韋青大駭,喃喃自語道:“果然是那件玄器!這呆子找死啊!”
“砰!”
奕鴻鳴一掌拍在山峯,整個手臂“噼裏啪啦”的破碎開,被碾壓的粉碎,身體不斷爆開血來,直接被一下震飛掉了!
一條長長地血線在空拋出,觸目驚心!
“啊?!這!”
所有人都是睜大了眼睛,兩個眼珠完全爆出來,根本不相信所見之事。
葉玄單手掐訣,直接將兜率天峯收回手裏,臉露出冷笑之色,譏諷道:“你不是要嗎?怎麼跑掉了?哼,再敢說要,本少砸得你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