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慌忙道:“加速陣法被毀去了大半,現在飛行動力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而且還在不斷減弱。 ”
北冥來風心大驚,將一名撲殺來的海族轟成碎片,一下子衝到那名弟子跟前,喝斥道:“說清楚什麼意思?我們無法逃離黑洞吸引了?”
那名弟子額頭冒出冷汗,訕訕道:“正是如此。”
北冥來風身氣勢一爆,直接將那名弟子震退數米,吐出一口血跪了下來,他幾乎是咆哮道:“該死的早去死了?現在這個時候跟我說?”
只見戰艦在空不斷地朝着黑洞移去,而且速度在漸漸加大,幾乎是無可挽回的趨勢。
“怎麼辦?”
北冥來風頭都大了,一下子慌了神,北冥亢天還在遠處跟飛鳴打的不可開交,兩人的身影連目光都已經捕捉不到了,更不可能顧及此地。
他慌亂之下,看着不遠處臉色平靜的葉玄,顧不得面子,急忙道:“玄少,現在如何是好?”
葉玄看了他一眼,淡然笑道:“不過是吸入黑洞而已,你腳下的可是九階戰艦邪焱啊”
北冥來風頓了一下,這才明白葉玄所言之意,慌亂的心情一下子穩定了許多。
九階戰艦可以跳躍空間,即便是在黑洞之,只要撲捉到傲天大陸的某處座標,隨時可以衝出來,但這些都只是最佳情況,在黑洞的虛無內,充斥着大量的bao 露an力量,一不小心會艦毀人亡。
“嗯?”
在遠處不斷調息修復肉身的閏祥也突然發現了不對勁,那巨臉獸形成的黑洞擴散速度不斷增大,一下子籠罩天地,而他身的返祖異象也在迅速消退。
“砰”
一道巨震傳來,飛鳴在北冥亢天的戰刀下被擊飛,喫驚的看着自己身體變化,逐漸恢復了那冷峭的面孔,血液內的狂暴和戰意也漸漸平息下來,持劍臨立而望。
北冥亢天眼殺氣和怒火交織在一起,此刻飛鳴恢復了八星初級的力量,要擊殺對方容易的多,但那巨大的黑洞擴散的遮天蔽日,整個天地都一片漆黑,他擔憂的朝着戰艦飛去。
“砰砰砰”
戰艦傳來一連串的慘叫和爆體聲,北冥亢天進去後幾個呼吸下,將一些殘餘的海族盡數抹殺,身散發出極濃的煞氣,死死盯着那黑洞之內,一片未知的世界。
“咻”
閏祥身影一閃,便來到飛鳴身側,凝聲道:“以你現在的狀態全力對抗那名人族,結果如何?”
飛鳴沉思了下,道:“勝算不到三成,但他想殺我也難。”
閏祥眼一寒,道:“好你隨我一起走”
飛鳴呆了一下,道:“抱歉了,祥殿下,我此來的任務”
閏祥直接將鎮海令往他頭砸了過去,冷冷道:“是你家主人的命令大,還是東海之主的命令大?”
飛鳴舉起手來,一下將那鎮海令抓在手,臉露出猶豫之色。
閏祥冷哼道:“你別忘了,別說站在我面前的是你,算是你家主人站在我面前,也必須接受鎮海令的調遣”
飛鳴身軀一震,將那鎮海令扔了回去,道:“好,我隨祥殿下一道。”
閏祥大喜,道:“我很欣賞你,你跟東海那些廢物王族不一樣,此事之後你隨我回北海吧,我會給你一片更爲廣闊的天空”
飛鳴臉色一變,正色道:“主母待我恩重如山,這種話祥殿下還是不要說了。”
閏祥輕輕點頭,兩人頓時化作一道光芒朝那戰艦追去。
遠處的廣奕死死的盯着兩人,氣得渾身發抖,他內心一股無邊的恨意在蔓延。
剛纔閏祥說的廢物王族肯定是指他了,“該死,該死該死的閏祥,該死的奴才你們兩個千萬不要被人類殺死啊,我要親手將你們碎屍萬段”
閏祥和飛鳴化作兩道光芒,衝入九階戰艦內,隨後駛入那無盡黑洞之,消失在廣奕眼前。
黑洞越來越大,彷彿無邊無盡,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後,連海水也被吸了去,不斷往裏面灌入。
黑洞下的大海莫名的多出許多古怪的海洋生物,一下子呈鳥獸散,開始往深海內逃去。
這些生物不少都是喫了閏祥的龍血,身體開始發生變異,一個個兇悍異常。
廣奕靜靜的看着那黑洞,內心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那黑洞的力量影響到他,越來越強,這才驚悚的朝遠處飛走
大海呈現出一道巨大的逆流瀑布,不斷往黑洞內灌,一直持續了三天三夜,黑洞才擴展到了至極,隨後慢慢坍塌變小,再過了三天三夜,這才徹底消失。
這六天內,從烈光城派來不少強者探查,都是駭然於那黑洞的廣大,各種訊息傳回旭日城。
而整個沿海也盡數失去了海族的蹤跡,白衝城這一據點徹底被兩族廢棄,戰線朝着兩旁擴延,特別是廣成所在之地,聚集了所有沿海的強者。
兩族的爭奪焦點也都匯聚到了摩天巨城,隨着廣成一方將五隻深海巨獸召喚過來,戰事驟然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慘烈程度,整個摩天巨城幾乎成了絞肉機,大批的強者被運輸過去,都直接成爲炮灰。
那都是六日之後的情況,對葉玄沒有半點影響了。
此刻他們正在九階戰艦,被吸入黑洞,在跨入的一瞬間,兩道光芒凌空而落,不善的目光掃開,所有人族倖存的強者都是大喫一驚,駭然警惕。
北冥亢天大怒,咬牙切齒道:“該死真當我們是病貓了啊”
閏祥冷冷的盯着他,若非飛鳴跡般的出現,他已經喪生在此人手了,“哼,是不是病貓,時間會做出da an。此刻動手的話,我們倒也不懼。這戰艦一旦損毀,有多少人可以從這黑洞內逃生呢?”
衆人都是臉色大變,此刻戰艦已經被吸入黑洞之,外面是無盡星空,各種狂暴的能量流充斥其,即便是北冥亢天也沒有把握能夠從此地逃生。
戰艦爲數不多的防禦陣法一道道打開,一共七層光芒將整個鉅艦包裹起來,慢慢漂浮在漆黑的空間裏,緩緩前行。
葉玄笑道:“閏祥兄此言的意思,是要跟我們談條件了?”
閏祥神色一變,盯着葉玄頓時雙目噴出兇芒,他追蹤而來的主要原因也是爲了滅殺葉玄。
閏祥寒聲道:“說是談條件,也沒錯。”
葉玄淡然道:“哦?那我們洗耳恭聽。”
閏祥冷冷道:“你們既然是北冥玄宮的人,並沒有進入東海戰線,那麼我們之間不存在根本的敵對關係。況且我也是北海之人,東海海域關我屁事,放你們進入也無所謂。”
他這話一出,衆人都是一陣愕然,身邊的飛鳴則是皺起眉頭,覺得十分不妥,但對方手有鎮海令,他也不好說
北冥來風氣結,怒道:“殺了這麼久,雙方死傷慘重,這時候你跟我們說可以化敵爲友?”
閏祥哼道:“不是化敵爲友,而是沒有根本利益衝突,有了談判的基礎。只要你們能達成我的條件,化敵爲友也不是不可以。”
北冥亢天怒哼道:“好大的口氣似乎我們還得求你不成?且說說你的要求。”
閏祥一字字道:“簡單”他抬起手直接指着葉玄,道:“殺了葉玄,我北海閏祥便和你們北冥玄宮結爲朋友”
“什麼?”
這一下所有人都是呆滯住了,想不到會是這個條件。
北冥來風的怒色一下子消散無形,沉思了起來,眼不斷閃爍着寒芒,要說殺葉玄,他任何人都想,狐疑道:“哦?這麼簡單?”
閏祥道:“這麼簡單”
北冥來風轉身看了北冥亢天一眼,諮詢他的意見。
北冥亢天則是將目光望向葉玄,道:“玄公子,你的仇敵可真不少啊,而且都非泛泛之輩。”
葉玄淡然笑道:“若是泛泛之輩,有何資格做我仇敵?”
“哼”
北冥亢天冷哼道:“原來麻煩是你惹來的,我們北冥玄宮和東海也好,北海也罷,一向沒有利益衝突,我說怎麼今日遭到如此圍殺。”
他一言將所有責任歸咎到了葉玄身。
廖陽冰和荊永夜等人都是臉色微變,形勢一下子變得嚴峻起來。
葉玄依然形不於色,輕輕笑道:“亢天長老果然好胸襟,這是要和海族聯手誅殺我的節奏嗎?嘖嘖,戰艦還躺着這麼多兄弟的屍首,北冥玄宮和海族成爲好朋友了?”
北冥亢天臉孔抽搐了下,哼道:“玄公子,不需要拿話來激我,大家都是成年人,豈會被三言二語糊弄。現在擺在北冥玄宮面前的是一個選擇,擺在你面前的同樣是一個選擇。”
葉玄微微一笑,輕輕“哦”了一聲,露出諮詢之色。
北冥亢天道:“你當知我的所求,若是能夠應下,這兩名海族我們替你殺了。若是不能答應,你惹來的麻煩自己去解決吧。”
其餘之人都是露出好之色來,他們極想知道北冥世家的長老想從葉玄身得到什麼?
北冥來風和閏祥都是死死的盯着葉玄,兩人都生怕他答應了下來,最好的結果是孤立葉玄,將他抹殺掉。
這兩名剛剛還是生死敵人,現在的想法目標竟然完全一致。
葉玄想了一陣,微笑道:“那東西可以給亢天長老,但是加入北冥玄宮之事,恕我實在不能答應了。”
“什麼?”
衆人都是一驚,原來北冥亢天所求之事裏,還包括讓葉玄加入北冥玄宮?
所有人都露出不同的神色來,大多是羨慕嫉妒恨,恨這小子不珍惜
但不少人都知道葉玄甚至拒絕過羅天大師的邀請,現在拒絕北冥玄宮倒也不稀。
北冥亢天心一喜,只要葉玄交出霸天煉體訣,算不加入北冥玄宮也沒關係,直接斬殺了便是,他忙道:“好將那東西給我,我便替你擋下此二人”
閏祥和北冥來風都是臉色大變,北冥來風更是無法理解,到底何物竟然讓亢天長老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和海族死拼
但以北冥亢天的身份,即便是他這位下任族長接班人,也無權過問於涉。
葉玄笑道:“亢天長老說笑了吧,若是我先將東西拿出來,您老不認賬怎麼辦?”
北冥亢天怒道:“以老夫的身份,還能誆騙你不成”
葉玄悠然道:“難說,不如這般吧,我先將東西的一半給你,等此二人對我確定無害後,我再將另外一半給你,如何?”
北冥亢天露出爲難之色,他的確是想得到功法後找機會殺了葉玄,現在這般的話,還真的保護他安全到底了
北冥來風忍不住道:“亢天長老,葉玄不僅本身危害極大,而且帶來的麻煩不斷,他還殺了北冥澤大人,是罪該萬死”
“不錯葉玄還是我旭日城的通緝犯,死不足惜”
阮錫泉也是站了出來高聲說道,眸子裏爆出殺機。
北冥來風見北冥亢天猶豫不決,頓時急道:“亢天長老,李雲”
“都給我閉嘴”
北冥亢天怒聲一喝,頓時所有人都是靜了下來,閏祥則是眼閃爍出寒意,冷冷的看着他。
北冥亢天不理會衆人,朝葉玄道:“先將那一半給我看看,我再做決定。”
葉玄點了下頭,取出一塊空白玉簡放在額頭,將自己所知的霸天煉體訣大半都烙入其,在最爲關鍵之處打斷,這才扔給了北冥亢天。
衆人這才知道北冥亢天所求之物竟然是某種記錄訊息,紛紛極度好起來。
“啪”
玉簡落入北冥亢天手裏,他一下抓的太緊,整個手臂竟然有些顫抖起來,激動地急忙將神識掃入其內。
半響,他纔將玉簡緩緩放下,深深吐了口氣,臉色微變,似乎在思索什麼。
所有人都不吭聲,靜靜的等待着他的決定。
戰艦還在漆黑的空間裏不斷前行,九階戰艦擁有極強的輔助功能,可以不斷探索四周薄弱的空間節點,一旦找到便可以直接破開空間,回到傲天大陸去。
“不錯,的確是那東西”
良久,北冥亢天才吐出這一句話來,臉盡是複雜之色,一下將玉簡收入儲物戒子,這才緩緩開口道:“葉玄是北冥玄宮的朋友,有北冥玄宮在此,誰也不得碰他一下”
“”
衆人都是吸了口冷氣,急忙從閏祥和飛鳴兩人身邊散開,全都警惕起來。
北冥亢天的這下決斷,無異於是直接跟兩人宣戰了。
北冥來風心無失落,他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何物,能夠讓亢天長老如此心動,臉滿滿的落寞之色。
閏祥寒聲道:“北冥玄宮真的決定了?”
葉玄則是嘴角帶着笑意,眼寒芒一閃而逝。
這個結果完全在他預料之,他給的是純正的霸天煉體訣,天下間無人可以抵擋這項功法的you huo。
但是他的東西也不是這般好拿的,等此次東海之行了結後,他便會放出風聲,北冥玄宮得到了霸天煉體訣,到時候看北冥玄宮如何應付。再者,他得到的煉體訣也並非完整功法,說不定能夠由此引出也說不定。
北冥亢天哪裏知道葉玄的謀劃,還沉寂在對那功法的回憶和渴望之,冷冷道:“當然”
閏祥臉色寒了下來,有些不甘的盯着葉玄,滿是殺機。
葉玄笑道:“閏祥兄,大家都是年輕人,何必動不動打打殺殺呢?我們一起坐下來好好研究下如何擺脫目前的困境方是正事。”
閏祥冷笑道:“葉玄,你嘴真夠賤的,算有北冥玄宮護着你,我也絕不會讓你走出東海。”
葉玄笑道:“那也是之後的事了,你此刻傷勢未愈,身邊那名強者又不是亢天長老的對手,如何殺我?況且你也不想死在這無盡黑洞吧?”
閏祥心一陣猶豫,他手頭還有兩滴從廣奕那換來的萬年靈乳,可以瞬間恢復他的傷勢和力量,只要飛鳴能夠纏住北冥亢天盞茶功夫,他有信心將戰艦的其餘之人全部斬殺
雖然時光返祖已經不在了,但他卻是完美的融合了五件龍之祕寶,自認爲滅殺葉玄完全不成問題。
現在他所擔心的也正是這黑洞空間,此刻一旦動起手來,直接毀掉了九階戰艦,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活着出去。
“好,我便延緩你片刻性命”
閏祥說完,便直接凌空坐在戰艦,竟然閉目調息起來。
如果可以乘這時間完全恢復的話,也不需動用萬年靈乳了。
飛鳴瞳孔微縮,不由得佩服起閏祥的膽識,也靜靜的立在一旁,替他護法,同時自己也調息起來。
戰艦的人族武者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北冥亢天冷然道:“盯緊他們二個,全力尋找黑洞空間出口”
北冥來風嘆息了一下,知道北冥亢天是護定了葉玄,頓時心抹滅了殺葉玄的念頭。
其餘之人也都乘這個機會開始休息,北冥玄宮此刻也不吝惜,令弟子取出大量的丹藥和天材地寶給衆人享用,大家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之前慘烈廝殺的陰影掃除不少。
戰艦在黑洞空間內緩緩前行,艦的陣法師們一面仔細探查薄弱節點,一面開始修復之前受損的陣法。
除了那些來來去去忙碌的陣法師,其餘之人都是如死一般的寂靜,一個個靜心調息。
北冥亢天則是睜開眼凌空坐着,他現在哪裏靜得下心來,不斷地回憶和摸索着霸天煉體訣的功法,甚至忍不住做出各種古怪難看的姿勢,模仿着修煉起來。
黑洞空間內完全感知不到時間的存在,戰艦這麼緩緩的前行着,數次都被流淌的各種能量擊,有一次更是直接破滅了所有防禦,轟在戰艦甲板,炸出一個巨大的坑,震驚了所有人。
所幸是一路有驚無險,隨着戰艦陣法的不斷修復,安全係數也越來越高。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了來,道:“來風大人,已經探查到了一處liu 激空間節點,可否要嘗試破空出去?”
“liu 激嗎?”
北冥來風皺起了眉頭,道:“戰艦還有多少元石?”
那名弟子道:“所剩不多了,破開liu 激空間節點的話,不動用大型陣法,當可再行二十萬裏。”
北冥來風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下來,且不說出去後面臨大海異獸的風險,算是一路平安無事,二十萬裏放在海洋簡直跟沒走差不多。
北冥亢天將目光投了過來,道:“繼續探查,直到發現si 激以下的再來彙報。”
“是”
那名弟子領命退了下去。
空間節點一般按照強度分爲一至九級,九級乃是最強節點,基本無法破開。而且擊破空間節點所需的能量也是呈幾何級數的增加,每提升一級所需多出的能量高的嚇人。
不遠處的閏祥突然睜開了一下眼眸,寒光乍現。
同一瞬間,幾乎是所有的武者都感受到了,紛紛駭然從入定之出來,一個個警惕萬分。
“哼”
閏祥不屑的冷哼一聲,再次閉雙目,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衆人都是眼爆出怒氣,一個個胸口悶得慌。
北冥亢天看了閏祥和飛鳴一眼,便不再理會,繼續琢磨着那半部霸天煉體訣來。
在此時,葉玄突然間眉頭一皺,臉露出異色。
他單手掐了個訣印,整個人便入定起來,一道靈魂在武帝古碑的天空顯影而出。
下方便是方寸山,一道道的能量波動從其盪漾出來,整個山峯的形態在那能量之下恍惚不定,不時的扭曲異常
顧月生也察覺到了葉玄的到來,急忙凌空飛起,行了個禮,道:“玄大人,我師傅他”
葉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目光投向那方寸山,露出驚異來。
武帝古碑內的一切異樣本都應該在他感知之下,而此刻方寸山透出來的這股異力,卻是將他的感知隔絕在外,竟無法察覺裏面情況。
那些從山體盪漾而出的正是異常強大的精神力,如浩瀚宇宙,震撼人心。
葉玄臉的訝異越來越強,這股澎湃的精神力絕非普通九階那般簡單,至少還在他此刻的魂力之。
顧月生也是異常緊張,生怕出什麼狀況,畢竟躍九淵此刻只是魂體之身,沒有本體存在,一旦出了岔子,怕直接煙消雲散。
突然間,方寸山nei she出萬道金芒,整座峯嶺一片燦爛,同時照的霞光滿天,如同有寶物出世一般。
葉玄微微閉雙目,感受着那金芒之力,落在身一種暖暖的感覺,連自己魂力也得到絲絲的滋養。
一陣時間後,那光芒漸漸的消散,漫天的霞光似乎一下子被吸入山,空間恍惚也變得殷實起來,一切恢復正常
葉玄睜開眼,靜靜的望着山,眼神色閃動不定,開口道:“恭喜高寒兄跨入九階,前程無量。”
方寸山一道紫色之氣氤氳而起,慢慢的升空,最終在葉玄面前顯化而出,正是躍九淵,神態和氣質與之前都有了極大的變化。
“師傅”
顧月生大喜,急忙前行禮。
躍九淵看了他一眼,微笑着點了下頭,便朝葉玄拱手道:“某能功法小成,多虧玄少相助。”
葉玄微笑道:“高寒兄謙虛了,你這具第二魂能夠達到九階,只要和本體融合爲一,怕是這片傲天大陸下,術道都要以高寒兄爲尊了。”
躍九淵道:“玄少笑話我了,世界之大不可載量,雙魂合一後,能夠在這片天空下擠入前十,我心滿意足了。
葉玄不置可否,笑道:“高寒兄謙恭謹慎的態度,實在讓我汗顏,現在高寒兄已跨入九階,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躍九淵臉色微變,一下沉默了起來。
顧月生心頭一跳,立即感覺到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一陣緊張。
躍九淵緩緩開口道:“某在這武帝古碑內多得玄少各種資源相助,特別是鳳凰十階神火,以及煉製北天寒星劍,讓我修煉速度一日千裏,但現在某已跨入九階,這已經是星光魂體的最高境界,再難存進了。”
葉玄點頭道:“我明白高寒兄的意思了。”
躍九淵臉色微微一動,拱手道:“還望玄少能夠讓我離開,待我雙魂合一後,你我之間是友非敵。”
他也明白葉玄的顧慮,當下承諾道:“不僅如此,關於武帝古碑之事,我絕不會泄露半分。”
葉玄略微沉思一下,道:“這一路過來,我也多虧高寒兄相助,但此刻我已身處東海之,讓高寒兄離開無異於加害,待回到天武大陸後定然相送。”
躍九淵大喜,忙道:“那多謝玄少了。”
葉玄笑道:“不用客氣,你我乃是多年好友,這是應該的。那北天寒星鐵還餘下大半材料,既然高寒兄的修爲無法再增,不如乘這段時間都幫我煉製了吧。”
躍九淵臉抽搐了一下,眼幽怨之色一閃而逝,強笑道:“行,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過我若離開,希望能將月生也帶走。”
葉玄道:“那是自然。”
兩人之間幾句話便將條件全部談妥了,難得的是沒有撕破面子,都在彼此能夠接受的範圍。
躍九淵和顧月生回去方寸山後,葉玄一人在長空靜靜的凝視起來,雙眉聳立,沉思不定。
一道魂力從他身溢出,直接在身前化作魔猿形態,望着他道:“你真的打算放躍九淵走?”
葉玄靜靜的點了下頭。
魔猿眉頭一皺,不解道:“我認識的白破日從來是心思慎密,不應該冒如此風險纔對。以你目前的進步速度,再有十年時間定能恢復到前世巔峯,何須急於一時?”
葉玄嘆了口氣,道:“此事怕已經由不得我了,剛纔躍九淵晉級九階的時候,我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這剛剛踏入的九階魂力竟然如此之強,給我帶來一種壓迫之感,連武帝古碑內我的神識感知都能隔絕開來。若是我沒猜錯的話,躍九淵已經跟他的本體聯繫了。”
“什麼?”
魔猿一驚,駭然道:“那你豈非危險了?”
葉玄道:“危險倒不至於,若是他們真的溝通了,那麼此刻躍九淵的態度,也是他本體的態度。況且這具魂體還在我手,他本體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魔猿沉聲道:“原來如此,你的確是不得不放人了。若是抹殺了他這具魂體的話,怕是整個聖域傾盡所能都要滅殺你。”
葉玄微微一笑,道:“現在這種局面雖然複雜,但未嘗不是有趣,有些訊息我也可以通過躍九淵有意無意的間接傳達給聖域。”
葉玄眼閃過一絲狡黠,整個人立即消失在武帝古碑內。
在同一時刻,不知多少萬里之遙的嵐雪聖城,一片祥和之光籠罩,在靈氣化霧之,一排寬廣的建築逐一隱現,雄偉宏大。
在其有九座高塔般的樓閣聳立四周,彼此守望,仔細看去,九座高塔都有流光閃動,顯然有極強的禁制在內
在其一座塔的頂端,靈光四射,從無邊的漆黑夜空射下萬道星芒,匯聚成一股長龍,不斷湧入塔頂。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數日之久,即便是白天看不到星辰,也能感受到有浩瀚之力從天外而來,終於在某日,那星芒漸漸變小,慢慢消失在長空。
這一時刻,幾乎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天空的變化,目光全部往那塔頂望去。
“終於完成了嗎”
聖城一處宏偉的大殿內,公羊正凝視着那塔,臉滿是驚喜之色。
幾名男子跟在其後,也是望着那塔,感受輕微的波動遙遙傳來。
其一人男子開口凝聲道:“九階巔峯嗎?繼天照子大人之後,聖域終於有了第二位九階巔峯的魂鍊師。”
公羊正動容道:“並非巔峯之境,他沒有做到雙魂合一,應該是魂體分身突破到了九階,這才引發本體的變化,實力大增。”
公羊正臉色一正,凝聲道:“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敢拘禁躍九淵的星光魂體南風璇,你去一趟靈司塔,務必要將躍九淵的魂體尋回”
“是”
一道輕盈的應聲,隨後空間青芒閃動,其內仿若有倩影劃過,婀娜靈巧,一下消失在大殿。
另外幾名男子目光如炬,眼光芒閃動。
靈司塔空,大殿之前。
躍九淵靜靜的懸坐在虛空之,一動未動,直到那星光入體消失後許久,才緩緩睜開眼來,從空落下。
“師傅”
殿前的石階下早已匯聚了大量人影,都是靜靜等待,直到躍九淵從空落下,這才一個個驚喜不已,前排站立着三名男子,齊聲喝道,急忙小步前去。
躍九淵臉色凝重,眼光芒閃動不停,似乎並沒有看見自己的三名弟子,靜靜的站在那沉思。
莫華源三人互望了一眼,不敢再吭聲,小心的侍立在一旁。
許久之後,躍九淵才抬起頭來,凝視着無盡長空,將目光眺望向那遙遠的東方。
“躍九淵大人,可有眉目了?”
虛空一道清脆聲響起,衆人猛然抬頭望去,只見殿前突然匯聚而來數道光芒,漸漸凝出一道身影,竟是一名帷幔的女子,款款出現。
所有人見到這身影都是一驚,心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了,紛紛低下頭去。
躍九淵緩緩開口道:“南風璇,你怎麼來了?”
那女子正是刑司司長南風璇,巧然一笑道:“公羊大人讓我來替你抓人,先恭喜大人魂體取得突破,魂力大增,成巔峯魂鍊師指日可待。”
“抓人?”
躍九淵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沉吟不定。
南風璇露出訝異之色,道:“是呀,躍九淵大人現在應該可以感知到魂體所在吧?據公羊大人所言,星光魂體一旦突破九階後,可以和本體互通記憶,甚至連力量也可以共享不少,看大人的樣子,莫非有難處?”
“難處嗎”
躍九淵眉頭緊鎖,久久不能化開。
整個靈司塔空一片寂靜,除了黑夜的風聲嘶鳴,沒有任何聲音。
南風璇一笑,道:“大人有何顧慮?”
躍九淵沉聲道:“此事關係甚大,切不可莽行,相尋回我的魂體,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我要前往神都一趟。
南風璇身軀一震,笑容凝結在臉,怔怔道:“前往神都?到底是何事,竟要驚動那三位大人”
躍九淵目光閃過精芒,徐徐說道:“你且隨我去見公羊大人,必須藉助他之力才能打通神都的通道。”
南風璇臉神色數變,轉而笑道:“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呢,我此番閉關出來也是收穫不小,本還想一試身手,不知可否有這個展現的機會。”
躍九淵凝聲道:“機會很多,怕到時候你的實力不夠看啊”
南風璇瞳孔驟縮,兩人當即化作兩道長虹,朝着公羊正所在的大殿而去。
“什麼?前往神都”
央大殿之內,公羊正臉色驟變,身後的數名男子也是神色異常,露出沉思之色。
一名男子開口道:“躍九淵大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尊師天照子大人也在神都之內,若是沒有我等處理不了的事,萬萬不可打擾”
躍九淵冷聲道:“難道我還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需要諸位大人提醒嗎?”
幾名男人頓時臉露出不快,沒有好臉色。
那名男子更是冷哼一聲,拂袖道:“哼,我不過是提醒你罷了,既然你一意孤行,我等又何能阻攔?不過是否通行,還得公羊大人做主。”
公羊正也是臉露出爲難之色,道:“躍九淵,到底何事竟要驚動那三位大人?並非我不信你,而是你什麼都不說,讓我開啓通道,我實在很爲難啊”
南風璇也是在一旁言道:“是,有五位主政大人在,這天下還有何事不能解決?算有天大的事也得五位主政大人商議之後才能開啓神都通道吧?你不過區區一名司長,想去神都去,那這成何體統?”
躍九淵哼道:“若是讓公羊大人爲難了,那我便以師尊弟子的身份前去覲見,此刻我魂體突破九階,實力大增,前去神都尋求師尊的指點,以便衝擊更高層次,這樣諸位總沒意見了吧?”
衆人都是面面相覷,似乎沒有什麼反駁的理由。
公羊正道:“如此也罷,但必須要兩道程序,一是天照子大人同意見你,二是至少需要兩位主政者之力,才能開啓神都通道,另外四人”
身後一名男子前道:“據我所知,目前韋青大人正在宇殿之。”
“哦?”
公羊正神色有些詫異,道:“這個韋青一向神出鬼沒的,行蹤難以撲捉,怎麼會這麼老實的待在宇殿內?”
躍九淵也是眸子一凝,精芒一閃而過,道:“既然韋青大人也在,那是最好不過了。”
公羊正點了下頭,道:“我這便去找韋青一說,至於你覲見之事,我會用祕法傳入神都天照子大人手,是否見你得看大人的意思了。”
躍九淵拱手道:“多謝公羊大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一般的小說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字的沒有廣告。]”
公羊正揮手道:“無妨,只是你真的確定不要先尋回星光魂體?”
躍九淵臉露出一絲苦笑,道:“如果能尋回的話,我也想先找回魂體,只是難度太大,而且我魂體所在之地還算是安全。”
公羊正點了點頭,道:“看得出來你有苦衷,我也不便強求。你是繼天照子大人之後第二位有望衝擊九階巔峯的魂鍊師,有一切要求聖域都可以無償的滿足你,大可提出。”
躍九淵眸子眯了起來,悠悠道:“我會的。”
公羊正道:“你且回靈司塔等候吧。”
躍九淵起身便告辭,化作一道光芒飛回那九塔之一。
主殿一片沉默,一名男子忍不住道:“公羊大人真的要開啓神都通道?當初三位大人曾言”
公羊正揚手打斷他的話,道:“躍九淵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只是以私人的名義覲見師傅而已,我何能阻攔。
身後那數名男子頓時不再吭聲。
南風璇望着一臉猶豫的公羊正,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狡黠的笑道:“公羊大人真的要去找韋青大人嗎?
公羊正心微動,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哼道:“南風璇,你什麼時候也跟我玩心機了?是何意明說吧。”
南風璇這才一笑,道:“我次聽蕭海芋說,韋青大人插手煙雨城之事的調查,讓大人您很不開心。”
公羊正眼閃過一絲寒芒,冷冷道:“我開不開心,什麼時候需要你來管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體貼,還會關心起我的心情來了?”
“咯咯咯”
南風璇掩嘴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的,道:“別以爲我不知道,您和韋青大人矛盾可大着呢,那可憐的蕭海芋是不想夾在你們兩個間做倒黴蛋,這才請假閉關修煉去了。”
公羊正臉色一冷,寒聲道:“我看你很快會成爲倒黴蛋了”
南風璇依然笑意不減,悠悠道:“您一把年紀了,好意思跟我一個小丫頭計較嗎?無趣,我找韋青大人玩耍去,聽說他最近弄了一些好玩的事兒,我去看看有無趣味。”
她說完,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大殿,只餘下淡淡的清香。
公羊正看着南風璇消失的地方,皺着眉頭自語道:“好玩的事兒?南風璇,你這是故意提點我什麼嗎?”
他臉色沉了下來,轉身道:“溫書,化神海和魔主之事可有進展?”
情報司的副司長溫書急忙出列,額頭冒出冷汗,道:“回稟大人,自從許焱大人回來後,據我們觀察,再沒有發現魔主的蹤跡,而化神海那邊也似乎沒什麼動靜,至於安力滿大人好像消失了”
公羊正臉色一沉,喝道:“你們情報司都是****的嗎?立即給我滾去加強偵查還有,給我打聽下另外那三個混賬跑哪去了,我可不想厚着臉皮去找韋青合作”
“是,是”
溫書急忙領命退下,內心一陣腹誹,暗想那個倒黴蛋最終落在自己頭了。
幾名男子之再次走出一人,正是當日在化龍池的許焱,他臉色凝重道:“公羊大人,若是以卓清凡之力都不能殺掉魔主,將來何人可制?”
公羊正大感頭疼,拍了下腦袋,道:“你別跟我提卓清凡,這些封號武帝沒有一個靠譜的魔主和安力滿之事太過重大,我手掌握的線索不多,這兩件事若是處理不好,怕是要驚動神都內的三位大人了。現在真是多事之秋,東海又起戰事,讓我忙的連喝杯茶的時間都沒了”
他大步走到王座前,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這才舒服了些。
衆人都是一臉的黑線,這不喝了一杯麼
溫書前道:“東海戰事和化龍池之事都似乎牽扯到了那個葉玄,我覺得很有必要將此人找出來。”
公羊正突然覺得一陣無力感,冷冷的盯着他,道:“果然是好主意,那找葉玄之事交給你了。”
溫書額頭爆出冷汗來,恨不能扇自己幾個耳光,急忙道:“那葉玄我們多方探查過,好像,好像也失蹤了
公羊正臉色立即寒了下來,哼道:“溫書大人,麻煩你每次說話前多動動腦子無能的情報司,配你這無能的大腦旭日城全天下的貼通緝令都找不到這人,若是這般好找還需要你來提議?”
“是,是”
溫書一陣鬱悶,連忙退下,內心發誓再也不多嘴一句了。
許焱憂慮道:“真是天下大亂的節奏,我總覺得這其所有的事都似乎有所關聯。”
公羊正凝聲道:“亂世出妖孽,的確有亂的跡象,但現在所有的事都理不出一個頭緒,我們不用先急。”他目光微微冷了下來,道:“只要鎮住這七大超級勢力和那九位封號武帝,便可在這亂世之泰然處之。”
衆人都是神色肅然,恭送着公羊正消失在大殿內,隨後各種細碎的議論聲紛紛而起。
此刻,在東海之的黑洞空間內,九階戰艦還在緩緩前行,不斷探查着虛弱的空間節點。
葉玄的靈魂顯影回到了本體內,緩緩睜開眼裏,眸子閃動着精芒。
魔猿有些質疑道:“你告知躍九淵的消息會不會多了點?這樣無疑將自己捲入了天下的漩渦之。”
葉玄苦笑道:“這亂世漩渦,我也想避,但你覺得我避得開嗎?”
魔猿一陣沉默,談何避開,整個亂世徵兆是圍着他而起的,或多或少都跟他有關。
葉玄道:“此刻事情的發展已非我能控制,我也不過是傲天大陸命數的一枚棋子,整個大陸的局面必須靠聖域和化神海才能夠穩住,聖域越早有準備越好。而我所需要做的,僅僅是不斷提升自己實力罷了。”
突然間,北冥玄宮的一名弟子急忙跑了來,激動道:“亢天長老,找到了一處二級節點”
北冥亢天從煉體術的沉思回過神來,不以爲意道:“很好,從這個節點突破進去。”
他似乎已經完全入迷在煉體術,對身外之事都不敢興趣了。
北冥來風看的眉頭直皺,一抹寒光在眸子閃過,落在葉玄身,他知道北冥亢天此刻的情況定然和之前葉玄給他的訊息有關。
葉玄感受到北冥來風的不善之意,淡然笑道:“來風公子看來已經完全恢復了啊,眼神銳利,氣飽滿,可喜可賀。”
“噼啪”
北冥來風捏的拳骨爆開,臉閃過一絲怒火,便轉過頭去不再理會。
戰艦開始綻放出一道道的光芒來,正是各種攻擊陣法啓動的先兆,轟隆之聲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警戒開來,面色凝重的望着戰艦外的漆黑空間,誰也不知道轟擊節點會發生什麼事。
在一片廣闊的海域,碧空萬里,七色虹霞如彩龍汲水,橫貫在長空。
彩虹的一端落處,是一座巨大的島嶼,籠罩在靈霧之,看不清其內面貌,只是隱隱有光芒閃爍,有極爲厲害的禁制佈置其內。
在巨島的空數里之遠,幾道人影臨立空,似乎在交談着什麼。
其三人長相怪異,一人頭佈滿凹點,一人額前長角,還有一個更是恐怖,一根桶粗的脖子竟然長着兩個頭顱,一黑一白,神色不一。
三人對面的兩人,一人體型巨大,同樣是獸首人身,魁梧的身體披着鱗甲,還有一人白衣似雪,肌膚似玉通透,如瀑長髮飄下,竟是一名絕色女子。
女子的臉色略微有些泛白,缺乏血色的紅潤,但卻更加增添了一種冷傲,美豔的讓人不可方物。
那三名長相怪異之人在女子面前似乎有些自慚形穢,都不敢直視女子如水的雙眼,但在不經意間卻是流露出渴望之色,眼神貪婪的停留在女子身,不捨得離開。
“水仙姑娘邀我三人出來不知何事?”
那名額頭長角的海族舔了下嘴脣,眼光芒閃動,含笑說道。
“是啊,陷空島的炫寶大會羣英匯聚,能夠認識水仙姑娘乃是我支戈三生有幸,不論有何難事,只要水仙姑娘說出來,我支戈赴湯蹈火也要幫姑娘完成。”
那名頭長滿凹點的海族也是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最後那黑白雙頭人,也是兩顆腦袋前後不斷地點了起來,看去有些滑稽。
白衣女子水仙面色平靜,淡然道:“也沒什麼大事,聽聞三位實力不俗,我想見識一下三位的手段,不知水仙可有這般眼福?”
三人都是一愣,隨後露出古怪和爲難之色。
那額頭長角的海族道:“非是我等不願,只是那最強神通都是我等各自的底牌,豈能輕易顯露?水仙姑娘這要求有些爲難我們了。”
“是啊,是啊”
其餘兩人都是紛紛附和,那支戈也是不斷搖頭,顯然不會同意。
那雙頭海族的白頭說道:“若論實力,這炫寶大會實力勝過我三人的也大有人在,水仙姑娘爲何只對我三人有興趣?”
另外兩人也是十分好,豎立耳朵聆聽。
水仙一臉平靜,三人的反應似乎在她預料之,淡然道:“三位不必緊張,我只需要你們施展一下各自的火系神通便可。”
“火系神通?”
三人都是臉色微變,各自警覺起來,特別是那頭長角的海族,更是瞳孔驟縮,目光漸冷。
支戈望了另外兩人一眼,這才說道:“這難怪了,原來水仙姑娘只對火系神通感興趣。只是我很好,水仙姑娘是如何知道我三人修煉了火系神通的?即便是我,也只微微感應到黑白雙頭似乎有極強的火系功法。要知道我支戈對於火系的感知力不是一般的強。”
水仙道:“這沒什麼好怪的,我有一件感應玄器而已,對於修煉有火系功法的武者能夠直接感應出來。”
三人這才稍稍放鬆了警惕,支戈道:“原來如此,只不知水仙姑娘要看火系神通是何用意?只要能說出緣由,我三人能夠接受的話,自然不會吝惜。”
黑白雙頭相互望了一眼,也都是點了點頭,唯獨那頭長角的海族則是一動不動,冷冷的盯着水仙。
水仙依然是美眸古井無波,淡然道:“沒什麼緣由,只是我想看而已,難道不可以麼?”
她的聲音極爲輕柔,聽得人心暖暖的,忍不住想答應下來。
但三名男子都是極強的海族高手,豈會被一點女人的嫵媚吸引住,都是露出冷笑來。
黑白雙頭的黑頭哼哼唧唧道:“若是如此,那真的抱歉了。我們的神通武技是用來sha ren的,而不是用來表演的。”他眼閃過一絲****,獰笑道:“嘿嘿,當然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若是水仙姑娘能夠陪本尊爽幾天,本尊也可以好好考慮的。”
“該死敢褻瀆水仙姑娘,死罪”
水仙身後那名獸首大漢身軀一顫,整個臉孔都變色起來,仿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股怒火從身衝出來,殺氣盎然
一股漆黑色的火焰從大漢的身體溢出,將他整個身軀都籠罩其,漸漸地只能看到一雙通紅充滿怒火的眸子。
另外三人臉色大變,駭然的紛紛退後數步,這名大漢身爆發出來的力量竟不在他們三人之下,而且同樣是火系武技的傳習者。
水仙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起了一絲漣漪,在眼眸深處盪漾開來,一股輕微的凌厲之氣從身溢出。
她一言未發,但身後那獸首大漢已經從她身的氣息變化明白了該如何做。
“黑白雙頭,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若是不全力出手的話,看不到下一息的太陽了”
大漢雖然被火焰裹住全身,但眼眸的冷意卻是萬載寒冰,讓黑白雙頭的兩個腦袋同時吸了口冷氣,不等他做出反應,看到一股無形之力化作山嶽,凌空壓下
“奧拉奧拉”
黑白雙頭的兩個腦袋慌亂了起來,雙手不斷揮拳,天空打出無數殘影,要將那股威壓之力破開。
卻駭然的發現自己的拳威之力竟是螳臂擋車,絲毫不能撼動那威壓之力,這讓他頓時渾身發冷,連對方的無形威壓都扛不住,若是對方動起手來,自己還能活命?
他當即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藏拙,兩顆腦袋猛地吸了口氣,朝着天空吐了出去。
一黑一白兩股火焰噴射而出,在天空相互追逐環繞,凝成一個太極圖。
水仙那萬古不變的冰冷神色似乎起了一絲變化,抬起頭來朝那雙色火焰圖望去,眼露出一絲狐疑。
此圖一出,整個天空的溫度驟然升,支戈和頭長角的海族都是臉色大變,急忙退開數十米。
那獸首大漢施加出來的無形威壓也一下子減弱下來,讓黑白雙頭心頭重重鬆了口氣。
水仙凝視着那黑白太極火焰一陣,臉閃過一絲失望,道:“不是。”
獸首大漢眼的殺氣驟然攀升,雙手在黑色火焰一掐印訣,那威壓之力頓時凝成實體的山峯,灼燒着熊熊黑火,直接鎮壓下去
“砰”
那黑白太極火焰圖在那山峯之力下瞬間崩塌,整座山峯轟然墜落,直接壓在黑白雙頭身,爆出驚人的光芒,一圈圈的黑色烈焰呼嘯震開,一道道的慘叫聲傳來,越來越弱,最終消失。
獸首大漢臉閃過一絲譏諷,右手凌空一託,那座山峯剎那間化作掌印大小飛了回去,直接被他吸入手心,握緊拳頭收了回去。
“”
支戈和長角的海族強者都是猛吸了口冷氣,驚得連連後退,一臉的駭然之色。
雖然都是修煉的火系神通,而且天空也是剛被烈焰掃過,溫度極高,卻抑制不住內心的寒冷蔓延。
長角的海族強者咬牙道:“水仙姑娘爲何一言不合動手sha ren?”
兩人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欣賞和貪婪的眼光了,都是露出深深的恐懼。
獸首大漢冷笑道:“因爲你們沒有自知之明,xiao 激e約你們出來,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竟敢出言不遜,死一萬次都夠了”
長角海族強者面如土色,驚懼道:“出言不遜的是黑白雙頭,他已經得到應有的教訓丨了,我二人不知可否離開?
獸首大漢冷冷道:“天生的賤骨頭,非要給你們顏色看才能老實嗎?xiao 激e邀你們出來的目的忘了嗎?將火系武技盡數施展出來,只要能讓xiao 激e滿意可以走,否則嘿嘿剛纔那雙頭怪是下場”
支戈道:“剛纔若是神態有所不恭,還望水仙xiao 激e恕罪。”
他雙手在身前不斷畫着圈子,每一道化出,有一朵火花盛開,幾下後身邊全是火圈,大大小小,一個套着一個
支戈臉露出得色,解釋道:“我的火系神通名爲”
水仙的聲音淡淡響起,道:“我要看的不是雜耍,可以了。”
支戈一愣,不明白那可以了是何意,卻是看到獸首大漢臉露出譏諷和猙獰,頓時心頭一沉,慌亂道:“水仙xiao 激e,饒命啊”
獸首大漢冷哼一聲,身的黑炎盡數匯聚在拳風,凌空一拳轟了過去。
整個空間直接被打的變形,兩人之間數百米的距離瞬間穿透,黑炎一下便將支戈吞噬了進去,連慘叫聲都未能來得及發出。
這下整個長空剩下那名長角的海族了,他的臉色早難看的不成樣子,整個衣襟都被冷汗浸溼。
獸首大漢“嘿嘿”一笑,道:“輪到你了。”
長角海族強者抹了下額頭的冷汗,反抗道:“若是最終難逃一死,我爲何要聽你們的命令?”
獸首大漢搖了搖手指,輕蔑道:“得看你的命了,是不是xiao 激e要找的人,若不是的話只能怪你命不好。”
長角海族強者鐵青着臉,咬牙問道:“水仙xiao 激e到底要找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