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4、迷茫糾結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灼熱的龍息噴灑在相重鏡脖頸處時, 他便已渾身僵硬,直到惡龍有些微尖的牙齒一張一闔,相重鏡幾乎控制不住地一把抓住顧從絮的衣襟, 小腿不自覺蹬了下牀榻。

相重鏡的脖頸處哪怕小龍游過去掃了一尾巴都能讓他渾身一哆嗦,更何況是直接咬上去。

顧從絮本來只是想嚇他一下試探試探反應, 沒曾想自己纔剛貼上去, 相重鏡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那微弱的喘息聲響徹惡龍耳畔,等顧從絮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在那雪白的脖頸上留下一個鮮紅的牙印。

顧從絮有些心虛,心道做過火了,忙撐手臂去看相重鏡的反應。

相重鏡果然如同他預料般的一樣,沒有像平日裏那般滿不正經的輕佻調笑,他安安靜靜躺在顧從絮身下, 伸着手捂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全是水霧的眼睛。

那雙眸裏全是驚慌失措,連眼圈都有些發紅。

顧從絮:“……”

顧從絮眸子微沉。

雲硯裏言不虛, 這平日裏四五不調的相重鏡, 竟然真的只會口頭上撩撩騷。

有了這個認知,顧從絮回想起這些年相重鏡對他說過的各種騷話,什麼“喫我啊”“和我雙修”“色龍竟然喫了不認賬”, 什麼讓惡龍羞憤欲死他就說什麼,好像所有的初衷都是爲了欣賞惡龍的糗狀。

顧從絮看相重鏡的眼神極其複雜, 無法理解此人看流連花叢身經百戰, 實際上只是個連咬一口就手足無措的純情之人。

相重鏡這次是真的挖了坑埋了自己,他心臟疾跳,發抖的手去捂脖頸上的牙印, 剛一碰上去就疼得“嘶”了一聲。

顧從絮還在注視他。

這次羞憤欲死的輪到了相重鏡,他將渙散的視線看向顧從絮,完全不知爲自己只是被輕輕一碰就成這副丟人的慘狀,若不是知曉顧從絮沒有那個壞心眼,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能生龍崽子的藥。

很快,相重鏡回過神來,對上顧從絮沒什麼波瀾的視線,莫名有些心虛。

他一把推開壓在他上方的顧從絮,惱羞成怒道:“起開!”

只是手一碰到顧從絮的胸口,卻根本沒推動分毫。

顧從絮不動如山,沉沉看他,道:“你不是讓我喫你嗎?”

相重鏡詫異道:“你還真的打算喫?”

顧從絮點頭。

相重鏡:“……”

相重鏡腦子急速飛轉想要尋到應對法子,但這災禍是他自己招來的,無論什麼後果只能他自己忍。

不知是破罐子破摔,還是相重鏡打算破釜沉舟,他思緒急轉半晌,終於尋到瞭解決這一困境的辦法。

相重鏡突然將手鬆開,露出一個勾人心魂的笑容。

顧從絮看他的笑,面無表情地心想:“他又要開始撩了。”

果不其然,相重鏡這次沒有再推他,反而伸出一隻手勾住顧從絮的衣襟,另外一隻手握住顧從絮的手,牽引那溫熱的手指往自己腰上探。

“傻龍,我說的喫,是另一個喫啊。”相重鏡語調神情都十分熟練——若不是他握着顧從絮的指尖微微發涼,顧從絮真的會以爲他是真心邀請來品嚐他的身體。

相重鏡給足了暗示,如果是在之前,顧從絮肯定會滿臉通紅地收回手,大罵“不知羞恥”,再嚴重些還會化身小黑龍滿識海亂撞,給足相重鏡想看的樂子。

但此時,顧從絮已經明確知道相重鏡表現出來的吊兒郎當和隨時隨地都在撩撥人只是一種假象,只要他順着相重鏡的話做下去,那麼羞憤臉紅的人肯定會是相重鏡。

顧從絮見相重鏡眼底的不服輸和躍躍欲試,豎瞳微微縮了縮,被相重鏡親自拿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猛地一用力,掐住相重鏡纖細的側腰。

相重鏡:“……”

相重鏡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

顧從絮突然就明白了爲什麼相重鏡之前那麼喜歡調戲自己,看別人因自己的舉動而情緒波動,的確是件很有愉悅感的事。

顧從絮現在心情就意外得好,他淡淡道:“你說的‘喫’不就是雙修嗎?我可以。”

相重鏡:“……”

這次相重鏡震驚的眼神中夾雜了些許髒話。

相重鏡強行穩定住情緒,故作鎮定道:“沒想到我們三更還真是條色龍,竟然對自己的主人有這樣的心思,看來龍本性淫果然不假。”

他知曉顧從絮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主人,自己說出這番話三更定會惡龍咆哮地來反駁他,畢竟他那神仙似的主人是顧從絮心中永不可侵犯的皎月。

相重鏡還在志得意滿等顧從絮炸毛,沒想到自己說完後,顧從絮連眉梢都沒動一下,反而慢條斯理去解他的腰封,垂眸使那俊美的臉龐越發漠然。

相重鏡終於慌了,一把按住自己腰上的手:“你做什麼?”

顧從絮:“雙修。”

相重鏡:“……”

相重鏡和他大眼瞪小眼半天,終於徹底撐不下去了,一腳把顧從絮給蹬了出去,色厲內荏:“色龍!”

色龍從善如流後退在牀榻邊站起,他如願瞧見相重鏡難得一見的惱羞成怒,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相重鏡將自己凌亂的衣衫整理好,聽到笑聲怒氣衝衝抬起眸狠狠瞪了顧從絮一眼。

“你笑什麼?!”

顧從絮並不打算告知相重鏡自己發現了他撩騷本質的事,高深莫測地搖頭:“沒有。”

相重鏡將衣衫整理好,胡亂一裹被子,有些生悶氣道:“我要睡了,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去!”

顧從絮沒急走,先是回識海中看了看那漫天的燈盞有沒有滅,在檢查燈時意外發現燈盞似乎多出來幾盞有雲紋的,只是那燈光明明滅滅,不怎麼穩。

顧從絮挑眉,相重鏡這是……終於對雲中州的親人有了些許期待了?

確定相重鏡沒有因爲在他身上喫癟就滅燈,顧從絮便從識海中出來了。

這麼一會功夫,相重鏡已經一邊生悶氣一邊睡着了,眉頭都還緊緊皺着。

顧從絮坐在旁邊看了他好久,才伸出手將他緊皺的眉頭一點點撫平。

相重鏡似乎被鬧到了,迷迷瞪瞪含糊一聲:“三更……”

顧從絮輕聲應了一聲,看相重鏡繼續熟睡後,才終於起身走出房間。

和之前顧從絮無法離開相重鏡太久不同,這次不知是不是因爲顧從絮用雲硯裏的靈力破開了一部分封印,顧從絮試了試發現自己竟然能順利離開相重鏡身邊,只是不知能離開多遠。

顧從絮一邊探索一邊去找雲硯裏,很快便在一棵梧桐樹上找到了陪着小鳳凰一起採露水等看日出的雲硯裏。

察覺到顧從絮過來,雲硯裏眉頭緊緊皺起。

之前因爲顧從絮纏在相重鏡身上,雲硯裏本能對這條巨龍有些不喜,現在終於確定相重鏡是自己的親兄弟,就更不會給顧從絮好臉色看。

瞧見他過來,雲硯裏皮笑肉不笑道:“這不是真龍大人嗎,您怎麼捨得離開相重鏡身邊四處亂晃啊。”

因爲雲硯裏對相重鏡本質的一針見血,顧從絮暫時對雲硯裏有些容忍,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道:“你對法陣可曾瞭解?”

雲硯裏還是嗆他:“你是說你體內那半邊生死契嗎?那我可瞭解了。”

顧從絮:“……”

顧從絮眉頭皺起,這人的嘴怎麼和相重鏡一樣,說出的話全都像是一根根小刺往別人心尖上刺。

沒有辦法,顧從絮只好禮貌地向相重鏡的兄弟表示了親切的問候。

片刻後,雲硯裏滿臉菜色,對上脖子上鋒利的惡龍利爪,兇狠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替你看法陣!”

顧從絮知道此人性子高傲到了極點,也沒打算用武力逼迫他,隨口道:“那法陣是我和相重鏡身上的,若是解了法陣,他元嬰便能重獲自由。”

此話一出,方纔還寧死不屈的雲硯裏愣了一下,纔不情不願道:“那我勉強看一看。”

顧從絮曾研究過兩人身上的陣法,當時相重鏡也不知這陣法是什麼,只能隱約知曉那是千年前陣法的殘卷。

顧從絮憑藉記憶將那陣法的大致輪廓畫了出來,拿給雲硯裏看。

雲硯裏接過來隨意瞥了一眼,又和小鳳凰對視,好一會纔不太確定道:“這好像是……修整殘魂的法陣?”

顧從絮一愣:“殘魂?”

可這法陣明明是相重鏡自己下的,爲的是困住惡龍。

雲硯裏道:“我也不怎麼確定,你有時間先將那陣法完整畫出來我再看看。”

顧從絮沒辦法,只能點頭。

日出時分,顧從絮回到了相重鏡房裏,孤身一人坐在外室,垂眸盯着掌心一團微微發光的靈力出神。

這是他方纔從雲硯裏身上薅下來的雲中州靈力,只要身體吸納了這團靈力,不出意外便能將兩人之間的法陣徹底破開。

但顧從絮拿着這團靈力,面對唾手可得的自由,竟然罕見地陷入了迷茫和猶豫。

如果在沒遇到溯一之前,拿到靈力的顧從絮或許早就顛顛將陣法破開回自由。

可現在被困了六十年的惡龍竟然一時之間不想解開那封印了。

顧從絮的心口狂跳,每一下似乎都在重敲擊他的腦海。

一絲猩紅爬上顧從絮的瞳孔,他怔然看手中的靈力,腦海中無意識地思考一個問題。

“解了封印,我還有什麼理由再繼續留在他身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妹妹
斯文敗類
爲夫曾是龍傲天
痞子英雄
會穿越的道觀
私人醫生
大秦霸業
紙鳶
衝冠一怒爲紅顏
末日之城
攜手同行
合租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