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霞兒之處,妘兒感到一陣昏眩,強忍着心中不適,她擠出一絲笑容,與霞兒相對。這一絲笑容,讓佔王看得心疼,緊握着的拳頭,早已泛白至麻木。
佔王心中響起一把聲音,催促着他將她帶走!他在房門徘徊許久,最終推門而去,這一舉動,讓妘兒的心碎裂,再也無法壓抑滿腔的恨意與痛切,淚水缺堤而來——
霞兒見狀,心中明瞭,卻也毫無同情之意,她本就心繫佔王,因此也妒忌着妘兒,“莫不是風太大了,我先把門關了。”
言罷,霞兒前去,剛要將門關上,卻見着皇上到來,立即堆了笑容,迎接過去:“皇上吉祥。”一邊道着,一邊纏上皇上的手臂,引着他進來。
“朕可是等不及了——”皇上如是說着,雙眸在妘兒身上來回溜去,“妘兒,你怎麼了?”見着妘兒一臉的淚水,甚是心疼。
於是,皇上拉開與霞兒的距離,往前幾步,到了妘兒跟前,毫無顧忌地舉手過去,欲替她擦拭淚水。
妘兒往後一退,避開皇上的手,自個胡亂地擦去,“妘兒眼睛進了沙子……”她很無奈地說着,雖是明明白白地說假話,而誰也不去追究這原因。
“讓朕瞧瞧……”皇上說着,靠得更近,似乎要幫妘兒把沙子從眼裏取出。而他的動作,只會讓妘兒厭惡,他往前一步,妘兒退後一步。
剎時,兩人形成了你進我退的局面。
直到妘兒無路可退,她往霞兒身邊靠去,讓霞兒隔在了他們之間。妘兒雖想逃,可是她明白,皇上決不輕易讓她離開。
只要霞兒在,她應該不會有危險吧!妘兒百般無奈地想着,心裏也因佔王的丟棄而感到悲哀,她所愛的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爲了權勢,他可以犧牲一切!
妘兒總算將佔王的真面目看得清清楚楚。原來,瞭解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如此痛苦!若是可以選擇,妘兒寧願從不曾遇見佔王!
“無礙吧?”霞兒故作擔心之狀問着,其實,她根本不在意妘兒,她走到案旁,斟了三杯酒,“皇上,讓霞兒敬你一杯。”
皇上似乎不曾聽聞,只是呆呆地看着妘兒,淡妝描飾的她,雙眸透紅,卻顯得我見猶憐,讓皇上移不開視線,閱過無數美人,唯這妘兒讓他如癡如醉。
妘兒咬了下脣,往霞兒靠近,“霞兒,你陪皇上罷,妘兒就先行告退了。”
然,不等妘兒轉身,霞兒便將一杯酒送到了妘兒跟前,“咱們一同敬皇上一杯吧,皇上今兒請宴呢!”
妘兒很想拒絕,卻在霞兒的半強迫之狀下,接過杯子,仰頭便喝。
皇上見狀,快步靠近,舉起霞兒來不及遞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妘兒,朕的豪爽可不輸你呢!想當年,朕在沙場殺敵之時,每日喝下不少烈酒……”
皇上開始提及當年勇,只是想讓妘兒心生敬佩之感,不過,妘兒只是淡笑聽着,讓人無法猜透她心中所想。
當皇上越吹越響之時,妘兒忽感眼前一暗,整個人幾乎要摔下,皇上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將妘兒攬在了懷裏,“美人兒——”
皇上輕吐着酒氣,親暱地喚着妘兒,讓她的頭皮發麻,雙手直推着皇上,只想退出他的懷抱,他的意圖似乎太明顯!
妘兒半掙半扎間,四處張望,最後很絕望地確定,霞兒不見了!心中暗生不妙,她急切地嚷着:“皇上,讓妘兒回去——”
而這一刻,她也感到不對勁,渾身使不出力氣,柔得像一枝柳芽,任人擺步之狀!她怎麼總是遇上這般可怕之事?
“不急,今兒可要好好地陪朕!”皇上湊近了她,在她耳邊低語着,他渴望的人兒就在懷內,怎麼可能放手?
如此柔軟的人兒,若不是因爲夏王三翻四次的阻撓,只怕他早已得到這美人兒!想着,皇上的手開始放肆!
“佔王——”在驚慌裏,妘兒竟是喊着佔王,這證明了,在她的心裏所念之人是佔王!
聽聞妘兒所喊,皇上先是一愣,繼而釋然地笑着:“美人兒,朕的佔兒可是自願將你奉上呢!你就別費力氣了,好好地陪朕,朕可以賜你爲妃!”
佔王自願將她奉上!?
妘兒重複着這一句,心如刀割,她以爲心已碎,不會再懂得疼痛,怎奈聽到皇上這般說話,她仍是疼痛無比!那個狠心的佔王,怎麼可以這般對待她?
難道就因爲她愛着他,而他可以任意揮霍她的愛?而他可知道,她寧願恨,也不會再選擇愛!
“放開我!”妘兒喫力地一推,讓無防備的皇上往後一退,差點兒錯步倒下,妘兒自認得到鬆脫,飛快轉身跑開!
就在妘兒剛跑到門邊之時,身子突地懸空,來不及驚訝,皇上已將她抱起,直往不遠處的牀榻走去,耳邊是皇上的碎碎念:“別想逃了,你逃不掉的——”
妘兒被用力一壓,整個人倒在牀榻之上,伴着落下的那一剎,她覺得頭一疼,視線漸漸迷糊,她感覺到皇上靠近,儘管她使勁地呼喚,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最後的意識裏,她只覺得有人貼近她的臉,讓她心生恐懼。然而,她再也無力反抗,她只能成爲他人的玩物!
皇上貼近妘兒,滿心的歡喜,吻上了她的臉——然,就在他欲扯開妘兒衣物之時,頭一昏,雙眸一暗,整個人趴在妘兒身上一動不動!
下一刻,一個人影從門外竄了進來,快速地將皇上往裏頭一扶,將妘兒抱了起來,就在他們快要走出門口之時,霞兒來了,看着眼前的一對,語氣酸澀:
“佔王,你——”她本欲問話,可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逾越,於是住了嘴。
“去侍候皇上吧,本王不希望皇上醒來之後發現這一切……”佔王看着懷裏的人兒,語氣淡然地道着,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霞兒代替妘兒侍候皇上,反正皇上已經昏過去!
霞兒點頭,目送着佔王抱着妘兒離去,眸子裏的妒忌一覽無遺,只是,佔王不會看見,在他的眼裏,霞兒根本不算什麼。
當佔王他們走遠,霞兒關上房門,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牀榻處,替皇上解開龍袍……她所做的一切,是自願的,因爲她心戀着佔王!
然而,在佔王的眼裏,他只看到妘兒吧!霞兒無限悲涼地想着。
而另一頭,佔王抱着妘兒直往府裏趕去——懷中的人兒臉色嫣紅,透着讓他無法自拔的誘惑!他,似乎無力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