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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方陽城西三百裏。山勢呈南北向。因山上盛產草藥而聞名。每逢夏至,寒露這樣藥草成熟的日子。方陽城附近的採藥人大都會到山上走一遭,碰一碰運氣。自然而然,山下商人見有利可圖,多在山下的的伏牛村設些收購藥草的鋪子。時間成長了,伏牛村居然形成了一個小集市!
已至傍晚,張森腰痠背痛的的跟着池道寬跳下馬車。把手上數了兩遍的的32個銅板交給車伕。
“這地方你來得多,找個乾淨點的客棧!該死!這車真是太差勁了!”張森接過池道寬遞過來的採藥框。隨意看了看。藥鋤,草繩,打蛇棍,防蟲藥亂七八糟,一樣不少。
“還用你說?32個銅板趕了三百裏的路程,你還想要舒服點!?”池道寬單手挎着藥框。嘴上嘲諷。步子不停,徑直往村子東頭走去。
一間有些老舊的院子門前。張森有些詫異的看着池道寬“砰砰砰”的敲着門。有些不確定的問:“這裏?客棧?沒看見招牌啊。”
池道寬也不理他,繼續敲了兩下門。少卿,一個衣着樸素,樣貌卻極爲端莊的中年女子打開大門,看着門外的池道寬。微笑着道:“算着日子,你也該到了。前幾天房間已經打掃乾淨了。”看了一眼張森。“這位是?”
池道寬拍了拍張森的後背:“我父親收的親傳弟子!”中年女子挑了挑眉,又看了張森兩眼。笑笑。領着兩人走向大廳。“你倆來的正好,小草剛做好飯。一起吧。”
池道寬也不推辭,甚至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有:“好啊!早就想再嚐嚐小草的手藝了!也不知道有長進沒有”
“這話你可不要當着她的面說出來。她會打你的對了,你倆先去。我給你們拿筷子。”中年女子腳步一頓。轉身往廚房走去。
張森眉頭輕佻。很熟的樣子啊。還有,那個會打人的小草,何方神聖?
趁着沒人。池道寬腳步微緩。向着張森解釋。
“我父親應該和李姨早就認識,他第一次帶我來伏牛山的時候,自己住在客棧。反把我扔到了這裏。後來,自然而然,我也就住在這了。”轉頭看了一眼臉色詭異的張森。聲音壓小:“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可能!我看我和李姨哪點像?哦,對了。李姨不姓李,李是她跟着亡夫的姓倒是還有個女兒。叫小草!”
大廳裏。一個年齡與張森一般大小,胸部卻明顯有些漲漲的短髮女孩子遠遠地見兩個傢伙走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起身。筷子在盤子上輕輕敲了一下,“多了一個人。”聲音有些脆脆的。聽着讓人耳朵發癢。
看着熟悉的髮型,張森有些詫異。這個世界可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倫理。這女孩子有些離經叛道啊!李姨倒也是開明!
“知道,知道。不就是多一分錢麼!”池道寬也不在意女孩的態度。不知從哪裏搬來兩個凳子。挨着小草把座位放下。自己反倒坐在外面。
張森條件反射又看了小草胸部一眼。這纔開始打量在自己眼裏還是個小姑孃的女孩子。臉泛紅霞,微帶酒暈。顯然繼承了母親的優良基因。雖算不上天姿絕色。可總也是個美人坯子!再加上這種發育明顯提前的身材這池道寬心會這麼好!?給自己留着個挨這美女的的座位?打死他都不信!
很自然的,張森把挨着小草的凳子抽出來,重新放在道寬凳子的外面。這才坐下。
李姨走進大廳,正好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她可是很瞭解自家女兒的魅力。心中不由想到:沒想到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倒是有點道行。怪不得池淵那個眼高過頂的傢伙要收他做弟子!
拿着筷子在池道寬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調皮!”這才向着張森解釋道:“小草她,年幼的時候有些討厭男孩子。所以不喜歡有男孩子往她身邊湊”
池道寬接過李姨遞來的筷子。遞給張森一雙。壞笑的接着話茬:“偏生她打架很是厲害。所以你懂得”
張森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短髮女孩,打架厲害這話從池道寬嘴裏說出來,最起碼說明池道寬打不過她!池道寬練了三年多的拳法都打不過她!什麼情況!?
池道寬一邊大口喫着小草做的菜,一邊吧唧着嘴。“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小草,最近伏牛山有什麼消息沒有?”
名爲小草的美麗女孩秀氣的喫着飯,皺了皺眉頭,不搭理池道寬。顯然不想在餐桌上說話。
池道寬喫了個冷釘子,也不生氣,反而有些訕訕:“在家裏。習慣了”
張森在一旁有意思的看着池道寬。心道,看來被打的不輕啊
收拾完碗筷,李姨先行回房休息了。小草看着和她隔了一段距離的兩人。滿意的點點頭。
“前些日子,小王莊的老李頭那一夥兒人在‘牛背’採了個‘芭蕉參’,他們運氣不好,守着‘芭蕉參’的是吉吉猴。死了四個人。最後320兩銀子賣給了李家藥鋪。‘芭蕉參’的具體年份倒是不知道。”
“昨天,宋李莊的宋虎子一夥兒人在‘牛角上’發現了一株‘離合草’,把消息以100兩銀子賣給了李家藥鋪。倒也是聰明,知道守着離合草的離合蟲不是他們能夠擺平的了得。”
“就是這些了!”
小草拿出自己早些年和池道寬一起繪製的伏牛山地形。遞給走上前的池道寬。池道寬用手指在有些泛黃的紙張上輕移。一邊嘴裏碎碎:“也就是說,‘牛背’和‘牛角上’這兩個點暫時沒什麼好東西了!”抬頭看了一眼正皺着眉頭的小草。“有沒有打聽到他們從哪上的山,具體走的那條道?”
小草低着頭,白皙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兩個方位。“這是他們上山的點。至於具體走的那條道。都是老手,自然懂得掩飾自己的行跡。只要他們不說,誰又知道?”
“那他們幾時上的山,幾時下得山。這個知道麼?”張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着地圖插話。
“辰時上的山。酉時下得山。”小草抬頭看了一眼張森。眼睛有些發亮。顯然已經懂張森什麼意思了。
池道寬手指着地圖,在紙上輕輕滑動:“五個半時辰。從這裏出發,依照採藥人的慣有行程速度。到達這個位置還有些富裕,也就是說,他們應該還拐了一個彎。這附近。拐的彎應該是這裏也就是說”一條清晰的行程路線在紙上慢慢顯現!
“宋虎子他們一夥是卯時上的山,申時下得山。五個時辰左右。也就是說這裏到這裏!”小草白皙的手指輕輕顫抖。睫毛微微上揚。又看了一眼這個穿着青色長衫的清秀男子。這個男的也不是一無是處!小草心想。最起碼比池道寬這個白癡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