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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淵伸向“幽泉藤”的手忽然一頓,眼光微凝,轉身把藥框放下。遙遙看着天空。
不消片刻,空中有寒光顯露,一抹光束似急電般衝着池淵飛射!池淵面不改色,一步未動。可全身靈氣震盪,背後符篆一張張飄浮。雙手自然下垂,以便可以隨時掐咒。
這抹寒光明明方纔還在高空,只是一剎便插在池淵眼前的“幽泉藤”旁。所爲何事,不需明言!
池淵看着不知何時就站在一旁的青衣中年人,凝聲道:“非打不可?”
中年青衣伸手拔出青峯,在劍上輕擊,劍身微微顫抖,發出“嚶嚶”脆響。彷彿一個輕笑的孩兒。青衣人臉色微飴,嘴下卻不留情,道:“李老頭終究老了!似你這般只是打個招呼就把我們的東西拿走!未免太過輕巧!讓人知曉了,當我等好欺!?”
頓了頓,接着道:“再說,這事兒若是傳出去,我李青峯還不被人笑掉大牙!道是我怕了你!”
說罷,還不等池淵再說些什麼。長劍一引,劍鋒所指。“寂靜嶺,看藥人張青峯!請!”
池淵心下一嘆,單手掐道決。背後符篆仿若有所感,一張張微微輕蕩。“方陽城,醫藥先生池淵!請!”
張青峯也不廢話,說打就打!當下足下輕點,向着池淵飛速靠近!與此同時手掌微松,食指中指併爲劍,手中三尺青峯,向着主人所指方向,“咻”的激射!
池淵看着劍已然到了面前,皺了皺眉頭,顯然沒想到這劍速度居然這麼快!也不驚慌,手中咒覺一震!背後位於肩部的四張符篆由虛轉實,張張緊湊,一字陣列。轉瞬到了劍尖。
幾乎以此同時,劍尖與符篆相抵,青光與黃光相撞!幾乎剎那,青光便破了一張符篆,然後稍緩,第二張,破!再遲些時候,第三張,破!到了第四張,劍的速度肉眼可見的降了下來。一隻手悄然握上劍柄,靈力一吐,第四張符篆應聲就破!卻是張青峯到了!張慶峯手中的劍器鳴聲更大,彷彿對剛纔自己沒能一下子破了四張符篆有些生氣!
張青峯手持青峯,看着已經退出十幾丈外的池淵,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自然知曉自家劍器的厲害。自己搶先出手,以快打慢,可居然被對方只是用了三張符篆便抵了過去。還趁機拉開了距離嘿嘿!倒是有些意思!與劍修爭鬥,修爲相當,除了寥寥幾種修士,其他道統,皆不可與之硬撞!這是無數先輩總結出來的經驗!池淵當然不會自視甚高!
池淵站定,口中輕吐一口氣,雙手掐訣,心中暗喝:“簌!”背部眉心部位的符篆華光大方!池淵眼神大亮!神識蔓延至其它四十四張華光不顯的符篆之上,猶如將軍指揮士兵。一張張符篆在空中劃出某種特定的痕跡。向着持劍飛奔過來的張青峯碾去!
張青峯面不改色,眼裏甚至還微微發亮!多長時間沒與人爭鬥了?這個瞬間,張青峯微微失神了一下!手握劍柄的張青峯一手負背,一手握劍!背後長髮隨風而舞。好一派劍中仙的氣度!只見張青峯腳步不停,手中劍器或砍,或削將一張張碾過來的符篆一一擊碎!
池淵看着衆多符篆不能阻張青峯片刻,心中暗道:“劍修果然厲害!”面上也不驚慌,手上咒覺終於完成!池淵眼睛再睜!空氣中肉眼可見的漣漪如洪水般向着張青峯湧去!眉心部位的符篆裏趁機湧出一條條透明引線。在虛空勾畫。池淵背部的符篆居然緩慢增加過來!
張青峯面色凝重的看着空氣中的漣漪,也顧不得池淵正在做什麼。終於雙手握劍,向着自己正前方,緩慢卻狠戾的一捅!劍器不重,以張青峯的境界,更是輕如鴻毛。可看張青峯的架勢和臉上滲出的汗水。這柄劍居然一瞬間重的連“合”境大修士拿着都費力!
緩緩探向漣漪的劍身上若隱若現一層高山。山勢不高卻極大。再細觀,像極了寂靜嶺!
如洪水般的漣漪衝向如山般的劍身!剎那間,天際有轟鳴之聲!
“轟隆!”漣漪雖若水,卻終究不是水!劍身雖若山,卻終究不是山!但是兩者相撞,竟宛若天威!
剎那間的強風掛的周邊的大樹瑟瑟發生。張青峯的眼角不經意看到周身灑落的符篆碎片,瞳孔微微一掙!不好!有詐!
張青峯正待身與劍合,藉着速度衝出這片區域。可終究慢了!
池淵雙手猛地一合,口中暴喝:“成!”背部眉心部位的符篆方纔勾勒出的幾個符篆應聲就碎。碎片瞬息出現在某個特定的部位!一瞬間華光猛然大放!一股股特殊的靈力耀的張青峯機的劍訣也是難以繼續施展!
張青峯苦笑兩聲,單手持劍環顧四周
只見以張慶豐爲中心,四周黃色符篆碎片看似毫無規律的散落在地上。張青峯在劍身一拍!一股靈力噴發。可剛要彙集成一束。四周的符篆碎片身上有淡淡黃光閃爍。張青峯的靈力居然有些運轉不靈!
“果然如此”張青峯散去全身靈力。把劍在手間一轉,四周符篆碎片一個個化爲齏粉
“承讓!”池淵也沒阻止張青峯,本就是一場切磋意義的交手。真正的本領,兩人都是沒拿出來!
“承什麼讓!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找什麼藉口!這次,是我輸了!‘幽泉藤’你自去取!”張青峯把劍負在背上。看着池淵把草藥採摘好。有些遲疑地問道:“額你的符籙裏面封的都是什麼性質的術法?”剛問出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問題就有些犯忌諱了。一個符術師,符篆裏封印的術法一般都極少對人言。:“恩,當然,你若是不想說,也沒什麼倒是我,有些莽撞”
不待張青峯繼續說,池淵笑了笑,開口:“雷法!”
張青峯一頓。看着池淵的眼神忽的有些柔和:“哈哈雷法!那我輸得也不冤!恩?不對!雷法!?那不是京都的哦,你姓池怪不得怪不得”話說的有些斷斷續續,意思也是難明。
池淵對着張青峯拱拱手:“藥草採集好了,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張青峯還了一禮:“過些日子,到我修爲精進!再尋池兄一較高下”
池淵苦笑的擺擺手,轉身施展術法向着山下走去
李青峯口中的李老頭站在李青峯身旁,一同看着池淵走下山。問:“如何?”
李青峯瞥了一眼李老頭:“我怎麼知道!人家又沒用封在符篆裏的術法!”
“你不也沒用劍修的劍氣!修行的術法往往和一個人的品行有關,我是問你覺得他這個人如何!”李老頭狠狠一噎。怒氣衝衝的看着這個自己的子侄輩!
“正大光明!”李清風好不猶豫!
“用符篆碎片在背後做陣法,也叫正大光明!?不過,在與你爭鬥時,也沒忘了不可用威力較大的術法,以免壞了草藥倒也是不錯的晚輩”
“你都看到了,還問我做什麼!我去修行了,您自己在這看藥吧!”
看着李青峯御劍消失在寂靜嶺內。李老頭眼光柔和的嘆了一口氣。:“你這傻小子,練劍練得都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