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看着站在山崖邊的林福寧,有些擔心的轉身問身後的林家雪,“小雪大哥,公子沒事吧?”
林家雪看了眼林福寧死死握緊的拳頭,垂下眼,低聲安撫青果道,“沒事的。我會保護好公子的。”
青果一聽,立即揮着拳頭說道,“我也會保護好公子的!”
林忠看着,卻是皺起眉頭,保護好公子?現在不是應該將公子拉走嗎?雖然這處相對來說很安全,但到底前方就是沙場了!要是被敵人發現就不好了!
林忠猶疑的想要上前,但是看着林福寧死死的握緊的拳頭,林忠還是將抬起的腳輕輕放下,心頭嘆了口氣。
§找一個僻靜無人處療傷!
“殿下!”青墨和雲墨在發現齊明遠中箭後忙急急趕回!
“結束後帶我去安全僻靜的地方!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我受傷的事!”齊明遠強撐着最後的清醒,低聲慢慢的說道,他沒有發現,此時,青墨和雲墨臉上盡是驚恐慘白!
那胸口上的黑血不斷滲出,止血的穴道根本就沒有用!
而這時的林福寧,在黑夜飛回來,並焦急的啄他的手臂咬住他的手臂時,就心頭咯噔往下沉了!
果然,還是受傷了嗎?
林福寧抿緊脣,抱住開始暴躁的信鷹黑夜,轉頭對青果和林家雪命令道,“青果,收拾東西!記得把我的藥箱整理好帶上!小雪,你前頭探路!黑夜,你趕緊的帶路!忠叔,你且留在這裏,待我們找到小師侄,有了落腳的地方,我讓黑夜過來帶你!到時候,你好給老孟傳話!”
“是!”青果四人都趕緊的應下。
而林福寧在吩咐完一切後,就立即抱着小蘿蔔,追着信鷹跑去!
林家雪一見,忙急急的追了過去,不是說讓他探路嗎?怎麼公子自己倒跑前頭了?
此時,沙場上,戰事已經接近尾聲,而已經昏迷過去的齊明遠也早就被青墨雲墨悄然帶走!
他們將齊明遠帶到附近的隱蔽的山裏,雖然山上都是石頭。幾乎沒有什麼綠色,但這石頭山隱祕的山洞還真是不少!
而說來也巧,此處距離林福寧休憩的地方並不遠,因此,當信鷹追着齊明遠的信息帶着林福寧等人尋來的時候,青墨雲墨都大爲喫驚!
“少主大人?”
林福寧追着信鷹氣喘吁吁的跑來,只想着趕緊的找到小師侄!但一進山洞,看見那躺在地上,幾乎毫無氣息的齊明遠時,林福寧的腳步差點一軟,死死的咬着脣,讓自己冷靜下來,林福寧猛然撲了過去,想也不想的就將從小蘿蔔頭上抓下的葉子放進齊明遠的嘴裏,隨後,林福寧一把撕開齊明遠的衣服,看着齊明遠已經泛黑的胸膛還有那右臂的已經黑得跟墨汁一樣的傷處,林福寧臉色白了白。
色黑,味腥,還有,觸摸若鐵,冰冷僵硬
雪鐵毒!
天下奇毒之一!
還好,自己帶了小蘿蔔過來!
“青果,拿金針!”
“是!”
“青墨,馬上去給我燒水,水越滾越好!”
“雲墨,起爐子,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
林福寧低聲下着一個一個指示,眼睛卻是死死的盯着已經毫無知覺的齊明遠,小師侄,你要好好的,這是師叔的命令!你要好好的!
林福寧接過青果遞過來的金針,一邊心裏默默想着,一邊快速扎針,金針直落,針針置入一分,隨後拔起,如斯重複着,一遍,兩遍,三遍
林福寧額頭已經開始滲出汗水,臉色也越加慘白。
青果一旁看着,想要阻止,卻不敢說話,看着自家公子那專注倔強的神情,他好想跟自家公子說,不要再扎針了,金針扎穴,本來就辛苦耗神,特別是公子現在所扎的是最爲耗神耗力的十二金針。
十二金針,又稱救民金針。
公子剛剛已經做了十遍了,可四皇子殿下卻是半點動靜也沒有
青果看着自家公子手指縫因爲捻鍼使力而開始滲出了血珠可躺在地上的四皇子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甚至氣息,他都能感覺得到,四皇子的氣息已經微弱得不可察覺了青果的眼睛不由泛紅
一旁的青墨和雲墨跪在齊明遠的身側,看着林福寧一遍一遍的使着金針卻徒勞無功,青墨和雲墨都不由手掌緊握,終於,看不下去的林家雪出聲了,“公子停下吧。”
沒用了,四皇子的氣息已經感覺不到了。
林家雪看着已經真的感覺不到氣息的躺在地上的齊明遠,垂下了眼睛,本來以爲,這位會是未來的帝座君王卻不想
竟然就在這裏結束了
林福寧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抹去額頭的汗珠,抬起右手,再次紮下金針!
林家雪見狀,皺起眉頭,上前,正欲抬手拉起林福寧,卻不想青果一把擋在了林家雪跟前。
林家雪一愣,看着眼睛紅紅的,快要哭出來的青果,“青果?”
青果只是搖頭,咬脣不說話,拼命的搖頭。
林家雪低頭,看向林福寧,林福寧已經在扎最後一根針了,這是第十二遍了。
而就在這時,當林福寧的手已經開始顫抖起來的時候,那本來泛出黑血的傷處竟然流淌出來一滴紅血,而那本來沒有半點聲息的齊明遠開始低低的呻、吟了一聲!
青墨最先發現,驚呼起來,“殿下?!殿下有反應了!”
林家雪聞言瞪大了眼睛,這是神蹟?!
青果一看,驚喜的抱住林福寧,“公子!您成功了!”
林福寧此時心神終於徹底放鬆,沒事了,有反應了,黑血止住了,這毒只要止住黑血,就能活了!
“快!把熱水拿過來!青果,你把金針,按照十二時辰方位,一根一根□,再把我藥箱裏的那瓶珍珠玉露,滴上去,每隔三個時辰滴三次”林福寧說完就跌坐在地,眼前一陣昏眩,但還是能夠挺住。只是此刻,他手抖無力,不能親自拔針了。
“是!”青果歡欣的應了一聲,就趕緊的轉身去拔金針了。
林家雪看着林福寧滿臉蒼白,和地上躺着的那位比起來,並沒有好多少,卻還是第一時間的惦記着地上的那位而最讓他覺得意外的是,剛剛,公子他一遍一遍的堅持,是知道四皇子一定會有救,還是因爲
林家雪拿過饅頭乾糧還有水遞給了跌坐在地的林福寧,“公子,喝點水。”
林福寧微微點頭,接過,但手還在顫抖,水被晃了出來,林福寧有些尷尬的對着林家雪一笑,隨後就咬起了饅頭,不時的側頭看着地上躺着的齊明遠,低聲指點青果怎麼擦藥,上藥。
林家雪默默看着,終於有些忍不住的開口問了,“公子剛剛,是十二金針的過程嗎?”
林福寧漫不經心的應着,“嗯?什麼?”
“十二遍!您剛剛扎針紮了十二遍!”
林福寧迷糊的轉頭看向林家雪,“有那麼多次?哎,難怪小師侄的金針穴位口紅紅的”
林家雪一時間有些無語,而正在忙着給青果遞熱水沾溼的手帕的雲墨抬頭看向林福寧,說道,“公子,您手指縫得擦點藥膏。”
林福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縫,隨後,無所謂的擺手,“這麼個小傷口算什麼!”
林福寧說罷,就挪了挪姿勢,接過青果手裏的珍珠玉露,一邊細細的輕輕塗抹着,一邊專注說道,“青果,你拿筆記下我唸的藥草,讓小雪趕緊的去給我找來,分別是菩提子,紫川,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