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孃,這武林中誰的蕭吹的最好?這最好的蕭該是什麼樣子的?”場中的切磋仍在繼續,然而筱筱卻有意識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竹蕭上來了,好奇的欣賞着手中的竹蕭,隨意問道。
“怎麼筱筱想學嗎?”夫人把視線從場中收回,柔和的問道,如果筱筱真想學的話,她會想想該請誰做師父。
“乾孃,筱筱能學會嗎?”筱筱謙遜的問道,其實之前的筱筱可是有着一定的藝術底子的,只不過家途中變,才讓她停下了學習音律及舞蹈的腳步。
“只要筱筱想學,當然能學會,不過能學到什麼程度,得看筱筱的天分,其實學一樣技藝,不一定需要達到多高的造詣,只要能享受到學習的樂趣就行了”夫人柔和的開導筱筱,不希望筱筱揹負上學習的負擔。
“筱筱知道,不過乾孃你看,要是筱筱又能吹簫,又能用蕭來防身的話,該多瀟灑啊!”筱筱右手執蕭放於腹前,下顎一臺,好一副俠女姿態,惹得夫人掩脣而笑。
“拿着天下最好的墨玉蕭,筱筱就是天下第一俠女了”夫人也附和的打趣道,看着筱筱開心的笑顏,夫人的也深感欣慰啊。
“墨玉蕭!”筱筱露齒一笑,終於接近目標了,就不知道這墨玉蕭有什麼特別之處,作爲凌霄宮的宮主就必須拿到這樣東西。
“墨玉蕭是用千年墨玉雕琢而成,全體沒有一絲瑕疵,音質清脆,沒有一點雜色,故難得一見,不過這墨玉蕭乃是玉劍山莊的家傳之寶,作爲定親信物和黑雲谷的黑雲劍交換,現被黑雲谷收藏,想見上一眼可難如登天啊。
“乾孃,那墨玉蕭如此珍貴,想必玉劍山莊的黑雲劍也不是俗物”筱筱一聽聯想到,自然而然的問道,心中在想該如何把這兩樣東西拿到手?
“那當然,能和墨玉蕭交換的東西肯定不俗,這黑雲劍可是流傳千年的上古寶劍,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卻無半點鏽跡,鋒利無比,可以算是當今天下最好的寶劍了”夫人眼中也流露出了一種嚮往的神色,對於寶劍,作爲武林中人,誰都有種難以言喻的慾望,就算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也不例外。
“乾孃,這蕭和劍的名字好奇怪啊,御劍山莊的劍叫黑雲劍,黑雲谷的蕭叫墨玉簫,都帶有彼此的名字,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啊?”筱筱提出了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名字時產生的疑惑,難道說這玉劍山莊和黑雲谷的淵源由來已久,還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雙方的關係不簡單”夫人對此也是不得其解,不過恍然間疑惑筱筱怎麼會對這兩家這麼感興趣?疑惑的眼神看向筱筱,卻發覺筱筱仍自沉思中。
“筱筱,怎麼對這兩樣東西感興趣啊?”夫人看着筱筱,不明白筱筱這麼小的女孩子爲何會對此事如此的上心,是好奇還是另有所圖?
“乾孃,你見過墨玉蕭和黑雲劍嗎?”筱筱回視間,毫不掩飾眼中的期許。
“呵呵,傻丫頭,別人的傳家寶且是說見就見的,乾孃也只是聽說”夫人看着筱筱隨即失望的眼神,不由莞爾,剛纔的懷疑和疑惑也變成了對孩子的一種好奇心的解釋。
“哦,也就是說大家都只是聽說,都沒有見過這兩樣東西了,搞不好根本就沒有這兩樣東西呢?故意說了騙大家的呢”筱筱孩子氣的說道,似乎是因爲見不到寶物而顯示出了一種負氣的心理,嘴高高的嘟起,小女兒嬌態畢露。
“傻孩子,這話可不能說,玉劍山莊和黑雲谷的人雖然不常出江湖走動,但是也不是那種沽名釣譽,爾虞我詐之徒,以後若是見到他們,一定要有禮貌,知道了嗎?”夫人雖然能理解筱筱的心理,但是還是板起臉嚴肅的告誡道,畢竟這裏,人多嘴雜,不能因爲筱筱的一句話徒增禍端。
“乾孃,筱筱知道錯了,筱筱以後再也不這樣了”筱筱羞澀的吐了一下舌頭,怯怯的說道,一副知錯的神態,讓人一看就是小孩子講氣話,並無深意。
然而筱筱的話卻不輕不重的落到了在場的人耳朵裏,對於墨玉蕭和黑雲劍的真實性,也在大家心目中有了動搖,畢竟大家都只是聽說,並無一人看到過這兩樣東西,筱筱的話雖然是孩子話,但是卻不無道理。
僅僅因爲這漣漪般的懷疑,讓玉劍山莊和黑雲谷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和風波。
“好厲害啊!”結束了話題的娘倆把目光集中到場中的人時,恰好看到冷清揚冉冉升起,輕輕的落到了場外,
這等輕功,算得上是舉世無雙啊,看得筱筱目瞪口呆,驚呼出聲。
而隨後上來的居然是無求大師,面色平靜,龐大的身軀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樣,緩緩走了上來,這無疑又讓在場的人一驚,沒有花哨的噱頭,沒有繁雜的步伐,就那麼走了上來,輕功不如冷清揚,但是內力卻可見一般。
“無求大師,承認了”冷清揚率先開口,儒雅的臉龐上沒有失敗的沮喪,依舊如沐春風。
“冷施主謙讓了,老衲慚愧”無求大師也合什一拘,並沒有因爲贏了而得意,這分寵辱不驚的神態,讓筱筱佩服,只有修爲到了一定極限的人,纔會真正做到如此。
“大師,請選吧,我們可不能浪費了秦兄的一番好意”冷清揚指着擺放整齊的酒罐,興致盎然。
“老衲就不客氣了”無求大師雖爲和尚,可是卻愛酒,愛美酒,但是也只是淺嘗即止,只見他手一抬,一個酒罐就飛到了他的掌心上。
冷清揚也不示弱,同樣一個酒罐飛到了他的掌心上,爲了不打破規矩,兩人還是等侍女上前用杯子取出少量酒液,奉給二位品嚐,辨別酒種。
“風過桃樹梢,好酒”無求大師閉眼享受,一句沉吟,點出了這酒的名字。
“十八一朵花,好酒”冷清揚也嘖嘖讚歎,顯明的已經點出了酒名。
“飛花,女兒紅”夫人念出了正確的酒名,同時也示意侍女們爲兩位打包。
“春天,桃樹,花,師父,您老人家想念誰了?”就在夫人準備讚揚幾句的時候,一道極不正經的調侃聲如清空驚雷般響起,炸得人們瞠目結舌,因爲說話的人正興味濃濃的看着無求大師呢,那狹長的眸子閃爍着挑釁。
頓時間,現場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不知該怎麼打破這個僵局,看着無求大師無奈的一嘆,雙眼一閉,坐回了位子上,而無惡卻失望的收回了挑釁的眼神,無聊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無惡哥哥,色即是空,無惡哥哥怎麼不知道呢?無求大師前輩該難受了”筱筱聽似責備又似調解的話語頓時讓無惡的刻意作弄變味了,經過筱筱的問話,反而沒有了那不純的意思,解脫了無求大師的難堪,反而成了無求大師對無惡沒有掌握色即是空這個禪理的失望。
無惡這會倒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了,被倒打一耙了,頓時現成氣氛緩和了,無求大師也睜開了眼睛,感激的看着筱筱,而秦氏夫妻更驕傲了,他們的女兒這恰如其分的話語,充分體現了筱筱那冰雪聰明的睿智,也體現出了筱筱對武林前輩的尊重和維護。
而當事人無惡卻沒有因此而惱怒憤恨,反倒意味深長的看着筱筱,這個小丫頭,他就說不簡單,這不小狐狸尾巴隨時都在她的身後搖動,她能騙得了所有的人,卻騙不過他。
“無惡,你跟着爲師也不少年頭了,既然今天有這麼個機會,爲師也想看看你從爲師這裏究竟學到了些什麼?如果爲師已經沒有什麼好教給你的了,那麼爲師也該考慮讓你學成返家了”無求大師趁機提出考驗,如果能趁此機會拜託這個小祖宗,他也就謝天謝地,謝觀世音菩薩保佑了。
“師父,此話當真”無惡一聽精神來了,如果他今天表現好的話,那他就真的可以脫離苦海了嗎?就算他在怎麼沉着也忍不住的急切起來,想到即將可以遨遊天下,領略不同的自然風光,更要緊的是他可以享盡數不盡的美女,一想到這個,他就高興啊。
不用在睡在那硬邦邦的,冷冰冰的簡陋的禪房,不用每天枯燥無聊的背誦經文,更不用幹那些幹不完的挑水打柴的粗活,最要緊的是,他終於可以脫離那個常年四季見不到一個女人的鬼地方了,他的心就澎湃難平。
“老衲從不打誑語”無求大師看着無惡那喜出望外的神色,暗自感嘆,他的雲中寺可是多少僧侶,多少江湖子弟夢寐以求的去處,而那裏卻只住進了他一個人,他不但不引以爲傲,反而覺得那裏就是牢籠,真是讓人傷心啊。
“晚輩無惡,誠請賜教”無惡一個飛縱,縱進了坑中,雙手抱拳傲然的環視四周,等待接收挑戰者的光臨。
“玉淳毛筍自薦”冷玉淳白色的身影飄逸的出現在了坑中,對於無惡,他是晚輩,在不明深淺的情況下,作爲武林前輩的人們怎麼能放下身份和一個小輩比試呢,即使這個小輩的師出不凡,但是也多少讓人有些忌諱,而能夠和無惡光明正大平等的進行比試的也就只有年齡相當的幾個少年,冷玉淳的出場也算是最爲合適的。
“無求前輩,如果無惡哥哥輸了,您老人家不要難過,筱筱想無惡哥哥會痛改前非,更加用功練武的”筱筱看着場中的兩個少年郎,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過她怎麼覺得自己不想讓無惡就那麼得逞呢?適當的刺激或許會更能激發無惡的潛力吧?
安慰的話語雖然輕柔,但是卻不可避免的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裏,包括無惡和冷玉淳,無惡眉毛一挑,斜斜的瞥了一眼正懂事的安慰無求大師的筱筱,無名火頓生,他還沒動手就說他會輸,她也太小瞧他了吧,再說了不管面對的對手是誰?爲了今後的自由,他可是卯足了勁,一定要好好的表現的,這個死丫頭一來就觸他黴頭,真想修理她。
兇狠的眼神傳達給了筱筱,筱筱適時的往夫人身後一縮,雖然細微的動作,但是卻讓所有的人都知道,無惡正在恐嚇筱筱,一個吊兒郎當的少年欺負一個懂事乖巧、善良柔弱的小女孩,大家心目中對無惡的印象頓時變壞,而對筱筱的同情卻更加的加深擴大。
卻沒有人看到低垂眼簾的筱筱眼中那得意而放肆的笑意,想跟她鬥,他還早得很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