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無止境的向下沉去,終於,被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她滿身冷汗,一身尖叫,從夢裏清醒。
怎麼會做個這樣的夢!
她全身冷汗,頭腦也是一片恍惚。
在夢裏,歐陽那麼決絕的離去,只因爲自己變老了,變醜了,不美了,他便放下了自己,任自己墜進無窮無盡的深淵
但是,更可憐的是,在夢裏的自己只想要他回頭,忘記了在現實中自己的堅決,那一刻,她只想讓他回頭,即使粉身碎骨,也想跟他在一塊。
自己怎麼會這麼軟弱,如此期待着他的愛呢?
依戀默默的流下一行淚水,她不能再睡了,她怕噩夢又纏繞着她,跳下牀來,感覺肚子有一點餓,需要補充營養。
她準備下樓,去喫些東西。
但是,一推開門,她就愣住了。
依戀揉了揉眼,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的門口,斜倚着門,滿臉憔悴,頭髮有些蓬亂,脣邊也長出了一圈鬍子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歐陽!
依戀呆在那裏!
他身上穿的衣服明顯還是昨天過來見她那一套,一向打理的整整齊齊,清潔又高雅的頭髮已經開始蓬亂了,眼睛裏有血絲,臉色很憔悴,脣邊長出青青鬍渣,衣衫也有揉皺的痕跡,比起他一貫優雅完美的貴族形象,簡直幾乎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從他的身上還傳來陣陣的酒氣,證明他喝了不少酒,十分刺鼻。
他的襯衫袖子挽了起來,肌肉分明,線條完美的胳膊上有不少傷痕,傷痕上的血液已經凝結,形成醜陋的疤痕。
然而,他竟然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這樣一直手扶着牆,一隻手拿着一個空了的啤酒瓶,呆呆的看着推門出來的依戀。
腳下似乎還有一件黑黑的東西,也看不清是什麼。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依戀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從昨天晚上起就沒回去嗎?
他一直守在她門口,還喝了那麼多酒,她從來沒有看見這個樣子的他。
平時的歐陽雅彥總是那麼的高貴,理智,充滿貴族男子的氣息,完美無瑕。
但是今天,她面前的他露出了他從來沒有展現過的頹廢和落魄的模樣,但是,卻更加吸引人,彷彿罌粟,有種不知名的吸引力。
他的脆弱,他的軟弱,他的桀驁,他的悲傷,似乎都立即傳導進了她的心中,依戀有種想掉淚的衝動。
爲什麼她這麼愛這個男人?
“你真的出來了?”歐陽摔下手上那個啤酒瓶,搖搖晃晃的朝着她走去,一晚站在這裏,他太累了!
雖然也在樓下蹲了一會兒,但是,實在被蚊子咬得無法在門口待下去。
既然要等,他乾脆就等在她家門口,這樣,萬一她半夜起來,萬一她半夜想到些什麼打開門,他就可以第一眼在門口守護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