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臨走前, 還開木倉打破了保姆車的輪胎。
等卡車開遠了,保姆車裏的人才反應過來,郭詠詩驚慌失措的尖叫, “我二姐和樂博士被抓走了,啊啊啊。”
阿文和阿鳳相視一眼, 迅速下車。
阿鳳留下來陪伴嚇壞的郭詠詩,神色很不安, “快報警。”
“對對。”郭詠詩迅速撥打報警電話, 還給家裏撥了一通電話。
很快,樂博士和郭家二小姐被綁架的事情傳開了,郭家暴怒,吳爵士更是震驚萬分, 教授們氣憤難當, 各方紛紛施壓警察局,要求他們立馬破案,將人救回來。
整個港城都騷動起來。
車子開了很久,一路兜兜轉轉, 開到了一個位於海邊碼頭的倉庫, 這才停下來。
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 四周靜的出奇, 寒風吹啊吹,有種不詳的陰惻惻。
樂怡是被拖下車的,地上不平,磕磕拌拌的摔了一跤,渾身都髒兮兮的。
可能是覺得兩個弱女子沒有什麼威脅,沒有綁住她們的手腳, 但是吧,動作特別粗魯。
郭詠詩嚇的花容失色,“我是郭家的人,你們別亂來。”
黑衣人粗魯的將兩人推進倉庫,燈猛的亮了,一道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歡迎來到地獄。”
郭詠詩猛的抬頭,不敢置信的看着對方,“是你,鄭子龍,你瘋了嗎?連我都敢綁,快放我們離開。”
鄭家以前是混黑的,後來開始慢慢洗白做正經生意,但底子猶在,很多時候還是靠老一套解決問題。
鄭子龍還有黑/道太子爺的稱號,可見鄭家在□□的地位。
鄭子龍在人前是個斯文得體的貴公子,但這會兒,眼神陰沉沉的,像極了變態。
“綁的就是你,誰讓你是鄭相龍的未婚妻呢,要是鄭相龍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玩過了,他還會要你嗎?”
他就是要破壞兩家的聯姻,沒有了郭家的支持,鄭相龍徹底沒有了爭奪家業的機會。
郭詠詩聞聲色變,“禽獸,我是你未來大嫂。”
“那才帶勁啊。”鄭子龍興奮的兩眼放光,“看,那是什麼?”
郭詠詩順着他的手指看過來,角落裏有拍攝器材,一個黑衣人在擺弄。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鄭子龍,你別亂來,你現在放我離開,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對付不聽話女人的手段強j和拍果照,散發着讓人噁心的惡臭。
鄭子龍很享受她的愧恐,“平時不是很高傲嗎?經常給我甩臉色,現在怕了?晚了。”
要怪就怪她眼神不好,什麼男人不挑,偏挑了鄭相龍。
他用力一撕,將郭詠詩的衣服撕破了,郭詠詩嚇的失聲尖叫,”啊啊啊。“
樂怡看不下去了,這男人果然是個渣,據查到的資料,這些年壞事幹了不少。
“住手,你這個變態,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鄭子龍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了,舔了舔舌頭,眼神輕佻猥瑣,“話說,我還沒有玩過這麼美的女博士呢,樂怡,那天晚上你真夠拽的,還想插手我們家的家務事,你算什麼東西。”
他越想越生氣,一巴掌揮過去,“啪。”
樂怡稍微偏了偏頭,撤掉幾分力道,但還是打中了臉,立馬火辣辣的疼。
她眼神一冷,“鄭子龍,你死定了。”
“到了現在還敢狂?”鄭子龍開始脫衣服了,眼神不懷好意,“樂怡,我今天不把你整的死去活來,我就不信鄭。”
他越說越亢奮,“把照相機準備好,開拍了,多拍點,哈哈哈。”
“怦怦怦。”幾聲槍響劃破夜空。
鄭子龍的動作僵住了,“哪來的槍響?”
外面有守衛,尋常人進不來,難道是警察找來了?這麼快?
“可能是走火了,不可能是jc,我們繞了好幾個圈子纔過來的,我們在jc局裏面有內線,有情況會通知我們的。“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激烈的槍擊聲,是兩方在交戰。
鄭子龍臉色大變,“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那手下飛快的衝出去,室內只有鄭子龍和兩個手下。
聽着外面越來越激烈的槍聲,鄭子龍心慌意亂的走來走去。“怎麼還不回來?”
這個時候,他顧不上風流快活了。
樂怡默默的拉着郭詠文閃到角落裏,冷冷的看着這一幕。
郭詠文緊緊抱住她的胳膊,渾身發抖,整個人嚇壞了。
“轟隆隆。”大門被重重踢開,一羣人衝了進來,血腥味迅速在室內蔓延開來。
槍對準了鄭子龍和他的手下,“統統把手舉起來。”
鄭子龍看着陌生的年輕男人,確定沒見過面,賠着笑臉說道,“這是哪路的兄弟,我是榮氏海運的鄭子龍,有話好好說。”
只要是□□中人,都要給他老頭子幾分面子,他倒不是很擔心。
他的手偷偷摸向後腰,拔出一把木人倉。
“怦。”他只覺得右肩一痛,血如雨注,木倉拿不穩飛了出去。“啊。”
兩個手下嚇白了臉,恨不得縮起來。
爲首的男人大手一揮,手下上前將人綁起來。
控制了局面,男人四處張望,神色焦急,“樂怡,樂怡。”
鄭子龍猛的抬頭,是樂怡的人?他大意了!這個女人有兩把刷子。
樂怡從暗處走出來,“我在這裏。”
楊南波看清她的臉,瞬間氣炸了,“誰打了你?md,我要殺了他。”
樂怡皮膚雪白,稍微一碰就會留下痕跡,這不,半邊臉都腫了。
她指了指鄭子龍,“喏,打吧,但別把人打死了。”
楊南波撲過去就是一頓胖揍,鄭子龍拼命求饒都沒用。
樂怡看了一眼鄭子龍的慘狀,“把他的手機拿給我。”
一名手下將撿到的手機遞過來,樂怡翻看電話薄,找到了鄭榮昌的電話號碼,輕輕一按。
響了五下,對方接起電話,是鄭榮昌,樂怡直接了當的說道,“鄭先生,我是樂怡,你兒子在我手裏,想要他活命,馬上來……這是什麼碼頭?”
手下輕聲說道,“北海碼頭。”
樂怡按了免聽鍵,故意走到鄭子龍身邊,鄭榮昌在話筒裏聽到兒子淒厲的慘叫聲,不禁變了臉色,“別動他。”
“呵呵,你沒空教育他,就讓我來。”樂怡的聲音冷酷極了,“給你半小時,過時不候,到時你就去海裏撈你兒子的屍/體吧。”
鄭榮昌腳底升起一股寒氣,“你別亂來,有話好好說,我馬上過來。”
樂怡將電話掛斷,拿在手裏把玩,眼神悠遠深沉。
楊南波終於打痛快了,收手狠狠踢了一腳,這才走過來,“很疼吧?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樂怡擺了擺手,“這還有用,先去處理現場吧。”
楊南波滿面憂色的看着她的臉,這巴掌印好深,看的他好難受。
他越看越生氣,“把鄭子龍吊起來。”
“是。”
楊南波吩咐手下幾句,手下們急急的奔出去。
鄭子龍向來順風順水,只有他折磨人的,從來沒踢到過鐵板。
而這一次,是他生平最大的坎,過不去了。
他全身都疼,疼的想罵人,“樂小姐,樂博士,我錯了,我不該對你不敬,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只是想糊弄過去,等一脫困,自然是傾巢而出,全力報復,讓這兩個人走不出這個島。
樂怡雙手抱胸,這混賬從小就不是好東西,不知欺負了多少女孩子。
“這樣就想完事?聽說你們道上的人栽了,要麼死,要麼破財免災。”
鄭子龍眼睛一亮,立馬開口,“我有錢,我馬上開張支票給你。”
樂怡歪着腦袋想了想,“南波,寫張欠條讓他簽字,數額就2個億吧。”
“行。”楊南波不知從哪裏摸出紙筆,刷刷的寫。
鄭子龍臉都綠了,這是獅子大開口,“2億?你瘋了……”
“嗯?”樂怡拿起一把匕首,慢悠悠的走過去,嘴角帶着笑,卻讓鄭子龍不寒而慄。“我籤,我籤。”
他胳膊上的血還沒有止住,手抖的厲害,歪歪扭扭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心裏暗暗發狠,等父親來了,誰都別想好過,還錢?那是不可能的。
從來沒人能讓他受這麼大的委屈。
樂怡仔細檢查欠條,確定沒毛病才收起來。
她看向角落,“郭二小姐,你還好嗎?”
郭詠文渾身發軟的坐在地上,臉色白的嚇人,身體一直在抖,“我們安全了,是吧?”
樂怡微微頜首,輕輕抱住她,“是,別怕,有我在呢。”
郭詠文的眼眶一紅,這是她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明明是個女生,卻比男人還帥,還要有安全感。
樂怡安慰了她幾句,就出去轉一轉,郭詠文不敢離開她,非要跟着她一起出去。
但一出門郭詠文就後悔了,到處是血!
一個個躺在地上的人,是死了嗎?
她眼前一黑,嚇暈了過去,樂怡及時扶住她,讓手下帶她去車子裏休息。
鄭榮昌帶着人終於趕來了,第一眼就看到掛在半空中的兒子,渾身是血,只剩半條命了,鄭子龍眼眶一紅。“父親。”
鄭榮昌心疼壞了,看向樂怡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他這個人很護短,幫親不幫理,所以,身邊的人對他很忠心。
但他看向樂怡身後一排的黑衣人,那一身悍氣讓他眼神閃了閃。
這不是□□中人!更像是……軍人?問題是哪來的軍人?
他顧不上想這些,一想到鬧的滿城風雨的綁架案,又看了看兒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心中暗惱,不是怪兒子出手,而是怪他沒有處理乾淨,被人抓住了把柄。
“樂博士,我代小兒向你道歉,全是我管教不嚴,才釀下這樣的大禍,我在中環有兩個鋪面送您當賠罪禮物,你看如何?”
他是故意試探樂怡的深淺,明明是學術界的人,怎麼有這種人聽命於她?
這裏面不對勁。
樂怡指了指自己的半邊臉,更腫了,“不如何。”
鄭榮昌有些惱怒,“俗話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樂博士,你說呢?”
他也不是喫素的。
樂怡像是聽不懂他話裏的威脅,“我要榮氏海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做夢。”向來城府很深的鄭榮昌氣炸了,繃不住了,這是要奪鄭家的商業帝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確定要跟鄭家結仇?”
一開口就要幾十億的股份,她怎麼敢?
樂怡雙手負在背後,氣定神閒,“我是在救你們鄭家,你應該對我感激涕零,跪謝救命大恩。”
“你……你……”鄭榮昌氣的連話都說不利落了,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他左膀右臂也氣壞了,破口大罵。
樂怡打了個響指,“去把人拖進來。”
手下將幾個血肉模糊的人拖了進來,鄭榮昌眼神一凝,“怎麼會有外國人?是你的保鏢?“
樂怡幸災樂禍的笑了笑,“南波,把人家的證件給鄭先生看看。”
鄭榮昌不知道她葫蘆裏賣什麼藥,強忍着怒氣接過證件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居然是米國情/報局探員??
“怎麼會……”他一下子亂了心神,腦袋嗡嗡作響,身邊的人也慌了,“老大,怎麼回事?”
他們是打打殺殺習慣了,但哪敢跟那種部門對上?又不是活膩了。
樂怡微微一笑,“是你家二少將人殺了,一共13人喲,鄭家真是敢做敢爲,連米國情/報局的人都敢殺,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報復回來。”
這些是從米國跟過來,這些天一直在酒店門外盯着她。
她得到消息,這些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她擄回去。
她也知道鄭子龍睚眥必報的性格,也知道他對付女人的手段。
鄭子龍被她刺激了幾句,就恨極了她,派了人盯着她,只要她一出酒店就侍機抓她。
既然如此,就來一招借刀殺人吧,讓探員們跟鄭家人幹起來。
爲了這個局,她反覆推演,各種覆盤,安排了各種應對方案。
聶坤明的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引導走向。
讓探員們誤以爲樂怡今晚要偷渡回國,車禍綁架是安排好的□□。
就這樣,一方極力阻止,一方不明情況,兩方打了起來,等兩敗俱傷死的差不多時,楊南波再跳出來收拾殘局,完美。
“南波,借鄭二少的相機將這些都拍下來。”
楊南波微微點頭,對着現場一陣猛拍,“已經拍好留檔。”
“很好。”
鄭榮昌是崩潰的,若說這世上最不好惹的就是米國情/報局,得罪了他們,下場會很慘。
他顧不上心疼兒子了,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命和家人。“孽子,你到底做了什麼?”
鄭子龍一臉的茫然,心裏也很害怕,有氣無力的搖頭,“不是我,我只聽見外面交火,但不知道跟誰打起來,父親,我都不知道有米國情/報局的人,不對,爲什麼他們會在這裏?”
他腦海靈光一閃,“樂怡,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樂怡淡淡憋了一眼,小聰明是有的,就是不走正道。
“現在推卸責任來不及了,我只要一通電話打給情/報局局長,你們鄭家就完了,再厲害的企業在國家機器面前不堪一擊。”
鄭子龍一個字都不信,“你怎麼可能認識情報局局長?父親,她在嚇唬我們。”
鄭榮昌卻極爲忌憚,不管是什麼原因,鄭家跟這些探員的死扯上關係了。
他不得不低頭,“樂博士,冤家易解不宜結,我看事情就到此爲止吧,我賠一千萬加兩個店鋪給你。“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少了沒得談。”樂怡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眼神涼薄極了,“南波,開啓b計劃。”
“是。”楊南波大手一招,一個男人拎着一個化妝箱進來,走到樂怡面前。
他打開箱裏,全是化妝用品,“您忍一忍,請閉眼。”
樂怡微微笑道,“沒事,做的逼真點,手別抖。”
男人拿出一個血袋,潑在樂怡身上臉上,這下子就成了一個血人。
樂怡穿的是白色薄大衣,特別明顯,大晚上的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男人還給她化了個妝,一副受盡折磨奄奄一息的樣子。
鄭榮昌一行人看直了眼,越看越感覺不對,心驚肉跳,這作派,這風格都不是□□。
他們終於意識到,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樂博士,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樂怡的頭髮打亂了,臉上紅一塊白一塊,配着紅腫的掌印,太嚇人了。
但說出來的話更嚇人,“其實,我要謝謝鄭二少,他主動跳出來,給了我一個全身而退的絕佳機會,可惜,你們鄭家要當炮灰了。“
鄭榮昌的心如被一隻不知名的大手拽住,呼吸都有些困難,“你到底在說什麼?把話說清楚。”
這些都不是普通人,而樂怡似乎是身份最高的人,她的身份不簡單。
樂怡拿着鏡子照了照,效果是扛扛的,她都覺得滲人。“摻和進了兩國博/弈中,想安然脫身是不可能了,但我還是祝你們好運。”
鄭榮昌一行人毛骨悚然,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兩國博弈?!!所以,他們是中方情/報人員?
樂怡看向楊南波,“南波,你負責善後,處理乾淨,不要留一點痕跡。”
“是。”
“阿武。”
暗處走出一個男人,“大小姐。”
樂怡伸出右手,“過來抱我,臺子都搭好了,我們演完最後一場戲。”
“是。”阿武上前一把抱起樂怡,剛纔還精神奕奕的樂怡立馬變了,柔弱到了極點,也可憐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
“時間卡的正好,走吧。”樂怡說完這話,兩眼緊閉,一副暈了過去的模樣,一秒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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