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巴赫, 克裏斯·達蒙先生,jacques-yves-羅貝爾先生,喬·哈裏斯, 沙特王子……”
隨着屬下的話,局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每一個都是響當當的上流社會人士, 有錢有權有勢,輕易惹不得。
屬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不是請他們過來喝茶?”
局長沒好氣的瞪了屬下一眼,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哪裏敢碰?
但,leyi跟這些人聚在一起, 到底想幹什麼?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別輕舉妄動, 繼續盯着,尤其是那個beidoua公司的南山先生。”
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
“是。”
楊南波敏感的查覺到有人盯着,也沒有大驚小怪,天天開會, 少說多看, 對於各方的拉攏就裝糊塗。
這是樂怡的意思,不懂就少說話。
他開完會也不亂逛, 安安靜靜的待在酒店裏, 這酒店離樂怡住的公寓很近。
光是怎麼分股份就足足討論了一個多月,樂怡都有些不耐煩了,辦了一個聖誕派對,邀請大家一起玩。
派對安排在楊南波住的酒店,外包出去,找了專門籌備的團隊。
樂怡把認識的人都叫上了, 學校的教授和同學,還請了莫儷和蔣健雲夫妻,熱熱鬧鬧的玩上一回。
衣香鬢影,酒杯交錯,氣氛極爲熱鬧。
有主持人撐場,樂怡也不用當個得體的主人家,愛喫就喫,愛喝就喝,自由自在。
ada和海倫聯袂而來,手挽着手,關系很要好的樣子。
一見到樂怡,ada就委屈的抱怨,“安妮,你不夠朋友呀,有好事都不叫上我們。”
這個圈子很小的,有什麼風吹草動很快傳開。
海倫更是誇張的嘆氣,“我們還是最早認識的好朋友,你撇下我,我的心受傷了呢。”
樂怡看向不遠處的理查德,他今天帶了一個金髮美女,據說是新女友。
而喬跟法特王子湊在一起,不知在說些什麼。
這四人的起點是一樣的,而現在,喬明顯跑在最前面。
“上次只有喬找上門了,雖然沒有合作成功,但他對我是真朋友,真信任。”
海倫鬱悶的不行,“我也很想,可我說服不了家人。”
ada拉着樂怡的手不放,“我們還不是話事人,手裏又沒有多少錢,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我們非常相信你。”
海倫拼命點頭,眼巴巴的看着樂怡,“就是啊,你可不能歧視我們。”
樂怡被逗樂了,“他幫過我一次,我還一次,很公平。”
ada和海倫相視一眼,看來是沒戲了,哎。
“那下次一定要叫上我們呀。”
“好啊。”樂怡隨口應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楊南波在人羣裏掃視一圈,看到了樂怡,嘴角微勾,快步走過來。
剛走到一半,一個女侍者不小心撞上他,手中的紅酒潑在他的鞋子上。
女侍者嚇白了臉,立馬跪地幫他擦乾淨,還不停的道歉。
楊南波擺了擺手,“沒事,不要緊,我不怪你。”
他推開女侍者走向樂怡,海倫和ada識相的離開。
楊南波坐在她身邊,在茶幾上寫了三個字,竊聽器,然後隨手將字抹去。
樂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在剛纔?那個女侍者有問題?真是無孔不入。
“今晚有新鮮的澳龍,你去拿點,我餓了。”
“好,我去去就回。”楊南波去拿喫食,很快就回來了,兩隻大澳龍。
他替樂怡剝好了龍蝦,還特意調了一個祕製蘸料。
樂怡拿着叉子慢慢的喫蝦肉,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哎,你說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失蹤的?情報局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我懷疑他們是故意的,我好討厭他們。”
楊南波嘴角抽了抽,又開始演上了,戲精學校出來的也沒有她能演。“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
樂怡的情緒很激動,“我怕什麼?我有好多幫手呢,巴赫先生他們會護着我的。”
楊南波還能怎麼辦?只能是配合嘍。“你別告訴我,你將這麼多人糾結在一起,就是爲了找靠山。”
“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樂怡的眼睛閃閃發亮,小小聲的說道,“我想搞情報局。”
楊南波的心臟狂跳,我卻,明知有竊聽器,她怎麼敢說這話?這是要作死呀。“你說什麼?”
樂怡氣憤的直瞪眼,“我始終堅信,是布萊克太優秀礙了某些人的眼,情報局就將他祕密關起來,瘋狂折磨他,逼他爲他們賣命,我一定要將布萊克救出魔窟。”
楊南波強忍着不去摸身上的竊聽器,這些日子他一直被監視着,臥室都裝着各種竊聽器,但他要裝着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人設是hk來的豪門公子,年輕會玩,但涉世不深。
“樂怡,你這想法太瘋狂了,未必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個臭名昭著的魔鬼聚集地,沒有一個是好的,局長更是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樂怡越說越激動,狠狠罵了一通,怎麼解氣怎麼來。
楊南波捂額嘆息,她真能耐啊。
樂怡巴拉巴拉罵了半天,終於罵痛快了, “那個光頭佬說過一句話,說是他們情/報局想搞誰就搞誰,不需要理由,這句話讓我很害怕,他們其實是盯上了我吧,也想把我弄進去,我要自救!”
楊南波心裏一緊,忽然有點明白她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多了?”
樂怡惡狠狠的說道,“哪天我要是失蹤了,就一定是他們乾的,我會拉他們一起同歸於盡的。”
明知她在演戲,但楊南波依舊受到了驚嚇,“難道巴赫先生他們還能爲你拼命?”
他還是喜歡開朗活潑愛笑的樂怡,哪怕她有點任性,有點囂張。
樂怡冷冷一笑,“我爲什麼要靠他們?我事先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安排。”
這戾氣沖天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小妖女。
楊南波的心怦怦亂跳,從來沒見過她這一面,是演的吧?他怎麼覺得好帶感?!一定是假酒喝多了!
“是什麼?”
樂怡故意聲音高了幾分,“我已經寫好一封郵件,一旦我出事,郵件就會按照定時時間自動發送給那些有影響力的媒體。”
“在全世界輿論之下,情/報局的老大會被扔出來消除民怨,他完了,他的手下們誰都逃不了,有一個算一個,都跟我一起死吧。”
她這反派氣質拿捏的死死的,完全沒有半點違和。
楊南波覺得自己要不好了,心臟跳的太狂野,嗯,他不喜歡樂怡,一點都不喜歡。
假話念上一萬遍就成真的了。
“你太偏激了,這樣很不好。”
“我以前覺得世界是美好的,大家都是好人,可那些壞蛋搶走我心愛的人,還要害我,給我的心靈帶來巨大的痛苦,我每晚都睡不好。”樂怡的聲音充滿了對自己無能的憤怒,也有無盡的悲哀。
“我,真的很想當一個好人,造福全世界的好人,可爲什麼這麼難?”
楊南波怔怔的看着她,眼睛都直了。
樂怡還在盡情發揮,“巴赫先生他們不會爲我拼命,但,在後面推動輿論引導民意,逼的那些人無處可逃,以命抵命,那是沒問題的。”
她就不信情報局還敢動她!
在這家酒店的豪華套間,愛德華聽着監聽儀器傳來的聲音,臉色忽青忽白,變幻莫測。
“都說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手下徹底信了這句話,弱弱的勸道,“局長,我們千萬別惹瘋子啊。”
犯不着玉石俱焚,誰不想好好的活着?
愛德華氣的臉都青了,“她罵我們!還想搞我們!”
“生氣時亂罵一通太正常了,她那是氣話,您還當真了?她有那個本事嗎?”手下是愛德華的嫡系,愛德華要是倒下,他也會跟着倒黴。
“巴赫先生他們都是投機家,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女孩子亂來?她分析的很對,那些人只會在背後推波助瀾,但不會爲她得罪米國政府。”
愛德華越想越生氣,狠狠拍桌子,“真是個瘋子,md,偏偏是個聰明絕頂的瘋子。”
他知道樂怡的計劃完全可行,她也有這個能力,要知道她是計算機行業的精英,很快就要拿到博士學位了。
而她在米國民衆中的口碑特別好,這也是他極爲忌憚的原因之一。
“算了,只留下兩個人繼續盯着,其他人都撤回來吧。”
“是。”
“至於那個南山先生……”局長有點拿不定主意,本來打算找個好時機將人抓起來逼供,既調查情況,又能隔空嚇唬樂怡一通。
但現在,他更擔心把人刺激大了。
這遭遇變故性格大變,長期睡不好的人就跟□□桶似的,扔點火星就炸。
“算了,就盯着,不讓他們搞事情,別的不用管。”
“是。”手下暗暗鬆了一口氣。
大家都玩的很開心,樂怡還給大家準備了聖誕禮物,人人有份,價值不菲。
莫儷和蔣健雲夫妻倆很想跟樂怡說幾句,但被樂怡無聲的阻止了,讓他們早點走。
看到樂怡平平安安,兩人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暗中保護樂怡的人更多了。
派對結束,巴赫先生走了過來,“leyi,我們所有人都好好談一談。”
“好啊,我也是這個意思。”樂怡微微頜首,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要先回去洗個澡,換套舒服點的衣服,就在你家裏集合,你那邊安全。”
巴赫先生心裏一咯噔,“行。”
大家都是聰明人,聽懂了樂怡的暗示,到集合地點時都洗過澡換過衣服。
樂怡穿着家居服,一進門就說道,“巴赫先生,我還有些不放心,能讓人檢測一下嗎?”
“當然可以。”巴赫先生讓手下搜遍屋子的每個角落,結果在書房燈,客廳沙發後搜出了兩枚竊聽器。
巴赫先生氣炸了,這是侵/犯他的隱私,直接將東西銷燬了,狠狠扔在地上踩上幾腳,好啊,愛德華那個狗逼,嘴上說是好朋友,背地裏不做人。
“你們回去也搜一搜,說不定有新發現。”
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爲什麼監視我們?”
樂怡認真的想了想,“可能,你們跟我混在一起,也成了某些人眼裏的危險分子,要不,公司別成立了,就這麼散了吧,我不想害了你們。”
到了這一步,誰都不肯放棄公司。
喬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別,這跟你有什麼關系?是那些人犯病。”
法特很二的說了一句,“我纔不怕這些人,我哪天遇上他們,狠狠揍一頓。”
達蒙先生也很生氣,阻擋他發財的拌腳石,他會狠狠踢開。
“我就不信他們敢拿我怎麼着,都什麼玩意啊,我要跟總/統好好說一說此事,還有沒有人權了?”
楊南波默默的看着這些義憤填膺的人,忍不住給那位局長點蠟,他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什麼人不好惹,非要惹樂怡呢?樂怡特別記仇,又是心思縝密的謀略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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