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十二月初, 這夜天飄起了雪,曹衝躺在炕上沒睡着,積極地在《三國莊園》裏修路, 順便等待一月一度的月旦評到來。
子時一到,月旦評的提示就出現了, 一個月過去,他依然一無所獲。
既沒有發現新地圖, 也沒有升品!
讀書害人啊!
曹衝嘆了口氣, 開始勤勤懇懇地接着修路。
只要沒聽到前方死路一條的提示,就可以繼續修!
這次曹衝的運氣似乎不錯,在水泥資源快見底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悅耳的提示音——
【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恭喜玩家覓得新家園, 請儘快着手開發你的海島莊園!】
曹衝狂喜。
海島!
那意味着,海鮮!
曹衝興沖沖地切換到海島莊園,發現裏頭空空如也,什麼基礎設施都沒有。
好在地還是有的,曹衝打開種子商城,發現海島送了兩種新植物,一種是椰子樹,一種是甘蔗!
瞅着竟還是個熱帶島嶼!
椰子樹是沙灘上自帶的,鄴城和襄陽都種不了, 曹衝沒怎麼在意。
他哼哧哼哧地往田裏種滿了甘蔗, 準備把製糖廠挪到海島莊園來。
他初始莊園那邊的建築已經塞不下了, 正好可以勻一部分過來搞生產!
曹衝把新莊園安排完,失望地發現沒有抓海鮮的地方,只得看看接下來能不能順利開啓海島其他位置了!
曹衝在《三國莊園》裏肝到夜深,意外收到個來自黃蓋的請託, 說是他們的大軍走到赤壁口渴了,想喝點椰子汁,能不能給他送一個椰子!
……這黃蓋的消息還真靈通,海島這邊纔開就聽到信了!
曹衝把椰子樹上成熟的椰子一鍵採摘完畢,大方地送了一個去給黃蓋解決大軍的口渴問題。
至於一個椰子該怎麼分給全軍,那就是黃蓋要思考的問題了!
由於成功獲得一個島,曹衝免不了又沉迷遊戲到大半夜。
第二天醒來時,曹衝精神很是萎靡。
眼看外面簌簌地下着雪,曹沖決定讓許五去幫自己請個假,倒回牀上好好補個覺。
曹衝補覺補到自然醒,洗漱過後溜達出門,就見趙雲抱着長/槍立在廊下,看着外面的雪不知在想些什麼。
曹衝見此情景,稍加思索,溜達過去詢問趙雲:“要去看看阿鬥嗎?”
現在趙雲基本已經不親自送奶了,有專人會給阿鬥把牛奶送去。聽到曹衝在自己身後發問,趙雲頓了頓,點頭答應下來。
反正已經請過假了,曹衝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和趙雲一起去看阿鬥。
阿鬥已經一歲多,成功從學會翻身到學會站立。
曹衝出去瞎溜達時瞧見什麼玩具,便叫人送過來給阿鬥,久而久之阿鬥手頭從不缺各種大大小小的玩具。
曹衝偶爾會跟趙雲過來瞅瞅,阿鬥已經認得他了。這會兒阿鬥正在屋內學走路,瞧見曹衝來了,奶乎乎地咧嘴一笑,露出嘴裏小小的乳牙,邁開小腳丫往曹衝的方向走來。
相比身上自帶煞氣的趙雲,阿鬥顯然更喜歡時不時會給他帶新鮮玩具的曹衝!
曹衝見阿鬥顛兒顛兒地朝自己走來,覺着這小子還蠻機靈的。
想想後面亡國了,阿鬥說出“此間樂,不思蜀”,估計也是一種保命智慧。
曹衝把阿鬥拎回火爐周圍,自然又詢問甘夫人可有什麼缺的。前些時候曹衝派人來教授甘夫人毛織手藝,最近甘夫人都是邊織毛衣襪子邊照看阿鬥,總算是沒了剛被擄到襄陽時的惶恐失措。
甘夫人還是感激地回道:“一切都好,沒什麼缺的。”
她知道曹衝不過是個半大小孩,在曹操面前肯定說不上話,所以沒提什麼“請讓曹丞相放我們歸去”之類的請求。
甘夫人不說,曹衝也就不問了,他坐下逗了阿鬥一會,見趙雲也沒什麼要說的才起身道別。
兩人走到外面,天上又飄起了雪,還是冷冰冰的雨夾雪。
趙雲打開帶來的傘,替曹衝撐上。
曹衝說道:“你怎麼不跟甘夫人她們說說話?”
趙雲說道:“沒什麼好說的。”
曹衝踱着步子往回走,心裏也在替趙雲犯愁。
現在這種情況下,曹操是不可能放趙雲回去的,那是放虎歸山,平白給劉備增加助力;趙雲心系舊主,曹操也不能安排他上陣殺敵去,眼看接下來都得這麼蹉跎着了。
真是可惜了這麼一身好武藝。
不過也不是全無機會,等西涼那邊鬧起來了,說不準趙雲可以一展身手!
劉備再能跑,也不可能跑西涼投奔馬超去吧?
只要不是讓趙雲打劉備,趙雲應該還是很樂意上陣的!
曹衝心中有了計較,方纔生出的惋惜便散了大半。他仰頭看了眼趙雲落了不少雪的肩膀,說道:“子龍,你的手不該用來給我打傘。”
趙雲說道:“沒什麼該不該的。”
他沒能護夫人與少主周全,還不慎落入敵手,本就是他自己無能。
這事和曹衝沒什麼關係,相反,曹衝對他非常好,還因爲他而對甘夫人母子多有照拂。
他既然答應要護衛在曹衝左右,自然該把份內的事做好。
曹衝沒再多說。
兩人踏着雪回到府門前,又撞上了從外頭回來的曹丕。
曹衝屁顛屁顛跑過去蹭他哥的傘。
曹丕把傘換了個手,將曹衝一併擋在傘下,看了眼趙雲後才問道:“這種下雪天,你出門去哪兒?”
曹衝說道:“我去看看阿鬥,你不知道,一段時間不見,他都能站穩了,還能邁開他那小短腿走兩步。小孩子長得可真快啊,不知道侄女是不是也能走路了,二哥你下回給嫂嫂寫信的時候記得問問!”
曹丕點頭應下:“行,下回我會問問。”
兄弟倆邊說邊進了府,沒過多久便用不着傘了。
快到飯點了,曹衝讓趙雲不必跟着了,自己光明正大地去曹丕那邊蹭飯。
見趙雲已經走遠,曹丕才問道:“是趙子龍攛掇你去看他們少主的?”
曹衝說道:“沒有的事,我閒着沒事想出去轉悠一下。你瞧子龍這樣的,像是能攛掇人的嗎?跟他講十句話,他都不一定能回一句!”
曹丕不滿:“你問他話,他安敢不回?”
曹衝聽着覺得他二哥不愧是要篡位的,天生就帶着上位者思維。他辯解道:“有時候說話又不是非要人回不可的,單純就是想說幾句!”
曹丕想到曹衝那張嘴,頓時沉默了。
這麼一說,那還真不能怪趙雲不搭理曹衝。
曹衝那些話別說趙雲這個外人不想回,他這個哥哥也不想回!
兄弟倆湊一起喫了頓飯,曹衝才熟門熟路地溜達去荀攸那邊,坐到老位置勤勤懇懇地填充題庫。
現在他的小本本已經累積了許多本,進展十分喜人!
考試這種玩意不是曹衝獨創的,早些年朝廷就已經對察舉制送上來的人才進行考覈,分別考驗他們在對口專業上的能耐。
西漢時期這些考試並不是必須進行的,大多時候都是面試一下就給授官,但到了東漢時期察舉制就徹底崩壞了。
有一首風謠唱得很實在:“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寒肅清□□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
意思是各郡縣推舉上來的人全部名不副實,秀才大字不識,孝廉不養父母,說是清清白白的傢伙濁如爛泥,說是高門良將的傢伙比雞還膽小。這樣的人才自家人都想啐他兩口,卻被推舉到朝廷來當官!
察舉制發展到這個時期,不僅越來越多屍位素餐的人湧入朝堂,他們還會源源不斷地把兒孫統統蔭佑進來!
這種情況下,朝廷怎麼可能正常運轉下去?
朝廷早就針對這個問題採取了一定的改革措施,比如給他們安排對應的考試,要去管刑律的就考明法試,要去搞財政統籌的就考明算試,好歹也算是篩選出不少能幹活的人!
只是對於關係戶來說,這些考試純粹是名存實亡的玩意,該塞人的還是會塞人。
曹衝這段時間也跟荀攸瞭解過這些情況,他覺得未來不管他爹來篡位還是他哥來篡位,這個選拔制度肯定都會改。比如他哥上位後就改成了九品中正制!
曹衝覺得既然都設中正官了,何必用那些主觀指標來定品,不如考個試更公平公正!
先考行測,再考申論,考得好的選拔來做官,聽着就很合理對不?
不僅入仕時要考,在職官員也該考。
當官的做決定影響着千千萬萬老百姓的生活,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年輕時聰明絕頂的人老了可能昏聵糊塗、不堪重任,這個時候就需要把他們挪到清閒的部門榮養!
所以,想要當官,必須學到老考到老!
看看人家醫生,只是醫幾個人而已,一輩子都在不斷地學!你當官的要面對的可不止幾個人,你要負責的是一方百姓,怎麼可以不好好學習!
想當人上人,就得有人上人的能力!
曹衝填滿一本新的小本本,覺得自己正在幹一件十分偉大的事業。
他又開始對荀攸進行日常的洗腦輸出,讓荀攸深入瞭解自己的“學到老考到老”思想,以便荀攸將來能夠站出去跟陳羣據理力爭,把私貨夾帶進九品中正制裏頭!
要是能跑步進入科舉時代,那就更妙了!
甩着麈尾清談就想刷名望,沒門!
以後全都好好刷題去!
魏晉風流,不存在的!
荀攸耐心地聽着曹衝在旁邊叨叨,沒說贊同,也沒說不贊同,只和平時一樣拿走曹衝新填滿的小本本,幫他審覈一下新題目出得有沒有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曹操突然讓人來喊荀攸過去,說是有急報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曹小衝:全勤,千鈞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