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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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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高興了一剎那, 楚淮後知後覺,他們是如何知道他求皇上指婚的。

楚淮皺了皺眉頭,他調頭快步往回走,很快就到了燕王府大門前。

楚淮猶豫片刻, 抬手敲門。

大門開了一條縫, 門房探出一個頭來, “楚公子?”

楚淮道:“我要求見長公主。”

……

楚淮在前廳等候, 他曾偷偷來過燕王府附近幾次,可卻不敢進來。

侍女奉上茶盞,楚淮卻沒動,他等着徐幼薇, 不多時, 前廳就進來了一人。

露花倒影, 遙遙一人, 好看的緊。

徐幼薇走過來,“楚公子。”

才三個字就讓楚淮心動不已, 楚淮道:“公主。”

從前這樣叫,現在有旁人, 只能喊公主。

徐幼薇點了一下頭, “楚公子怎麼過來了。”

楚淮說清前因後果, “我昨日去求皇上賜婚,今日路過巷口,聽人議論駙馬的事,她們說駙馬是我。”

楚淮低頭看着徐幼薇的眼睛,“皇上雖未同意我們的婚事,可說了這事要問過太後,若無意外, 這事就定下來了。我……不會去散步這樣的謠言。”

徐幼薇道:“我道不是你,是我讓人傳的。”

楚淮眼睛微微瞪大。

徐幼薇繼續道:“是鄭太傅的夫人求到母後跟前,說鄭公子文武雙全,豐神俊朗,對我神思已久。”

大抵因爲從前沒對徐家做過什麼,就豁出臉面求到盧氏那兒,可以不想想,若是真的心悅已久,爲何徐家被流放時不見蹤影。

如果沒經過這些事,盧氏興許還會顧忌彼此的臉面。

可現在盧氏是當朝太後,她當即落下臉,“那倒也不見得,他既有這個心,何必等到現在,到底神思的是靜安公主這個身份,還是公主這個人……鄭夫人心裏應該清楚。”

鄭夫人臉臊的通紅,連忙尋了個由頭回去。

徐幼薇昨日下午進宮,才知發生了什麼,今日是鄭夫人,明天還有王夫人李夫人。

徐幼薇想一了百了。

楚淮道:“我知道了。”

鄭公子是嗎。

徐幼薇道:“皇兄說要問母後的意思?”

楚淮:“嗯,賜婚聖旨下來,就知道婚期了,我會多賺點錢,攢聘禮。”

徐幼薇小聲道:“皇兄肯定盼着我早點嫁出去,公主府還在建,初春建好,就能成婚了。”

楚淮沒聽清,“嗯?”

徐幼薇道:“沒什麼。”

七月到二月,還有五個多月,夠繡嫁衣了,徐家有鋪子,她也想賺點錢。

徐幼薇讓侍女去換壺茶來,她衝楚淮勾了勾手指。

楚淮怔了一下,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徐幼薇拽住楚淮的衣襟,把他往前拽了拽,然後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好好上職,若是沒時間見我,就給我寫信,還有,不許看別的姑娘。”

楚淮官居要職,掌管刑吏,還不知是多少夫人眼裏的香餑餑呢。

見楚淮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徐幼薇板着一張小臉,“你聽清了沒。”

楚淮伸出手,揉了揉徐幼薇的頭,“聽清了,常來見你,沒空的話就抽空來,抽不出空就寫信,一眼都不看別的姑娘,我都聽清了,也記住了。”

徐幼薇道:“記住就好。”

楚淮是外男,不好久留,又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燕王府。

而顧妙去壽康宮問了盧氏的意思,盧氏點了頭,“選個什麼樣的還不如選一個自己願意的,更何況楚淮也不差。”

盧氏道:“婚事定下來,就是大人了,下回進宮我說說她。”

別總是黏着嫂子,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顧妙笑了笑,徐幼薇赤誠可愛,活潑向上,她很喜歡,“幼薇現在盯着公主府建程,下回進宮,母後若有好主意,就給她把把關。”

盧氏笑着道:“家裏你最向着她。”

盧氏忍不住想,若是顧妙以後生了個小公主,一定是個好母親。盧氏心裏雖然盼着,但也沒催過,這是他們兩個的事,她管不到。

不過盧氏問了顧妙今後有什麼打算。

顧妙道:“晴了半個多月了,我昨日去田裏看了看,河道水位有些下降,看要不要挖蓄水池存水。三日後,要登天壇祭天。”

雖然好些日子沒下雨,但也沒到乾旱的地步,上半年江南大澇,顧妙是真怕旱起來。

盧氏點點頭,“以防萬一,還是挖着好。”

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去田裏除草施肥,走一趟就出一身汗。

百姓用不起冰,只能生生熱着,急需一場急雨驅散暑氣。

三日一晃而過,徐燕舟準備登天壇祭天。

這日太陽極大,白雲堆疊,是個好天氣。

從三日前就準備祭天事宜,沐浴,焚香,素齋。

一早顧妙和徐燕舟就換了吉服,領百官登天壇。

天壇建在向延山頂,去天壇要登上幾千階石階。

禮部唸了祝辭,徐燕舟稟明上天,顧妙和徐燕舟手持三炷香,插到香爐裏,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顧妙跪在地上,她敬畏天地,真心祈求雲州百姓能夠安康順遂。

青煙隨風飄散,烈日炎炎,顧妙平日不覺得熱,現在穿着厚厚一層也覺得熱了。

祭天結束,一行人從向延山上下去。

到了皇宮,天忽然暗了。

顧妙仰頭看了天空,是太陽藏到了雲層裏,慢慢的,雲層越聚越多,等到未央宮,天已經徹底陰了下來。

風吹起來,不同於正午的熱風,現在的風是涼的,顧妙扯扯徐燕舟的衣袖,“要下雨了。”

莊稼正盼着這場雨呢。

顧妙話音剛落,雨點就落了下來,清風吹過,穿着厚重的吉服也不覺得熱了,顧妙把手從窗子伸出去,這場雨正及時。

的確及時,這場雨後,莊稼又拔高了點,麥穗稻穗都垂下來,看着沉甸甸的。

現在百姓要做的就是趕兔子老鼠鳥雀這些喫莊稼的。

而西北的種的甜瓜蜜瓜,經過十幾天的暴曬,糖分已經累積足了,又喫了這麼多雨水,真真是又甜又脆。

遠遠經過,都能聞見香甜的瓜果香。

七月中旬,瓜果還沒熟透呢,現在聞着這麼香,等到熟透了,那得多好喫。

西北沙地多,全種的瓜,賣出去能賺不少錢哩。

八月中,地裏的瓜就熟了,蜜瓜,甜瓜,西瓜,切開來看,蜜瓜瓜瓤金黃,甜瓜翠綠,西瓜鮮紅,尤其是西瓜,瓤紅籽黑,還泛着細沙。

劉偉湛現在是戶部尚書,雖說是虛職,這種事還是要他來跑,他在瓜地裏喫了一個大西瓜,解了饞之後提筆給顧妙寫信。

皇宮肯定不能斷,運兩車。

瓜脆,路上怕顛破了,剩下的就可着西北賣,這些瓜果,能給國庫填不少錢。

瓜皮還能餵豬餵雞,還可以漚肥,劉偉湛看着這片瓜田,心裏癢的厲害。

這可都是銀子啊,白花花的銀子,等九月葡萄熟了,摘了去賣,或者釀製成酒,正好雲城有酒坊,釀成葡萄酒最好。

三日後顧妙收到了雲城來的信,她把雲城的瓜田給忘了。

西北也下雨了,養足了甜分的瓜果經過一場雨,喫起來更加好喫。

燕京世家都有自己的農莊,水果都從農莊裏摘,這邊的西瓜顧妙做的喫過,肯定沒有西北的好喫。

只不過路上顛簸,相距甚遠,夏日熱,顧妙怕水果在路上放壞了。

就如劉偉湛所言,先在西北賣。

顧妙給劉偉湛回信,五日後,皇宮和燕王府就收到了一車瓜。

聞着特別香甜。

顧妙讓人給壽康宮送了,給李氏送了些,又讓人丞相府送了一筐,剩下的她先切了個果盤。

西瓜哈密瓜和甜瓜,切成一塊一塊的,旁邊放了個小小的叉子。

顧妙嚐了,的確甜,她愛喫甜的,自己留了一半,另一半讓明景送到書房。

劉偉湛送來的不少,顧妙想剩下的瓜怎麼喫。

八月下旬還是熱,這麼放着肯定不行,顧妙留了一個西瓜,剩下的全用冰鎮起來。

西瓜塊搗成汁,然後把冰塊削成細沙,放在一起攪勻就是西瓜沙冰,這個西瓜口感沙,再加上冰沙,冰涼爽口。

喫不完的蜜瓜可以熬成果醬,做麪包喫。

顧妙:“明景,把這杯西瓜冰送去書房,然後你們切個西瓜喫。”

明景眼睛一亮,“謝皇後孃娘!”

徐燕舟換了間書房。

前朝官員不能進後宮,他就在太和殿旁找了間乾淨宮殿做書房。

他正與大臣議事,就送過來一盤瓜果,切的還怪好看的。

盤子旁邊有好幾個木叉子,徐燕舟神色複雜地請大臣共享。

君臣有別,大臣們也懂,就是喫一口意思一下,瓜似乎拿井水冰過,喫進嘴裏先是覺得涼爽,人一下就精神了,然後就喫出甜味來了。

咬一口滿是汁水,真甜。

喫了一塊就想喫第二塊,總共三樣,喫過之後實在不好意思再喫,就眼睜睜看着尊貴帝王在那裏獨享。

“皇上……前陣子大雨,莊稼漲的很好,臣問老莊稼把式,都說今年一定是個豐收年,百姓也關心賦稅之事……”

大楚每畝地要向朝廷繳納穀物兩石,棉布兩丈四尺,麻四斤。

摺合成糧食大約六七十斤,一年畝產多時二百六七,少時一百四五,除卻賦稅,剩下的有時都不夠一家人喫。

徐燕舟道:“穀物兩石不變,棉布改爲兩丈,麻三斤。”

改也不能改太多,徐燕舟:“成年男子仍是每年服役二十日。”

大臣應是,“皇上聖明,莊稼長的好,又少了賦稅,百姓定能過個好年,說不定還能買些瓜果喫了……皇上,這些瓜果是從哪兒來的,怎麼這麼甜?”

徐燕舟咳了一聲,“這朕就不知道了,是皇後送過來的,等晚上朕問過皇後。”

大臣覺得口渴得厲害,很快,又有通傳,皇後身邊的侍女又來了。

這回端進來的事一杯冒着涼氣的西瓜汁。

杯子是琉璃杯,裏面西瓜汁看的一清二楚,徐燕舟端着杯子看了半響,問:“諸位愛卿還有事嗎?”

大臣搖搖頭,“沒事了。”

徐燕舟沒說話,大臣識眼色,告了退。

等人走了,徐燕舟喝了一口西瓜汁,冰冰涼涼,還甜。

徐燕舟全給喝了,解暑的很。

他想去看看顧妙,可顧妙給他送西瓜汁,就是讓他勤於政務,不能鬆懈。

徐燕舟就着涼意把政務處理完,趕緊回未央宮。

自古帝王三宮六院,還有自己的宮殿,但徐燕舟沒有,他也不要,他就住未央宮,未央宮就是他家。

現在夜晚有些涼,顧妙已經沐浴過了,她穿着一身淺色中衣,一頭青絲垂到腰間。

顧妙執着筆,寫寫畫畫,一個多月,將軍府暖棚建好了,裏面撒的種子也發芽了。

施過肥的田地裏的秧苗確比普通田地裏的長的要快,也更青翠茂盛。

同樣的,裏面的草也更多。

就要看以後收成多少了。

徐燕舟手扶住顧妙的腰,那麼細,一下就摟了過來。

顧妙嚇了一跳,“你回來了呀!”

徐燕舟親親顧妙脣角,“甜的,喫蜜瓜了。”

顧妙全給喫了,特別好喫。

顧妙問:“你沒喫呀,不是也給御書房送了嗎?”

徐燕舟道:“是送了,可大臣都在,我不好意思喫獨食,所以沒喫到幾塊。再給我嚐嚐……”

徐燕舟俯下身又要去親顧妙的脣,顧妙推了推徐燕舟,“那還有西瓜汁呢,也分了?”

徐燕舟道:“沒有,我自己喝了,果汁和水果不一樣。”

顧妙:“這樣,下回什麼也不給你送。”

徐燕舟覺得委屈,顧妙又不讓親,他現在……隔兩三日才能來一次,欺負的很了,要隔三四天纔能有。

他們才新婚。

顧妙拍拍旁邊讓徐燕舟坐下,“你看劉偉湛來的信,十六畝西瓜地,一畝地八百多斤西瓜,二十畝哈密瓜地,畝產六百多斤,十畝甜瓜,劉偉湛說能收五千多斤。”

顧妙算了筆賬,一分價錢一分貨,這些瓜甜,可以賣的貴些。

算下來能賺幾千兩銀子,也不少了。

這片瓜地帶來的財富比養豬還要多,至少能看見錢。

不知爲何,種瓜果,畝產要高,不知是不是因爲灑過靈泉水。

徐燕舟也高興,雖然從永親王府搜出來不少錢,但是國庫虧空。

能賺錢當然好,這是顧妙賺的錢,西北沙地多,明年多種瓜果,還可以賺更多的錢。

徐燕舟道:“能賺錢。”

顧妙點點頭,以後會越來越多,這回辛苦劉偉湛了。

再加上豆腐坊滷肉館,每年也能填銀子,還有鹽田。

這些都是小錢,要想多賺,還是得那些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技藝。

顧妙微微一笑,“到時候回雲城看看,看看果樹長什麼樣了。”

果樹兩三年才掛果,有的等,不過能防範風沙,也是好的。

腳下的土地是雲州,以後還會開疆擴土,擴大版圖。

徐燕舟點點頭,除在燕京,他在西北待的時間最長,十五城以北,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徐燕舟:“我們一起回去。”

徐燕舟想起大臣問他瓜果哪兒來的,是從西北西北送過來的,“阿妙,大臣想買,賣嗎?”

大臣家裏有錢,普通百姓可能喫不起西瓜,但是大臣多貴都喫的起,而且這是皇帝喫過的。

顧妙問:“他們說好喫就賣,運過來雖然費功夫,也不是不能運,只不過價錢肯定要高了。”

徐燕舟想想他們眼饞的樣子,估計也買得起。

徐燕舟道:“先少送些過來,試試水。”

劉偉湛又讓人送了五百多斤瓜,夏末秋初,車上蒙着棉被,省着被太陽曬壞,這五百多斤瓜,一斤賣五十文,一個西瓜二十多斤,一個西瓜要一兩銀子還多,運過來當天就賣光了。

劉偉湛原以爲賣不出去,好喫雖然好喫,可誰捨得花一兩銀子買瓜。

結果竟然都賣光了,皇後孃娘誠不欺他。

一趟二十五兩銀子,西北可還有好多瓜呢。

劉偉湛問:“還要瓜嗎?”

一個西瓜哪裏夠喫,哪家不是三代同堂,一家幾十口人,還真是不夠。

劉偉湛想,在西北賣十幾文一斤,哪裏有在盛京賣的多,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商隊的車馬載着溜圓的瓜運到盛京,然後又運往江南,各地價錢雖然不一樣,但也都知道了西北的瓜果好喫。

九月初,地裏已經沒多少瓜了,劉偉湛交上來五千兩白銀。

剩下的僱商隊,僱工人,花了不少。

劉偉湛人累瘦了一圈,拿的銀子是實打實的,他自己就分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想想兩千五百兩,他攢了多少年。

這才這個月不到,賺了這麼多,他一定好好賺錢。

只剩下的瓜皮直接送到各地的養豬場餵豬,瓜皮有清甜味,豬特別喜歡喫,劉偉湛真心感覺他養的豬胖了不少。

豬胖了纔好,冬日殺了肉纔多。

正是九月初,葡萄也熟了。

西北種的葡萄和雲州等地種的不一樣,是綠色的,熟透了也是綠色的,是從邦外傳來的種子。

葡萄細長,喫起來有股奶香味,十足十地甜,比之蜂蜜也不差什麼。

葡萄送進皇宮,顧妙照例給各處送去,然後洗了一盤送到御書房。

葡萄拿井水鎮過,上面還有一層糖霜,運過來不容易,有點發黃,但是,真心好喫。

書房裏商議政事的大臣眨眨眼,葡萄,綠色的葡萄。

正好西瓜喫完了。

徐燕舟把葡萄分了分,這回倒是沉得住氣,等到最後才問葡萄可不可以買。

徐燕舟道:“皇後送過來的,朕要問過皇後才知道。”

大臣心塞的很,自家莊子也有水果,可是就是不如御書房的好喫。

喫過甜津津的沙瓤西瓜,再喫莊子種的,總覺得下人伺候的不精心。

商議完事,徐燕舟繼續看奏章,每天都有大臣過來,顧妙估計知道御書房人多,所以這次送來不少。

葡萄不僅甜,還沒有籽。

徐燕舟連着喫了幾顆,就不喫了,處理完奏摺,他端着葡萄回到未央宮。

徐燕舟道:“下回別往御書房送了,我回來跟你一起喫。”

顧妙道:“不差這些,不許小氣。”

徐燕舟就小氣,這是顧妙給他準備的,他能全喫完。

然而,每天都有人來御書房蹭喫蹭喝。

徐燕舟問:“葡萄要賣嗎?”

顧妙點點頭:“賣一些,剩下的做成葡萄乾。”

冬日沒水果也能喫,煮粥,燉湯都行。

徐燕舟點點頭,讓大臣自己去搶吧。

說實話,這些當官的,還真沒幹過這種事。

可都厚着臉皮去御書房了,在戶部尚書這裏買點葡萄也沒什麼。

從前他們看不起劉偉湛,覺得劉偉湛幹不成戶部尚書一職。

但劉偉湛做的很好,改賦稅,備糧餉,整國庫,最重要的是能賺錢。

有人給劉偉湛塞了銀票,“劉大人以後行個方便,下回給我留點葡萄。”

這些水果都能做貢品,以前是由皇上獨享,現在都能喫到,就是不好買。

劉偉湛抬頭一看,是鄭太傅,“鄭大人這是做什麼?”

鄭太傅臉上帶着善意的笑,“就是行個方便,劉大人給我留幾斤葡萄,我夫人尤其愛喫這個。”

劉偉湛道:“你這是行賄,是犯法,你是在踐踏我的尊嚴!”

“……是少了點,劉大人,我家裏有把古劍,削鐵如泥。”鄭太傅笑了笑,投其所好,還是得投其所好。

劉偉湛挑了挑眉,太傅正一品,他正二品,所以纔敢讓他行方便。

劉偉湛記得鄭太傅有個好妻子,還有個好兒子。

何必呢。

何必。

何必把把柄送上來,劉偉湛收了錢,轉頭去楚淮那兒把自己舉報了。

物證人證俱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9-26 16:04:24~2020-09-26 22:58:45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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