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月寂雪的不自在,左桐微微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視線,“我沒想到你會來。”
“是阿棠送信給我的。”頓了頓又繼續道:“我有件東西要還給你。”說着把血玉簪遞給了她,“這個,我,謝謝你的厚愛,可是……我受不起。”月寂雪說話時有些結結巴巴的,心裏有些委屈,我從來沒有這麼直白的拒絕別人,第一次拒絕竟然是拒絕一個女人的示愛,我容易麼我?
左桐沒有爲難她,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過那支血玉簪,淺淺的笑道:“你不用在意。”臉上雖笑着,眼神卻盛滿了悲傷和頹然。
“那,那沒事我先走了。”她不想看見這樣的左桐,印象中的左桐永遠都是英姿勃發的,不知爲什麼她覺得自己有些內疚。
“雪兒。”左桐喚道。
“嗯?”
“藍蓉的事,請你原諒。”
“沒事,我聽阿棠說了,她會放了她,你好好待她,她對你是真心的。”藍蓉因爲嫉妒幾次置她於死地,左棠雖未爲難左桐,但是藍蓉卻被左棠關進了天牢受盡刑罰。
左桐稍稍沉默才道:“我知道。”
月寂雪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只是沒有緣分……”
“嗯,我們沒有緣分……”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兩年後
“陛下,鳳後請您處理完公事後回寢宮有要事相商。”小侍盡職的在專心批閱奏摺的皇帝面前提醒道。
“哦?他有說是什麼事情嗎?”埋首於奏摺的皇帝終於抬起臉來,一張絕色容顏看得小侍一陣恍惚。
“咳!”一聲輕咳之後,小侍終於回過神來,這位杜丞相,哦不,應該是皇帝明明生爲女子,卻長着一張男子的容貌,怪不得陛下,哦不,現在是鳳後,爲了嫁給她,竟然願意禪位於她,自己甘心穿上鳳袍。
“鳳後說要跟您商量兩年後風翼國七皇子,也就是千夜侯的遺孀嫁過來和親的具體事宜。”
“哦。”皇帝應了一聲,又繼續批閱奏摺,一分鐘後,皇帝忽然又抬起頭,一臉緊張的看着小侍,“你剛纔說夏,鳳後找朕商量顏,風翼七皇子和親的事情?”
“是的,陛下。”
“完蛋了,完蛋了……他一定是爲早膳的時候我誇顏兒手藝好的事情生氣了……”小侍有些奇怪的看着一向沉穩的皇帝竟然會如此失措的自言自語。
“陛下,您怎麼了?”
皇帝忽然抬起頭看着小侍,一雙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時卻水汪汪的像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似的盯着小侍,“你,你去告訴鳳後,你告訴他,朕,朕今日不舒服,朕晚上就不回去睡了,朕,朕要睡書房,書房,沒錯,睡書房!”
“嗄?什麼?您說什麼,陛下?”小侍揉了揉眼睛,又挖了挖耳朵,以爲自己根本還沒睡醒。
可是皇帝根本沒空理他,只是一個勁的轉來轉去,嘴裏還喃喃自語,不時還帶着哭腔,“不能給他逮到,不能,嗚嗚……他一定會我喫得連骨頭都不剩的……”(正文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