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月寂雪話音一落,衆士兵鬨笑出聲。
一種從未有過的羞辱感湧上玉香的心頭,他剛要說什麼,只見月寂雪甩開他的下顎,掏出手帕在手上擦了擦,慢悠悠的說道:“把他帶下去,充做軍倌,讓姐妹們也嚐嚐這個據說牀上功夫很好的玉香公子……”
月寂雪特意咬重“公子”兩字,玉香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張絕美的容顏掛着微笑,但是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恨意!他明白了……她在爲花非凡報復!“你在做什麼,月寂雪?你以爲我會在意一個小倌?”安如桂鄙夷的看着月寂雪,“你太小看我了!”
“不,不,不!”月寂雪晃了晃手指,“寂雪怎麼敢小看安大人呢?安大人怎麼會在乎一個小倌呢?可是不知道安大人會不會在乎自己的內線了……帶上來!”
月寂雪話音剛落,一個士兵押着一個五花大綁的男子走了過來。
“安大人對他應該很熟悉吧?”月寂雪指着那個男子道。
安如桂不屑的表情隨着男子抬起臉的動作而變成了驚愕,她不敢置信的失聲叫道:“蘭珠,你怎麼會在這裏?!”
“大人……”蘭珠梨花帶雨的看着安如桂激動的哭喊道:“救救蘭珠,大人,求您救救蘭珠……”
“蘭珠……”安如桂有些不忍的看着蘭珠。
“呵呵,安大人和這個小子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寂雪真是好生羨慕啊……”月寂雪的語調裏哪有羨慕?有的只是諷刺和尖刻!
“月寂雪你到底要做什麼?”安如桂朝月寂雪吼道。
“做什麼?”月寂雪一挑眉,看向蘭珠道:“這個賤奴雖然不是我月家人,但是他欺主的罪,我月寂雪還是可以代花家處罰他的!”
“二小姐,蘭珠冤枉啊!”蘭珠一聽連忙求饒道。
“冤枉?哼!”月寂雪冷哼一聲道:“蘭珠我問你,你沒對你家少爺下避孕的藥?”
蘭珠猛然抬頭,條件反射似的看向一臉訝然的安如桂,支支吾吾的答道:“奴才……奴才……奴纔沒有,沒有那麼做……”
“你沒有那麼做?”月寂雪忽然抬腳朝蘭珠踹了一腳,蘭珠一下跌倒在地,“那麼你得知你家少爺懷孕後,爲什麼告訴安如桂說你家少爺偷人?”
蘭珠還未說話,安如桂驚訝的聲音響起,“你說什麼?凡兒懷孕了?!”
“你不知道?”
安如桂茫然的搖了搖頭,臉色蒼白而迷茫,嘴裏呢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月寂雪眯起眼睛,忽然一指蘭珠大聲喝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爲什麼你納了那麼的多夫侍卻一個子嗣也未給你留下?”
安如桂默然。
“哼!”月寂雪冷哼一聲,“想必你心裏是明白的吧?”
“……”
“替你那麼多的夫侍下藥,還真是個不小的工程啊,蘭珠……”月寂雪冷眼掃過蘭珠,這麼一個眼神就讓蘭珠腿腳發軟的癱在地上再也起不了身了。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你不要相信她!不要!”蘭珠忽然蒼白着臉,尖叫出聲。
“蘭珠,你不會真的以爲你家大人會喜歡你一個奴才吧?”月寂雪再次打中了蘭珠的軟肋。
傷心過後,蘭珠忽然冷靜下來,他看着月寂雪,這個宛如仙子的女人其實骨子裏就是個會要人命的妖精!“二小姐,您雖說是主子,可是說話是要有憑據的,您憑什麼這麼說?”
月寂雪冷笑,蠢貨!死到臨頭不自知!“憑據?好,既然你要我就給你看!”轉頭看向身後的雨影道:“把東西拿來。”
“是。”雨影從袖子掏出一包草藥遞給月寂雪。
月寂雪看也不看,接過直接砸到蘭珠的臉上,“這個東西你該認得吧。”
聞到草藥那熟悉的味道,蘭珠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他絕望的看着月寂雪道:“二小姐,大人那些夫侍的藥是奴才下的,可是少爺的藥不是奴才下的……”
安如桂的臉色越發的慘淡。
“蘭珠,你這等惡奴,本小姐本該毫不手軟的懲戒於你,但是,一,你不是我月家人,二,你家少爺懷了身孕,本小姐不想他心裏有負擔,所以……”丟了一把劍在蘭珠面前,月寂雪冷冷的看着他,“你自己決定吧。”
蘭珠滿懷深情地凝視着安如桂,“大人,蘭珠喜歡您!”
“……”安如桂看着蘭珠,“蘭珠,你真是何必……唉……”
蘭珠悽然一笑,月寂雪忽然有些不忍心,微微別過臉。
蘭珠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劍,緩緩的靠近自己那滿是淚水的臉,猛然劃去,一道深能見骨的刀痕貫穿了蘭珠的整張臉,那張原本清秀的臉蛋此時變得猙獰不堪。
蘭珠勉力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大門走去,侍衛連忙攔住他的去路,“放他走吧……”風中傳來月寂雪的一聲嘆息。
“二小姐。”蘭珠忽然停下腳步,卻不曾回頭,“少爺的藥不是蘭珠下的,是他自己下的。”蘭珠頓了頓繼續道:“一直有一個人佔據了他心裏最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他不願意爲其他女人生兒育女……二小姐,您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蘭珠蹣跚着一步一步地走出安府大門,留下一臉痛苦的安如桂和隱在角落裏看不清表情的月寂雪。
這一切都怪誰?怪安如桂?怪蘭珠?還是怪……人們的執着……
月寂雪忽然想回家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