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姑娘，蘭珠呢？”月寂雪問道。
“回小姐的話，蘭珠正陪着公子在內室呢。”
“曹姑娘也聽到霍大夫的診斷了，還煩勞姑娘安排一個生養過的小侍，好好照顧那位公子。”雖說月寂雪自己就是個大夫，可是這男人生孩子的事，她也是頭一回遇上。
“小姐客氣了，曹某馬上就去安排。”曹真行了禮就和霍然一起退了出去。
月寂雪獨自一人坐在外室，屈指輕敲了幾下桌子後，內室傳來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蘭珠的淺藍色的袍角從內室的門裏露了出來。
“蘭珠見過二小姐。”蘭珠走到月寂雪面前恭敬的行禮。
“蘭珠，你家公子嫁到安府幾年了？”月寂雪看了一眼蘭珠卻沒讓他起身。
蘭珠維持行禮的姿勢，低垂着臉，半蹲在地上道：“回二小姐的話，少爺嫁入安府已有十年了。”
十年了……這是一個不短的時間啊，足足可以讓當年那個俊秀無雙的少年折磨成現在這個面容憔悴的男子。
“你家公子這些年可爲安如桂誕下一兒半女？”
“公子是個苦命人……”蘭珠的聲音裏帶着些哽咽，頓了頓道：“安大人她，她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月寂雪皺眉，“你怎麼知道的？”
“安大人除了公子這個正夫外，還有一房側夫，兩個侍郎和三個小爺，但都沒有一人爲安大人誕下子嗣。”
“你確定？”月寂雪看着他。
“奴才確定。”蘭珠覺得自己在月寂雪的注視下無所適從，當年那個溫文有禮的月二小姐似乎不一樣了，一滴汗珠從蘭珠的額角流下。
月寂雪冷冷的看着蘭珠又問道：“當初安如桂離開風翼的時候，她的那些侍夫也跟着去了嗎？”
“那些賤人一看安大人失勢了，全都跑了，只有少爺還陪在安大人身邊。”蘭珠說得義憤填膺，好像那些人若是在他面前，他都能撲上掐死他們。
月寂雪面無波瀾端起桌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看着蘭珠搖搖欲墜的身子，月寂雪又問道：“安大人對你家公子如何？”
“大人對少爺不算好但也不算壞……”更多的汗水從蘭珠的額際流下，身子晃得更劇烈了。
月寂雪好似沒看到蘭珠隨時都會跌倒的身子，慢悠悠地輕吹了一下茶杯裏的茶葉沫道：“蘭珠，你起來吧。”
“謝二小姐。”蘭珠顫抖着身子，他的腿已經麻了。
“蘭珠，你可知道你家公子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什麼？！”蘭珠不敢置信的看向月寂雪，還未伸直的腿頓時一軟，整個身子就跌倒在地上了。
“折騰一個晚上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這裏我會差人照看的。”月寂雪看也沒看蘭珠，淡淡的說道。
“這……”蘭珠欲言又止，望着月寂雪絕美卻又冷漠的臉，緩緩的垂下頭應道：“是，二小姐。”
蘭珠走出去後，月寂雪又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內室裏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聲，月寂雪望着內室的門猶豫了一下，輕輕的嘆了口氣，起身推開了內室的門。
“咳咳……”剛剛轉醒的花非凡聽到開門的聲音便輕聲喚道：“蘭珠，給我倒杯水，咳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