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會醒?”這纔是她最關心的事情。
“呃,大夫說蘇小姐腦子裏有血塊積壓,等血塊散了,蘇小姐自然會醒過來。”大夫意思大概是這樣。
“血塊?”左桐一愣道:“那要怎麼才能散?”
“大夫開了一些散血塊的藥方,老奴已經讓人買了藥去熬了。”
左桐滿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道:“那就有勞了您了,齊姨。”說完連衣服都沒換,便直奔“雪櫻苑”。
齊姨是看着左桐長大的,何時看過她如此失態,望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不由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左桐不管平時多忙都會每日堅持到“雪櫻苑”待上個一個時辰,蘇晚櫻昏迷了將近一年,左桐就堅持了將近一年,也不知道是上天被左桐的執着打動了,還是蘇晚櫻腦子裏的血塊消散的差不多了,反正她就是甦醒了。
那天,左桐完成公事後照例在“雪櫻苑”陪着蘇晚櫻說話,因爲蘇晚櫻一直昏迷,所以一直都是左桐在說,說一天的趣聞,說自己的煩惱,說自己對她的思念……
“嗯。”正說着趣聞的左桐忽然聽到蘇晚櫻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聲。
左桐連忙拉住她的手急急的喚道:“你醒了嗎?是你醒了嗎?”
左桐滿臉的擔憂和焦急,她既期待又怕失望了,已經快一年了,從一開始的滿懷希望到後來的一次次失望,她已經不敢再奢望了,她怕再一次失望,她再也承受不了再次面對她沒有甦醒的事實了。
左桐的臉色如調色盤似的,表情變換不停,手裏緊緊握着蘇晚櫻的手,生怕她一放手了,自己面前的人就不見了,這就是蘇晚櫻甦醒後第一眼看到的場景。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蘇晚櫻慢慢的睜開眼睛,神情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左桐,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疼得厲害。
左桐見狀連忙倒了杯茶給她,蘇晚櫻接過一飲而盡,又把空杯子遞還給她,這樣來來回回三四次總算解了渴。
“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左桐一臉擔憂的看着她。
蘇晚櫻只是望着不說話。
左桐一急朝外面喊道:“來人,快去請大夫……”
“你是誰?”一個微弱的聲音忽然響起,卻震得左桐說不出話來。
“你……你剛纔說什麼?”左桐望着眼前的人,還是那張絕美的臉蛋,只是那雙原本慧黠的眼眸裏竟滿是茫然之色。
蘇晚櫻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左桐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人,心中頓時一陣絞痛,她忽然伸手擁住她,懷裏的人兒瘦得沒剩幾兩肉,骨頭硌得她生疼,也不知道是身體疼還是心疼,她抱着她呢喃自語,“雪兒,這是你對我的懲罰麼……”大夫很快就來了,在爲蘇晚櫻做了詳細檢查後得出了結論,“王爺,這位小姐腦子受了震盪,導致腦部積壓了一些血塊,纔會一直昏迷不醒的。”
“可是她說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能是血塊並未完全消散,那些積壓的血塊恰巧壓迫了腦子裏一些有關記憶方面的經脈,所以導致小姐失憶了。”
“失憶?”左桐驚訝的問道,感受到蘇晚櫻不安的握住自己的手,左桐對她安撫一笑,又望瞭望她握住自己的手,一種被依賴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是的,應該是暫時的,不過也可能永遠的,主要還是要看小姐腦子血塊消散的速度……”
左桐望着蘇晚櫻蒼白的臉蛋,喃喃自語道:“忘記了也好,也好……”
送走大夫後,左桐又回到蘇晚櫻的牀前。
“姐姐,我叫什麼名字?”剛纔左桐告訴她,她是她表姐。
“你叫蘇晚櫻。”
“蘇晚櫻?”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蘇晚櫻,蘇晚櫻……這個名字陌生極了。
“晚櫻不要想了,想知道什麼姐姐告訴你。”看着她不停的敲打自己的腦袋,面露痛苦之色,左桐擔心不已。
“姐姐,爲什麼,爲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說着,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沒事的,大夫不是說因爲你腦袋裏有血塊沒散才失去記憶的。”左桐拉下她的手,把她擁在自己懷裏。
“可是,姐姐我爲什麼會腦袋裏有血塊?我受傷了?我怎麼會受傷的?”雖然她失去了記憶,可不代表她也失去了智商。
“你出去騎馬,那匹馬是烈性馬,又忽然受了驚嚇,一下子把你甩到地上,你的腦袋就磕到石頭上了。”
騎馬?磕到頭了?蘇晚櫻蹙着眉,什麼都沒想起來,對這些她毫無印象。
“好了,你剛剛醒,不宜疲勞,你先休息一會,我讓下人給你煮點粥,你那麼久沒喫東西,肯定餓壞了。”左桐一臉溫柔的笑容。
左桐一提,蘇晚櫻果然覺得肚子很餓,便乖順的點了點頭,又重新躺了回去。
左桐見她閉上了眼,又幫她掖了掖被子,便出門去了。
左桐剛出門,蘇晚櫻就又睜開了眼,她直直的望着牀頂的紗帳,剛剛她清醒後,覺得自己體內有股熱流也甦醒了,嘗試性的一運功,果然,自己竟是會武功的,而且內力還相當純正深厚,既然自己是會武功的怎麼會輕易墜馬呢?那退一萬步,就算自己真的是墜馬了,可是以自己的武功怎麼可能受那麼重的傷?那如果剛纔那個自稱是自己表姐的人說的是假話,那她爲什麼要騙自己呢?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那自己真正受傷的原因又是什麼呢?可是看她眼中的擔憂和焦急和那些關切的舉動又不似是在作假,那麼這……這一切讓她覺得困惑而且不安。
她總覺得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遺忘了,可是是什麼事情呢?蘇晚櫻嘗試着回憶,可要麼是腦袋裏一片空白,要麼就是好像一但要想到些什麼的時候,頓時就是一陣頭痛欲裂,逼得蘇晚櫻不得不暫時放棄,她百無聊賴的望着紗帳,或許因爲折騰的太厲害了,不一會兒,蘇晚櫻就真得睡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