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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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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又甜!!你要跟他走……我們就徹底完了……”狂暴嘶吼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着細微的哽咽。

心裏一陣陣發疼,疼的厲害,腳步似帶了萬鈞的重量,我卻剋制住自己沒有回頭,一步步,扶着陸寄希走入了電梯。

陸寄希無力的倚在我肩頭,語氣浮軟,道,“抱歉……”

“該說抱歉的是我……”剛一開口,淚水滾滾而落。爲什麼會這麼難過,難過的快要無法呼吸。

最終還是到了這一步……再多的山盟海誓,也抵不過彼此間的猜忌與傷害……

顧燁,這樣的你,叫我如何有力量繼續愛下去?

你父母的阻礙,旁人的蔑視,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給我的信任和安全感……可是,這些你也不能給我……

走出酒店大門時,我感覺陸寄希的步伐越來越無力,我嚇得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當救護車趕來時,他已經昏死了過去。

救護車裏,我看着陸寄希渾身觸目驚心的傷,難以置信這些竟然是被顧燁打的……他到底有多兇殘,纔會出手這麼狠毒……這個顧燁,太過可怕,太過陌生……他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被埋葬的愛,分手的結局,這些已經讓我痛不欲生,陸寄希的傷更是讓我陷入了極度的自責和難受中。一路眼淚無法控制的滾落,我哭的連護士小姐都在不停勸我說,“不要傷心了,他會沒事兒的。”

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急救後醒來的陸寄希,全身纏着紗布,面容蒼白的彷彿透明。我衝入病房,一看他的樣子,喉嚨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但他依然笑着,他抬抬手,示意我走進。

我走到牀邊蹲下,哽着喉嚨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揉着我的腦袋說,“你再哭,醫院就要被你淹了。”

“對不起……我……我只是很難過……再哭一下子……就好了……”我抽噎着道。胸口發悶發脹,堵得特難受。我覺得哭一下應該就會好的,可是,爲什麼越哭越難過了。後來我索性趴在陸寄希牀頭,放聲大哭。

良久,我終於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陸寄希伸出手,輕輕擦拭着我臉頰的淚,柔聲道,“你哭的我心疼。”

這話語太過輕柔,還有他眼裏溢滿的異樣情愫……這些都令我下意識的想逃避。

與顧燁的那段情已經使我身心俱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希望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去他爸爸的那家公司應聘。感情是如此可怕,它是一種極度害人害己的東西,我再也不想牽扯其中了。

陸寄希的手指遊移到我下巴處,他抬起我的臉龐,定定的看着我,說,“對於你和你男朋友分手的事,我很抱歉。”

“不。”我偏過頭,避開他的手,“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們分手是遲早的事情……”而這次的事件,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已經漸行漸遠的兩個人,還有一羣人在虎視眈眈的想要拆散我們,對於感情信任那麼薄弱的他,分手不是遲早的事情麼?

想到他冰冷的眼神,他不由分說的怒罵,他對陸寄希殘酷的行兇,心裏再次難受的發疼發苦……

“失戀可以難過。但是,不要難過太久,好嗎?”他像是勸哄小孩子般看着我,輕輕撫着我的發,表情溫柔似水,眼裏滿是憐惜,“也不要再那麼傷心痛哭了……”

“對不起……這次的事情……你……不會起訴顧燁吧?”我把心裏的隱憂說出來了。顧燁這完全是惡意的重度傷人,就差要人命了,性質是很嚴重的……

陸寄希淡淡一笑,說,“那種財大勢大的少爺,你覺得我就算起訴,有用嗎?”他嘴角的弧度透出苦澀與嘲諷,“你完全不用爲他擔心。”

“對不起……”似乎除了說這三個字,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此時的我,的確很可恥。陸寄希都被打成這樣,我居然,還在爲顧燁擔心……

“別老說那三個字。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他拍一下我的腦袋,笑道。

快收起這悲傷的嘴臉吧!自己這樣的存在真的很惱人,明明他是受傷被打的人,卻總要強顏歡笑來安慰我。我用力抹乾臉上的淚痕,回以笑容,“那麼,這段時間,請讓我陪着你。”

“求之不得。”他俏皮的眨眼一笑。

這一折騰,我已經一上午沒去上班了。下午的時候,我決定去辭職。其實,早就該邁出這一步了。我不應該在顧燁的羽翼下生存,我不能依附他。當他成爲我世界的重心,而我只能仰望着他時,這種遙不可及的滋味,真難受……

可是,當我向部門主管提交辭職的時候,他卻說,“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是董事長欽點的。你應該去向總裁親自遞交辭呈。”

還是要去面對他麼……

我只得來到總裁辦公室。他的助理告訴我,他人不在。我坐在他的辦公室裏等他。可是,等了一個小時還是沒人。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短信,“我在你辦公室裏。”

短信發出去後,我又後悔了。彷彿,這一步,再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深淵……

我甚至莫名的祈禱着,顧燁不要出現……不要出現……

大門倏然被推開,喘着粗氣的顧燁衝入室內。他冷冷的掃我一眼,猛地甩上門,平復了呼吸後,他冷聲喝斥,“不是要跟我分手嗎?!還來找我幹什麼?!!”

我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站起身,抬頭挺胸的面對着他,說,“無論如何,我還是要告訴你,我跟他是清白的,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冷笑,走到辦公桌後的沙發上坐下,眼神凌厲,姿態傲慢。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實就是那樣。我來也不是爲了讓你相信我。”我走到辦公桌前,將辭呈遞上去,“我是來辭職的。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不相關。”

“你……”他豁然起身,眼裏斥滿怒火。倏地,他拿起桌上的辭呈,用力撕個粉碎,砸到我臉上,低吼,“滾!給我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放心。”胸口像是有什麼在撕扯般,砸向我臉的碎紙片帶來火辣辣的疼。碎紙片漫天散開,恍惚間,我竟然覺得被狠狠撕碎的是自己的心……可我還是將那句話說完了,“以後……再也不會再見了。”

轉過身,淚水再一次崩潰……

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步步,一步步,走的那麼慢,可是,依然等不到那個人前來阻攔我離去的步伐……

原來,不僅是信任淺薄,他對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沒有絲毫不捨,沒有絲毫留戀,就這麼絕情的讓我滾……

相形之下,傷心難過的我,多像個可憐蟲……

我驀然加快步伐,衝出了辦公室。在自己哭出聲來以前,我要離開。我不能讓自己的懦弱被他看到!

什麼男人,什麼愛情,都是狗屁!什麼都是過眼雲煙,說沒就沒了啊!他佔了我的身體,搶了我的心,最後,送給我的就是這樣一個結局……就是這樣一個結局……

這天晚上,我把譚晶晶拉出去喝了個醉生夢死。恍惚間,只記得我不停的對她說,“我們分手了……我們分手了……分手了……他不喜歡我了……他終於甩開我了……”譚晶晶一直抱着我勸着我哄着我,然後我們就睡着了……

顧燁,爲你心痛,這一次就夠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放任自己。

這學期已經接近尾聲,期末考試來臨,暫時我不打算再找工作了。一切等回家過了年再說。

這段日子,我和晶晶又回到了單純的校園生活。感覺是那麼快樂。陸寄希出院後,也投入到期末備考中。雖說經歷那樣的厄運,但我卻莫名的覺得,他的氣息似乎比以前明媚了許多,眉宇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悲傷也淺淡了很多。他的笑,不再讓人覺得寒涼,而是帶着憧憬與嚮往。他時常會約我一起喫飯,我們就去學校隔壁的小飯店,乾淨整潔,花錢也不多。我突然覺得,這纔是大學生應該的相處方式。像顧燁那種有錢家的大少爺,原本就不屬於我這個世界。

但對於陸寄希眼中的情愫,我只是一再的逃避。我不想再有任何感情瓜葛了。經歷一次的我已經怕了。

再度過着這種泡在校園裏的日子,才發現是那麼難得。沒有陰謀陷害,沒有居心叵測。室友們一起談天說地感懷畢業。我也不用再擔心會面對什麼樣的競爭,不用再繼續患得患失。雖然時常會空落落的難受,雖然每到夜深人靜,剋制不住的想到那個人,心裏就會痛的特別厲害。但是,我相信,只要下定決心去忘記,就一定能戒掉他。

考試前,各科老師格外可愛,劃得重點非常精確,幾乎等同於給題了。大概也是快畢業了,省的爲難我們。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時,我跟晶晶回寢室整理東西,學校統一訂的車票已經到手了,當晚的火車回家。我們打算利用下午的時間去逛街,買些當地特產帶回去。

下了寢室樓,一個一身黑西裝的男人突然走到我跟前,問道,“請問,您是田又甜小姐嗎?”

“我是。你……?”

“請跟我們走一趟。”

“爲什麼?”我詫異的問。

“我們顧總想見您一面。”

心中猛然一抽,但我面無表情道,“對不起,我很忙,沒空。”

“田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爲難好嗎?”他低聲道。在他身後,還有好幾個人。我這才發現樓下停了好幾輛車子。這、我不去是打算來硬的嗎?

我依然站定原地不動。

“田小姐,上車吧。”

車門已經拉開,幾個男人就這樣成僵持之勢站在我身側。過往的同學都側目而視。

不想場面變得太難看,我只得對晶晶說,“我去去就回,你先忙吧。”

她瞭然的點頭。

車子將我載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顧燁以前經常帶我喫的那家西式餐廳。

走入其中,偌大的餐廳裏空蕩蕩的。餐廳一側,坐在沙發上的顧燁映入了視線。我以爲自己的心會很平靜,卻沒想還是動盪了。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再見面卻恍如隔世……他清瘦了很多,臉龐輪廓更爲鋒利。他穿着價值不菲的西裝,靠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我。他的姿態如此安靜,眼神卻灼熱如火。

那雙眼睛裏沒有冰冷,沒有倨傲,沒有氣勢凌人,而是斥滿思念,溢滿深情,就像是看着自己久別的愛人般。他一瞬不瞬的凝視着我,彷彿稍一轉眼,眼前的畫面就會消失。

只是,對於已經分手的我們,這樣不是很可笑嗎?

我垂下臉,避開他的視線,低頭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你,找我有事嗎?”我問。

“今天就回家?”他不答反問。

“是。”我點頭。

“我陪你。”

“什麼?”我詫異的抬頭。

他對我牽起一抹笑,定定的望進我眼底,柔聲說,“我陪你回去。”

“你開什麼玩笑!”

“這是玩笑嗎?我想見見自己的嶽父嶽母不行嗎?”他依舊在笑。

“顧燁!”我豁然起身,怒目向他,他笑顏對我,我深呼吸,一字一字道,“我還有事,沒空陪你玩。再見。”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去。可是,剛邁出步,手臂被拉住了,身體猝然被往後一帶,跌入了一個懷抱中……如此久違的氣息,那一瞬間,我幾乎就想這樣不顧一切的抱住他……但這已經不是我想要的,我奮力掙扎着,想要推開他,“你放開我……”

他的手臂卻牢牢將我箍入懷中,他將腦袋埋入我頸間,反覆摩挲着。

“神經病……你放開我……”

“甜甜……我好想你……”他在我頸間啞聲道,“我們和好吧……”

“不可能……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猛地朝他的腳踩去,在他喫痛鬆勁的瞬間,立馬逃離。但下一刻,他再度抓住了我,他將我按倒在沙發上,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着我,表情有些兇惡的說,“不可能?!你難道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我冷笑,“你以爲自己很有魅力嗎?”

他別開臉,深呼吸,面對我時依然強撐起一抹笑,“甜甜,你不要跟我鬧脾氣。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

“你錯了。我真不喜歡你了。”我平靜的答道。

他突然拽起我,迫使我貼近他。他扣住我的後腦勺,雙脣霸道的朝我吻來。他動作粗魯而狂暴,我氣得渾身發顫,用力咬上他的舌頭,腥氣在口中蔓延開,鮮血,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由脣角滾落……他卻不爲所動,依然強勢霸道的索吻……我終是無力抗拒,癱軟在他懷中,漸漸地,他的動作溫柔了下來,在我口中細緻的輾轉反側。他的雙臂將我越抱越緊,手指插入我的髮間,摩挲着我的髮絲。

當他終於放開我的脣,舔去脣角血跡,有些挑釁的看着我,冷笑,“不喜歡又怎麼樣?只要我想要,你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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