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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大結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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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玉儀找來問棋說話,“六爺倒騰出這麼大的動靜,十萬兩銀子的東西,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問棋眼珠轉了轉,小聲道:“六爺問東西當然得給了。”

“胡說。”玉儀斥了一句,----這時候的規矩是當家主母管錢財,即便不能隨便花費使用,好歹也是一個財務不是?沒想到出納自作主張了。

問棋慌忙跪了下去,解釋道:“我也是爲了夫人的將來着想啊!要是夫人手裏空空的,便是自個兒不花,底下還有大小姐和……”看了看玉儀的肚子,“這十萬兩銀子是夫人的,將來才能給大小姐辦嫁妝,給……”

“夫人。”段嬤嬤上前勸了一句,“問棋也是好心,實則是問了我的,方纔有膽子給六爺支東西。”嘆了口氣,“這十萬兩東西,可是不怕別人分走的。”

玉儀心下略微一暗,是說庶子庶女分不走吧。

想想也是,即便將來羅熙年不再這般濃情蜜意,自己手頭有錢有物,還有嫡妻的身份和誥命夫人的尊榮,總不至於讓孩子們受了委屈。

做了母親的女人心態不一樣,丈夫雖然重要,但是相比起來,似乎孩子的那邊的天平要更重一些。

這份錢,自己無論如何都得拿着收好了。

只是這麼一想,心情自然不會歡快。

好在過了沒幾天,孔家的人終於要回四川去了。

玉儀正好肚子大,不用親自過去走過場,不過也要派人去送點程儀,再表達一下對祖母的擔心之類。

玉嬌的婚期沒有提前,唐氏找不到人做槍使,提了一、兩句,被孔仲庭否決了就沒敢再說,----相對來說,玉嬌在女兒裏頭算是最寵的。

孔仲庭想着去不多時就回,況且即便真的親孃走了,玉嬌守孝一年也才十三歲,根本就用不着急哄哄的,這樣做只會自貶身價。

眼下他正要急着趕回去,好好伺候親孃養病纔是最要緊的,不然守孝三年,自己又不是即將卸甲歸田,日子可不是那麼好熬的。

不過女兒馬上就要做魯國夫人了,應該問題不大,孔仲庭越發自我感覺良好,越發覺得自己是國公府的泰山,腰桿越發的硬了。

----人總是選擇性遺忘不好的一面,以爲時間一長,那些錯事就能消弭一樣。

如果玉儀不是穿越來的,而是古代愚孝的女子,或許還有一絲可能。

可惜在她的記憶裏,這位便宜爹沒有給過自己半分父愛,只是冷漠、置之不理,甚至可以親手推入火坑不管,永遠都忘不了。

孔家的人這一走,玉儀正好眼不見心不煩,不管孔老太太的病能不能好,都絕對不會再讓他們進京,自己不需要這樣的孃家人。

馬上就要年底了,玉儀也快要臨盆,實在是操勞不過來,因此找來了小湯氏,讓幫看着一點,比着去年的舊例過就是。

小湯氏自然是無有不應的,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自從上次和五夫人鬧生分以後,接着玉儀又得皇帝的賞賜,再接着進行義捐,眼看事情再無轉機,五夫人便意外的“病”了。

在羅熙年回來以前,五夫人把那九萬兩東西送了過來,有銀票、田契房契,也有珠寶首飾、擺設,甚至還有笨重的繡花大屏風等等。

玉儀什麼都沒說,把銀票、珠寶等貴重物品收好,另外讓人騰了一個屋子,將笨傢伙都放了進去,一把鎖牢牢封了門。

這天羅熙年回來,也不知道從誰的嘴裏聽到了風聲,避開了人,問道:“聽說爲了義捐的事,你和五嫂拌嘴了?”

玉儀認真的看了看他,不是質問,而是很正常的普通詢問,心下感覺好了不少,頷首道:“嗯,我一時着急爭了幾句。”

未免羅熙年聽到的流言不準確,東拼西湊反而出了岔子,於是儘量不添加任何感情色彩,一五一十說的了。

羅熙年沉默了許久,才問:“五嫂沒有替你出別的主意?”

玉儀搖搖頭,“沒有。”

“東西是什麼時候給的。”羅熙年臉色不大好,追問道。

“我進宮後,第二天五嫂就讓人送了過來。”玉儀心裏轉了轉,決定把話說清楚一點,輕聲道:“然後……,五嫂就病了。”

羅熙年印象中的嫂嫂,是一個端方大度、沉穩堅強的,即便當年哥哥去世,也只是養了幾天,並沒有就此病倒不起。

這無緣無故的,得受到多大的打擊才能鬧成今天這樣?

----或許不是病,是有什麼不想面對吧。

羅熙年心裏不大好受,再看看妻子,完全可以想象她當時的處境有多艱難,要不是仗着能進宮面聖,並且手段巧妙得了皇帝的恩典……

如果沒有那批六十多萬兩的糧食,南邊一定還在動亂不安,自己還在鎮壓流民,幾時能夠歸來且不說,----沒有羅家帶頭義捐這面大旗,辦差事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又牽扯到了國舅爺,只怕被彈劾一堆摺子都不夠。

而不是現在這樣,大家不敢亂彈劾抹了皇帝的面子。

如果自己出了事問罪,導致世子之位不保……

那麼憑着鎮南王府的勢力,憑着侄兒嫡出的身份,加上六房無子,另外唯一的以爲嫡孫又在外省,魯國公府換個主人並非沒有可能。

羅熙年心情沉重難受,半晌才道:“我一直很敬重五嫂,並沒有對不起她。”

“你有。”玉儀粉碎了他一廂情願的念頭,緩緩道:“你忘了齊哥兒,他是五哥的兒子不假,但卻不是五嫂的兒子。”搖了搖頭,“或許嫡母可以善待庶子,但是面對一個身份不明,姨娘又……,五嫂怎麼可能接受他?恨還來不及呢。”

瑤芳的錯誤,間接的導致了羅煦年的死。

羅熙年顯得有些頹喪,聲音飄忽,“我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着五哥膝下只有一條血脈,太單薄了,養着齊哥兒也算多一份骨血。”有些不確定,“是我錯了嗎?”

這個時代講究多子多福,只有一個兒子是不保險的,至少得兩個以上。

可是對於五夫人來說,當然是只願意守着自己的親生兒子。

那天從宮裏回來後,玉儀就一直在想,五夫人爲什麼要阻攔自己?

按理說,羅熙年做了魯國公不會虧待五房,而即便羅熙年丟了世子之位,羅世晟做世子的希望也並不是百分之百,怎麼就只得她那麼孤注一擲?

或許五夫人一開始嫁到羅家,以她出身王府的身份,就是預備着做魯國夫人的,後來希望破滅了只能忍耐。

而羅熙年出事,正好再一次點燃了她的希望,於是……

從另一個角度來想,五夫人也不願意在自己手下討生活的吧?她可以做一個寬和大度的嫂嫂,卻不會願意被弟妹照顧憐憫。

在她眼裏,其實是看不起自己這個破落戶女兒的。

可惜……,命運多舛。

但是不論如何,這不能成爲五夫人趁火打劫的理由。

玉儀心裏十分清楚,自己能做到的,就是把事情說出來讓羅熙年明白,讓他心裏面有個譜兒,而不是繼續一廂情願下去。

然而五夫人是寡嫂,不管羅熙年出於對亡兄的尊敬懷念,並且五夫人並沒有落下任何把柄,最終的結果只會是保持現狀。

如果將來五夫人硬氣一點,有可能只靠鎮南王府,再也不求六房,但若是她求上了門來,羅熙年一樣不會置之不理。

管得呢,反正羅世晟也到該成親的年紀了。

家產是早分好了的,想必他們母子也不願意寄人籬下,到時候一成親,自然是搬出去住的,早早晚晚的事罷了。

等到魯國公老去以後,偌大的國公府,便只剩下六房和小湯氏、齊哥兒,委實顯得有些冷清了。

哪個時候,羅熙年不會想要找點熱鬧吧?

玉儀卻沒法開口問,況且這種事問了又能如何?

且不說羅熙年是什麼態度,便是他真的答應了,但將來卻又納了人,自己還能拿着承諾去砸他的臉?問也是白問。

玉儀決定不管這些,反正自己還有珠姐兒和肚子裏這個,養好身體好好照顧着孩子長大,纔是最要緊的。

等到過了年,玉儀正式進入了待產期。

衆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小湯氏也趕着過來招呼,不讓玉儀操勞,----舊問題重新浮了上來,都盼望着這一胎是個兒子。

玉儀不是第一次懷孕了,有了經驗,不至於像上一次一樣緊張兮兮的,是男是女也不去強求,反正自己改變不了。

索性優哉遊哉的養着胎,正月十五上元節那天,很有興致的玩了會兒花燈,又守着珠姐兒喝完了元宵湯。

珠姐兒現在快一歲了,已經開始牙牙學語,雖然還不會喊爹孃,但是明顯的有了一點自己的意識,表情也比從前豐富多了。

玉儀前段時間忙着義捐的事,又整天擔心羅熙年,陪珠姐兒的時間少了很多,心裏總是覺得愧疚,最近便抽出更多的時間陪着玩兒。

可惜肚子太大了,玩不了一會兒便覺得累。

到了十八這天下午,玉儀的肚子陣痛開始發作,比起上次快了許多,虧得產婆是早請好的,只捱了小半個時辰便破了水。

都說第二胎以後就容易了,可是玉儀仍然疼得呲牙咧嘴的,不過在時間上,的確要比生珠姐兒快得多。

沒多會兒就露了頭,產婆不斷打氣,“夫人再加一把勁兒,快出來了。”

孃的,生孩子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玉儀在心裏罵人,暗暗告誡自己要長記性,不管這一胎是男是女,生完後都要注意避孕,怎麼着也得休養一年時間再說。

“出來了,出來了!”產婆繼續說着鼓勵的話,小心的捧着小傢伙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產出,便歡喜的喊了一句,“恭喜夫人,是個小少爺!”

玉儀一怔,孩子已經像泥鰍般的滑了出去。

“夫人你看。”產婆手腳麻利的剪了臍帶,把孩子遞了過去。

“怎麼比珠姐兒小時候還醜?”玉儀有些虛脫,但還是忍不住笑了笑,“虧得是個哥兒,要是姑娘可怎麼好?”

產婆笑道:“小孩子都是生下來越醜,長大了就好看的。”

玉儀不過是自謙那麼一說,加上剛生下來的嬰兒,的確是有一點浮腫,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裏會真的覺得不好看?

段嬤嬤等人都是喜氣盈腮,趕緊讓人去衛所給羅熙年報信。

在外面唸佛的小湯氏二話不說,腳不沾地的回了上房,趕到魯國公面前,瞧着他半清醒半糊塗的狀態,略微有些遲疑,小聲道:“國公爺,小六媳婦給你添孫子了!”

“好好好!賞,重重的賞!”魯國公臉上露出了笑容,但仍然還是跟選擇性失憶一般,不記得從前的事兒,只是喊人,“快去一趟衛所,讓小六趕緊回來!”

小湯氏看着又傷心又好笑,“還用國公爺吩咐,早就讓人去了。”

----春風得意馬蹄疾,說的就是小兒媳現在的境遇吧。

丈夫寵愛,沒有妾室,膝下有兒有女,又是聖旨封的誥命夫人,將來還要掌管整個魯國公府。

一個婦人活到這個份兒上,還有什麼可求?已經算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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