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返回石屋的時候,丁成北已經死了,變成了一具白骨,白骨上面的血跡斑駁不一。
彷彿被野獸啃食的一乾二淨。
我看的膽戰心驚,丁老鬼可真是自作自受啊,被自己豢養的厲鬼給吞食了。
屋子裏除了這具屍骸便是空蕩蕩一片,牆壁上的油燈微微的搖晃着。
肖雲天長嘆一聲:“丁成北既然已經死了,你們也該步入輪迴了,不要等到陰差親自找上門來。”。
我們看不見任何人影,只聽見有人對我們道謝,隨後石屋裏彷彿颳起了大風一樣,吹的我臉上生疼。
魂歸於野。
到最後肖雲天卻拿出五張符紙,將那五個怨氣最大的鬼收進了符裏面。
他笑着說:“老葉不是要利用這幾個厲鬼去破陣嗎?”
我一愣,沒想到肖雲天連這件事都知道,消息有夠靈通的。
莫不是他一直在跟蹤我們?這傢伙心裏藏着不知道多少祕密。
葉寄北笑了笑,衝肖雲天豎起大拇指,稱讚道:“老肖,你可真是個人才。”
我覺得他話裏有話,而且這話一定是說過肖雲天聽的。
肖雲天笑笑沒說話,兩人相視一笑,像多年未見的老基友。
我看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兩個傢伙真是變態啊。
我們短暫的在石屋裏修整了一下,便決定回雲全鎮,丁獨眼的事算是解決了,但這件事十有八九和烏猴子他們有關。
我對他們幾人說出心裏所想,他們三個都贊成去找烏猴子問個究竟。
我們是半夜三點多返回鎮上的,一羣人幾乎被風雪給掩埋了。
好在那個招待所的老闆和林川很熟,二話不說就起牀開門,還給我們燙了兩壺酒,炒了幾個菜。
我想起在石屋裏看見的屍體,根本沒胃口。
匆匆喝了兩杯酒,便去睡了。
躺在牀上有些輾轉難眠,想起丁成北鬼兒子的話,我覺得他一定認識我,或者是後面與我說話的並不是他,他被什麼東西佔據了屍體。
是我後背這鐘馗的紋身救了我。
沒想到我一直不怎麼放在心上的紋身竟然救了我,我很意外,也很困惑。
他說我丟了所有,我到底丟了什麼?陽世命格嗎?
丁小滿身上的東西應該知道些什麼,也許丁成北也不過是別人是手裏的一顆棋子。
丁小滿恐怕早就被人佔據了主體,只不過丁獨眼愛子心切,所以纔會一錯再錯,纔會用普通人的性命去換他兒子的命。
但他完全不知道,無論他怎麼做,丁小滿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世界上就沒有讓人復活的方術,最多最多隻能在活着的時候想辦法,趨吉避凶。
猜來猜去,我也想不出一丁點頭緒,只好放棄。
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下午肖雲天才把我們所有人叫起來,讓我們去丁成北的房子附近看看。
我不解的問,丁老鬼都已經死了,爲啥還要去?
肖雲天故作高深的說,說不定有什麼意外發現呢?
聽他這樣說,我們便決定跟着走一趟。
我現在才發現我們四人中除了我,都沒一個省油的燈,尤其是林川,平時看起來老實人一個。
卻是四梁八柱一應俱全的出馬仙。
而肖雲天就更不用說了,高功道士,他到底有多深的修爲,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葉寄北雖說表現的膽小怕事,但真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簡直就是動若雷霆,迅捷如火。
我們四人腳底都沾了一腳泥,好不容易才趕到丁成北的房子附近,房子後面真有一片桃林,桃花開得正紅,落英繽紛,與皚皚白雪格格不入,我從來沒見過在冬天裏開的桃花。
桃花飛雨三月紅,按道理說,只有三月份大地回春桃花纔會開放。
肖雲天默不作聲,徑直走入了桃林,我們緊隨其後。
我還開玩笑似的問他,這桃林能結果嗎?
肖雲天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桃林恰好在丁成北房子的正東方,長的特別旺盛。
不過這顏色紅的不正常,正常的桃花是粉紅色,這裏的桃花全是鮮紅色。
我隨手摘了一朵下來,手指上頓時沾滿了紅色的花粉,宛如鮮血。
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下面難道全是屍體嗎?”我皺了皺眉,丁成北也是夠狠的,這麼大一片桃林,真不知道他到底殺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