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用雞血和硃砂給我們點了一下陽火,畢竟這兩樣東西至剛至陽,能穩住魂關。
“我們先解決地娃娃,這些東西既然是丁老鬼養的,要是不解決,肯定會給他報信。”
“然後再去找老丁。”
任務明瞭,說幹就幹。
林川一馬當先,一個飛撲,直接撲到了一大片地娃娃,這些地娃娃頓時四散逃竄,濺起無數雪水和泥土,手裏的燈籠卻還是牢牢握住。
這些地娃娃感覺到有人突襲,便開始放聲大哭,雖然只有微弱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但我依然有那麼一瞬間有些恍惚。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裏逃離一樣,這就是丟魂的感覺。
但好在程雲書點的雞血起了作用,靈臺瞬間清明。
看來這些小東西果然不可小覷。
不過地娃娃雖然能叫魂,但是並沒有其他害人能力,我丟給他們兩人幾張符紙。
沒費多大勁兒就將地娃娃給全部制服住了。
我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暫時將它們封印住不給丁老鬼報信就行,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兩人贊成。
收拾完地娃娃,我們便準備去找丁老鬼。
這時候旁邊的樹林裏忽然竄出一個人來,正是消失多日的肖雲天。
“老肖!”我大喜,一把拉住肖雲天的手。
肖雲天有些狼狽,渾身溼漉漉的,頭髮凌亂,臉上還有許多泥點,和平時的從容淡定大不相同。
“我就說你們怎麼一直不來怒海山,沒想到居然在烏雞嶺折騰!”肖雲天沒好氣的吐槽了一句。
葉寄北雖然和肖雲天不熟,但還是很驚喜,“老肖來了,那我們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我們給林川做了個簡短的介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追丁成北。
敘舊先等等。
“對不住了老肖,我們必須把這件事解決,這幾天大雪封山,看樣子你沒少遭罪啊!”我有些抱歉的說。
看肖雲天這幅樣子,真是狼狽。
“算了,別說這麼多了,這幾天我都長凍瘡了,你們要找丁老鬼,跟着我走,我知道他去了那裏,林老大,還是把你的清風教主給收回來吧,烏雞嶺多的是山精鬼魅,清風教主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肖雲天說。
說實話,肖雲天的出現讓我心裏的底氣更足了一些,畢竟在我眼裏他可是個厲害的傢伙。
一個人能在怒海山蟄伏二十多天的人,肯定了不得。
要是我,待兩天都夠嗆。
“好,我們就跟着老肖走。”我對肖雲天非常相信,儘管之前老肖別有所圖,但從沒做出傷害過我的事。
肖雲天領着我們穿梭在幽暗寒冷的山林中,很快就趕到了一間石屋裏。
這間石屋全是大石塊累積而成,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的風吹雨打。
而石屋裏正有個人背對着我們,面對着一個神像。
看那駝背紅衣的打扮,不是丁成北又是誰?
我們四人拿着火把衝進了石屋,將丁成北團團圍住。
燈光是從牆壁上的油燈照出來的。
丁成北佝僂着身子,撫摸着神像面前的冰棺,冰棺冒着寒氣,裏面是一具慘白如紙的屍體。
是一個年輕人的模樣,但是臉上很白,白的像撒的麪粉一樣。
簡直比白無常還要白。
“嘿嘿……居然被你們找到了這裏!”丁成北如夜梟一樣笑了笑,聲音如同尖刀刻劃在地板磚上面。
難聽刺耳。
“丁成北,雲全鎮是不是你搞的鬼!”林川氣呼呼的呵斥一聲。
看來林老大對自己被丁成北騙了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林川自己也算是個精明人,卻被老丁擺了一道,心裏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他們都該死!”丁成北一下回過頭來,獨眼射出駭人的光芒,如同一隻被逼到絕境的老狼。
真正的鷹視狼顧。
“雲全鎮一年要死多少外鄉人,你們不知道吧?烏猴子他們殺人焚屍,作威作福,你們不知道吧?”丁成北又笑了。
笑的跟瘋子一樣,“哈哈哈……我的兒子被他們害死了,我要全鎮的人都爲他陪葬!”
“我要復活丁小滿,你們這些外鄉人來雲全鎮都沒安好心!”丁成北那眼神似乎要殺人一樣。
他說烏猴子他們一家人簡直是雲全鎮的土皇帝,普通村民簡直就是他們的奴隸。
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烏猴子的兒子看上誰家的姑娘就可以強搶回家,玩膩了就重新換一個。
我一直對烏猴子沒啥好感,他那兒子看面相就是個窮兇極惡的人,沒想到居然膽大到這個地步,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當然,這也只是丁成北的一面之詞,真實情況到底是怎樣,誰也不知道,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你的意思是你兒子是烏猴子他們害死的?”我盯着丁成北,毫不畏懼他那兇狠的眼神。
“不錯,那時候小滿才十二歲,被烏猴子拉去給他兒子續命,要不然小滿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丁成北冷冷道。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害死無辜的人!”我回了一句。
“哈哈哈……無辜,你知道什麼是無辜嗎?雲全鎮的人都該死,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丁成北放聲大笑,簡直像走火入魔了一樣。
“雲全鎮發生的事不是你們這些外鄉人能夠了解的!”丁成北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你們既然找到了這裏來,那你們都去死!林老大,我敬重你的爲人,但你現在是自己找死!”丁成北看了林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