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餓的緊了,催促林川趕緊架火。
葉寄北自告奮勇的說讓他來,掏出那把匕首就對着野雞開腸破肚。
看來葉寄北這匕首殺豬宰羊也是利器。
丁成北則找了一些野菜添味,別說烤出來是真好喫。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用最普通的烹飪方式。
我們四人喫的滿嘴流油,大快朵頤。
林川取下腰間的酒葫蘆,又用樹葉做成酒杯,笑着說:“兩位,要是不嫌棄,就喝一口米酒,去去寒。”
一聽見米酒,我頓時兩眼放光,這冰天雪地的有酒喝,簡直不要太爽。
林川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
天上漸漸飄起了雪花。
大殿內肉香四溢,木柴燒的噼裏啪啦,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葉寄北一邊喝着酒,一邊搖頭晃腦的吟詩:“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林川裝模作樣的附和道:“葉兄弟,好詩,好詩啊!”
我牙齒都酸倒了,癟癟嘴說:“好詩好詩,老葉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個詩人。”
喫飽喝足,衆人圍在一起烤火,丁成北侃侃而談,講他這些年打獵遇到的奇事怪事。
老丁這人雖然是半個瞎子,但說話還挺風趣,而且講的故事也十分生動。
大山裏的諸多禁忌都被他說的活靈活現。
還說凡是有靈的大山都有山神,就和蘇念一樣。
不過山神也不一定是神仙,有些修煉有成的精怪也會冒充山神,從而享受人間的供奉。
而普通的老百姓壓根兒就無法分辨山神的真假。
以前的農村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土地廟,而且那些土地廟十分簡陋,幾塊兒青石板,幾塊兒瓦片就可以搭成一座廟。
現在想想,一個村裏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土地菩薩,分明就是一些精怪的住所,只不過被老百姓當成了土地爺。
但這種事也不奇怪,所謂白貓黑貓,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一樣的道理,只要能保佑老百姓風調雨順就夠了。
有了老丁講故事打發時間,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天上的雪漸漸下大了。
一會兒的功夫就白濛濛一片,樹梢上掛滿了冰碴。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如果有人想隱居,那這鎮邪殿一定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這種地方很孤獨,也很難熬。
荒無人煙,風景優美,除了生活不便。
我都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到了下午我們幾人都靠在乾草上打盹兒,一直到晚上,外面的風雪依然沒有停止。
幸好這裏有個鎮邪殿,要不然我們四個不被凍死也要被凍殘。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外面呼呼的颳起了北風。
晚上的雪下的更大,只能用雪落軒轅大如席來形容了。
寂靜的夜裏,大殿裏燃着熊熊大火,丁成北嘶啞的聲音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
一直到了子時,原本靠在牆上打盹的葉寄北一下坐了起來,神色凝重的說:“你們聽!”。
丁成北頓時閉嘴,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外面的響動。
和我們昨晚聽見的一樣,但其中還夾雜着其他聲音,軍隊的呼喊之聲,還有那種北風吹動旗幟的聲音。
而其中還夾雜着一些唱戲的聲音,好像外面是一個戲班子一樣。
聽見這聲音過後,我們所有人頓時睡意全無,全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丁成北臉色一變,低聲道:“來了!”。
葉寄北給了我們一人一張符紙,讓我們貼在眉心,跟殭屍貼的一樣。
他說這符紙能穩住我們的魂魄,不會被鎮邪鬼將把魂兒勾去。
我心說你小子懂得倒是不少,一開始我還信了你的鬼話,還以爲你真是個膽小如鼠的傢伙。
我則提前在鞋子裏放了兩枚銅錢,一反一正,腳踩陰陽路,表示我們是喫死人飯的。
這種方法的確很奏效,至少一般的孤魂野鬼是不敢對我動歪腦筋的。
這聲音越來越近,火也越燒越旺,就好像被這詭異的聲音給影響了。
此時,大殿門口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黑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我們分明看見它手持利劍,披風隨風而動。
但奇怪的是,這個黑影沒有頭,沒有頭!
雖說之前我們豪言壯語的說不怕,但此時此刻心裏的膽怯油然而生。
我本能的縮緊了菊花,額頭起了一層細汗。
就算是鬼我也認了,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鬼居然沒有腦袋。
踢踏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黑影邁腿踏進了大殿內,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林川抻着脖子,想看清到底是什麼怪物。
卻見外面忽然颳起了一股妖風,漫天飛雪從門口吹了進來,吹的火苗往北倒。
一個無頭騎士就這麼出現在大殿內。
它騎着一匹高頭大馬,渾身黑衣,馬也是黑的,不過這匹馬看起來有點奇怪。
高是高,但很瘦,跟個紙馬一樣。
縱然如此,但他給我們的壓迫感依然很嚴重。
尤其是火苗倒映出的影子,那叫一個恐怖。
丁成北彎弓搭箭,看樣子準備先發制人。
我趕緊低喝一聲:“不要輕舉妄動。”,現在情況不明,不能貿然行動,萬一把這怪物激怒了,那我們怕是喫不了兜着走。
這時候葉寄北忽然身先士卒的走上前去,對着無頭騎士一陣轉悠,我還納悶兒葉寄北這是幹啥,怎麼他一點也不怕這邪祟。
之前的葉寄北可是膽小如鼠,現在怎麼變得膽大起來了。
葉寄北繞着無頭騎士走了幾圈,忽然從地上撿起一根柴棍,然後伸手一挑,直接將無頭騎士的黑色大衣給挑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