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寄北點點頭說知道,有些人喜歡做噩夢,就是被魘玉給衝撞了,跟着屍體下葬的玉就叫魘玉。
凡是來歷不明的玉石,最好不要隨意佩戴。
葉寄北這麼一解釋,我纔算是明白了魘玉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先回去吧,這事兒透着邪。”葉寄北提議道。
我本來就冷,所以也附議回去,剛想抬腿往回走,卻一下子踢到了一個東西。
像什麼木樁,差點兒讓我摔了一跤。
“他媽的,啥玩意兒!”我罵了一句,蹲下身,扒開雪。
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的確是一根木樁,不過卻是一根黑色的木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但這文字很是詭異,看不出是哪國文字,我呆呆的看了一會兒,忽然腦袋裏靈光一閃。
這是鬼文!
我已經不是一次見過鬼文了,所以我纔會想起來。
而且那一次有肖雲天李國華以及周慶良的狗腿子,我們一起去滴水灘下面的山洞裏探尋,也曾遇到過滿牆壁的鬼文。
而且當初那個姜慶宇還提議讓我們拍照保存,這段時間事情太多,我都差點兒忘了這回事。
我趕緊拿出手機對比了一下,發現的確就是鬼文。
這地方怎麼會有鬼文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葉寄北見我久久不做聲,便蹲下身來問道:“怎麼了,老顧?”
我指了指面前的圓形木頭,以及上面複雜晦澀的文字。
葉寄北低下頭,自己觀察了起來,然後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驚恐的說:“鬼文……”。
“你知道這是鬼文?”我大喜過望,這倒是個意外驚喜啊。
沒想到葉寄北認識鬼文。
“師父給我說過鬼文。”葉寄北點點頭。
“那這上面寫的啥意思?”既然葉寄北知道鬼文,那這件事或許就好辦了。
“這是降頭術。”葉寄北擦了擦鼻尖的冷汗。
“什麼?降頭術?”我大喫一驚,這地方居然有降頭術。
“是,這是黃沙降,中了這個降頭術的人就會出現和鎮上那些死人一樣的症狀。”
“看來我們都猜錯了,罪魁禍首並不是棺材,而是圍繞在棺材四周的降頭術。”
“黃沙降的特點就是讓人如同掩埋黃沙一樣,一點點被淹沒,一點點被爛掉。”
葉寄北說着說着臉色都變了。
我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便問道:“難道沒有破解之法嗎?”
“不知道,我不是降頭師,怎麼會知道破解之法,這黃沙降是由六十四個厲鬼組合而成的,我們現在看見的這圓形木頭應該一共有八根。”
“以八卦方位分佈在墳墓四周,很厲害。”葉寄北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害怕,嘴皮子不太利索。
“這木頭長三尺三,直徑長約三十三釐米,上面的鬼文就是告誡一般的鬼魂野鬼不要亂闖,木頭是黃沙降的陣眼,八根木頭將墳墓與外界隔絕開來,但陰氣卻由八根木頭源源不絕的產生。”
“你的意思是這每一根木頭上都有八個厲鬼?”我臉色大變。
要是這樣,那可就完了。
黃沙降恐怕比在李溝村遇見的降頭術要厲害得多。
雖然我不知道黃沙降的佈置方法,但大概知道這種邪術一般不會自動運轉。
同樣需要一塊敲門磚,這種陰邪法術的敲門磚十有八九都是活人。
“是的,這鬼文既是告知四周的孤魂野鬼不要亂闖,也是封印木樁上的厲鬼的法印。”
“那還好,那還好。”我拍拍胸口,喘了一口氣。
“烏猴子你幹什麼?”正當我把心放在肚子裏的時候,卻聽身後的林川傳來一聲厲喝。
我和葉寄北趕緊回頭看去,只見烏猴子雙眼翻白,渾身散發出一股煞氣,嘴角還在流着哈喇子。
我一看這情況就知道,烏猴子又他媽被衝體了。
也就是撞客。
雲全鎮的撞客居然這麼彪悍,這大白天的居然就敢出來作怪。
烏猴子此刻真的像一隻猴子,整個人以極其詭異的動作在雪地裏跳來跳去,同時張大的嘴巴不斷哈氣。
“林大哥注意,烏村長被衝體了!”我吼了一句,莫非我剛纔不小心動了黃沙降的陣眼,所以放出了其中的厲鬼嗎?
但我什麼都沒做,怎麼會放出厲鬼呢?
我的話剛說完,就見烏猴子猶如一個黑影一般,一下朝着林川衝了過去。
林川反應也不慢,弓着身子張開雙手,將烏猴子牢牢按住。
果然敢來這邊的都不是普通人,沒有三板斧不敢上樑山。
但林川卻是小看了烏猴子身上撞客的能力,單憑他一個人不可能攔得住烏猴子。
果然,烏猴子一用力,林川腳底便往後溜。
而且由於地上的積雪太厚,林川的抓地能力就更差。
“老葉,不管怎麼說,不能讓烏猴子身上的東西爲非作歹,要不然咱們怕是走不出雲全鎮!”我低沉的說了一句。
葉寄北打架鬥毆不行,降服烏猴子的事就落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知道,我會在旁邊幫忙的。”葉寄北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你知道怎麼對付撞客嗎?”我問道。
“大概知道,就是將上身的撞客給逼出來就好了,用這個老顧,狗血泡過的。”葉寄北從包裏拿出一根狗血紅繩。
我接過繩子,衝着林川吼道:“林大哥,抓住了,咱們將他捆起來。”
烏猴子身上的撞客我感覺沒什麼靈智,只知道一個勁兒的攻擊人。
林川往後一個翻滾,躲開烏猴子的攻擊,烏猴子失去了受力面積,頓時一個趔趄,一頭栽倒在地。